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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我想告诉你的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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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落寂，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
我努力习惯了赤司家的生活，却因为时间的缺失而鲜少再和黑子联系。
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这样的约定，是我先打破的。
点开联络人黑子哲也的资讯，只是看着在脸前洒下一片荧光的屏幕，却不敢做出任何动作。手指悬放在距离屏幕半公分的位置，微微发抖。
只要心在一起，不论身在何处，都能感知得到对方的存在。
对于这句话，曾经我觉得很美。可当相应的境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种只追求精神同化的柏拉图式爱恋，只让我觉得疲累和无奈。
地图上东京和京都只是掌间触手可见的距离，同在日本，同在一片天空之下。不过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始终是切实存在的。
那什么感情升华般的精神追求，我做不到。归根究底只让我感受到：累。
×
新学期的开始，我穿上洛山的制服，踏进这所优秀的学园。入学测试的点数不算特别好，但也不需要被担心无法通过。
对于这不在自主意愿中的新开始，我并没有抱着什么期待。
赤司家这边，征臣先生几乎不管我。生活起居上有奥村，在进入学校以后，便只有赤司了。
赤司比我想象中的优秀一万倍，像是高岭之花……这个形容用给赤司，我不觉得违和。他的的确确是洛山最优秀的学生，站在最高处，众人敬仰的存在。
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这是赤司主动和我说的一句话。
我大声回答了谢谢，犹豫了几秒之后，拉住他的衣袖，用了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微音量，赧然地喊了一句“哥哥”。
然后我看见他微笑了，很快的一瞬。嘴角稍稍扬起的弧度几乎连停留的时间都没有，又在那张冷俊漠然的脸庞上消失了。
于是，我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久。
赤司是我身在这里唯一能让我感知到归属感的人了。即便他从未表达过自己的态度，但我知道，他已经接受了“妹妹”的存在。
谢谢。我心里不断地这么说着。
新环境并没有给我带来不适，又或许是一整个暑假的调｜教下，我变得十分习惯这样的日子，除了，我还没有熟悉“赤司未绪”这个名字。
比如前桌的由纪总是喊我“赤司同学”，我经常没能反应过来她是在喊我。
那以后就喊你未绪啦！后来由纪这么说了，我也很开心地点头接受了下。
新班级的同学人都很好，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实验室的器材很完善，还有图书馆要比诚凛的图书馆大不知道多少倍……
我和原来一样加入文学部，洛山文学部的活动室要比诚凛的大好几倍，像个小型精致的图书室一样。
这些预想之外的轻松，很快就令我卸下了我对此排斥的心态，是我把洛山想得太冷漠了，把京都想得太冷漠。
京都是个美好的城市，就像《古都》里写的一样，韵味十足。
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点开黑子联络资讯的画面上，开心地把这些事变成文字输入，可却在送信之前，我顿住了手指，犹豫了。
已经多久没和他再联系了呢？我也记不清了。
听筒中喊着未绪的清澈声线也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反倒是赤司鲜少的叫唤，却又异常清晰。
我盯着手机屏幕稍稍出神。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与黑子间的联系会变得这样陌生。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淡，意识到的时候，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不断地从心底消失了。
我想，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几百公里了吧。我有必须适应的环境，他也有无法强硬改变的生活。
想念终归只是想念，或许是我的感情太浅，经不住距离和无法见面的磨练。空空如也的手中，什么也抓不住了。最多，也只敢在梦里……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
由纪突然问我，未绪看你一直对着手机发呆，是不是在给男朋友传简讯呀？
我恍然回神，只见由纪调侃地对我挤着眼睛。
马上关掉手机屏幕，垂下眼帘，心虚地什么也没有回答。
人心总是难以满足的。我就在那般贪婪之中，逐渐变得失落。只敢伸手，却又胆怯地不敢握紧。然后，有些什么，或许就在松开的指缝之间悄悄流走了。
在这座华美的古都之下，还是泛着淡淡的寂寥和冷清。正是《古都》里描绘的那般。
×
当时那份炙热的感情，也随着夏天的离去而逐渐降温。
黑子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联系他。像是我的生活圈里从未有过他一样，渐渐地，我把他封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在他之后，我也再未涌起过与爱恋有关的感情。除了黑子以外，我大概是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可如今我和黑子之间的关系，已经淡得根本不像正在交往的两个人。
临近期末，文学部的前辈们也快隐退，大家一起在商店街的一家居酒屋聚餐的时候，兴致正高地玩起了国王游戏。
“一号，给喜欢的人打电话，要开免提让大家知道有没有打通哦！”
不知是谁抽中了国王，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我愣愣地看了手里的卡牌，是红心A。
国王的命令不能违抗，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我强装微笑地抱怨了几句，还是乖乖拿出了手机，拨出了那个犹豫过许久也没敢鼓起勇气打出的号码。
嘟……嘟……
机械的忙音毫无感情地从听筒中传出。我屏住呼吸，又是期待又有些害怕。
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打扰到黑子会不会不好？他一定是不会生气的，从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温柔至极的人，对我，更是多余平时无数倍的纵容和宠溺。
这样的等待像是被放慢了一样，变缓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拉紧我的神经。
“你好，这里是哲君的手机。”
接通的那一刻，传来的并不是预想之中黑子富有透明感的好听声线。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女声，声音很甜，像是脆铃一般。
我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好？哲君现在没空听电话呢？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代替传达吗？或者，一会我让他给您回电。”
哲君。
光是这个亲密的称呼，就让我如同触了电般，震惊得大脑发懵。
“你好？请问有在听吗？你好？”
抓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我用力地咬下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抱歉，打错了”。
然后，我很快挂掉了电话，从自己的座位上倏地站了起来，“大家，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慌乱地从居酒屋里跑出来，冰凉的夜风才把自己吹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根本没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给黑子打去电话，更没想过接下电话的，居然会是个女孩，喊着黑子哲君的少女。
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奔跑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减慢，最后我在一盏街灯前停下脚步。
同夜色一般清冷的灯光尽数照在身上，脚底下是浓黑一团的影子。街灯的光影逐渐晕进了愈渐朦胧的视线之中。眼眶在发酸，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果然都是没有办法坚持的吧？距离这样再现实不过的问题，就算再坚定再情深，总有一天也会输给没办法只手改变的现实的吧？
我……该怎么办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温润的声线将我从低迷之中拉出。
我猛地回头，眼前挺立的身姿在灯光之下拉出了一道斜长的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回来啦！不好意思回来晚了点_（：з」∠）_高压状态算是熬过惹。
这章前半章是之前挤时间陆续写的，后来接着写的时候我有点忘了写了啥，所以接的感觉有点跳。不过看了一眼主线剧情确实是这么走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么来回答大家可能会想到几个问题：
1：黑子为什么不给妹子打电话？
A：是妹子没时间所以一直给黑子发邮件说自己忙，后来黑子相当理解她地没打电话了。
没有联系的感情肯定是会淡的。这里必然是故事的转折。
后期继续提到黑子没主动打，因为这是第一人称文呀，所有的一切都是妹子的角度，所以写出来的什么全部都是妹子视角，一切都是基于【她觉得】的状态。至于黑子为什么不主动打，伏笔，后期会解释。
2：妹子和赤司的关系
A：纯洁兄妹恩不能再多了。
讲道理我想写骨科但是这文如果写骨科感觉毁画风。但是，赤司肯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承接这个问题，赤司为什么会对妹子那么好。理由很简单，聚聚本来就是个温和的人，没理由对一个某些角度而言的陌生人冷脸相待，哦不好像他一直都是冷脸【不对
以及他对妹子态度越来越好的原因，伏笔，之后会写。
3：更新问题_（：з」∠）_
A：其实我还是蛮忙的，更新速度大概就不能像原来那么快了【说的好像以前很快一样x
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会持续更新直至完结。本文篇幅不长的，到这里其实已经一半了。
最后，谢谢陪我的大家，希望能和我一起走完整个故事！
☆、决定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赤司站在灯下，交错的光影在他赤红的发间透着微微光亮。他站在离我七八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袋子。
根本没预料过会在商店街遇到赤司，愣神之际，我甚至没来得及掩藏自己的表情。不懂还能说什么，我垂下眼帘用力地抿紧了唇。赤司他不喜欢脆弱的人的吧？
赤司同样一言不发，毫无波动的冷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后，居然又向前走了几步，直接从我的身侧绕开了。
“跟上，我没有时间安慰路边哭泣的小猫。”他很快地说了一句，从我身边经过，然后头也不回地甩下了我。
身体不自觉地追上他的脚步，冷厉的话语如同国王的命令一样，不由自主地就去执行了。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掉眼泪，我特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干干的，没有一点泪流过的痕迹。事实就是如此，尤其是在赤司面前，我就是强忍着眼底的酸痛也不会让眼泪流出来。
只是他看穿了而已。我僵硬的表情出卖了我所有的心绪，已经哭得难看的内心。
夜晚的商店街很热闹，我跟在赤司身后，缓慢走在被门店灯光映照得浅黄的行道。
强弱交替的光线在身上不断辉映，商店街喧闹的气氛一如这光影的跳动蓬勃涌动。而我的心底泛起的，则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平静和落寂。
司机藤田在前一个街口等待，我想大概是他送赤司到商店街这边来买些什么吧，比如赤司手里包装得漂亮的礼物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钻进车后座，赤司的坐姿还是和往常一样端正优雅，他把礼物袋放在我和他之间，和藤田先生说了句直接回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车窗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车内没有人说话，全是风从缝隙吹进的呼呼声。
我很在意接了黑子手机的女生是谁，在意的不得了。也对，我和他分开这么久，也不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解对方的境况了吧？
想到这里，胸口莫名涌起了一股酸涩。呼呼的风声也仿佛灌进了我的脑海里，顿时杂乱不堪。
届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还在胡思乱想的我吓得抖了下身体。很快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黑子打过来的。
铃声响了好一会，甚至连赤司都开口问我，“不接吗？”他仍在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
我盯着手机又犹豫了半秒，赌气般地按下挂断键，“嗯……”
铃声终止，车内又恢复了初始的安静。
主观地把这通来电理解成黑子的事后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不是吗？他此刻正和一个会亲密喊着他的女孩在一起。
我咬着嘴唇，把视线落在已经没有动静的手机上。
突然嫉妒起来了，我还没有叫过黑子的名字。哲君？哲也？这些亲切的称呼从来不曾从我的口中说出。因为害羞，我一直都礼貌地用着敬语。
良久，赤司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平静：“把袋子打开。”
我扭头看向他，赤金相异的双瞳淡漠地注视着我。他的视线又垂了垂，示意了放在我和他之间的袋子上。
虽然心存疑惑，我还是照着他的话打开了那个漂亮的礼品袋。
袋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漆亮木盒，盒子上雕画着樱花。
打开盒子，漆红内衬的盒内盛放着的是和果子。一块块精致的糕点全都做成樱花的形状，粉嫩的色泽一看就非常好吃。
“这个好可爱！”我不禁轻声惊呼，杂乱的内心仿佛因为这些可爱的糕点而软化。
“喜欢吗？”
“诶？”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赤司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完全琢磨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你。”清冷的音调还是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
“可以吗？”这看起来完全就是准备给什么人的伴手礼吧？
“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说完，往后靠下，双手环在胸口，开始闭目养神。
我知道他不再想和我说话了，轻声道了谢，低头看向那些漂亮的糕点。
堵在了胸口的酸涩许是因为赤司的话语变得浅淡了一些，可心底感动和落寞交杂，像是鱼刺梗在了喉间，难受，刺痛，却也无法下咽。
“征十郎谢谢你……”我又一次道谢，语调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真的谢谢你。”
我害怕连呼吸都变得颤抖的动静被他发现，慌忙拿起盒中的糕点，塞进了嘴里。绵软的口感，还有在舌尖化开的豆馅，清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眼眶中居然因此泛起了水雾。
身边只剩下赤司了，我感谢的不止是这一盒和果子，还有他隐晦间透露给我的，无言的陪伴和淡漠的温柔。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低落，到家之后，就连身体都开始叫嚣起疲惫。想要舒服地泡个澡，然后赶紧去睡觉。
盘好头发，泡进奥村提前替我放好热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清水像是一只大手抚平了身上全部的疲惫，我缩了缩身体，将半张脸都泡在了水里，只把鼻子以上的部分露出来。
浴室内被纯白的蒸汽笼罩，明亮的灯光亦因此变得朦胧起来。
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一些，我闭上眼睛，照着以往的习惯，在臆想之中描摹起开心的画面。
我试想了很多很多，可是画面的最后，还是停在了浅蓝色头发少年恬淡静好的面庞之上。
即便我和黑子之间的关系，是他先告白说穿的。但无可置否的是，我还是喜欢着他，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我才会到现在也没办法放下电话里那个女孩究竟是谁的执念。
一瞬的嫉妒让我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冷静下来我才意识到，如果只是因为这个而怀疑他，我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在水中我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只是……太想他了。
此时浴室的门却被拉开，我这才想到自己好像的确没有锁门。扭头看向门口，赤司一手扶在门框上，另一手拿着浴巾。
他的表情顿了顿，即便如此还是相当淡定地转过了身，“你怎么在浴室里？”
“诶？”难道奥村放的洗澡水不是给我的吗？
赤司正准备将门重新带上离开，我猛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叫住了赤司，“征十郎！”
他停住脚步，背对着我，“什么？”
“我要去东京。”
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我从未如此坚定地表达过自己的意愿。
在赤司家，我根本不敢主动要求些什么。这是第一次。
赤司立在原地，一阵沉默又令我有些心虚起来。
“不……不可以吗？”我的音调不自觉地弱下几分。
他又沉默了半秒，转而哼笑了一声，随即言语漠然地答道：“你的事与我无关。”
语毕，他拉上了浴室的门，脚步声逐渐在门口消失。
心里激动地在大喊太好了。
我想，只要真的见到了他，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的吧？
到东京去，我这么决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上章难道没人去注意接电话的妹子是谁吗！
写到后面差点没忍住就骨科了【。
看到海带菌的留言惹，我觉得赤司的确不会对妹妹无理由的好，所以肯定是有某个理由的！这里我先不剧透，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梗写到后面能不能写出来，伏笔有在埋但是……嗯不懂写的到没有。
顺说小黑子快上线了【掉线太久辣！
感谢大家有在等我！我爱你们！！
☆、期待
赤司默许了我要去东京这件事。我怕自己下不了决心，第二天乘着最早的一班新干线，赶到了东京。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已经是深秋了。上一次和这里说再见的时候，还是炎炎盛夏。而今没有了暑气，多了几分秋凉。
东京的天空始终和京都是不一样的。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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