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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现实与游戏-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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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少恭道:“东方清不就是在下吗?如今不过换了具躯壳,判判就不打算认了?或者,判判是打算对在下始乱终弃?”

  讲真,从欧阳少恭口中听到始乱终弃这四个字,委实让姬偃自己抖了一抖。

  姬偃扯了扯嘴角,想笑愣是笑不出来,面对眼前这个人,她忽然间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了。两人凑得太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这一世的欧阳少恭是名大夫,虽‘道貌岸然’了些,可这医术却是真材实料的。因常年研究丹药的缘故,他的身上一直带着浅浅药香,非常好闻。

  “少恭,咱们能好好说话吗?”他们现在这样,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姿势过于暧昧,若让旁人去看,她估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不就是在好好说话嘛。”他眯了眯眼,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脸。

  姬偃:“……”他们现在完全不是在好好说话!!

  这时,本该回了铸剑房的禺期恰好又回来了,人悬浮在半空中,这么飘到院内,一眼就看到院中的两人。

  禺期表情木然:“……”

  感受到禺期气息,扭头看过去的姬偃:“……”

  同样感受到禺期气息,抬头往前看去的欧阳少恭:“……”
  
  禺期盯着他们俩半晌,蓦地,想出一个措辞来,道:“吾只是想去厨房拿把菜刀,汝和他……继续……”

  说着,禺期正欲飘走。

  姬偃现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于是,她眼一闭,心一横,娇嗔道:“相公,我给你去拿,你等我一起呗。”

  此言一出,悬浮在半空中的禺期惊得站回了地面,而她面前的欧阳少恭亦怔愣了个半晌。

  趁欧阳少恭发怔,姬偃连忙推开他,跳下藤椅,冲到禺期面前,拉着禺期就往厨房跑。

  那姿态,真真是狼狈,一生都未如此失态过。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跑进厨房,将前天刚去铁匠铺买来的大菜刀塞到禺期手里,姬偃抬手抹了抹额上并没有的虚汗,说道:“幸好你出现得及时,不然我就惨了。”

  禺期木着脸,咬牙道:“谁是谁相公?”

  姬偃轻咳了几声,道:“随便喊喊,别较真。”说完,她好似想到什么,面色颇为尴尬,道:“抱歉,我忘记了,你好像从未娶过亲,这么喊你做相公,倒是让我占了不少便宜。” 

  禺期登时红着一张老脸,结巴道:“算,算了,汝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想到刚才姬偃与院中那青年的姿态,他眉头轻蹙,道:“那人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姬偃点点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寻上门来了。”

  禺期面上红晕褪去,再次恢复以往的少年老成,道:“汝打算如何?”

  姬偃走到一边,拿起一颗青葱的大白菜,直接抄起砧板上的那把略窄的小菜刀,‘噼噼啪啪’砍了一通,道:“还能如何?他都寻来了,我难道将他扫地出门吗?这里,毕竟也是他的家。” 

  禺期陷入沉思,道:“他与过去颇为不同。”

  姬偃嗤笑道:“自然不同。禺期,你是剑灵,除非剑毁灵灭,否则便是不死不灭。可他不是,他只有半魂,轮回难入,只能依靠渡魂之法,延续他继续活下去的意念。试想,若换做是你,还能始终如一?”

  禺期想了想,轻叹道:“汝,说的没有错,他受的苦远非吾可以比的。”他虽知人心丑恶,却也知人心有美好的地方。可太子长琴所经历的却与他不一样,他尝遍世态炎凉,又因天命所缚,内心难免会阴暗些。“接下来,汝要如何?”

  姬偃淡笑道:“先就这样吧。”

  禺期古怪道:“他好歹也是汝之夫,汝如此避开他,当真好?”

  姬偃道:“跟他成婚的是那个她,那个失去了记忆的姬偃,不是现在的我。说真的,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这数百年,是由失去记忆的我主宰的人生,仿若一场梦。如今,大梦初醒,恢复记忆的我已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了。”

  禺期道:“汝,执着了他数千年。”

  姬偃点点头道:“是啊,我执着了他数千年,可这一世……禺期,你知道吗?在我忘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别的人了。”因为有别的人了,她才会心生退缩之意。

  禺期看着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汝和他,当真剪不断理还乱。”这是禺期顿了半晌才想到的词,当真纠缠不清。

  姬偃将菜刀放下,本想说些什么,可当视线往前那么一看,想说的话瞬间都没有了。只见欧阳少恭站在里间的门框上,眼神微凉的瞧着她和禺期。在他背后说了那么多,还直言他有了别人,当真不是件好事。姬偃看得出来,禺期也看得出来,欧阳少恭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姬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只能憋出一声干笑。

  欧阳少恭看着她和禺期,也很配合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姬偃的冷了很多,因为那双沉静的眸子中毫无一点笑意,寒若冰霜。

  禺期朝欧阳少恭点点头,表情认真道:“许久不见了,太子长琴。”当年,他们在天庭还是挺有交情的。

  没有料到会遇上禺期,不过因为禺期他也真真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与姬偃当真是在太子长琴之时就已相识。若不相识,禺期又怎会在此呢?

  拢袖作揖,他柔声道:“许久不见,禺期仙匠。”

  禺期看着现在他,脑海内不禁划过当年还在天庭时的他。一袭白衣,额前落下两缕长发束着,其余皆垂于背后,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眉目沉静,待人温和,即便是坐在角落,一语不发,也难掩其卓越风姿。

  如今,那个琴技艳绝三界的仙人已是一介凡人,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不同凡人的清雅风姿。

  “时间真是过去了很久,汝和吾都已非当年之人。”

  欧阳少恭眼眸半垂道:“是啊,真是过去太久了。”久到那些关于天庭之事,他已渐渐遗忘于历史的洪流之中。

  那些过往都与现在的他没有半分关系。

  看着他们俩,姬偃觉着这厨房还是让给他们俩叙旧比较好,她这个非过往之人就该哪里来哪里去。可这厨房的入口就那么一个,唯一的一个厨房门口还给欧阳少恭给占了,幽幽地瞅着那唯一的出口,姬偃心想她还是使用隐去身形的法术,瞬移离开厨房比较好。

  那么想着,她还当真付诸于行动。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连点给人准备的预兆都没有,这让还在厨房里的禺期和欧阳少恭有些无语。  

  欧阳少恭淡笑道:“看来判判这是给我们腾出个地儿叙旧。”

  禺期也笑了起来,道:“呵,当是如此。汝与吾认真算下来也有数百年不见,再见故人,吾深感欣慰。”

  来到大院内,姬偃径自去了书楼,那些被她运回书楼内的书整整齐齐地堆在角落。拾起一卷轴,拉开一看,上头描绘的正是白日里被她嫌弃地丢给禺期的那卷细致绘着襄垣以人铸剑的画。

  姬偃对襄垣不熟悉,对安邑部的往事也不熟悉,可她却知襄垣是个为了某一件事而会相当执着的人。作为蚩尤的弟弟,他因身体孱弱而无法成为族中战士,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以自己的方式追寻着强大的力量,最终铸造出了天地间唯一一把可以伤神的利器,也就是天地间第一把剑。

  能创出血涂之阵的人本就是个强大的人。

  卷轴虽用人血绘制,可上头却详细记载着襄垣的血涂之阵的来历。姬偃走到阳光充足的窗下,仔仔细细看起这卷轴来。

  “不周山……天然阵法……寄明台……”上面述写了襄垣创出血涂之阵的缘由,而这一切都因他曾去过不周山。

  姬偃记得不周山,记得那个叫钟鼓的烛龙之子。张扬的红发,额上的角以及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当年,她差点就死在了钟鼓的手上。对于那个少年,她是恐惧的,就像这世间所有弱小生物恐惧强大存在一样。

  “原来……是这样……”解开血涂之阵,且能不让百里屠苏魂飞魄散的办法就在不周山,她需去一次才能知晓如何在不伤及对方魂魄的情况下,解开血涂之阵。

  重新将卷轴收起来,姬偃缓缓看向了窗外。

  窗外,阳光依旧耀眼,姬偃走出书楼,去了附近的琴阁。那里是姬偃给太子长琴准备的地方,那把凤桐琴还架在案几上。她不在的时候,这里都是由禺期在打扫,这琴阁干干净净的,就连案几上都没有一丝灰尘。

  姬偃走到案几前,手轻轻抚上凤桐琴,指忍不住拨起弦来。

  在音乐方面,姬偃没有多少天赋,更遑论弹琴奏乐了。她的琴艺可以说烂到无比,能把曲调弹对,实属难得。这么些年来,她唯一会的曲子就那么一首,还是太子长琴当年一直弹奏的曲子。

  姬偃去学过琴的,可惜学艺不精,她还记得当年她差点就把那位教她琴艺的师傅给气吐血了。估计那师傅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教导一个曲艺不精不说,还特别没天赋的姑娘吧。

  琴棋书画,本是一名女子该会的东西,可姬偃这四样都不会。

  书,字难看到了极点。

  琴,只起个音就够难听了。

  棋,除了五子棋啥也不会。

  画,国画于她而言就好比毕加索之画。

  无怪乎那时候禺期特别嫌弃她。

  不过,那些东西于姬偃而言无一样是有用的。

  坐到案几前,姬偃试着拨弄琴弦,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在琴阁缓缓响起。所奏之曲只有音,却不成调,很难听,姬偃心里很清楚。禺期和欧阳少恭人还未到,就已听到这琴声。双手捂住耳朵,禺期额角突突爆起,道:“这丫头的琴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何止是糟糕,简直糟糕到没朋友。

  欧阳少恭顺着糟糕的琴音走了过去,当看到坐在琴阁中,专注拨弄琴弦的姬偃时,眼底掠过丝丝柔意。“她经常会来这里?”

  跟过来的禺期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蹙眉道:“失去记忆后,她甚少会来此处。如今,过往记忆皆恢复,她自然会来这里。毕竟,这个地方,是她专门给汝安排的,那把琴也可以说是她赠予汝之物。”

  欧阳少恭凝望着琴阁内的姬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方才回神,朝琴阁走了去。

  这一回,禺期没有跟上去,接下来是他们俩之间的事,他还是不要凑过去比较好。

  琴阁连着一条池塘,而池塘中则养了一池鲤鱼,花色的,金色的,红色的……它们畅快地在池塘间游离。因刚开春,这池塘中的碧色莲叶还未长出,这么看着除了一池子的鱼外,就啥都没有了,显得有些单调。

  来到琴阁内,欧阳少恭垂着眸子,道:“错了。”

  拨弄琴弦的手一顿,姬偃未抬头,而是轻问道:“哦?不知少恭有何指教?”

  欧阳少恭走过去,来到她身后坐下,接着伸出双手,绕过她,来到凤桐琴上,轻轻拨弄起来。

  他现在的姿势从其他角度看过去就好像姬偃被他环抱在胸前一样,单看也的确如此,除了他那双放在琴上奏乐拨弦的手指。

  欧阳少恭本为上古琴仙,这弹琴的架势和奏乐的天赋就不是姬偃可比的。袅袅娜娜的音调自丝弦之间汩汩流出,音韵中透着一丝撕心裂肺的凄楚,同她曲不成调的感觉丝毫不同。

  音乐可以诉说一个人的过往。

  欧阳少恭所奏之曲,明明与她一样,可奏出来的感觉却大不相同。

  这,或许就是他这些年来的心境。

  悲伤中又带着绝望的心境……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耳畔边是熟悉的呼吸声,身后是一具陌生中透着熟悉的温热胸膛。潺潺音韵仿若一汪清泉,夹杂着淡淡怨愤随吹进来的风一道儿消散。

  两人间的距离过近,近到姬偃都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跳得沉稳的心跳声。同自己的不一样,沉稳到平静,不像自己跳得跟打鼓似的。‘砰砰——’、‘砰砰——’的一声声过于响的心跳声让姬偃的面上出现一丝窘迫之色。

  指尖微顿,欧阳少恭在姬偃耳畔边,轻声说道:“心跳声似乎有些大了,判判。”那语声中还含着一丝戏谑。

  脸涨得通红,姬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道:“这琴恐怕是学不成了,我在这方面本就没什么造诣。”说着,伸出手在琴弦上那么一拨。
  
  ‘铮’的一声格外突兀。 

  “我可以教你。”他说得认真,搭在琴上的手往边上那么一移,直接握上了姬偃的那只手。“一次不会,我教你两次,两次不会,我教你三次,总有一日,你终归是该会的。”

  姬偃抽回被握住的手,语声淡淡问道:“若一辈子都不会呢?”

  欧阳少恭低笑道:“那我就教你一辈子。”这样的承诺听起来多多少少是有些让人心动的,可欧阳少恭的一辈子是多长?姬偃的一辈子又是多长?从来,他们俩的一辈子都是不对等的。

  眼眸半垂,姬偃说道:“一辈子太长,还是不要随便许诺得好。”说完,她推开欧阳少恭,径自起身便离开了琴阁。

  琴阁四周皆是轻纱帷幔,风一吹,轻纱就会随之舞动。舞动的轻纱,伴着琴阁内被点燃的熏香,颇有一种置身仙境之感。指尖收回,欧阳少恭盯着面前的这把凤桐琴,脑海里不知怎的竟冒出了一道声音来。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这是一把凤桐琴,我看着挺好的,就把它买了下来。以前,你总会随身带着凤来琴,如今没了凤来,我只好给你寻来一把凤桐。”女声落下,一道软糯的猫叫声随之响起,再接着就听到女人轻笑道:“现在的你无法弹奏,要不听我弹一曲?”

  女人同姬偃一样不会弹琴,弹出来的曲子说直白点就是特别难听。

  支着脑袋,欧阳少恭想这个声音的主人该是姬偃,只是他想不起来罢了。渡魂之术令他记忆出现错乱,以至于关于姬偃的一切尽数忘却,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损失。而他也并不喜欢不记得关于姬偃之事的感觉。

  离开琴阁,姬偃去了乐无异和夏夷则的墓前。站在墓前,姬偃伸手替它们拂去了沾着的枯叶和干花。姬偃很是羡慕乐无异和夏夷则。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刻骨铭心,也没有所谓的生死离别,两人的感情就像这茫茫黑夜中开出的一朵绚烂花朵,简单而又平凡。

  乐无异和夏夷则为了对方一生未娶,纵使走了不同的道路,向往也有所不同,可他们终究为了彼此牺牲了一些东西。

  禺期抱胸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得出来,姬偃在同欧阳少恭闹别扭,具体是为何,禺期想这跟她刚恢复记忆有关系。“汝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出声问道。

  姬偃手里捏着一朵干枯的树叶,盯着这片只要一个用力就能捏碎的树叶,她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我矫情吧。”

  禺期望着那两座并立的墓碑,淡淡道:“若汝像臭小子那般坦率且随性,或许会比较好。”

  闭了闭眼,姬偃道:“我,终究没办法坦率。”她就像一颗蛋,不是那种一敲就破的蛋,而是那种坚硬到就算用利器去劈都劈不开的铁蛋。躲在这颗蛋里,不愿意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真心。

  即便那人是欧阳少恭,是太子长琴,她也做不到。

  “汝该放开,或许放开了,你会过得比现在好。”就像那个失去记忆的姬偃,活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姬偃怔了怔,半晌,才道:“我尽力吧。”尽力去放开内心的防线。

  琴阁内,欧阳少恭依旧坐在里头没有要起身,他低头轻抚着凤桐琴,弹奏着那首很好听的曲子。一遍又一遍的,从未换过其他曲子,就像要将此曲融于这座姬府。

  傍晚时分,姬偃端着饭菜来到琴阁内。

  将饭菜放到一边的竹桌上,姬偃对欧阳少恭说道:“吃饭了。”

  琴音戛然止住,欧阳少恭侧过头,朝姬偃看了去。姬偃没有看欧阳少恭,只是弯腰将饭菜从托盘上拿下来,一个个整齐地摆放在竹桌上。

  “判判竟会下厨?”欧阳少恭起身,来到竹桌前。

  姬偃挑眉,反问道:“我看着不像是会下厨的人吗?”

  欧阳少恭浅笑道:“在下贸然,倒让判判不悦了。”

  姬偃柔声道:“趁热吃吧。”说着,将一双竹筷递给了他。

  接过竹筷,欧阳少恭坐下,问道:“判判不吃?”

  姬偃道:“我已吃过了。”

  欧阳少恭点点头,端起碗,拿着筷子吃起饭来。姬偃的手艺当真不错,一点也不逊于方兰生。

  姬偃看着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低头夹菜吃饭的他。欧阳少恭是个严谨优雅的人,就算是吃个饭,他也中规中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优雅范。姬偃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这数千年来自己规矩自己而来的,一如当年的太子长琴。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一个规矩,而欧阳少恭也是很遵守这个规矩的人。直到吃完饭,放下手中碗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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