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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我想告诉你的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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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太幼稚,不能太软弱。自己不能输给自己。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啦,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吃点什么比较好!
  深夜空旷的赤司家便更像无人的空城,安静得死寂。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光线不亮的灯,暖黄的色调倒是让眼睛很舒服。
  我不敢有什么大动静,可冰箱里存下的料理和点心都让我提不起胃口。那都是专门的厨师做的高级料理,比起这个,我宁愿是些简单的家常。
  果然啊我不适合什么富家千金的生活。
  看着冰箱里有很多食材,反正我也已经醒了,不如做点什么,偷偷地吃完就好。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我的反应居然是“偷偷地”,是不是显得很可怜?
  取了几样简单的食材,用砂锅煮了一些豆腐。清清淡淡的,没什么不好。
  把砂锅从瓦斯炉上取下来,本想直接端锅吃,可抱着砂锅一转身,赤司挺立的身影此时也站在厨房内。冰冷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我,那样的温度仿佛隔空注进了我的身体,我慎得连指尖都好像变得冰凉。
  “我……”尴尬得讲不出一句话,顿了许久,我只好默默地道歉,“对不起。”
  “不需要和我道歉。”赤司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从我身侧走过,在橱柜上取下餐具之后,又对还僵在原地的我说道:“既然做了什么,就分享一下吧。”
  我愣愣地看着赤司将餐具在餐桌上摆好,两人份的餐具。他又看了我一眼,我才缓过神,慌忙应下。
  很清淡的汤豆腐。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于赤司而言,这样的食物是不是太过寡淡了呢?毕竟他才是真真正正赤司家的血脉呀。
  “你不用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这里没有人会怪你。”他的语调还是十分平静……用冷静来形容应该更准确一些。
  即便他这样说,我还是觉得万分拘谨。包括入座的动作,都像奥村说的那样,有讲究,有限制。
  “奥村只是比较严厉,她没有恶意的。现在这里,只有我而已。”
  赤司说完又瞟了我一眼,接过我替他盛上清汤的碗后,便没再说话。
  “不会嫌弃吗?这样的东西。”我捧着被汤汁暖得温热的碗壁,视线垂在上面,也不敢去看赤司的表情。我想对于吃惯豪华料理的他而言,这样的东西简直没法摆上台面吧。
  “我挺喜欢汤豆腐的。”静默了几秒,赤司这样开口。
  我抬头看向他,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俊美的面孔。在他一贯冷冽的眼眸里面,我看见了一点点难得的温柔。
  “比起为了刻意展现厨艺和卖相的料理,汤豆腐才是食物最纯粹的本质。”说着,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那般仿若能够看穿一切真实的眸光里面,我根本没办法掩饰任何情绪。紧张,不安,卑微,大概全都写在了我的脸上。
  “所以未绪,不要觉得不安。”
  我怔了怔,这才听出赤司的话中另一层含义。
  这大概是这些天以来,我第一次因为一句话而感到心暖。我要的,只是一点点归属感而已。即便赤司看似冷漠,但只是这句话,便足以令我安心。
  “谢谢你,赤……征……”
  在道谢以后,我还是没法把赤司的名字喊出口。
  “征十郎。”似乎是为了让我好好把这个名字说出口,赤司示范性地说了一遍。
  “征……征十郎。”终于说出了完整的发音,我松了一大口气。
  就见赤司的眉峰挑了挑,似乎是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低头,将舀着汤汁的汤匙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腾起的白色水汽。
  赤司说得很对,不要为了表面的华美而忘记自己的本质。不要不安,做我自己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晚通宵做翻译所以没时间更新不好意思QWQ
聚聚是人生导师呢【什么鬼
好哥哥【√

☆、归属

  有时候会突然想,我这样努力是为了什么。在被一整天排满的课程压得快要累垮之后,终于空出仅剩一点的时间放松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却又开始趋近一片空白。
  于是,我变得和这里的氛围一样机械,毫无知觉地执行时刻表上的任务,连意识也开始麻木了。
  一直到被奥村告知:未绪小姐,今晚征臣先生要同您和征十郎少爷一起吃饭,您现在起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如果说成是久违的接风宴是不是太奇怪了?说得简单一些,大概是他忙里抽闲,来见一见我这个女儿,顺便一起吃个饭。
  像是要出席极其正式的场合,我被要求换上和服,梳理好头发上了妆,打扮得像个真真正正的优雅千金一样。赤司则是一身正装,更是衬出了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我和赤司到了的时候,赤司的父亲赤司征臣还没有到来。店铺老板娘招待我们先行等待。
  一整间风雅的和室,空气里泛着好闻的熏香。赤司没有和我说话,同我一样正坐在矮桌前的同一侧。
  我偷偷地打量了他的脸,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甚至在那双暖色调的眸底,我看不出名为感情的神色。
  整个室内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和服的束缚让我的双腿几近麻掉,刻意挺直了背脊也让身体觉得酸痛。赤司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明明和我坚持了一样久,我却累得快要崩溃。
  我的确还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心态面对赤司的父亲……或者说我的生父。有关他的概念,用冷酷无情这个词最合适不过了,与此同时,我的心里是充满压力的。
  当身体的疲惫终于快要压过心理的紧张,连做足心理准备的力气都快消耗殆尽时,和室的门被拉开。
  门口的男人面容严肃,这正是赤司的父亲。他的模样和不久以前我在医院里见到他的那一次一样不曾变过,依然西装革履,浑身泛着一股不容忤逆的威慑力。这种感觉比我站在赤司面前时要倍感压迫。
  他的身后似乎是他的助理,对其交代了几句之后,他才走进,带着一股压制全场的迫力。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心弦都不禁为之绷紧,胸口是加快了的心脏的搏动。
  紧张,忐忑。我的心里除了这些已经没有别的了。
  身侧的赤司恭敬地唤了一声父亲,我却是一直垂着头,只是行了礼,没有说出一句话。
  未绪,是吗?
  征臣先生随意地唤了我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像极了低音提琴,和他迫人的气场契合无比。
  我小声应道,随即他只是嗤笑了一声,也没有要求我喊他什么。他就坐在我和赤司的对面,我还是没有直接看着他,但感受得到,审视的目光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我。
  接着他问了我近期的状况,我的回答只剩下自己有遵照安排执行。就好像在给领导汇报工作,他的回答全都是“嗯”“行”这样简单的词汇。而我憋在心底的委屈和疲惫,根本没有勇气对他提起。
  如果说父亲是给女儿偶尔撒娇的港湾,那么赤司的父亲征臣,绝对不是这样的存在。看着那张冷冰冰的面孔,我连说话的时候都悬着心脏,生怕做错了什么。
  没过一会,征臣先生的助理敲门而入,与前者耳语了几句。随即,征臣先生象征性地留下几句嘱咐的话,很快就又离开了。
  偌大的和室内再次只剩下我和赤司二人,桌上的食物甚至没来得及动。
  一场二十分钟都不到的见面,我却在不知情中花了一整个礼拜来为之准备。我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道具,还是活生生的人了。只觉得很累,累得什么都不想做了。穿着华贵衣物,装扮得如同瓷娃娃一样精致的我,还是我吗?
  晃神之际,心底像被抽空了一样,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
  “未绪,你最好吃点东西。”
  缄默的良久之后,赤司温润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转头看向赤司,他还是表情漠然。
  “父亲晚上要回家。”很快,他又这么补充了一句。
  我愣了愣,也听出了言下之意。
  我害怕看见征臣先生的情绪,一点也逃不过赤司的眼睛。告诉我父亲要回家,无非是在提醒我半夜别再偷偷跑到厨房煮东西。
  他总是这样早就看穿一切的淡然模样,我的任何心思都无法遮掩。
  我轻轻地应了声“嗯”,听着赤司的话,拿起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用餐。
  在黑子面前,我一样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黑子和赤司是一样的,都能将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黑子和赤司又是不一样的。赤司像是掌控全局的王者,而黑子,则是淌进心底的光辉,带着暖彻心扉的温柔。
  这晚也是由于征臣先生临时有事,我才得以空出了比平时要多出一些的自由时间。
  和赤司待在一起,虽然还是感到拘谨,但比起面对征臣先生,要好上太多了。
  “征十郎你……会讨厌我吗?”
  届时我这么问道,我看着赤司,希望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当然,这只是徒劳,他好看的面容上只有一味的平静和清冷。
  在这句问话之后,赤司只是手间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冷冽的音色宛如冰泉。他这么对我说着,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转向我。
  是吗?这问题太蠢了。
  事实上我大概知道一些吧,在赤司家的这几天,有听见过仆人们之于我的闲言碎语。像是“血统不纯正”“私生女而已”“不过是个假小姐”之类的话,我不是没有听过。
  可以理解吧,毕竟这些是事实。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却无力反驳。
  征臣先生没有对我特别宠爱,这也注定了我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而赤司的母亲在他小时候疾病去世,我则是他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一般来说,对于我这样的存在,过多过少都会有些厌恶的。我的存在,就约等于婚姻的背叛了吧?
  我拿着筷子,僵着动作发了很久的呆。说到底,还是归属感的缺失,在令我越发地孤独。
  “我挺中意你的,那晚做的汤豆腐。”
  赤司的话打断了我有些凌乱的思绪。抓住话中“中意”这个词,我相当错愕。
  “诶?”汤豆腐和家庭关系,完全是两码事吧?
  “没什么。”赤司不打算对我正疑惑的话多做解释,随后他又提醒了我一次,“多吃一些吧。”
  我不是很明白赤司想表达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在这个家中,他大概是离我最近的那个人。“近”不是客观上可以用计量单位来表示的距离,而是心态。
  一晚上都很压抑。
  赤司不是个特别喜欢说话的人,与其说他不喜欢说话,我倒觉得他是不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在回家的车上,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换下那套华美的衣服,泡了澡以后,全身才得以放松。只是一晚上就让我的全身像被拆过一样疲惫又劳累。
  我躺在床上,思绪放空。
  看着天井上漂亮的吊灯,水晶装饰将灯光折射得像钻石一样璀璨生辉。那些金色的光芒,却在我的视野中逐渐模糊起来。
  这时候手机上传来一封邮件。是黑子。
  慰藉般地点开查看,邮件的内容却令我倍感苦涩。
  不是什么悲伤的画面,恰恰与之相反,是篮球部的大家在沙滩上的合照。邮件的内容大致是篮球部一起去合宿,照片上明亮的阳光莫名刺眼。看着大家放开的笑颜,和我内心的孤独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张照片就像一个阀门,明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却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记忆中美好的画面像被揉皱了,曾经的开心和快乐全都倒向另一个极端,成倍汹涌的悲伤如同硫酸一样侵蚀着空虚的内心,灼烧一样的疼痛蛛网般在心底铺散。
  直至眼睛一阵酸胀,涌出了什么温湿的液体,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知在何时已经泪湿满面。
  恰巧的是,这时开始的小腹传来的疼痛也令我本能地缩起了身体。
  啊啊我一定是肚子痛所以才哭的吧。
  胡乱地擦着眼泪,泪水却越流越多。我想要装作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面,可翻过身的时候,腿间留下的血红甚至沾染了被单,浅色的被单上点缀着的一点腥红如玫瑰般绽放。
  真是糟透了。
  我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正巧遇上赤司。他的眸底很快地闪过一丝不同于平静的神色,我看不懂他,现在也只想着如何把自己难堪的模样掩藏起来。
  “你怎么了?”他问我。
  我半垂着头用力摇了摇。
  深夜的赤司宅静得如冰。我和赤司相对而立在大厅灯光没能完全照亮的过道上。他亦没有说话,一瞬间气氛僵硬得似乎让人呼吸困难。
  压在心底的情绪就像是没能喷发的岩浆,灼遍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自己能解决吗?”他换了种问法。
  我蓦地抬头,对上他冷俊依然的面孔。光影的交错在他的脸上映下深沉的阴影,我站在他的阴影之下,逆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古井无波的双眸依然看着我,他在相当认真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张口,嘴唇却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莫名的情绪几欲要从喉咙里迸出,我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但能够模糊地感知到那一定是些糟糕的心情。
  我压低了自己的音调,“征十郎……”
  我这么喊着他,语气间完全都是无法遮盖的颤抖。
  “我……”
  “我可以把你……当做哥哥吗?”
  在“当”字之前,我停顿了很久。我想了很多与“当”类似含义的单字,最终,还是觉得“当”比较合适。毕竟对方,或许根本没有真正接纳下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
  赤司沉默了几秒,突然轻笑了一声,“不要问愚蠢的问题。”
  随即,他抬手在我的发间揉了揉。一个温柔至极的力道,我根本无法想象那样冷漠的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愕然地瞪大了双眼,只是短暂的几秒,他很快又将手收了回去,不再多说便转身离开。
  抽空的内心像被填进了什么,我捂紧了胸口,愣愣地看着赤司离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
聚聚这是撩真·妹,真的好想写骨科,但是这文小清新,肯定没有骨科_(:з」∠)_所以这真的是纯洁的哥哥的关爱【什么鬼。
以及啊,我觉得我这么写下去已经暴露了我本来的写文风格啊……
其实当时开这篇文的时候我确实打算写一个温馨甜蜜的故事,感觉管不住手啊写下去就是现实风。
好的我承认我真的很喜欢现实风的作品,看着特别心疼。其实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翻我的专栏,除了火神那本几乎全有虐……尤其是短篇,全都是……嗯……
我所理解的暖点啊,在无奈中的一点点温馨都会特别感人。比起全篇甜腻的文,我倒觉得这样的表达更深刻。这可能也是我无法写出纯甜文的原因吧。
不过大家放心,这里我再次保证不虐【我理解的不虐。。大概。
故事的结局其实在改文的时候我就想好的,很美很温馨的结局,所以老爷们放心。
啊我怎么又说了这么多_(:з」∠)_
噢对惹有个更重要的事,我最近几天都是在通宵赶翻译整个人要爆炸,所以我想静下心好好把工作做完,然后再回来好好把这个故事写完。大概一周左右能搞完。
真的很感谢能够陪我看到这里的大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甜文的标签骗进来的。噫其实不能说是我故意的,因为我真的想写个甜文,结果……_(:з」∠)_好像不是很成功
谢谢陪我到这里的大家,真的谢谢你们,每次看到留言都是我继续码字的动力。
等我回来!【啊我废话好多

☆、胆怯

  又做梦了。
  梦里我坐在诚凛一年B组的教室里,内山在讲台上说着我听不懂的内容,我低头翻着放在大腿上的《古都》。然后,左侧传来的声音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未绪未绪地这样喊着。
  那是印在记忆深处最温柔的声音,像清泉一样淌过心底。
  我回头,窗户映射进的光线亮得刺眼,我无法看清人影的脸,但光是那样的轮廓,就足以唤醒刻进心底萌动的感情。
  在这样的心境之中缓慢醒来,我睁开双眼,视野内还是灰蒙一片。隐约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大概是时间还早,天光并未完全点亮整片天空。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我很清楚我一定是在想那里,还有想着在那里的那个人。
  从被窝里探出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抱着外壳不同于手心的冰凉,我又一次沉进被窝中,然后解开屏保。
  邮箱里大部分都是我给黑子只有“抱歉呢今天没空了”之类话语的回复,看了一眼最后一次黑子的邮件以及最后一次通讯记录,已经是四天以前了。
  心里有些落寂,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
  我努力习惯了赤司家的生活,却因为时间的缺失而鲜少再和黑子联系。
  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这样的约定,是我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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