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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晖脉脉,一水悠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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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次于真田君。”
“弦一郎今天也没干什么好事。”柳莲二一心打算把好兄弟拖下水,反正在他现在看来,死一个和死两个是一样的。
“重点不是这个吧。”有栖川泽语吐槽道,“不过很好奇忠厚老实的真田君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就是以讹传讹的威力。
“他啊,明明想给赤也鼓励鼓励,还偏把仁王拖来当垫脚石。”柳莲二向少女解释着前因后果。
“这么说,黑面神真田弦一郎同学还是具有人的特性的啊。”有栖川泽语很没给真田弦一郎面子地笑了出来,虽然话里的主角并不在她面前。
柳莲二对于那个称呼挑了挑眉:“这是泽语起的新绰号吗?”
“诶,我还当你们私下里也会这么叫他的,毕竟长得确实很像嘛。”有栖川泽语手托下巴作思考状,“真的很像啊。”
“私下里,是有的啊,不过那几个家伙都怕弦一郎罚他们跑圈,从来不主动这么说。”柳莲二拍了拍一旁少女的肩,“好了,别藏了,人已经走了。”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有栖川泽语直起身,用手捶了捶腰,“我现在真是连躲都躲不起了呢。”
“诶,原来弦一郎你还有这个称号啊。”幸村精市看着几米之隔的柳莲二和有栖川泽语道,“黑面神呐。”
真田弦一郎沉着脸道:“幸村,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闹!”
“你们在说什么啊,前辈们。”刚才在柳莲二给有栖川泽语讲到“切原赤也表扬行动”真相的时候,幸村特意让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把切原赤也给支开了。刚才被两位前辈一通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废话绕晕的切原赤也刚被放回来,就听到几位前辈“秘密”地说着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但看着幸村精市脸上可疑的笑容和真田弦一郎越来越黑的脸,切原赤也凭着植物的直觉猜测此时一定很好玩,但是也极具危险性。
“赤也啊,如果让你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真田的话,你会用哪个词呢?”幸村精市问着自己这位后辈。
切原赤也看了看真田弦一郎,再看了看幸村精市,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之后,问道:“如果说了什么失敬的话,会不会被惩罚?”
“我不会惩罚你的。”幸村精市保证道。
“副部长的话,果然还是应该用‘严谨’这种词吧!”切原赤也没注意到随着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真田弦一郎脸色好了些。
“这样吗?”幸村精市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尽兴,“那你不觉得真田平时惯性脸色阴沉吗?这像什么呢?”
“像黑面神!”切原赤也同学快问快答。
“切原赤也、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明天训练量翻2倍!”真田弦一郎的脸此刻比煤炭还黑。
“诶!幸村前辈,你这是逼良为娼啊!再说你保证过的啊,不惩罚我。”切原赤也无处伸冤。
“这是有栖川桑和赤也说的吧,关我们俩什么事啊真田!”丸井文太紧急抗议。
“我这章节连一句话都没说(大雾)。”柳生比吕士默默吐槽。
“噗哩——我今天已经被下达跑到死的命令了,明天都活不过来了还怎么翻训练量?”仁王雅治垂死挣扎。
“赤也,国语实在应该加强了。我是说我不惩罚你,不代表真田的意见哟!”幸村精市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那边一群人,你们的属性已经暴露了。”一个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飘了出来,“还有,别再拿赤也的国语说事了。”
——那个梗已经被槽烂了。
柳莲二瞥了眼蹲成一条线的众队友,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这群从一贯成熟偶尔幼稚的队友了。据他猜测,这群家伙大致是在他离开不久后就开始听墙角了。
“明天训练量翻3倍!”少年面无表情地下达通知,“丸井,你的训练量是他们的两倍!”
“为什么!”丸井文太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他只不过是跟在幸村精市的背后听墙角,结果先是被真田弦一郎罚,再接着又被柳莲二罚,还被差别对待了。
——等等,这么说,他的训练量是。。。。。。8倍啊!
——这会被练死的!反正横竖都是死,干脆明天翘训算了!
“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柳莲二干脆利索地判决了他的罪名,“好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包裹就麻烦你们了。”
被打发走的队友们不情不愿地看了眼这场纷争的始作俑者有栖川泽语,而后默默地起飘,至于后者则似乎完全把那些个怨恨的眼神给屏蔽了。被特别对待加训练量又加包裹的丸井文太,在这一天终于明白了一个人生哲理。
——有后台的女人是惹不起的。
待走出去老远,切原赤也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大吼道:“我现在不在管辖范围之内诶!”
“赤也,你的帐可以从现在堆起来到明年再算。”幸村精市头都不会地说道。
“。。。。。。是,我会认真受罚的!”切原赤也霎时脸皱了起来。
“这种事你还说出来,真是傻透了!”丸井文太对他小小声说,顺带抖了抖肩,把有下滑趋势的袋子稳了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Ten 春去花落 End
☆、11…1
许是时间正在无限接近着夏至的缘故,四月底的傍晚倒不那么火急火燎地变黑,甚至连那暗示着太阳落幕的晚霞也没出现个一星半点。能显示时间逝去的,大概唯有越拉越长的影子。
“那群家伙你别在意。”目送着那群熊孩子远去的柳莲二对着身旁的少女道,“十四五岁的人了,还在玩这种听墙角的游戏。”
有栖川泽语摆了摆手:“嘛,我猜,如果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他们身边的话,一定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哦?我可记得话题是你先挑起的呀,始作俑者小姐。”柳莲二回敬道。
“你对她。。。。。。美代子姐姐,怎么看?”有栖川泽语完全无视柳莲二刚才的那句话,用着拉家常的语气,问着身旁的人。
“有栖川前辈她。。。。。。”柳莲二倒也不介意少女岔开话题,只是注意到有栖川泽语在说出那称谓时语气的不自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呈现出一片鲜绿的行道树树冠,问,“要说实话吗?”
“但说无妨。”有栖川泽语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我就说了。第一次见到有栖川前辈的时候,就是在帮你送笔记那次。还记得吗,去年十月份的那时候。”柳莲二问着身旁的有栖川泽语。
有栖川泽语叹了口气,道:“想忘都忘不了,那是一段多么不愉快的回忆啊,生病什么的。”
“那真是抱歉了。”少年继续说道,“因为就是我进她出擦肩而过短短数十秒,除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外再无其他,所以也没什么称得上深刻的认识或者看法。大抵从她的语气上来说,觉得是个骄傲的人,一个认为自己有骄傲的资本因而不刻意掩饰的人。”
“有着骄傲的资本。。。。。。吗?”有栖川泽语苦笑道,“确实,背后有着强大的有栖川家族作衬,自身又出落得得体大方,教育背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东大,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啊。”
“然后,就今天了。亲切的姐姐,这是她树立给我的印象,又有着氏族小姐的担当,临别了还不忘记叮嘱妹妹别把自家的招牌砸了。”柳莲二看着前方信号灯开始闪烁了,停下脚步。
有栖川泽语跟着停了下来:“是这样啊。”
“应该说,是她想让我这样认为吧。”柳莲二说道,“家里有个姐姐,所以我对这点体会很深。姐姐她虽然有时候会来压榨我,可是对我关心的时候是绝对不含糊的。大概就是因为是家人,所以可以不拘于礼数呢。可我觉得,对于你,有栖川前辈她过分客套了,还强调了你们是姐妹俩,让人感觉意外地有点疏离呢。”
“嗯,有些道理。”有栖川泽语笑了笑,“不要得罪我,不然小心哪天我告诉真一姐你在背后说她坏话哟!”
“你不会做这种事的。”柳莲二注视着来往的车流,和那个红的有些刺眼的信号灯,“我也不会,得罪你。”
这是个既非大潮又非小潮的日子,神奈川的海岸依旧平静。只有走到海边那细软的沙子上侧耳倾听时,才能听到海水涌动着的声音。
柳莲二看着前面那个裙摆和长发被风扬起的少女轻轻地用她的脚压过沙子,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时,突然有种他再也抓不住她的感觉。
他在这望不到边际的海水之畔,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到这里的机缘实在是莫名其妙。不过是在等待刚才那个颇为漫长的红灯时,有栖川泽语突然没有什么征兆地说了句:“好想去海边。”而后他就和她出现在了这里。
没什么目的或者意图地去做一件事,在他的人生历程中,大概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
然而上天似乎容不得他浪费这大好的光景做着发呆的蠢事,于是走在前面的少女转过了头,小步跑回他的身边,说了句:“坐下来吧,有些话,想对你说呢。”
少女开始向他讲述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过往,其中有些是他知道的,但更多的是他完全没有头绪的。他感觉自己被当做了某种叫做“情感垃圾收集器”的东西,虽然这种感觉在他看来并不坏。
“这么说,有栖川前辈今天找你的意图,是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吧。”柳莲二语气肯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希望我知难而退。”
“换做是你,从小被灌输着某样东西是你的,到有一天才突然发现可能一切都鸡飞蛋打了,你能接受吗?”有栖川泽语似乎并不需要少年的答案,“我,完全能理解她的做法。”
“事实上,你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吧,无论是这个家,还是前辈。”柳莲二说道。
有栖川泽语把头抵在抱起的膝盖上,眼睛看着远方:“被你看出来了吗?所以我才想问问没怎么和她接触的人有什么样的感觉呢。说实话,那次和美代子姐姐她闹翻确实是挺爽快的,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哟!我不喜欢总把感情这么压着,虽然我经常被人说很会控制情绪。可是,吵完之后我又后悔了,那样实在太失礼了,而且我还是不忍心斩断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啊,其实是个很糟糕的人,有时候也会做出来些心性不成熟的举动,并没有外表那么完美。长辈们夸赞我文静乖巧的时候,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的脾气并不好,只是总是压制着罢了。和美代子姐她搞得像决裂那次,就是我实在憋不住随便发泄的最好证据。还有什么冷艳高贵的感觉,我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给我这个评价的。我只是,我只是不会和人相处,所以主动封闭自己,主动规避人际交往带来的无穷麻烦,仅此而已。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根本没有丝毫的资格,去指责主动争取的美代子姐姐啊,我不过是个退缩的胆小鬼啊!”
“心理学家有讲过,人类蜷缩自己,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柳莲二抬手拍了拍有栖川泽语的头,“你这样,也是吗?”
“莲二。。。。。。”有栖川泽语抬起头看着那个目光清浅的少年。
“至今为止,你已经,够努力了,不要再逼迫自己了。”柳莲二笑了笑,道,“或许啊,你的性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即适合又不适合这样的一个家族。你拥有良好而端庄的品行、善于隐忍的性格,这是对于大家族继承人所必须的,从这种角度来看,那个位置非你莫属。但同时,你的自我意识并未被从小到大灌输的思想所压制,反而日以稳定,拥有自我反叛精神的你又是不适合的。想来,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想你一定再重回有栖川家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吧,所以就按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吧。
“无论是你,亦或是有栖川前辈,在这件事上,都没有对与错,不过是不同的人对待事情的不同看法和目的,致使你们产生了矛盾而使对方成为了假想敌。当然,对于前辈的态度问题,我并不能赞同。我认为无论何时家人之间都该真诚相待,哪怕你二人之间即将要展开竞争了,也要把话说得清楚明亮,堂堂正正地竞争。若是为了所谓的家族而失去了亲人,还真是得不偿失。”
“我认为,应该是姨母的观念,对她的影响很大吧。母亲当年就和姨母相处地不怎么好呢。在她的价值观底下,家人的存在,要么是同盟者,要么就是竞争者。”有栖川泽语低下头,用手指摆弄着满地的沙子,“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啊,我好迷茫啊,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在人生航道中的事情。”
“什么都不做,静心等待。”沉默了半晌,少年清朗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主动交底的某位少女,等待她和柳莲二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11…2
“下一次的presentation是由谁来做,左须同学?”英语老师相川研一看向课代表左须清奈。
“是有栖川同学。”左须清奈看了看手里的花名册答道。
“那么,有栖川同学请记得完成presentation。”相川研一扫视了一下全班,“Class is over。”
有栖川泽语把桌上的英语书理了理,而后拿出体育课的书,走出了教室。这次课的授课内容为理论知识,并不用急急忙忙地赶到更衣室换衣服,故而有栖川泽语的动作也放缓了许多。
“阿喏,有栖川同学,请,请,请等一下!”
听到后面传来的呼喊声,有栖川泽语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抱着书的女孩子正弯腰喘气:“你是......左须桑?”
有栖川泽语本就是不会主动和人交际的类型,又因为生病的原因耽误了磨合的最好时间,新学期再回来时看看女生们似乎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有栖川泽语就放弃了融入某个圈子的想法,凑合着得过且过,故而至今她仍和同学保持着点头之交。新生介绍会上虽是有认真地记下来名字,可是时隔大半年几乎快忘记了。尤其是面前这位女孩子,之前从未和她打过招呼,本是不记得她是谁的。不过刚才的英语课最后老师恰巧点了下她的名字,有栖川泽语临场发挥一下,也不知名字念错了没有,所以语气并不是很肯定。
“是,我是。”左须清奈看样子平静了下来,直起身道,“我是左须清奈,请多指教。”
“有栖川泽语,请多指教。”有栖川泽语见对方郑重地自我介绍了,便也行礼介绍,“请问,左须桑有什么事吗?”
“啊,我们边走边说好了,省得耽误了课程。”左须清奈指了指前面的路,而后一脸激动“那个,社团,我也是茶道社的!是因为有栖川同学你的表演震撼了我,所以我就进了这个社团!”
“啊,是么。”有栖川泽语讶于少女的表情,那感觉,就好像进入茶道社之后,她就能拯救世界了一样,“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有栖川同学功夫那么深,是练了很多年吧!可是我,现在连坐都坐不住。”一提及自己,那一脸激动的少女立刻瘪了下来。
“家母从小就训练我茶道了,想来有十几年了。”有栖川泽语安慰道,“茶道和很多书道、插花等一样,都是陶冶性情的艺术,故而对研习者而言精神力的要求就极高,还希望你能耐得住练习的艰辛,才能有所成就。”
“果然要慢慢来吗?”左须清奈低头嘟囔了一句,而后抬起头看着有栖川泽语道,“有栖川同学能帮我指导指导吗,你有空的时候。”
“当然可以。”有栖川泽语允诺道。
左须清奈惊喜地说道;“有栖川同学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之前你生病了害得大家都没能进一步了解你,我们都以为你不太好相处呢!呐,总觉得称呼姓氏好生分啊,我可以称呼你泽语吗?”
有栖川泽语嘴角抽了抽:“当然......可以。”
——都说了,大家对我的认知绝对是错的,绝对!
“这么快就和左须桑熟了?”柳莲二看着在有栖川泽语周围上蹿下跳一天的左须清奈。
“准确地说是她熟了,我还生着呢。”有栖川泽语摆了摆手,“我不太擅长对付这类性格的人。”
“哦。”柳莲二一个单音节字变换了三个声调,顺带还无限拉长了它存在的时间。
“这是闹哪样啊。”有栖川泽语朝抽出笔记本的少年吐了个槽。
柳莲二翻开本子“唰唰”记了两笔,而后合上本子:“记录你的苦手项目。”
“喂喂,你的数据库就是这么扩大的吗?你让Access情何以堪啊少年【注44】。”有栖川泽语盯了眼那本本子,心里盘算着那天把它给烧了。
“没用的,我的大脑里有备份哦。上帝赋予人的大脑可要好好利用,现在的开发利用率完全是暴殄天物。”柳莲二迅速地收起本子,“而我,就是来证明人类大脑无限可能的。”
有栖川泽语眯起眼睛,定睛看着这个宣扬“大脑利用率”的少年,也不知是在思考他是如何看透自己的心思,还是他如何记录下这些数据:“清水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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