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伪装者]别样楼春-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确实。”明楼忍不住问道:“当年究竟怎么回事?”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父母有个好朋友,我叫他叶叔叔的,你还记不记得?”
明楼点头:“你的俄文,还有骑马、开车,都是他教的,对吧?”
“对。这个叶叔叔,就是中央七号首长。”
“他告诉我,我父母都是建党初期的老党员。他们的死根本不是什么强盗谋财害命,而是反动军阀勾结日本人干的。就是我叔父汪芙蕖,为了那几千大洋的赏金将他们的行踪透露出去,结果连我八岁的弟弟都没能幸免。”
她的声音哽咽了。明楼怜惜地收紧手臂拥着她,内心里蓦地生出几分释然。刺杀汪芙蕖的事,虽然曼春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怨恨,但他心中总觉得对她愧疚。原来,汪芙蕖竟也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我变成孤儿后,叶叔叔本打算把我送到苏联。但事情还没联系好,他就被通缉不得不撤出北平,所以我随着叔父来了上海。后来叶叔叔不放心还曾偷偷来上海看我,发现我过得很好,就没有再打扰。直到南田洋子开始接近我的时候,他又一次来上海找到了我。”
“本来我是想直接去中央苏区的,但叶叔叔说,其实我们面临最大的敌人,是日本。而当时南田有意发展我为她服务,再加上我叔父的亲日关系,想要潜伏进日军的情报机构,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你只好装作叛逆少女回头,退出了所有进步社团,搬回家跟你叔父和好。”
她幽幽叹了口气:“其实这么多年来,叔父确实对我很好。也许,是觉得问心有愧吧。”
“作为老师,他对我也算不薄。”明楼眼里也露出些许矛盾。
“其实你很早以前就可以杀他报仇的,是不是?一直忍着没动,是因为我?”
“如果没有国恨。。。”明楼沉默了一阵,低低道:“他毕竟,是你唯一的亲人。”
“也是仇人。”
她闭了闭眼,咬牙:“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我大概早就亲自动手了。我一直把明台当亲弟弟,他来做这件事,也算替我报仇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明楼心疼后悔:“对不起我不该问起这个,又让你伤心了。”
她深吸口气,摇头道:“没事。说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明楼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这些年,还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她本能地抗拒。
他便不再追问。只是温柔地拂着她的发,静静拥她在怀中。
沉默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南田,带我去了南京。”
突然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明楼一时无法反应。
她咬咬牙:“就在沦陷那几天。”
明楼一下子明白了,更紧地抱她。
她开始簌簌发抖:“那时我刚从日本回来不久,穿着日本人的军服,说着日语,身边全是特高课的特务。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日本兵烧杀抢掠,什么都没有做,跟那些禽兽没有分别。”
“别这么说。曼春,你的情报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成败,拯救千万军民的生命。”
明楼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尽力劝慰,心中却在滴滴淌血。亲眼目睹那样丧尽天良的暴行却要袖手旁观,这对于她来说是多大的心理折磨。同胞的鲜血,无休止的杀戮,多少悲惨仇恨和屈辱,都要让她柔弱的身躯一力承担。
默默咬牙,他用尽全力将她深嵌在怀中,痛惜自责到无以复加。自己当时在哪里呢?曾发誓要一辈子守护照顾的人,却竟在乱世洪流中放开了手。让她独自挣扎在险恶谍海的风口浪尖,看尽了战火硝烟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残酷不堪的人间惨剧。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眼中那种刻骨的冷和浓得化不开的沉沉阴鸷,以及生无可恋做事完全不留余地的狠辣决绝。
她在他怀中平静了一下,抹着泪低低道:“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们过往的所有信件都会被检查。。。”
“我知道。”
从收到她的第一封信,他便发现了封口被重新粘合过的痕迹。否则,又怎会这么多年鱼雁不绝却又彼此不露真心。
想来,她当时多么渴望能有个可以倾诉的人。而他,却是远在天涯彼端。
两处沉吟各自知。
“对不起,曼春。。。”带着痛苦哽咽的声音突然顿住。
他伤她欠她实在太多,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和补偿。
“不,”她的手轻轻环过他的脖颈揽住他的头:“师哥,我们之间,永远不必说对不起。”
他心头剧震,一股热浪直冲上来。
——真爱,就是永远不必说对不起。
这是她中学时读的一本英文小说里的话。当时她拉着他的手,神情困惑:“师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瞬间红了脸。
彼时她还是不解风情的小姑娘,而他已苦苦忍了两年,万分苦恼地考虑着要不要再次暗示一下这个迟钝的丫头。
“就是说,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师哥都不会怪你的。”
好不容易出口的表白,还是没能让她明白。她只是心无城府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那当然了。你要是做错了事我也不会怪你的。”
其实他不知道,十七岁的女孩子开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晚她在灯下将那本小说看完,心中若有所动。蜷在被窝里想他的解释,蓦地就拉起被子蒙到滚烫的脸上,一宿未眠。
这句话,从此镌刻在两人心中。
明楼猝然间再也控制不住,低头吻上她温热柔软的樱唇。。。
月色如水,透过纱帘洒落一室晕黄。小心翼翼地,似怕惊破这一夕春夜温柔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发糖啦!
第37章 死间
清早阿诚再过来的时候,发现二人挤在沙发上和衣而眠,依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汪曼春其实并没有睡,见他进来微微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明楼再多睡一会儿。
他必是累极,这样靠着她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手臂还紧紧环着她的腰。向来浅眠的他,这次居然连开门的声响都未被惊动。
阿诚会意。放下早餐和盥洗衣物,一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汪曼春轻轻为明楼拢了拢毛毯,默默凝视那近在咫尺的如画容颜。
他静静偎在她怀里,呼吸匀缓,神态安宁,如扇的黑睫在眼下映出淡淡的影。平日总带着一抹微颦的眉峰完全舒展开来,轻抿的唇角隐隐含笑,仿佛正沉浸在一个极美的梦中。
汪曼春眼底升起蒙蒙雾气,水样的目光流淌出千言万语也描绘不尽的切切柔情,恨不能让时间停驻,永远留他在自己的臂弯。
阿诚在门外透过玻璃向她指了指腕上的表,暗示他们该准备上班了。
汪曼春点点头,瞬间敛住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舍。深吸口气,微笑着俯身去吻怀中人的唇角面颊。
于是明楼睁开眼时,见到的就是她温柔的眼波和明媚的笑颜。那一刻涌上心头的安定与甜蜜,一直持续到踏进新政府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一天,明楼如常的忙碌工作被打断了好几次。
十点,阿诚来报:郭骑云在沪中图书馆被捕,身上搜出了微型胶卷,梁仲春可谓人赃俱获。
中午的饭局还没完,阿诚又附耳过来,说76号从光明电影公司带走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引得娱乐圈内一片惊恐哗然。
到了下午四点半,梁仲春亲自站在了明楼的办公室里,强抑着满脸得意和欣喜向他汇报:根据重庆转变分子郭某提供的信息,毒蜂已被76号成功生擒。另外,今晚午夜,军统毒蝎小组会携带另一份密码本,飞跃川沙古城墙执行传送任务。76号已经备好铺天大网,就等着各色鱼儿一头扎来。
至于两份密码本熟真孰假,就要看能否撬开毒蜂的嘴了。不过梁仲春信心满满地保证,他已经做足了功课。那郭骑云作为跟随毒蜂六年的贴身副官,可以说是他最亲近信任的人了。抓住毒蜂的心高气傲和对军统上层的失望不满,一定可以将他劝降。
明楼听后,颇是把梁仲春夸赞鼓励了一番。
梁仲春一面笑得合不拢嘴一面垂眸眼光闪烁。
明楼自然知道他在隐瞒什么,却也不点破。又冠冕堂皇地说了一通套话,将他送走。
同一时间,高木笔直恭敬地站在特高课藤田芳政的办公桌前。
他手里拿着的,是76号从司各特路房子里和电台一起搜出的丝巾,以及未被完全焚毁的电文碎片。
这是梁仲春有意越过明楼,让高木直接呈给特高课的物证。
“藤田长官,我们有理由怀疑:76号汪曼春处长,有抗日谍报分子的嫌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静静进行。最紧张关键的部分,就要来到。
终于等到下班后人流散尽,诺大的政府办公大楼突然变得死一般清冷沉寂。
明楼默默端详着桌上的那帧全家福照片。
其实在他心里,那从不是一张完整的全家福。因为还有两个他最在乎的人,都不在里面。
所幸一个一直都在身边,在不在照片里似乎并无所谓。
而另一个。。。
他忍不住又摸出了那对戒指,放在掌心中反复摩挲。
昨晚想了又想,他竟还是没把它们拿出来。
他知道,曼春思想开放不拘礼法,私定终生这种事对她并不算什么。只是,他更清楚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和倔强。尤其大姐当众说出那样伤她自尊的狠话,他便更不能委屈她。他早打定主意等眼下的任务一完成便去跟大姐说个明白。他明楼,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迎娶她汪曼春进明家的门。
而此时此刻,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她,又有些后悔起来。
行动中诸事难料,他们好久都不能再袒露真情。早上分别时,还是该把戒指为她亲手戴上啊。
而明台那孩子,不知能不能演好这出戏,挺过这一关。
想到这里,明楼不由双手握紧暗暗咬牙,心中矛盾痛苦焦虑不安。
本来曼春是无论如何要置明台于事外的,而自己又亲手将他拉了进来。
他不得不这么做。从76号救走明台,总比从特高课救曼春要容易太多。而且就身份的重要性来说,就算整个毒蝎小组也抵不上一个76号的情报处处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只是,但愿大姐能原谅他。
入夜了,不知川沙古墙上会发生怎样的惊心动魄。
“我们还会有最黑暗的一段日子要渡过。”
明楼对进门来坐在身边默默陪伴的阿诚说。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阿诚带来了预料之中的消息。
于曼丽从川沙古墙上坠下,被紧急送到陆军医院抢救,很快宣布不治。从她的体内取出的微型胶卷,被迅速呈到梁仲春手中。
而明台也在试图从城墙另一边脱逃的过程中,被76号当场抓获。
明楼问:“于曼丽的事,秋田先生那里做得干净吗?”
“非常干净。从死亡证书,到拍遗照,尸体火化,全都符合程序,毫无破绽。”
“好。”
“不过,她伤得确实不轻。暂时留在他们那里养伤。等过了这个风头,曼春姐会安排接她出来。”
明楼点头,没再说什么。
“还有就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特高课的人悄悄到陆军医院将曼春姐带走了,对外还在封锁消息。”阿诚报告了最后一条情况。
“意料之中。”
明楼的神色声音都很平静,只是手默默捏紧:“下面就看他们三个,配合得怎样了。”
“昨天下午,藤田只是派了人在医院暗中监视曼春姐。现在直接把她秘密抓去特高课,说明明台的嫁祸,做得不错。”
阿诚边说边看了看表:“毒蜂,差不多该招供了吧?”
明楼摇头:“不会这么快。拖得越久,就越能取信于敌人。”
“那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曼春姐,日本人会不会对她动刑拷问?”
阿诚急得脱口就问,话一出口立即后悔不迭。见明楼双手扶住桌子闭上了眼,默默咬牙一言不发。
“大哥你别担心!”他自知失言,连忙安慰:“曼春姐潜伏多年,除了在76号的身份外,跟日本诸多中上层军官也私交密切,再加上以前汪芙蕖的旧关系,特高课应该不会。。。”
明楼摆摆手,制止了他再说下去。
虽然每一步的策划都经过他千般算计反复思虑,可事情进行到这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现在心很乱,只想安静一下。
阿诚咽住话的同时,猛地体会到明楼此刻的心情。毒蜂不招,曼春姐要受苦;而毒蜂一旦招供,那就要轮到明台了。是希望毒蜂撑久一点,还是快一点?左右都是心爱的人,大哥心里该有多矛盾多痛苦多难受啊!
“小秦的埋尸现场,你后来安排好了没有?”静了片刻,明楼努力镇定着自己,开口问。
“安排好了。估计76号,很快就会发现那块表了。”
“司各特路的房东呢?”
“按曼春姐说的地方,朱徽茵已经找到他了,随时可以出来指认明台。另外,那些伪造的跟第三战区的通讯密函,我也已经放到了面粉厂。”
“好。你去告诉朱徽茵:今天下午,把这些证据都抛出去。让他们坐实了明台,才能洗脱曼春。”
“是。”
“好在大姐现在不在家,但一定要瞒住她。”
明楼强抑着自己的感情,尽力理顺思路:“你现在立刻回趟家,去拿一些换洗的衣服到这来。然后叮嘱阿香,告诉她,让她跟大姐说。。。”
“告诉大姐,说明台面粉厂的机器出现故障,他在找人维修机器,所以这几天不能回来住了。至于大哥,就说您要去南京出差,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阿诚望着他的眼神,全是理解和心疼。
明楼点头。
幸好还有阿诚。
阿诚前脚刚走,刘秘书就来通报:“特高课藤田芳政先生到了。”
“知道了。”明楼拿下一直按在额头的手,语气很平静:“请他去会客室。泡好茶,我马上来。”
藤田芳政的神色阴沉严峻,边喝茶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他只是明家收养的孩子,并不是我的亲弟弟。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们该怎么审就怎么审,不用顾及我。”
“令弟的事情,我们过一会儿再谈。”
藤田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下明先生的一些私事。不知您是否介意?”
“藤田先生哪里的话!您有什么问题但问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
“跟明先生这样的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藤田颔首,问道:“我听说,明先生您与汪曼春处长,曾经有过私情。”
明楼微怔,似乎没料到他忽然问起这个。
“是爱情。曾经美好,却为家族不容的爱情。”他坦言,很自然地流露出那种有缘无份的遗憾和无奈。
“只是,”他的神色中忽然露出惊疑:“这和眼前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明先生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都是些例行询问,请您不要过于紧张。至于跟此案的关联,我会慢慢解释给您听的。”
明楼定了定神,点头。
藤田打开文件夹翻了翻:“据查,您当年和汪处长相恋时,她还在读书。思想非常激进,行为叛逆,曾多次参加反政府的□□示威活动。是不是这样的?”
“是。她那时还不到二十岁,年幼无知,被学校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在我一直管束她,劝她远离政治。所幸,没闹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
明楼顿了顿,接着说:“她小时候的那些荒唐事,相信南田课长都有详细记录备案。十几年前的旧事,我也不能一一记得。藤田先生若有疑问的话,不妨去查一下旧档案。”
藤田不置可否,又问:“那明先生出国之后,跟她还有联系吧?”
“有通信,但并不频繁,一年大约两三封的样子,就是说说彼此近况。您要是需要查看我们的旧函。。。”
“不用了。”藤田打断他,继续问:“您回沪以后,和她的关系如何?据我所知,新政府办公厅这里和76号,都有人盛传你们旧情复燃。”
“老实说,我们的确还有情。”明楼毫不避讳,低头叹道:“但碍于两家仇怨,所以,也只能是发乎情,而止于礼。”
“听明先生的意思,您对她,颇有歉疚啊。”藤田终于问到关键:“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向你打探过一些敏感信息?”
“敏感信息?您的意思是?”明楼悚然而惊。
“我们怀疑,她跟军统上海站的毒蝎小组有牵扯。”
“什么?”明楼呼地站起来:“这绝不可能!”
“明先生请先不要激动,我们还在调查。”藤田示意他坐下。
“汪处长是南田课长一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重庆分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明楼的语气非常急切。
“可是,我们有人证和物证。”
藤田审视着他的表情,缓缓道:“在司各特路,我们发现了电台和未被完全焚毁的通信记录,经证实是毒蝎的电台。而和电台同时被搜出的,竟是汪处长声称遗失了很久的丝巾。”
“像汪处长那样受过长期训练的特工,如果她真是军统的卧底,她会大意到留下可以指认自己的东西在电台旁边?藤田先生,您相信她会犯这样初级的错误吗?”
藤田被问住。
明楼接着说:“这最大的可能,是栽赃陷害。”
“可是,高木和梁处长他们都亲眼所见,邻居家的狗见了汪处长,像是认识她一样地凑上去,却被她仓皇击毙。这如果不是心虚,又是何故?”
“您不知道,她16岁时,有一次和明台出去玩被野狗咬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