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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红楼虐我千百遍-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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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贾政是如何与贾母和王氏说的,反正第二日他与贾代善坐上去庄子上的马车之时,一脸的沉重与颓丧,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代善也不理他,甚至不与他同乘一辆车子,只让自己的二号心腹李要随车而行。
  那张氏倒也遣人过来请问过代善,东西还有没有缺少的。可是代善只让人转告她,好生替贾赦守着家也就完了——软禁了贾母,让贾政敲打了王氏,还把自己的头号心腹林在给她留下了,若是这张氏还不能把内院攥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只能说她真的不适合做荣国府的主母,有个三长两短只能当是让贤。
  庄子离京并不远,里面的东西也都早让人安排得齐备了。坐了半天的马车,贾代善只让贾政回自己的院子里好生歇着,不必在自己这里做孝子状。
  贾政觉得,自从父亲昨晚点破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对自己还真是越来越随意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半点客气都不留。可是谁让自己有错在先,他也只好憋着气,回到自己那个比主院小得多的侧院。
  也不知道当日这建庄子的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只是个庄子,却是主院侧院俱全,而这些得了令的下人们,为贾政收拾出来的,赫然就是西侧院。贾政不知道这是不是父亲在敲打自己——就算是到了庄子上,现在庄子里只有他与父亲两个主子,他也没有资格住进象征着继承人的东侧。
  昨日父亲警告的话语再次在贾政的耳边响起,与他老人家的那平静的话语相比,贾政原来所做出的种种好读书、知礼、为人端方等等优点好象都沾染上了一层虚假,让他自己都不敢直视。
  若是自己此次不跟着自己父亲来庄子,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儿,贾政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离开已经卧床的母亲,陪着自己父亲来了这庄子上,说不定都会让父亲认为他原来母亲的孝敬、听话,都是虚假的。
  可是从小到大,他都是看着自己的兄长在祖母那里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他只能紧紧巴住了母亲,好让自己觉得,可以与兄长公庭抗礼,才会有一丝的可能袭爵。
  是的,贾政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家里的爵位传袭上了心思。可是他却清楚,若是自己也能承袭父亲身上的爵位,那么出门交际的时候,别人就不会因他只是个嫡次子,就对他不如兄长热情。他也能与老亲家里能袭爵的长子们打成一片,虽然那些人都与自己的兄长差不多,只知道吃喝玩乐。可是就因为他们有爵可袭,就不用如他一般,必须得努力做出喜欢读书的样子,才会得到众人的夸赞。
  做出一幅喜欢读书的样子,太累了——你即是喜欢读书,总有那么一两个认为与自己家里有交情却学问还可以的世叔世伯,要对自己考校一番。若是自己真的一问三不知,那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喜欢读书呢?
  做出一幅知礼的样子,太累了——即是知礼的,那么就得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行、非礼勿听。可是世家子弟相聚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多的礼节可讲呢?大家还不是说着说着就下道了。可是那时他就得离开,还得离得远远的,白白失去了许多与人交往的机会。
  做了一幅端方的样子,太累了——端方之人,对上别人不知礼、不守礼的情况,就得敢站出来说道两句。可是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谁愿意让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说教呢?所以贾政真的没有什么朋友。
  可是做为自己参照的兄长,却不用承受这份累,让贾政怎么能甘心呢?所以在母亲不时地在他耳边说什么他比兄长强上百倍,只可惜他不是长子,要不这个家才有指望的话时,贾政心下是喜悦的,也是赞同的。
  就是这一份喜悦与赞同,让他在母亲每次责骂兄长的时候,没有一次站出来为兄长分辨一句。因为他是知礼的,是孝顺的,所以他不能驳了母亲的话。
  谁知不管母亲说得再多、做得再多,面对上父亲的时候,还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为依靠的母亲,说让父亲给软禁就软禁起来了,就连消息也传不出府去。
  于是贾政认识到了在荣国府里,真正的主人是谁。所以他怂了,他要重新站到自己父亲面前,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发现自己的优秀。哪怕发现不了自己的优秀,也不能放弃自己,如同放弃自己母亲一样。
  所以贾政毫不犹豫地跟着贾代善来到了庄子上。哪怕因此会让父亲觉得他原来对母亲的孝敬有些虚假,他相信通过时间,会改变父亲的看法。到那时,自己再向父亲向母亲求情、再去孝敬母亲好了。
  反正自己也让王氏留在家里服侍母亲了,并不是把母亲弃之不顾。
  带着这样的自我劝慰与催眠,贾政睡着了。


第163章 
  一夜不知是梦是醒; 贾政被自己的小厮周瑞给唤醒了:“二爷; 二爷; 得起来了。”
  睁眼一看; 四处还是漆黑一片。贾政有些恼火地道:“现在才什么时候就叫我,不知道昨日坐了那么长时候的车子,今日得好生歇息一天?等到了该给父亲请安的时候再来。”说着已经转过身子,想着再从头睡起。
  那周瑞已经快哭出来了:“可不能再走睡了我的二爷。昨天您回来歇下之后,老爷院子里传来了话,说是从今日起,得与厨房的人一起起来; 还得……”
  听说是自己父亲那里传来的话; 贾政心下激灵了一下,已经坐起了身子。可是见周瑞并没有往下说; 仍很气恼地道:“可是父亲有什么事情交待; 你这狗才怎么不快说。”若是误了事; 父亲对自己的印象就该更不好了。
  周瑞让他催得无法; 只好哭丧着脸道:“说是还得您亲自去帮着厨子们打水、劈柴,不许小的们帮忙。”
  贾政完全让自己父亲这神来一笔给吓到了。想他从小到大; 因为贾母的偏爱,吃穿用度都有人服侍,说句吃金噎玉也不为过,什么时候会了打水、劈柴?!
  可是这样的话; 就是打死周瑞; 他也编不出来。那就是自己父亲真的有这样的交待。至于为什么; 还有什么好想的,也不过就是对自己起的那桩心思的惩罚罢了。
  在周瑞默默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贾政同样默默地带着周瑞向着厨房走去。路上周瑞不安地道:“二爷,您从来没拿过比书本子重的东西,这担水、劈柴之事,您能吗?”
  肯定是不能!可是事到如今,不能也得能了。贾政自己心下知道,漫说现在大家是在庄子上,往京中捎信不易。就算是在府里如何,自己母亲已经让父亲给软禁起来,给自己求不了情了。
  见自己的主子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周瑞也不敢再问,只好继续哭丧着脸,与贾政一起来到了厨房。只见贾代善身边的李要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他主仆二人到来,向着贾政躬身问过好,才冷着一张脸道:“二爷今日来得晚了半刻钟。定是这个奴才没有及时通知二爷。”
  周瑞见他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只好垂下头做出任打任罚的样子。李要冲着他白了一眼,才又对着贾政道:“今日是头一日,老爷说了,二爷可能会晚上一时半刻的。只是明日还请二爷早些。要不这庄子里这么多人等着用饭,怕是都得耽搁了。”
  这是真当自己是这厨房里干活的了。就算是知道这李要是自己父亲身边得力之人,贾政还是忍不住愤愤地看了人一眼。身后周瑞见他抬头,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襟,意思是让他尽量忍耐。
  正好那李要的手下,已经带了两副水桶与扁担过来,显然是怕周瑞暗中帮了贾政,也给他一副担上。他把水桶往周瑞的手里一递:“给。你可知道那井在哪里?若是不知道,我带着你与二爷过去。”
  周瑞忙陪笑道:“麻烦哥哥了,我昨日只顾着替二爷归置东西,还真是不知道咱们庄子上的井在哪儿。劳烦哥哥指点一二。”
  那人也不多话,自挑起了一副水桶,开步就要走。周瑞见此,也担了一副起来。只是他虽然也是奴才身子,可多年前就已经跟了贾政,哪儿担过什么水桶?那桶不是前面高就是后面低,时不时地还有磕地之声。
  那人就回了头,对着周瑞道:“小心些,一副水桶好几百钱,若是碰漏了可得你自己来赔。”
  周瑞越发小心地调整着自己肩膀上的扁担,心下却不由得担心,自己都是这个样子,那一会儿二爷若是担不起来可怎么办?
  这个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那人只把他们主仆送到了井边,又示范了一下如何用那桶把水从井里提上来,怎么摇辘轳,就回身要走。走前才想起来了一句:“李管事说,老爷交待过了,二爷今日早晨得担足三担水,才能洗漱用饭。”说完还知道向着贾政躬躬身子,表示自己对这位二爷的尊敬。
  贾政才不稀罕这份尊敬,若是真心里敬他这位二爷,不是应该替他把水直接担到厨房里去吗?可是想发作,那人已经走远了。只好与周瑞一起,看着那高高地进台发呆。
  周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开解道:“二爷放心,今日是咱们头一日担水,想来就是一次担得少了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等一会奴才把那水打得少点,也让二爷轻省些。”
  也只好如此。二人在周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好不容易打好了两担水,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贾政比周瑞还不会挑担子!
  周瑞只好放下自己那一挑水,指导着贾政如何保持两边的平衡,如何能走得稳。他也不过是比贾政多担了一次,又能指导个什么好处?等贾政勉强能把担子担平,却又发现,那桶里的水已经洒得见了桶底。
  就算他是个主子,可也不能说自己两个空桶能算是一担水的。无法,周瑞只好再次打上一桶水来,再一分两半地倒进另一个桶里,为贾政凑出一担水来。
  堪堪走了不到二百步,贾政脚下已经发软,忙把那水桶小心地搁到地上,对走在自己前面的周瑞道:“还是歇一歇吧。”
  周瑞听他说话已经喘起了粗气,借着麻麻亮的天色,又发现那汗已经淌了下来,少不得也放下肩上的扁担,想过来替贾政擦汗。
  自贾政通了人事之后,但凡出上一两滴汗,哪次不是身边珠环翠绕地一面惊呼一面用那香帕擦拭?现在看到周瑞拿他自己那粗帕子往自己跟前凑,也顾不得自己的气还没喘均,喝他道:“做什么?不用你。”
  得了,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在了马蹄上了。周瑞讪讪地停下步子,对着贾政道:“二爷若是自己带了帕子,还是擦擦吧。若是着了凉就不好了。”
  贾政也知道自己若是头一天就病了,那父亲不光不会怜惜,还得骂自己一声不中用。拿出帕子擦了汗,那天已经越发得亮了。此时就算是在府里,也已经到了该早读的时候。叫上周瑞,贾政再次把扁担搁在自己肩膀上。
  谁知这扁担一直在肩上还好,放下再担起来,那肩膀可就疼起来了。有心想换一下,又怕那边没练过,再把水给洒了。只好生挨着。如此三步一歇、五步一停,等他们主仆到了厨房,已经水汽袅袅、香气腾腾了。
  还是周瑞,按着厨下人的指点,把自己主仆两个好容易担过来的水倒进水缸之中,却发现一路泼洒之下,那桶里的水连三成也不剩了。
  厨下的人也没说什么,看他倒完了水,顾自忙自己的去了。倒是那个给他们拿扁担之人对周瑞道:“可不是歇着的时候了。照你们这个担法,怕是别人都用完了饭,都不得担回三担水来。若是老爷不高兴,再罚了二爷,你可担得起吗?”
  周瑞想说自己现在就担不起。可是这是老爷身边用的人,他一个少爷的小厮,没有回嘴处。只好再次请贾政一起担起水桶,向那水井而去。
  厨房里的人不解地问那人:“咱们厨房自有提水的人,怎么倒让二爷辛苦起来。再说若是真指着二爷担的这水,大伙也不用吃了。”
  那人就冷着脸嗔 了一句:“多嘴,老爷自有他的安排,也是你们能问的?”厨房的人立时不敢言声,只一边做饭,一边为贾政主仆数着数。
  等到他们主仆两个好不容易担够了数,贾政已经一动不想动了。只是那厨房里挤满了各处等着领饭的人,各色气味传来,让他几欲做呕,实在不是歇息的好地方。只好由那周瑞搀扶着,回自己的小院子。
  另一个跟着的小厮吴新登见他二人的形容,惊叫道:“二爷怎么不让小的去替了您。看您这一头一脸的汗,快些洗洗。”
  周瑞冲他惨笑一下:“好兄弟,劳动你也替我打盆水来。”
  吴新登见他这般模样,就算是想笑也不敢,一点磕巴也没打地应着出去了。周瑞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都是奴才糊涂,刚才在那厨房里,就该把饭一并端回来。现在这院子里只我们两个,吴亲登去给二爷张罗水,等下再去端饭的话,可不是得凉了。”
  都累成这样了,贾政脑子也转不过来了:“怕什么,看着咱们没去提饭,他们还不知道送过来?”
  周瑞只好道:“我的二爷,若是那起子人真有那个心,早对二爷担了多少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何必让二爷受这个罪。”
  贾政也知他说得有理,又念在他是与自己刚才“同患难”过的,少不得安抚他道:“看着咱们的,是老爷身边那个,并不是厨房里那些人。”
  就算是知道贾政说得未必靠谱,可是周瑞今日比贾政还要累些,只盼着他所说是真。可是等到那吴新登已经把水端回来了,还不见厨房的人上门,贾政也就知道不能指望。只好再让吴新登前去端饭。
  这时哪儿有吴新登反驳的余地?少不得自去把那饭取来。就如周瑞所料,饭果然已经凉了。有心不用,又怕上午老爷还有事要吩咐自己,贾政只好强塞些进口。略停了一刻,周瑞就提醒道:“二爷还是去给老爷请个安吧。”
  若是在府里,贾政少不得让人给自己告个假,左右还有贾母为他打掩护,说他夜里读书辛苦之类。可是现在行动就是自己父亲的眼睛,这样的话头贾政连提也不敢提。见周瑞那样子,让他自留在屋里,只带了吴新登去主院。
  进院子才发现,贾代善正绕着院子散步。抢上前一步,贾政行礼道:“请父亲安。看父亲的样子,这庄子果然是来对了。如今父亲比在府里走得稳多了。”
  早起李要已经将贾政挑水时的表现告诉了贾代善。虽然不算满意,可是能坚持下来也算是不易,代善的脸色就和缓了些:“听说你早晨还真的担了三桶水?”
  贾政听出那话里的满意,还以为自己这就算是考核过了关,陪笑道:“是。父亲的吩咐,儿子不敢有违。”
  “记着你这句话。”贾代善平平地来了一句:“什么时候能把那水桶里的水装满了,就来告诉我。”
  这担水,竟然不是一次性考验,而是长期工作!贾政有些不淡定了:“父亲,儿子知道父亲是想着让儿子知道世事唯艰的道理。只是现在儿子正是读书之时,若是日日如此劳作,怕是误了读书。”
  “读书?”贾代善就自了自己这个便宜儿子一眼:“你可知道,有多少寒门学子,即要读书,还要养家糊口,一张纸也要算计,一支笔也要经心?现在你不过是担了两桶水,就说会误了读书。那我问你,若是你读书无成,此生中不得科举,可能养得了自己一家老小?”
  竟说自己一生科举无成?!贾政觉得不能忍:“儿子自问读书十分用心,也曾经得了名师指点。父亲担心儿子读书无成,却是过虑了。”
  “呵呵,”贾代善就笑了一声,才道:“是不是过虑,日后自是会有分晓。不过眼前你这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样子却是不行。你兄长将来会去军中效力,你也得知道养家的艰难。”见贾政还要说话,他老人家抬手止住了,接着道:“儿子,你得知道,你此身所穿之衣,所食之饭,没有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不过是靠着你父祖的余荫。”
  自己是靠了父祖的余荫,那贾赦呢,不也一样是不劳而获?贾政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就说了出来。贾代善倒是没恼:“的确,他也是得了父祖余荫。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会去军中效力,现在他也在替我这个做父亲的回金陵办事。看在我眼里,他是得用的。而你,”轻蔑地看了贾政一眼:“在我眼里并不得用。”
  贾政越加不服,也不顾贾代善平日里的威严了,接口道:“兄长去金陵办事,也是父亲给了他机会。我也不过是父亲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罢了。”
  代善仍没生气:“不错,对你来说确实有失公平。只是偏偏他就是比你大了两岁,就是让我放心让他去办事。可是你呢,不过是让你去担几桶水,可有一桶是满的?可有一次是没歇的?”
  贾政一下子让他堵得无话可说。贾代善还是不放过他,又道:“窥一斑而知全豹,一件小事你都做不好,让我如何能把大事托付给你!”
  还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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