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唐]公主为帝-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飞快地抬头看了太平一眼,低声说道:“有些事情,恐怕要劳烦公主亲自跑一趟。”

  ☆、第115章 长鹤唳

这世上能让太平公主亲自出马的事情不多,世家纷争当可算得上其中一样。
    言官停顿片刻,小心翼翼地望了太平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才低声说道:“前些日子博陵崔氏忽然声名大噪,说是族里无意中得到许多玄奇的物件,想要散出来恩泽天下人。这些东西桩桩件件都能称得上是仙家手段,惹了不少人觊觎。而且就算是崔家自己,也起了一些内讧。”
    太平轻轻嗯了一声。先前她将天工开物赠与崔湜时,便已经预先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是这回却有些古怪。”言官皱了皱眉头,声音愈发地低了,“素来铁板一块的崔家似乎分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同皇家联姻,另一半则想要维持崔氏在天下士子心中的清高声名。而且据说、据说此事同公主有着莫大的牵连。”
    他一番话说完,深深地垂首下去,不敢看太平的神情。
    太平微一皱眉,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你做得很好。”
    博陵崔氏传承千年,内里早已经不是铁板一块,否则当初崔湜不会轻易地投靠到她门下。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崔湜的动作居然会这样快,而且这样干脆利落地表明了态度。
    也不知道这是个意外的惊喜,还是惊吓。
    太平将崔湜的性子翻来覆去地想了几回,也无法彻底摸透那孩子的心思。要知道崔湜素来心有城府,而且心狠手辣的程度决计不亚于他。虽然他眼下不过是个孩子,但……
    “我想要见一见他。”太平低低地说道。
    太平口中的那个“他”,自然是崔湜无疑。
    一年多的时间未见,崔湜身量已经开始抽长,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狠厉之色非但没有褪去,反倒更加浓郁起来。崔湜今夜随父亲来到东宫赴宴,原本是想等到后半夜再去见一见公主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帝后二人和太后紧紧离开了一小会儿,公主便点名想要见他。
    公主经历过一年多的战场生活,姿态愈发地沉稳内敛,也愈发地教人捉摸不透了。
    但是崔湜始终记得她是唯一一个军功封王的公主,也是一年前将那半本天工开物赠与自己的人。
    他被侍者引领着来到太平公主跟前,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神态甚是恭谨。太平望着面前的半大少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指着身旁的小案说道:“坐。”
    崔湜恭谨地谢过太平,在她的跟前端坐下来,礼仪神态一丝不苟,全然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少年。若非太平真真切切地历经过一世,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少年竟然是个狠绝的性格。
    她想了片刻,柔声问道:“近来崔郎过得可好?”
    崔湜抬头望了她一眼,眉峰轻轻挑了一下:“多谢公主挂念,崔湜很好。”
    太平盯着眼前的半大少年,缓缓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些事情?”
    “正是。”崔湜抬头望着太平,眼中满满地都是诚挚,“难道公主不喜欢这些事情么?在这长安城中,想要替公主执辔的人可不在少数。比如武承嗣武郎,比如……”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公主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话么?”
    崔湜早在初见太平时就对她说过,想要追随于她。
    “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崔湜低低地说道:“公主很强大,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您身上有着我想要的东西,而我身上——也有您想要的东西。公主是女子,本来就很难在朝中扎稳根基,加上薛驸马是您的心尖子,您舍不得让他冒险……”
    他盯着太平,笑得有些狠厉:“我才是公主最好的选择。”
    崔湜说这番话的时候,用了笃定的语气。
    太平盯着崔湜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地笑出声来:“你很聪明。”
    他从来都是一个聪明的少年,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而且令太平感到意外的是,由于她今生提前插手了崔湜的生活,他似乎变得更聪明、也更厉害了。
    眼前这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果然将那半册天工开物用到了极致,硬生生在宗族中撕开一条血路,然后就像撕咬猎物的苍狼一样,一点点地慢慢地撕咬下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微微前倾了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不管你存了什么心思,但是这几个月,你最好安分一些。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我一样可以收回来。”
    最后那半句话,太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音节说出来的。
    崔湜微有些愣神,片刻之后,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半大少年乖巧地低下头去,一字字说道:“这些日子我会乖乖地去考进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是如果公主有什么需要,大可以直接吩咐我去做。”
    他知道公主要动手了,所以才会让他收敛一些,别给她添麻烦。少年一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手心里甚至渗出了一些汗,全身血液兴奋地将要沸腾。他终于可以亲眼看见到,这位公主是怎样一步步攀上高峰的,是怎样……变得光芒万丈的。
    跟着这位公主,果然比跟着皇子更有趣,也更加刺激。
    崔湜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东宫的宴席也散了大半。太平装作已经醉酒的样子,被宫人们扶到了寝宫里,沾枕即眠。第二天一早,宫人们便小心翼翼地将她唤醒,替她更衣梳妆,然后披上一件新赶制出来的绣着繁杂暗纹的朝服。
    今天是太上皇从洛阳归来的日子,从皇帝到公主都要出城迎接。
    太平见到父亲的那一瞬间,彻底地愣住了。
    父亲已经老了,步履有些蹒跚,面容也显得有些颓靡。侍医们低声对太后和皇帝说起父亲的近况时,一个两个地都在摇头。瑶草虽然从阎王那里替他取来了一段时间的寿命,但谁也不知道这段额外的寿命有多长,就算是太平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她走上前去,与李显一左一右地扶着父亲,然后轻轻唤了一声阿耶。
    高宗和蔼的拍拍她的手背,低低地说道:“你很好。太平,你做得很好。”
    厉兵秣马,血战黄沙,就算是他的嫡亲兄弟们,也没有哪一个能做到太平这般地步,更别说他的儿子了……高宗欣慰地想,他大概可以高高兴兴地去同阿祖、阿耶见面,而不用遭到斥责了。
    “阿耶有一些话,想要单独同你说。”高宗指着郊外的长亭说道。
    “阿耶若是有话,不妨回宫中去说罢,这里风大。”太平轻声劝慰。
    高宗摇摇头,坚持要去旁边的长亭吹风。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固执得像个孩子,太平也只能由着他。他扶住太平的手,撇开其他人——包括武后——缓缓地走向那处长亭,又缓缓地坐了下来。
    “阿月,你做得很好。”高宗望着年轻的女儿,眼中渐渐地浮现出些许笑意,“朕信得过你,也很以你为傲。大唐的江山由你来扶持,朕也能安心一些。”
    他弯下腰,将一封圣旨塞到了袖中,然后低低地咳了两声,道:“这是一封封你为摄政王的旨意——阿月,这是父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余下的路,你要自己去走。”
    “儿叩谢父亲恩典。”太平轻声说道,略按了按手中那封圣旨,感觉到隐隐有些发烫。
    高宗和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眯眼望向远方的李显、李旦二人,微微地笑了一下,对太平说道:“扶我去见你哥哥和母亲,我有些话想要对他们说。”
    太平轻轻应一声是,小心翼翼地扶着父亲,来到母亲和兄长跟前。
    她的父亲低咳一声,郑重地说道:“朕要去皇陵住一段时间,陪陪祖父和父亲。至于大明宫——朕不想回去,有太平和显就够了。你们带仪仗銮驾回宫去罢。朕心意已决,莫要劝说。”
    他说完这番话后,抬一抬手,招呼着亲随侍卫们走了。侍医们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留了一个人下来,轻声对太平说道,太上皇在一月之前,便已经停用瑶草了。
    太平骇然。
    她一遍遍地回想着方才父亲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将每一个字都翻来覆去地想,感觉到袖中的那封圣旨如同烈火一般滚烫,脊背隐隐生寒。
    【朕想要留给你们三年的时间。】
    【若是你们做不到,那就……再没有办法了。】
    大唐曾经的皇帝陛下背对着大明宫,缓缓地走向了祖父安眠的献陵。

  ☆、第116章 凤凰辞

太平跪在粗砺的沙石上,冷汗一滴一滴地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她当然知道摄政王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也瞬间就想通了父亲为什么要去献陵。父亲他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要给李显和李旦创造最后一个翻身的机会!
    她紧抿着唇,面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里衣被汗水浸得微微有些湿。旁边的李显弯下腰来,悄声问她:“方才阿耶偷偷派人告诉我,说是太平公主重情。阿月,你知道阿耶是什么意思么?”
    他拨开眼前的细碎珠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听不大懂。”
    阿耶总是很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就像当初的妹妹一样。他知道妹妹自幼聪慧灵透,无论旁人话里有什么隐含意思,都能猜得一清二楚。他也知道自己不大聪敏,所以想要妹妹说给他听。
    妹妹大概……是会告诉他的罢?李显有些疑惑地想。
    太平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望着远去的銮驾,有些呜咽着说道:“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知道她比阿娘心软,也知道她会感念他的恩泽,所以很干脆地利用了这一点,将小女儿推向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如果他在这时候死去,他的女儿必定会因此感到难过和愧疚,会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个摄政王,替兄长守住这个江山。
    而且在三年孝期之内,她是什么都不会去做的。
    太平紧紧地捂着口,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来,面色如同纸一般苍白。
    父亲……父亲!
    他果然不愧是大唐的皇帝,果然不愧是帝王心术,果然是一盘天子对赌的棋局!
    他对她说:“扶持大唐江山。”
    他对李显说:“太平公主重情。”
    只要他在献陵里身故,就完成了整个计划当中最关键的一环。他的女儿会因为愧疚和怀念,还有手中这封摄政王的旨意,心甘情愿地去做三年的摄政王。而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很多的事情。
    他不甘心放弃李显,不甘心放弃李旦,即便太平公主光芒万丈,他也依旧是不甘心。
    太平低垂着头,冰凉的泪珠沿着面颊滴落下来,啪嗒一声打在沙石上。袖中那卷圣旨冰冰凉凉,摄政王三个字反复地在她脑中回响,如同尖矛一般无情且锐利。李显歪在她旁边,有些不解地反复重复道:“字面上的意思?字面上的什么意思?阿月重情么?阿月本来就很是重情……”
    太平站起身来,平静地吩咐道:“来人,备马。”
    “妹妹要去哪里?”李显吓了一跳。
    “去陪一陪阿耶。”太平轻声说道,“他大约会很寂寞。”
    太上皇的车驾已经远远地走出了半里地,太平足足追赶了小半个时辰,才追上了父亲的脚步。銮驾已经在陵园里停了下来,她的父亲负着手,望着苍茫天色,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内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提醒道:“陛下,太平公主来了。”
    “噢。”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和蔼地对她说道:“阿月是放心不下朕,才跟过来的么?放心,朕眼下身体好得很,不过是想同阿祖和阿耶亲近亲近。阿月政事繁杂,还是回宫中去罢。”
    他一番话说得很是云淡风轻,如一个平凡且和蔼的慈父。
    太平静静地望着他,眼眶有些微红。
    “阿月是哭了么?”他有些讶异,然后用帕子捂着口,低低地咳了两声。帕子上隐隐约约有了一些血丝,他却视而不见,转瞬就收回到衣袖里,愈发和蔼地说道:“阿月刚从北疆归来,想来是身困体乏,应当好生休息一些时日才好。回去罢,嗯?”
    他走上前来,轻轻拍一拍太平的肩膀:“回去罢,好生歇息一晚。”
    太平怔怔地望他,有些哽咽着说道:“今夜过后,我还见得到阿耶么?”
    “阿月在说什么混话呢。”他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更加宽和,“真是同你阿娘一模一样,喜欢胡思乱想。朕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怎么会见不到?唔,稍后朕还要去父亲陵前看一看,同父亲说一些话。阿月——给朕腾出一些空闲来好么?”
    太平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好。”
    她向父亲行了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外间密密麻麻地站了许多侍卫,有不少是天子近身的千牛备身。她驻足片刻,向一位少年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位少年姓崔,是昔日和琅琊王幼子一同入千牛备身府的孩子。当初太平设法让他过了这道门荫,他阖府上下便对太平有些感恩,也渐渐地站在了太平这一边。
    “记得要好好服侍太上皇,饮食衣帽一概都要经过查验。我会从太医署中抽调最好的医者前来侍奉,万不能有半点差池。若是太上皇遇险、服毒、或是有了半点的损伤,唯你们是问。”
    少年应一声是,然后端端正正地退了回去。
    太平稍稍感到宽心,又环顾四周,目光在千牛卫们身上逐一扫过。千牛卫、金吾卫和北衙羽林军她全都不好插手,眼下能用的人也只有寥寥一些。有些话,她不能说得太过清楚。
    “这两日长安城有些乱,记得严加防守。”她轻声说道。
    千牛卫们齐齐应了一声是。
    天边的落日渐渐西斜,火烧云大片大片地肆虐,天色也一点一点昏暗下来。她知道宫门就要下钥了,便也没有再纠缠,吩咐他们等候消息之后,便翻身上了一匹骏马,驰骋而去。
    当天晚上,陵园里侍奉的医者整整翻了一倍。
    第二天,陵园里安然无恙。
    第三天,陵园里安然无恙。
    第四天,陵园里安然无恙。
    第五天……
    这期间太平将安南都护府和瀚海都护府的公文又整理了一遍,指定了两个德高望重的都护,又去过一趟户部和兵部,将自己的人全部清肃干净——她不想再让上辈子的重现。那封摄政王的旨意已经被她放进了空间里,一直都没有拿出来。
    武后曾经派人去问过太上皇,为何迟迟不肯回大明宫。太上皇的回答是:他想要四处走走。
    皇帝也曾经派人去请太上皇,让他回宫中歇息些时日,太上皇的回答也是:他想要四处走走。
    终于在一个沉闷的夏日,随侍的宦官敲开了大明宫的宫门,神色惶急地说道:“这些日子陛下的身体已经渐渐开始好转,但一直都心情沉闷。今夜陛下他去看望先皇,但是却长久地没有回来……”
    是年夏,太上皇薨。
    他在太宗李世民的陵墓旁边坐了整整一夜,然后便没有再醒来。
    他身旁放着一幅未完成的舆图,还有一些散落的白纸。纸上的墨迹潦草凌乱,没有人能看懂。
    侍医们都说先帝无病无疾,是寿数尽了。
    太后把皇帝支使开,自己陪着太平公主到陵墓当中去,望着先帝最后留下的那些痕迹,轻声问道:“我听说你阿耶回长安时,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
    公主跪在那一幅未完成的舆图前,眼眶微红,许久都不说话。
    太后俯下。身来望她,轻声说道:“我了解你的父亲,他去世之前……阿月,我在你父亲身边安插了一些人,他们都对我说,你父亲早在回长安时,便想要安静地死去,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我猜想这其中的缘由,肯定是因为你在他身旁多配了侍卫和御医。”
    “阿月,你怎么不说话?”
    “阿月,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一些事情?现如今这里已经没有旁人,你大可以告诉给阿娘听。唔,阿娘也可以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给你听。前些日子你父亲陪着你祖父饮了不少酒,醉醺醺地说想要留给显和旦最后一次机会,还说他很是为这个女儿骄傲,但是又颇觉心情复杂……”
    “阿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月?……”
    公主低垂着头,冰凉的泪一滴滴滚落下来,最终伏在母亲怀里,低低呜咽着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不甘心,也知道他想要留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用自己的垂垂老矣,给他的儿子们最后一个机会。
    她闭着眼睛,在母亲怀中慢慢地说出了昔日的情形,包括父亲对她说的那一些话,还有那封圣旨,还有那一些奇怪的举动,还有……
    武后沉默半晌,最终幽幽地说道:“阿月,你还不够狠。”
    “是。”太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清楚自己不够心狠,阿耶也清楚。”
    武后静静地望着她,不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女儿,反倒像是在看一个可堪匹敌的对手。她轻轻拍一拍太平的面颊,抬指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