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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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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怎么会……”
  “既然如此,还不速速接旨?咱家可不像大人如今一身闲差,有的是功夫闹幺蛾子,颁完旨可还得回宫里给主子爷回话呢!”
  “……是,奴,奴才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敬皇太后懿旨到,众人跪下听旨!”
  努达海在吴书来声声带着不满,句句带着挤兑的话中,满怀憋屈的接过了对方毫不客气递过来的明黄卷轴,而刚想起身问一问新月的事儿,却只见一直站在吴书来身后冲当布景板的方嬷嬷,突然向前一步,再度的掏出一卷旨意——
  “*新觉罗新月,端王夫妇以身殉国,让人动容,哀家念其二人功勋,特将尔接入宫中抚养,以示恩泽,却不料尔无视祖宗家法,屡次违反宫规,冲撞长辈,实乃教化不善,让人痛之惜之,然顾念尔双亲于国有功,如今尸骨未寒,哀家不愿重责,尔由今日起移居慈宁宫大佛堂,于佛前抄经百卷,无诏不得出宫,静心虔意以慰端王夫妇在天之灵,以全忠孝!”
  “不……”
  看着努达海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受到处罚,新月难过极了,内疚极了,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上前劝慰一二,便被这表面上句句为她着想,实际上却是将她禁足于宫中,从此与世隔绝的话给震得脚下一踉跄,面色也跟着顿时变得惨白——
  “不,不!阿玛额娘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便是希望我和克善能够好好的活下来,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若是将我禁锢在宫中,用规矩束缚住我的身体,用体统来束缚住我的灵魂,岂不是正好违背了我阿玛额娘的意愿么?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正是正是!”努达海看到新月后脚赶着前脚的遭了秧,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那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处境,连忙跟着附和了起来,“月牙儿,哦不,格格好不容易才从痛失双亲的沉痛之中走出来,眼下里你们却又这样逼她,难不成只有她日日以泪洗面,消瘦得不成人形,才算是慰藉到了端王夫妇的在天之灵么?”
  “放肆!皇家之事,又哪里轮得到外臣前来置喙?大人难不成刚接了旨便忘了主子爷的话,想要再摊上一顶大不敬的帽子?!”
  不同于身在前朝虽是看过努达海上赶着请求抚孤的神来之笔,却到底没身临其境感受过的吴书来,方嬷嬷身处于后宫之中,即便撇开日日接连不断传来的寿康宫中的热闹不提,仅凭着自己亲眼所见的新月在宁寿宫中的所行所举,也足以让她对这位格格敬而远之,如此,自然是压根不愿意对其多说半句废话——
  “更何况,身为子女为父母尽忠守孝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即便尊贵如当今皇上也是一日不敢错的为先帝爷守孝,如此,难不成格格竟是觉得自个儿比皇上还要贵重?”
  “我……”
  “还是说,您就是打心眼里的想要上赶着去做个不忠不孝之辈?”
  新月虽然确实是如方嬷嬷所说的这般,是个彻头彻尾心里不存忠孝,只有情*的性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一针见血的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又一个闹不好便得扣上一顶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却到底是让她犹犹豫豫的收了声,只留下腮边两行不停落下的眼泪在控诉着心中的委屈。
  而努达海虽然看着新月这幅模样,只觉得难受极了,有心想要上前为自个儿的月牙儿打抱不平一番,却被一旁见状不妥的老夫人给拦了个实,只能瞪着一双牛眼怒视着那帮子恶毒无情的人,剩下的骥远珞林便更不用说,他们虽然也于心不忍,觉得这般行举实在是太过于残忍,可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却总是免不了让他们觉得心惊,又胆寒,直将方才还冲着自家额娘理直气壮的吐着吐沫星子的他们给憋得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如此两两相加之下,雁姬满意了,吴书来满意了,方嬷嬷也满意了,从容的朝后挥了挥手,直接打破了这么个僵局——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恭请格格回宫?若是误了功夫儿,惹得主子们发怒,谁担当得起?”
  “努达海……”
  “月牙儿……”
  目送着新月慢带委屈和不愿,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他他拉府的大门,看着努达海跟霜打的茄子一般陡然失去了方才理所当然的模样儿,雁姬只觉得通体畅快,可转眼看到身边看着新月离去的背影发呆的骥远珞林二人,却又让她眉头一皱,直接一声令下将二人带回主屋——
  “额娘,您刚才怎么不拦着点?您看格格那副模样儿,和那听着就慎得慌的懿旨,这,这保不齐格格回宫还要受多少苦呢!”
  “就是就是,哥说得对极了!”珞林连忙会意的接过话头,“额娘,虽然,虽然方才哥的话说得重了些,很是让你面上无光,可是一码归一码,您总不能因此就埋怨上了新月格格,想以此泄愤不是?您在我心中是那样善良高贵的人,总是不会跟咱们计较的不是?”
  “呵,可眼下里我就是想要恶毒一次,残忍一次,无情一次,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看着方才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眼下里到了自个儿这儿就又放开了胆子将矛头对准起自己的儿女,雁姬只觉得失望透了,也没有了循循善诱,循序渐进的耐性,直接抛下这样一句话,震得跟前二人目瞪口呆,可这还不算完,没等骥远珞林回过神来,便只听到她再度张嘴抛下一声炸雷——
  “这堆烂摊子,一时半会儿之间怕是理不清楚了,而你们,也不能生生被此耽误了去。”雁姬看向珞林,“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等不得几年便是大选了,若再是这幅没规没距的模样儿,失了咱们家的颜面倒是小事儿,只怕你这终身大事……就像你说的,我始终是你们的额娘,就是再被你们伤透了心,也总归是不能不管你们,正好我先前寻的教养嬷嬷也有了信儿,从今天开始,你便好好的跟着嬷嬷学规矩,别再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事儿,反倒把自个儿给搭了进去。”
  “……额娘!”
  “而你……”雁姬压根不理会珞林满带抗拒的叫声,直接转头看向骥远,“你跟你妹妹不同,身为男儿,你以后总是得要继承家业,为此,我以往也没有多加管束过你,只任由你*文便文,*武便武,却不料生生的将你养出了个女儿家的性子,一碰到事儿半点都稳不住,说起来,子不教母之过,这也是我的不是,我便自然不能再放任你这样下去,你收拾收拾东西,过几日便跟你舅舅去军中锻炼锻炼,我不指望你以此谋个什么军功回来广大门楣,却总得去去你那副性子,别半大小子还跟个奶娃娃一般,拿不得半点主意还上赶着裹乱。”
  “我……”
  “你们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对我的话,不听也好,当耳旁风也罢,这总归是你们的事儿,将来的日子过得如何,也全在你们掌握。”
  雁姬看着骥远不但没有半点觉悟,反而还跟乌眼鸡一般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忿的模样儿,只觉得满身疲累,挥了挥手再懒得多听一句——
  “若是你们有明理懂事的那一天,或许会明白我此番的良苦用心,可即便没有那样一天,做到这样,我也问心无愧,对你们没得半点亏欠了。”
  “额娘……”
  “去吧,我乏了。”
  打发走这让她操尽了心神的一儿一女之后,雁姬在房中枯坐了良久,而后睁开双眼,却只见其中再没有先前的一丝痛惜,只剩下一片冷意——
  这一切,还不过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说,因为新月吃尽了挂落的钮祜禄氏看到新月还跟自己住在一起,会是种怎样的心情呢=A=向她致敬!


☆、81大佛堂里很热闹

  “哦?你是新月那丫头身边的人?”
  云娃是从小就跟在新月身边的贴身婢女;主子前脚进了宫,她自然也就得后脚跟着入宫侍奉,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于新月;碍着是功臣遗孤;宫里的人在明面上总是得忍着让着点以示施恩;或是碍着身份不好太去干预;但是对于这么个下人;就用不着那样客气了;如此,云娃刚一进宫;还没来得及跟自家主子见上一面便被直接打包送去了内务府学规矩;直到这新君登基的大好日子才得了个准信儿脱离了苦海,而当她在内务府嬷嬷似笑非笑的指点之下,好不容易摸到慈宁宫后头的大佛堂之时,等待她的却不是让她心心念念的新月,而是满脸沉色,一副山雨欲来模样的钮祜禄氏——
  “是……”
  云娃身为下人,若是按照常理来说,即便是再对这宫里头的规矩不熟悉,在王府之中也绝不可能不懂得一点上下尊卑,可问题是这端王府偏偏就不是一个能够用常理来说,身份王府却实在不太讲究礼数的地方,而再加上新月在端王夫妇面前一向得宠,新月身边的人便也就跟着鸡犬升天,如此,云娃在府里头虽然怎么都比不得那些个正经的少爷小姐,却也是个从小没怎么受过委屈的主儿,听到钮祜禄氏发问便下意识的将话儿脱口而出,直到抬眼看见对方越来越差的脸色,才慢一拍的想起来在内务府学的规矩,不由得顿时一乱,说话也失了条理——
  “哦不,回,回娘娘,奴才确实是格格身边从小伺候的人,刚刚从内务府学了规矩出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呵,看来内务府这规矩也是教的一日比不得一日了。”
  正如同端王夫妇因着对新月的喜*,能够对云娃另眼相看一般,钮祜禄氏因着对新月打心底里的那份浓重的厌恶感,对眼前的云娃也是打一开始就没有半点好感,如此,再看到对方一副在自己随便一句话下手脚都紧张得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小家子模样儿,心里头虽然因着云娃对自己的敬畏有着些些快意,语气却是越发的不善和不悦——
  “当格格的没得半点模样儿便罢了,总归是从小就没教养得好,碍不到宫里头什么事儿,可是眼下里怎么着,这内务府什么时候竟是连个奴才都教不好了?”钮祜禄氏压根不叫起,“还是说你们那端王府的奴才竟是那般的精贵,跟格格一样的精贵?可以不守规矩,可以目中无人?”
  “娘娘,我……”
  云娃能够在端王府那么多奴才丫头中间脱颖而出,成为新月最为看重和信任的人,除却了那从小到大的情分之外,她也不可能没得一点察言观色的眼力见儿,只是这话又说回来,正是因着从小跟新月享福享惯了,端王府里又是主子奴才之间没得什么大讲究,导致于她对内务府那些个嬷嬷耳提面命所说的那些个不能在宫中走错一步,说错一句,不然分分钟便会惹来大难的话很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在她看来,宫里头的规矩就是再大,可是比起王府总不至于还要胜过千倍万倍不是?
  如此,她便是从没有想过一句这样简简单单的话会惹得钮祜禄氏对自己这样的不假辞色,心中不由得又是不解,又是惊慌,根本来不及过脑就只想先将眼前这一茬儿给揭过去,却不料越慌越乱,越乱越错——
  “我,哦不,奴才……”
  “大胆,在娘娘面前什么我不我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桂嬷嬷跟在钮祜禄氏身边几十年,陪着她从一个小小的侍妾格格一步步的登上了如今的皇太后宝座,就是比起那位宁寿宫的主儿总归还是要矮上一截儿,却也算是翻了身做得主儿了,可是无论是钮祜禄氏还是她都是怎么都没料到这福还没想到,便是接连在新月身上栽了好几回大跟头,闹得颜面尽失,主辱奴死,如此,桂嬷嬷心里头自然也是憋着好大一团火,而若说面对新月,因着身份她还少不得要顾忌一二,那么面对起同为奴才却矮过自个儿一等的云娃,她便是没得半分隐忍的必要了,直接朝底下人一挥手,便拿对方泄起火来——
  “你们都是死人呐?看着这个混账东西对娘娘不敬,还不赶紧掌她的嘴,难道等着娘娘上赶着去请你们?”
  “不……啊!”
  “这一巴掌,是教你身为奴才,便得守当奴才的规矩,别跟你们家主子一般,没规没矩的,上上下下没一点分寸!”
  “我,不不,奴才知错……啊!”
  “这一巴掌,是教你身为奴才,便别每日净想着跟主子享福,还得为主子受过,不要以为仗着你家主子是个功臣遗孤便能够眼高于顶,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殿中坐的是哪位主子,随便动动指头便能够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娘娘饶命,奴才知错,知错了……啊!”
  “这一巴掌,是教你身为奴才,以后要本本分分的侍候主子,若是你家主子再上赶着做出什么大不违的事儿,你第一个就别想跑了去,到那会儿,就是打死你也不为过!”
  “奴才……”
  “天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新月被方嬷嬷二话不说的直接使人架出了他他拉府,一路上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哭诉都是半点不动,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儿,看着心心念念的家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那座华丽却冰冷的宫殿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只觉得受伤极了,心痛极了,委屈极了,难过极了,可是她却没有料到更让她受伤心痛委屈难过的还在后头,刚走进慈宁宫那威严肃穆的大门,便只见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影子柔柔弱弱的跪在殿中,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儿,直让她浑身一震——
  “云娃,你怎么样了?天哪,她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云娃,我的云娃,你还好么?你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格格……”
  受着桂嬷嬷一下重过一下的掌掴,听着对方口中一句难听过一句的责问,云娃只觉得身上心上都难受极了,看着眼前慢带担忧的新月,也没有应有的激动,而是在她都没有半分所觉的时候,对将这一切灾难带给自己的新月不由得生出了埋怨,只是即便如此,她的面上却是半点不显,而是费力的睁开方才紧紧闭上的眼睛,脸上划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格格,云娃,云娃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云娃,我,我……”
  想到自己先前一心只记挂着努达海,全然将陪了自己十几年的云娃抛诸于脑后,新月心底里很有些过意不去,眼下里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儿,便越发的内疚了起来,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云娃却是抢先一步的先开了口,毕竟她跟在新月身边这样久,又向来是事事都琢磨主子心意从而讨好,如此,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眼珠子一转,便不由得将话说得越发好听了起来。
  “格格,您什么都不用说,云娃懂您怜您心疼您,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您好好的,我便安心了,也对王爷和福晋有了交代……”
  “云娃,你不要这样说,你难道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说我便越是难过么?”
  云娃双颊的红肿,和口中刻意为之的话语,无一不在刺激着新月那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了这样的羞辱,双眼一红便不由得直接调转视线看向了钮祜禄氏——
  “娘娘,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新月究竟做错了什么?竟是惹得如此高贵善良的您这样对我?即便新月先前折了您的面子,又说都不说一声便跑出了宫外,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您怎么能连我的解释都不听,便……”
  “放肆!”
  先是积累了数年的家底随着寿康宫的一场大火瞬间化为了灰烬,再是在宁寿宫受足了憋屈郁闷气儿,后又不得不屈身于这慈宁宫的后殿佛堂不算,还得日日面对着这么个让她罚又不能,忍又不顺的新月,这般几几相加之下,钮祜禄氏本就是心火旺得很,仅仅是碍着眼前这个混账东西还有点子作用,而端王夫妇死了又没多久,前朝外头正是眼珠子不错儿的盯着,才生生按下了想上前掐死这丫头的心,可是她没想到自己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新月却是上赶着来戳她的肺管子,一番话直气得她肝疼——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上下尊卑了?进这慈宁宫不着人通报便自作主张的入内便算了,见到哀家不请安不行礼也罢了,可是你居然还敢口口声声的质问哀家你做错了什么!”
  “我……”
  “好,你既要问,哀家难道还能不成全你?”钮祜禄氏冷笑一声,“身为宗室格格,被施恩养于宫闱,本是你天大的福分,你不知道领情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哀家的教导,无视宫中的规矩,你真当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
  “我……”
  “私自出宫,接见外臣,就是一般的皇子阿哥都没有这样天大的胆子,敢行这样大不违惹得天下人诟病的事儿,你没得一点脸皮的去上赶着倒贴也就罢了,居然被人家夫人一状告到宫里来了还没得一点半点的自觉,你的脸皮难不成比城墙还要厚?”
  “我……”
  “偷取哀家的令牌,火烧寿康坤宁两宫,甭说你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宗室格格,即便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公主也决计没得你这样的雄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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