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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扑倒花神的熊孩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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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上一章留言的老爷们,我深刻地明白了你们想虐花神的心,这样急切的心情几乎透过留言要破屏而出了23333,你们就说今天这章满不满意,哇哈哈哈!

☆、第69章 2333

第67章◇惊、变
    
    当阳光透进帐子,照在灵璧的眉眼上时,她方才悠悠转醒。
    一觉黑甜,灵璧只觉得自己睡得舒爽极了。她闭着眼,慵懒地伸伸懒腰,打打哈欠,在心中盘算着今日要做的事,她甚至愉快地想,也许今晚可以熬个通宵,咬咬牙将这几日的方子都敲定下来。
    慢腾腾地睁开双眼,一张近在咫尺的隽秀脸庞出现在灵璧的眼前。原本混浊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灵璧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缩在花满楼的怀中,与他额头相抵。
    高挑精壮的身体与娇小单薄的身体紧紧相贴着,呼吸纠缠,心跳相随,有那么一瞬间,灵璧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幼年,回到了那段蜷缩在花满楼怀中安心入睡的时光。
    安心么……灵璧默默地想,恐怕对如今的自己来说,这样的拥抱反而是一种痛苦和折磨吧……
    当年,她是全然信赖,懵懂无知的孩童,她需要这样的拥抱,只因这拥抱能让她感到心安;而如今,她已是能够嫁人的年纪了,她待在这样的拥抱里,总是忍不住地想去夺取,去占有,夺去他的呼吸,占有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的身与心永远都只属于自己。
    可她知道,她绝不能这样做,只因他与自己的心思并不相同。他不爱她,他不想要她,他对她并没有情。
    霎时,脑海中闪过当初两人决裂的场景,灵璧紧紧抿上双唇,心中一阵刺痛。
    她曾经那样哀求他,求他施舍自己,求他爱自己,求他不要离开。那样的蠢事,她一生中做过那一回便已够了,今后,她要在他面前重新捡回所有的尊严。
    为了能更好地爱自己,她必须放弃他,况且,如今的她有许多比情爱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猛地坐起身,灵璧毫不留恋地预备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仍被花满楼紧紧握着。她有些恼,忙要将手抽出来,谁知花满楼握得极紧,她连抽了好几下都未能得逞。她的动作极大极重,丝毫未曾顾虑正在熟睡中的人,然而奇怪的是,一向敏锐的花满楼却并未被吵醒,他仍昏沉沉睡着,动也不动。
    灵璧心中一突,停止了挣扎。踌躇片刻之后,灵璧为花满楼诊了脉。
    花满楼的脉象沉弱无力,显然连日来心头憋着郁结之气,又兼之少眠少食,这才一下昏睡过去,好似无知无觉一般。
    望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灵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低低唤了一声老伯。
    瞬间,老太监出现在帐外,同样低声向灵璧请安。
    “几时了?”灵璧问。
    “……巳时。”
    灵璧捂住脸再次叹息。两个人一觉睡到大中午不出帐,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众人八卦的眼神。
    原本花满楼当众失态,紧紧抱着她不放的场景就已让城中人窃笑不已了,后来花满楼紧紧跟着自己,又在昨日清晨与自己一同出帐,城中之人早已将两人视作一对因洪水分离,如今总算相逢的有情人。
    灵璧恹恹地向老太监嘱咐了今日的要紧事,让他找人安排,又着人要了水,搬了桌子和医书过来。既然暂时出不去,那便继续看医书吧。
    一晃又是两个时辰过去,花满楼总算醒转过来。他甫一醒来,便慌乱地摸索起来。
    彼时灵璧已将就着吃过了午饭,正靠在床头看书,她的一只手仍被花满楼牢牢握着。花满楼拧着眉,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当他感受到灵璧平稳的脉搏之后,他才终于舒展了眉眼,平静下来。
    灵璧见花满楼醒来,冷冷道:“既然醒了,就把手放开吧。”
    花满楼默然片刻,缓缓松了手。
    灵璧轻哼一声,揉了揉手腕,起身开始整理今日拟定的药方。花满楼略有些不自在,却仍是笑着,出去打水洗漱了。待他回来之后,灵璧正支着头坐在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以书卷敲击着桌面。
    花满楼微有些吃惊,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本以为灵璧会趁他洗漱时迅速离开,以防他又来纠缠,可她非但没有走,还专门坐在这边等他。
    桌上是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糙米粥,灵璧指指粥,淡淡道:“不想饿死就过来吃饭。”
    花满楼依言坐过去,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坐下,灵璧反而站了起来,自他身边走过。花满楼心中一紧,手中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使得勺碗相触时的撞击声越发清脆。他正恍惚着,却发现灵璧站在他身后不动了。
    柔软的小手在花满楼的额角,耳轮处揉捏着,片刻后,花满楼感觉到自己的耳轮上被扎了针,有些痒,有些麻。
    “你的耳朵被洪水声震伤了,需得扎几日针,再敷些药。”灵璧的声音仍是淡淡的。
    花满楼微微勾起唇角,只觉这碗糙米粥嚼着越发有滋味了。待一碗粥下肚之后,他也不言语,只静静坐在那里。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讨灵璧喜欢。
    灵璧将新碾碎的草药小心地抹入花满楼的耳洞中,又自怀中取出一瓶药丸丢在花满楼手中,而后便转身出了帐子。没走出几步路,灵璧忽觉得袖口一重。她甫一转身,便瞧见花满楼脚下磕绊了一下,向着她扑了过来。
    自进入河南之后,花满楼的耳朵便被震伤了,如今灵璧又在他耳中抹了草药,更使他听力锐减,这样的他在如今路面复杂的开封几乎是无法行动的。
    可花满楼却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快些追上灵璧。方才他走得急了,没留神脚下便被绊住,使他一下扑进了灵璧的怀中。幸而他是习武之人,能在身体失去平衡时迅速反应,这才不至于将灵璧扑倒在地。
    身体相拥在一起的瞬间,花满楼的呼吸忽然间粗重起来。前两日他方寸大乱,只知道自己找回了从小养大的孩子,他纠缠她,拥抱她,他的心中只有找回珍宝的喜悦和唯恐再次失去的不安,并不曾想过其他。而如今,灵璧被他抱在怀中,他忽然意识到曾经的那个孩子已彻底长大了。
    怀中是她单薄瘦弱的身体,柔软压在他的胸膛上,正急促地起伏着。淡且好闻的发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手正扶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
    恍然间,花满楼忽然忆起灵璧从前说过的话。
    “及笄后我就可以嫁人了,七哥,我、我想你……”
    霎时,花满楼面色微变,身子僵住了。
    灵璧冷着脸推开花满楼,正欲转身走开,忽一眼瞧见花满楼衣摆上的泥泞。沉默半晌,她伸手拽起花满楼的衣袖继续前行,她的面色虽不好看,脚下的步伐却放得极慢。
    花满楼顺从地跟着,还未走出几步路,他忽得一翻手掌握住灵璧攥在他衣袖上的小手。十指相扣,骨节夹着骨节,手心贴着手心。花满楼的拇指轻轻磨挲着灵璧的手背,一下一下,似是安抚,也似是寻求慰藉。
    灵璧转头怒瞪花满楼,又拼命想要甩掉他的手,可面对着花满楼从容优雅的笑脸和他那只始终握得极紧,根本无法甩脱的大手,灵璧实在是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随便他怎么胡闹吧。灵璧略有些心塞地想。然而在接下来的一段路上,令她更加心塞的事却在不断发生。
    一路上,迎面而来的灾民们皆冲着灵璧挤眉弄眼,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甚至还有脸厚的灾民故意挤过来上下打量花满楼,又贱兮兮地同灵璧打招呼,“阿璧大夫,早啊。”
    一个“早”字说得千回百转,荡气回肠,仿佛藏着无限深意。灵璧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一脚朝着来人的下三路去了。
    待踹完人之后,灵璧深呼吸了几下,无力地念了几声佛。在她的身后,花满楼以手掩唇,轻咳了几声。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时,正福娘亲忽自远方冒头,扶着丫鬟笑盈盈走过来了。
    “阿璧姑娘来啦,”正福娘亲笑得眼角皱纹又叠了几层,“我今日做了几盒点心,正等着你呢!”
    自灵璧赠药之后,正福娘亲便常常给灵璧做些点心送来,有时还会捎带些贴身的衣袜,极是贴心。
    闻言,灵璧眼睛一亮,咧嘴笑起来,“夫人真好,我又有口福了!”
    正福娘亲摆摆手,笑了一阵。她抬眼瞧了瞧身姿挺拔的花满楼,又瞧了瞧他与灵璧交握的双手,半晌拖着声调问道:“这位是?”
    灵璧微变了脸色,声音中透出一丝凉气来,“这是我哥。”
    正福娘亲掩嘴笑了笑,揶揄道:“不知这哥哥,是亲哥哥呢,还是情哥哥呢?”
    灵璧咬牙切齿道:“这是我亲哥,亲的不能再亲了。”
    正福娘亲“哦”了一声,口中直念叨“年轻好啊,年轻真好啊”,扶着她的丫鬟吃吃笑起来,冲灵璧丢了个“你装你再装”的小眼神儿。
    就在灵璧无限心塞之时,西边忽然骚乱起来。灵璧神色一凛,忙带着花满楼赶了过去。
    只见一顶帐子前立着许多穿麻衣的人,他们神情高傲,袖口处皆绣着朵莲花,竟是这几日在临近几座城中忽然冒出的白莲教。
    说起这白莲教,这可称得上是流传了大几百年的老牌邪教了。平日里,这些教众奉无生老母为尊,自以为修炼到了长生不老,刀枪不入的功法,常聚众滋事,骗人钱财。
    当初闹洪水时,这群教众一个个人畜无害,同普通灾民一道接受朝廷的救济。待灵璧出现将瘟疫控制住后,他们一个个又摇身一变,成了受无声老母庇护才不染瘟疫的神人。
    灾民们极信赖灵璧,自然是不信他们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璧的治疗方法到了瓶颈期,病情轻的人能够痊愈,病情重的人却无论如何也好不了,许多人又动摇了。
    当白莲教一众人瞧见灵璧走过来时,他们暗暗在心中冷笑起来。这群教众明白,若他们想从灾民手中获利,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摧毁这群灾民对灵璧的信任。
    是以这一次闹事,他们是专门冲着灵璧来的。如今主角到场,这戏便要开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更晚了,今天超级忙快疯了。
    话说这章两个人互动如何呀,花满楼意识到灵璧的长大,从此刻起,两个人的情感开始渐渐反转。
    啊,蠢作者太有才华了,竟然能写出“我懂我都懂,你装你再装”这样的诗句,啊,我是个诗人,诗人啊!

☆、第70章 2333

第68章◇逃避
   
    申时的城西头,正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候。
    看了诊,吃了药,睡足了精神,染了瘟疫的灾民们便会在此时走出帐子,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处闲聊。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有灾民唱个曲儿说个书。
    在看到了生的希望之后,每个人都对人生充满了期待。
    白莲教一众人挑在这种时候闹事,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早在灵璧赶来之前,他们便耍了好几套江湖上唬弄人的把戏,什么灯烟化蛇啊,鬼破神罐啊。那些个没见识的灾民一下便被唬住了,心中对他们倒多了几分敬畏。
    几人趁热打铁,又开始鼓吹自己受无生老母庇护,能躲避灾祸,不染疾病,硬是把一小部分灾民说动了心。那些灾民跟在他们身后连连追问,又咬牙用最后的钱财买了许多符咒。
    如今见灵璧现身,白莲教众暗暗对了眼色,都收起了手边的生意,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冷傲模样。
    只见为首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示意围上来的灾民安静,而后高声道:“天降灾祸,乃是因天子失德,朝廷无道,使上天震怒所致。如今众位乡亲身上的症状并非是疾病,而是邪祟上身。众位想想,若是疾病,为何你们喝了这许多天的药,却总也不见效?”
    女人的话一下说出了许多重病的灾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惑和焦虑,一时间,连原本不信的灾民也安静下来,伸头听着。
    灵璧皱起了眉,面上十分不悦。花满楼知她心思,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灵璧感受到手中的劲道,心中忽得又多出几分恼怒,面上更冷了。
    只听那女子又道:“此事是朝廷之错,却要我们老百姓来承担。当初我们等了整整一个月,朝廷的救援才到,为何?分明就是朝廷故意不想救人!”
    闻而此言,灾民们忽然骚动起来,原先在心中感激朝廷的人面上也有些惊疑。
    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形势大好,忽得一手指着灵璧,佯怒道:“众位可曾想过,此人是朝廷的爪牙,她虽为你们治病,又能有几分真心待人?没准儿她暗中接了朝廷的旨意,就是要故意耗着你们,将你们一个个耗死!”
    浓妆艳抹的女子正说到激动处,忽有一只臭烘烘的鞋底狠狠砸在她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沧桑的怒吼。
    “我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
    众人顺势看去,竟是病得最重的胡大贵被人扶着出来了。这胡大贵是最早一批染上瘟疫的人,原本他正在帐中睡觉,却被白莲教一众人吵醒了。他本欲再睡,却在听见白莲教人的诡辩后气得发抖,硬撑着走出来了。
    浓妆艳抹的女子素来爱美,此时脸上被拍花了妆,印上了一个大大的黑黑的脚印,她的心中已完全崩溃。她正欲发怒,却在胡大贵靠近时微变了脸色,而后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这种邪毒入体,无药可救之人,她可不想沾惹。
    胡大贵一口气走到浓妆女子的面前,指着她呸了一口,恶狠狠道:“你个呈脸的妮,以前刚发灾,我刚染病的时候,你怎么不带着你家老母来救人?现在洪水退了,染病的少了,你们知道来了。我告诉你,你们比朝廷来得还晚!还在这骂朝廷咧,你们有什么脸骂?”
    说到此处,胡大贵似是气得狠了,靠在身旁人的肩上剧烈咳喘。咳了一阵,他忽觉喉头一腥,垂首便瞧见自己手心上满是鲜血。他闭上眼,双手发着颤,忽然嘶声发作起来。
    “朝廷不想救人?屁!我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朝廷出的?有人管咱们要过钱么?没有!倒是你们这个什么老母,给张符咒还要管人要钱!”
    此话一出,方才还有几分相信的灾民瞬间反应过来,面上一阵惭愧,一阵愤怒。浓妆女子刚要开口反驳,胡大贵便一把将手中的鲜血甩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受你老母保护,染不上这个病么?那我这糙老汉的病血沾在你脸上,应当也没事吧!”
    霎时,浓妆女子面露恐惧,尖叫起来,拼命擦拭面上的鲜血。灾民们瞧见她的丑态,皆十分鄙夷嫌弃。
    胡大贵乐了,他冲着灵璧挤挤眼,再转过头大笑道:“这就怕了?咱们阿璧大夫给咱们治了这么久的病,也没嫌弃过谁啊!几分真心待人?我告诉你,这妮,比你们真多了!人家生来长了心肝,你们——趁火打劫的活土匪——没有!”
    一时间,灾民们皆激动起来,将几名教众团团围住。有的灾民更是上前将人打翻在地,而后自他们身上摸回方才自己昏了头给出的钱财。
    此时的教众再没了之前的威风,皆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浓妆的女子更是讨好地凑到灵璧面前,求她给条生路。其余人见状拼命挤过来,有人还暗示说愿意奉上手中半数的财宝。
    望着这群眼神满是讨好和**的人,灵璧脸上的笑容淡了,她默默甩开了浓妆女子的手。
    直到此刻,这些赚灾难钱的人还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他们甚至还自以为机灵地寻找着转机,在心中计算着自己的得失,琢磨着如何在下一处加倍弄回来。没有人觉得自己有错,更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曾经骗去了无数孤苦灾民的最后一点银钱而脸红。
    心中没有情义的人,自然一辈子也想不明白他们错在何处。
    那么,不如便让他们的人生到此为止吧。灵璧这样想着,面上便渐渐带出几分惬意和愉快。她本性嗜杀,如今虽已明事理,知人事,能自如控制住心中的杀欲,然在面对丑恶之人,丑恶之事时,她必定会选择杀,而非放,这便是她与花满楼之间最大的区别。
    好人要尊敬,坏人要消灭,而在这世上数量最多的普通人,那些好坏参半,偶尔昏头却本性仁善,心中亦有大义之人,则是身为皇帝的朱祐樘和身为公主的她需要发誓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这便是如今的灵璧对于这世界,也是对于自己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直接的理解。
    只见灵璧笑眯眯地瞧着浓妆女子,道:“听说入了你们的教便能刀枪不入?那便试一试吧!”
    闻得此言,花满楼的身形一僵,他的眉宇间带着怜悯和慈悲,呼吸也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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