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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套猫的妹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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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功。”向晴语面上淡定,眼中隐隐冒着激动。

    江湖侠士一身非凡轻功,身轻如燕,飞檐走壁,羡煞旁人。和骑着白虎飞驰的感觉不同,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轻功的魅力。

    在屋顶上凌跃的跳跃感、失重感,随时可能掉下去摔断四肢的恐惧感,空中飞翔的畅快感,几种感觉夹杂在一起,造就一颗七上八下乱跳的心脏。

    扑通——扑通——

    说展昭不关注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姑娘是不可能的,他用眼角余光瞥着,并没有失礼地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即使事出有因,他已经把一个花季年华的女子抱在怀中。

    然而也就是这样,他发现了一件略微奇怪的事。

    向晴语的身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似乎她不应该是这种人,但那又该是哪种人?

    展昭不清楚,事出紧急,他也无暇分神想他,只知道当前的任务就是百花楼,那里有据说此次连环凶杀案的下一个受害者目标红梅。

    驿站在北,百花楼在西,华丰县虽小,两者间以人力行走依然有半个时辰的距离,要去百花楼的向晴语怎会在驿站之外?

    展昭抛开疑惑,似是感叹地道:“向姑娘的消息比展某灵通得多。”

    闻言,向晴语起初被轻功带着在房梁之上飞跃的兴奋感已悄然无踪,无奈地叹息一声:“展大侠,是否官场中人皆如你们这般疑心疑虑?如此生活,岂不心累?我本以为出身江湖的你,不该在意我的出身,原是我多虑了吗?”

    “展某唐突。”展昭想起向晴语曾跪在公堂之上依旧侃侃而谈毫不慌乱的模样,只一想便出了口,“实则向姑娘不像出身山野的女子,反倒似大家小姐,展某这才……”

    “君子不问出处,莲出淤泥而不染,晴语虽非君子,亦非青莲,更非大家小姐,然则年幼之时曾遇恩师教导,这才不如正常被白虎养大之女子。”说到这,向晴语突地笑了,看向展昭的眼里全然一片狡黠之色,“展大侠可是认为我本该衣不蔽体,行走如虎,喉不发声,纯如白虎作为?”

    正常被白虎养大的女子,不说女子,若是男子也便是如此。

    展昭被说中心事,气息不禁一乱,特别是身为女子的向晴语自然无比地将“衣不蔽体”说出了口,联想到之前所见的她不妥衣着和那不曾穿着鞋靴的赤足,他竟无法反驳。

    “展某唐突。”

    “展大侠不必如此,方才我曾言明,我并非大家女子般规规矩矩,你当我一般山野女子亦或平民女子相待便可。如若不然……”见展昭疑惑看来,向晴语笑得开怀,“你将我当成小白或小小白,如何?”

    将她当成小小白?

    那只明明是山中之王的白虎,却像极了摇头摆尾喜欢讨好主人会扒着他不放的小狗小小白?

    展昭不禁失笑。

    见他笑了,向晴语却想起什么,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展大侠,是否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如你这般明事理,讲是非,愿为天下百姓入官场,斗贪官,保青天,护百姓?”

    这世间,既有黑,便有白,既有恶,便有善,黑白善恶乃一事两面,少一面则不无另一面,两者缺一不可。

    展昭不信以她的心思不明白这话的答案,如若不是,她便是想到什么有所感慨,并非执着于一个既定的已知答案。

    脚下一纵,他叹了一声:“向姑娘又为何孤身一人前去百花楼?”

    向晴语回神,看向远远已能听闻的笑声吆喝声,又笑:“你知。”

    “我知。”展昭应了一声。

    两人不再说话,似是维持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平衡。

    百花楼近在眼前,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又多了一分夜色中的朦胧与神秘。衣着暴露的姑娘们浓妆艳抹地站在楼前迎客,夜风一吹,混杂着浓郁香气的凉风扑面而来,呛人得很。

    “哟,李老爷许久不曾来了。”

    “这不就来了吗?”

    “今日可要小红服侍?”

    “小红自是要的,小绿也不能冷落啊哈哈!”

    “讨厌~”

    楼前不时有衣着显贵的男子被好客的姑娘们招呼进门,一男一女,一男两女,相携而入,调笑间欢喜异常。

    展昭在百花楼的后巷落地,确认四周无人,携着向晴语翻墙而入,闪身躲避在后院的大树之下。

    百花楼正忙,后院中无人行走,展昭将此院的格局尽收眼底,“去哪?”

    刚一出声,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扒拉感。他低头一看,扒着他的腿可劲往上爬的那一小团白色,可不就是小小白么?

    一而再,再而三,凡事做过两遍便容易上手。

    展昭顺手把夜色中分外显眼的这团白色捞进怀里,塞入怀中,抬眼看向再次被当面“背叛”的主人向晴语。

    只见向晴语满脸肃穆,左看右看,似是完全不曾看见方才小白虎对着他的讨好,更不曾看见小白虎进入他怀中时打了个滚的欢腾模样。

    展昭:“……”

 第6章 夜探百花

    向晴语事前并未想到此次行动会路遇展昭,现下有如此强大的助力在手,她一指楼顶,轻声道:“头牌,顶层。”

    百花楼头牌红梅,闺房在顶层。

    展昭揽住向晴语,纵身一跃,两人一虎已贴于窗沿之上。

    方站定,便听见一墙之隔的屋内传出的一阵阵混杂着女子娇喘,肉体碰撞,床板咯吱,男子粗喘的混音。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别过头去。

    他们来得不巧,正遇上红梅姑娘接客。可若是此番离去,又不知何时结束,红梅是否会遭毒手。

    幸而,小白虎尚小,懵懵懂懂,并不懂屋内的两人在做什么,否则被第三人知晓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怕是要被笑话好几天。

    那两人刚开始没多久吱吱呀呀兴致正高,展昭和向晴语也只能贴着窗沿一动不动等他们停歇,再寻适当时机进去。

    然而展昭有内力护身,向晴语没有,站在高处吹了一会儿夜风,体温速降,手脚微微颤抖。

    两人靠得近,即便展昭为避免尴尬特意保持距离,别过头不看向晴语,这会儿也发现了她的不对。

    向姑娘,冒犯了。

    展昭动动唇,不发声,右手摊开成掌贴在她的后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贴着的掌心处散发,由点到面,不多时,整个身体温和起来。

    舒服!向晴语喟叹一声。

    屋内的两人嘤嘤咛咛,抱成一团;屋外的两人大眼小眼,一臂距离。

    未免长久站立腿脚发麻摔成肉饼,向晴语从披风下伸出冰凉的双手抱住展昭,两眼一眯,学着他的话:展大侠,冒犯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披风,展昭清晰地感受到向晴语贴着他身体的柔软曲线,那与男子全然不同的柔软触感和凹凸曲线,让他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不由僵直了身子。

    然而下一刻,看见她的唇型,只觉哭笑不得。

    莫非她被冒犯后便要冒犯回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论如何,她是女子,终究是吃亏的那个才是。

    但同时,他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为她遮挡夜里的习习凉风。

    男子偏阳,女子偏阴。

    向晴语真切地体会到这话的意思,展昭的体温比她高太多,即使身处高楼之上,夜风之中,抱着他便不再冷了。

    屋内的火热气氛似乎蔓延到了屋外,亦或许是内力使用过度,习武之人一向耳聪目明,将周围的一切尽收入耳的展昭越发热了。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的动静渐渐弱了,展昭和向晴语一致舒了口气。

    他们实在不愿做那听人壁角之事,更何况,两人贴着窗沿总是危险的,若被他人看到更是功亏一篑。

    向晴语不敢转身,一手尚抱着展昭的腰,微微侧身,另一手在窗纸上戳出个洞来。

    不等她上前一探究竟,眼前忽然蒙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展昭略带无奈的嗓音近在耳边:“闭眼。”

    小白虎似是察觉什么,呜呜呜地想要从展昭领口钻出来,被向晴语一手按了回去。然而,她被捂住眼看不见,按到展昭坚硬的胸膛不说,又摸到了他精瘦的腰。

    向晴语不慌不忙地收手,唇型依旧:展大侠,冒犯了。

    展昭:“……”

    风中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血腥味浓重,向晴语恍然明白展昭为何捂她的眼,只是她恐怕要辜负他的一片善心了。

    展昭的手心有些许常年握剑形成的茧,又厚又硬,却令人分外安心……这便是南侠展昭吗?

    向晴语拉下他捂眼的手,“展大侠,我们进去吧。”

    两人推开窗户,从窗而入,这番动静惊醒了屋内之人。

    “什么人!”声音细而柔,分明是女子。

    展昭和向晴语闻声望去,饶是见过诸多血腥场面,展昭的眉头还是不由一皱,向晴语更是别开眼去,不忍再看。

    似是为与“红梅”这一名字相称,闺房以粉色为主,桌布、床幔、枕被皆是粉色,然而就在这一片粉色当中,一名男子全身染血,成了房内唯一的红色。

    ——刺目、不详的红色。

    方才还与红梅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子全身赤/裸地横乘于上,失血过多,死不瞑目。

    男子身上多处是伤,颈部那刀下手极重,几乎隔断喉咙。那伤势只一眼便知无力挽救,更不说手腕脚腕四肢全伤,华佗在世仍恐无力回天。

    红梅姑娘同样全身赤/裸,云雨过后她并没有穿上任何衣物,白皙的肌肤之上青紫的痕迹分外明显,更明显的是身上沾染的血色,星星点点盛开于上,恰似红梅。

    若是如此,也不过是一般的杀人案件,然而让向晴语无法直视的原因则是,红梅的唇边同样是血。

    ——红梅从那男子的脖颈上连皮带肉地生生咬下一块,真正地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怎么,公子来找奴家,竟还带着别的姑娘。”红梅拾起丢弃在地上的外衣随意披上,丹凤眼轻轻一瞥向晴语,纤指一抹染血的唇,被滋润后的妩媚模样更显妖艳,“奴家今日不接客,可否请公子先回?”

    展昭别过眼,并不直视衣衫不整的红梅,公事公办:“姑娘可知近日华丰县内的几起连环杀人案?”

    “奴家不过一风尘女子,岂能知晓衙门之事?”红梅莲步轻移,薄衣下是赤/裸的肌肤,一动便露,而她全然不在意是否被人看光,行至桌边倒了杯茶,径自饮用。

    展昭也不揪着那一点不放,另辟蹊径:“那姑娘又为何杀人?”

    “想杀便杀了,何来缘由?”红梅轻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死透的男子,言语间没有半分刚杀人后的后怕和恐慌,倒更似惯犯。

    杀人没有缘由,随性而为吗?

    展昭不由皱眉。

    身为江湖中人,他的行事作为颇为随心所欲,然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未枉杀一条无辜生命。

    眼前的红梅虽有一副好皮囊,言谈举止也不似普通风尘女子般轻浮,然随性杀人,内里十足的蛇蝎心肠。

    若是他人他事,或许展昭还会犹豫怀疑是否有顶罪可能。

    事实便是,直到出事之前,他俩一直在窗外守着,屋内除了红梅与死者并无第三人,除去死者主动刎颈自杀的可能,便只有红梅是凶手这一解释。

    展昭神色微冷:“杀人偿命,姑娘请随展某前往县衙投案。”

    “哦?你是官府中人?”红梅终于将视线放在展昭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很快将视线撇开转向向晴语,“那身边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在下展昭,乃开封府包大人手下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亮出金牌,表明自己的身份毫不犹豫,然而向晴语既非官场中人,亦非江湖中人,更非他……

    知他难为,向晴语接过话题,点头示意:“姑娘不必在意,我不过一介平民。”

    “平民?”红梅笑了,灿烂绝美的笑容一逝,生生转变成渗人的阴狠,“奴家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这二字。”

    她语调间所蕴含的阴冷与杀气,让向晴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展昭往旁跨了一步,正好挡在向晴语身前,替她挡住红梅不善的目光。

    这一行为,反倒让红梅看不懂了。

    但她所在意的也不是这个,回身从床上拾起那把冰冷的匕首,当着两人的面,一刀又一刀地划着,眼里所迸发的愤恨让人禁不住猜想红梅的以往。

    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让一个女子如此憎恨那个男子?

    让他全身赤/裸地死在青楼红牌的床上葬送名声不说,死后更是不放过他的尸身,大有将他五马分尸还不解恨的架势。

    人死灯灭,岂能如此?

    展昭刚一动唇,并未握剑的右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向晴语对他轻轻摇头,眼里有着丝丝缕缕的哀伤。

    同为女子,莫非她明白红梅究竟为何魔怔?亦或知晓期中隐情?

    展昭握剑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没有出声。

    红梅毕竟是个姑娘,又经历一场激烈性事,没一会儿手脚发软,匕首从手中滑落,一身是血,软软地倒在床边喘气。

    见她停下,向晴语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起一件披风披在红梅身上,“红梅姑娘,你可愿与我走一趟县衙,在包大人面前陈述你的冤屈?”

    红梅眉眼一颤,抬起血红的眼,不答反问:“冤屈?姑娘亲眼所见,还认为奴家身负冤屈?”

    向晴语不答,放在红梅肩上的手轻轻一拍,一切尽在不言中。

    或许,能懂女子的,也便只有女子而已。

    红梅垂眸沉默片刻,这才想起之前向晴语所说的话,布满血丝的眼明亮几分,站起身来,“既是包大人,红梅便与姑娘走上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唉,又是凌晨才更

 第7章 深夜审案

    来时,展昭与向晴语走的是屋檐房顶,看到的人不多;去时,三人光明正大走前门,吸引所有人目光。

    趁红梅收拾血迹重穿衣物的空当,展昭找来巡街衙役保护现场,自己则带着两人前往县衙。

    包拯和公孙策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听闻展昭带回杀人凶手,连忙深夜升堂。

    若是在开封府衙,坐在上位的自然是包拯,记录文案的则是公孙策。在华丰县,包拯和公孙策在一旁旁听,上位是华丰县令,记录的则是华丰师爷。

    展昭亦是在公堂之上,向晴语作为证人也并未离开。

    有包拯在旁,华丰县令显然有所顾忌,惊堂木拍得相当小声,气势也弱:“堂下何人,为何杀人,速速道来!”

    杀人犯红梅一身白素跪在堂前,低眉垂眼,毫不惊慌:“民女红梅,乃百花楼头牌,所杀之人乃民女的丈夫陈贺……”

    随着红梅的叙述,一个生动又悲哀的故事在他们面前展开。

    “红梅本是桃花村的一名普通女子,嫁给丈夫陈贺,日子虽不说鲍参翅肚锦衣玉食,倒也衣食无忧。”红梅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向晴语,“那时的红梅只是一个平民,从不曾想到会有如今的一切。”

    “民女与陈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父母便定下亲事,待时机成熟便成婚。这本是一桩美事,谁能料想到陈贺进京赶考,正好考中,又‘备受眷顾’呢。”红梅冷笑一声,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冷光,“民女这个糟糠妻自是碍着他的仕途了。”

    红梅说到这儿,众人皆明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为了仕途抛弃糟糠之妻并不是多稀奇的事,他们想不到的只是,为了仕途,为了前途,陈贺竟然命人下毒势要杀死家中老母妻子。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红梅有个孪生妹妹绿梅,那日正好来家中作客,替红梅挡下这必死一劫。

    红梅未死,绿梅已死。

    “民女亲眼所见,婆婆与妹妹口吐白沫倒在堂前,神情痛苦,死不瞑目。若不是民女腹痛躲在茅厕恰好听见两名杀手的嘀咕,怕是也不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民女进京赶考前发誓要光宗耀祖的丈夫!”

    红梅红了眼,说一字,滴一泪,说一句,流一行,直至泣不成声。

    “多少个日日夜夜,红梅午夜梦回,梦里都是我那惨死的婆婆和妹妹死不瞑目的模样。妹妹何其无辜?她不过出嫁之前前来做客,便就此断送一生。年迈的婆婆又有何错?生下如此不仁不孝的儿子亦非她能选择。”

    如若不是当时红梅腹痛前往茅厕,也不会因此躲过一劫,不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更不会改头换面辗转各地只为寻找那个负心人。

    一个身无一技之长的美貌女子,在外孤身一人行走,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从一个相夫教子侍奉公婆的好好妻子,到一个谈笑风生人尽可夫的青楼头牌,无人知晓其中的艰辛,更无人了解她曾经的过往。

    或许一时不慎被人卖入青楼?或许无法生存才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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