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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家有仙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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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巧事啊。”章老太太先前一直随着彰泰在京，但回来后，也听说了不少事。例如知府家的大儿媳，很多人夸赞，自然也听过一两嘴对方娘家事情。
金家败了，但有知府这门姻亲故旧，将女儿嫁给清水县县丞的二子，算不得低嫁。若是儿子娶亲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江家的一些家事，章家并不清楚，当初他们着重打听了顾家。江堇姝的事儿，也就略知一二，知道她的一些传言，知道江家在她出嫁后的一些作为。
章家和外人不同，倒是觉得江家家风不大好，江堇姝是出嫁女，真断了往来，痛只是一时，长久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第34章 第 34 章
知府夫人对待江堇姝十分亲近，席间拉着她说了不少话，但到底是从四品官家女眷，心性手段不差，哪怕心有算计，也把握着度，跟江堇姝言谈并不涉及太深。末了散席时，又挽着她的手说改日给下帖子请她过府赏花。
江堇姝陪着做足了场面，冲着姚缙为本府知府，也要保持面上儿的和气。
拜师之后，顾庭忙碌起来。早上依旧是去医馆，下午去章家，彰泰给他开了书单，买书又花了二三十两银子。
江堇姝算着手头的银子，发愁了。
现今小院儿人多口杂，还是得等白氏等人都走了以后才能清净，到时候就直接用前面的铺子做生意。现今知府夫人想跟她搭上线，也算是个助益，不用担心贺三爷或白寡妇不忿找茬。
回家后，陈氏把江家的帖子给她。
周氏的邀请在预料之中，意外的却是江家大姑娘的消息。
江堇姝毕竟不是原主，柳叶儿却不同，知道的很多。
“大姑娘呀？”柳叶儿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没有太大惊讶，但也没表露什么欢喜。
“好久没听说过她了，这十来年也没见她回娘家。”江堇姝仔细想了想，记忆里原主对江家大姑娘的事儿知道的不多，柳叶儿的表现似乎了解的多些。
柳叶儿道：“江大姑娘嫁去了光州，远着呢，一开始年节来往很热闹，但自从大老爷病故，江家败落，慢慢儿就冷下来了。”顿了顿，又道：“倒也不是一点儿不来往，只是姑娘不知道，我们也没跟姑娘提。我娘便说，大姑娘到底跟姑娘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何况姑娘两三岁的时候大姑娘就出嫁了，哪有什么情分？这些年胡家只按旧里送送年礼，又没单给姑娘准备一份儿，提不提也都一样。”
倒也是，大姑娘江雨姗是庶出，不得江家喜欢，又是姨娘养大的，最多跟二姑娘江慧如相处过几年，和江堇姝真没什么情分。当初这两位都是江家正盛时出嫁，又是远嫁，如今相距甚远，江家又败了，便是做姑娘的有心跟娘家来往，怕也不容易。
反之，江堇姝也从没想着主动去找嫡姐的消息。
在她看来，对方或许的确是有难处，但真有心念着亲妹，也不该十多年没丁点儿音信。彼此那点血缘算得什么，各自成家，又没相处的情分，各过各的倒也罢了。
思及此，她就将江家大姐的事儿放到一边。
三日后，周氏派了车来接。
顾香秀看着马车离开，气的扭身回屋。
白氏忙去宽慰她：“她不愿带就算了，到底不是一房的，你还有嫡亲的嫂子呢！一会儿让你嫂子带你去，听说你二哥今儿在那边有什么诗会，你也去瞧瞧热闹。”
因着江家帖子的事儿，顾香秀动了心思，白氏提出要江堇姝带着顾香秀一块儿赴宴，江堇姝婉拒了，顾香秀这才气恼上了。
顾香秀确实想去湖边游船，那边读书人多，白氏哄了一会儿就回转了。
江堇姝可没管二房人的情绪，也没把周氏的目的放在心上，只当今日出门赏景。
盛夏里天气酷热，城郊碧湖就成了避暑赏景的好去处。
江堇姝在春桃引领下，登上了湖边的一只画舫。船上已来了不少人，皆是女眷，周氏带着江玉妍在其中，但坐主位的并非周氏，而是知府夫人。尽管帖子是周氏发的，但看到眼前的画舫、前来的女客，这次宴席的主人定然不是周氏。
“你们家四姑娘到了。”知府夫人对着周氏笑道。
周氏也是一脸温和的笑：“堇姝来了，来见过知府夫人。”
江堇姝上前见礼。
“快别多礼，坐。”知府夫人让人在身边加张凳子，拉着江堇姝坐了，旁人的目光立时不同。知府夫人笑道：“我这是第二回见江四姑娘，上一回是在章老先生家。章老先生前几日收了一位入室弟子，正是江四姑娘的夫君，说起来，如今也不能称呼‘江四姑娘’，倒要称‘庭娘子’才合适。我对庭娘子一见如故，上回仓促，这次倒要好好说说话。”
永阳府内，姚知府就是天，知府夫人的地位自然高高在上。
在座的众人都奉承知府夫人，见她这般待江堇姝，又吃惊又好奇。
有人道：“夫人口中的‘章老先生’，可是那位致仕归乡的彰泰长老大人？”
“正是呢。”
有人惊道：“不知多少人想拜访章老先生而不得，这位顾公子能得章老先生看重，定然是才学出众。庭娘子好福气！”
原本以为只是县丞家的侄女，谁料到不仅得知府夫人喜欢，其夫还是章老翰林的弟子。
要论惊讶，周氏母女最惊讶。
江堇姝嫁的是什么人，没人比她们更清楚，那就是个傻子，而江堇姝是顶替了江玉妍出嫁的。原以为江堇姝一辈子就在乡下打滚儿，谁知竟能转运。知府夫人的心思她们知道，但章家是怎么回事？一个傻子也能拜师？
江玉妍心头气闷，周氏怕她挂不住脸露出声色给人看出来，便让她往船头去坐坐。
江玉妍来到船头，远远儿的看到一艘船，船上有一群书生正在吟诗。同船的年轻姑娘不少，遥望着那边，低声谈论起书院里有名的才子，例如章铭、苏桐、程文元等。江玉妍正心烦，没理会那些言语，不知何时，那艘船近了，依稀听得有个耳熟的声音。
江玉妍抬头一望，从那些书生里看到一个人：王梁宇。
王梁宇生的俊朗，在人群中高谈阔论很是惹眼，想到两人婚期临近，江玉妍不由得脸红。谁知接下来紧接着她便脸色一白，竟是个美貌女子端着酒捧给王梁宇，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江玉妍怒火中烧。
“不知羞耻！”江玉妍不敢大喝，只能低声咒骂。
那艘船上除了书生，还请了湥з亩僦疲堑毕率樯且魇骰餍械难攀隆＝皴张唤鼋鲆蜃叛矍耙荒唬侨栈吕厶吹母餮拧�
眼前一幕刺眼，她转身又回到船内，看到在诸位太太里应对得体的江堇姝，更是烦躁。
“哎哟！有人落水了！”
接连的惊呼声，船内众人都起身去观望。
这一看才发现，竟是一艘大船撞上了一只小船，小船上的一位姑娘落了水。
江玉妍正要看热闹，却见大船上跳下去一个人，紧接着就把落水的姑娘捞了起来。一时间围观者议论纷纷，当江玉妍看到那人的脸，却是瞪大了眼睛：“王梁宇！”
江堇姝自然也认出了王梁宇，但让她真正吃惊的是另一个人，顾香秀！那个落水的姑娘竟然是顾香秀！
再看那只小船，果然看到陈氏满脸惊慌。此时王梁宇已经抱着顾香秀上了小船，王梁宇倒还好，顾香秀似乎是闭了气。
陈氏有些摇摇欲坠！
谁知道只是游湖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姑子不仅落水，还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了。夏□□裳本就单薄，浸水后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顾香秀正值妙龄，此刻脸色发白，双目紧闭，头发湿淋淋的贴在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王梁宇一时看得发呆，抱着人半天没撒手。
“公子？公子！”陈氏隔着两步，让丫鬟采芹上前：“多谢公子救了小妹，把小妹交给我们吧。”
王梁宇回过神，赶紧松手：“一时情急，唐突了。”
若非这会儿在湖上，陈氏对要把人请走。
这会儿没法子，陈氏只能让船夫赶紧靠岸。岸边找了马车，临走时陈氏留了心，问到王梁宇的姓名身份，这才带着顾香秀回家。
王梁宇站在柳树下，还回味着刚才怀里的温香软玉。
“王兄，你要不要紧？”
“王公子，快喝杯酒暖暖，当心着凉啊。”这是船上的清倌人。
之前他所在的大船随之靠岸，同窗或友人纷纷关切。
这些人都以为王梁宇是主动救人，实际上，当时王梁宇是凑过去看热闹，哪知道脚底下滑了一下，人就栽下去了。这会儿误会已生，他当然不会澄清。
江玉妍咬牙，吩咐了人去打听落水姑娘的事情，毕竟这种事儿，弄不好就……
第35章 第 35 章
画舫在湖上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儿，赏了湖水、荷花，又听各家带来的小姑娘们做两首诗，这回的游湖之行圆满结束。
临走时，知府夫人邀请江堇姝同行。
来时是周氏派的车，江堇姝就没推辞知府夫人好意。
周氏送走了各位夫人的马车，这才有功夫问一直心不在焉的女儿：“今儿的场合多重要，你怎么净迷瞪！想什么呢？”
周遭没了外人，江玉妍眼眶一红：“娘，刚才是王梁宇救的人，那是个姑娘家，他会不会把人接家去？我不答应！我还没过门儿呢，他一屋子莺莺燕燕，眼里到底有我没我啊！”
先前王家把这事儿捂的严实，但世上没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江玉妍有心打听，少不得听些消息。未婚夫不是想象中那么洁身自好，有两个屋子人倒也罢了，谁家小爷不是这样？总归没给什么名分，越不过她去，最多心里发酸，想着等成亲后再整治那些小妖精。
后来事儿听得多了，知道王梁宇特别宠爱一个叫绿珠的丫鬟，绿珠的名字是王梁宇亲自取的，还是伺候他多年的贴身人儿。这个绿珠不仅貌美娇媚，还颇有手段，哄得王梁宇鬼迷心窍，几次都想给个名分。
除此外，王梁宇跟前儿还有两个有名儿的丫鬟，一个如颜，一个如玉，能歌善舞，最会蛊惑男人。
江玉妍妒火高涨，虽埋怨王梁宇贪色，却更恨那几个丫鬟。今日又亲眼见王梁宇救个落水姑娘，哪怕那姑娘都走远了，还恋恋不舍的样子，生怕因着名节清誉的缘故，王梁宇把人收到屋内，那样一来，她这个未过门儿的妻子不成了笑话么？
想起当初寺里初见，王梁宇也对她十分迷恋，婚事初定，隔三差五送东西。
哪个女孩儿不怀春，何况王梁宇容貌不差，家世不差，对她情分也不差。
越是如此，江玉妍心里越是不满，越是着急，越是嫉恨。
周氏早知王梁宇的秉性，但这门亲事江松很是高兴，期望能通过王家助力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周氏心知这一点，再想着女婿顶多就是贪色这点儿毛病，对着女儿自然是往好处说。
“你别急，王家是什么人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这八月就要进门，王家哪怕不顾虑到咱们家，也要脸面名声啊。你看王梁宇屋子里人多，可谁得了名分？所以你别慌，你是正室奶奶，往后屋子里的事儿都是你做主，那些人想怎么办，还不是看你？”
江玉妍心绪被安抚住，到底还是让人盯紧了王梁宇，就怕他又被哪个小妖精给迷住了。
*
知府家的马车不仅宽敞，也比寻常百姓使用的更气派。江堇姝随姚夫人一车，柳叶儿跟着知府家的丫鬟坐后一辆车。
本以为这回会提道荣国府贾家，谁知姚夫人一开口却是说：“我们府上有个白姨娘，娇花一般，就像水做的人儿，格外讨我们家老爷喜欢，她随口说一句话，我们老爷就记在心上。”
江堇姝一愣，这样的话太过私密，不大适合说给她听吧？
再者，白姨娘？
只听姚夫人下一句便问：“你可得罪过她？”
江堇姝立时就明白了对方用意，做出一脸茫然：“夫人知道，我来府城时间不长，好多事儿都不清楚呢，更遑论是夫人家的事儿。这位白姨娘，我听都没听说过，又怎么会得罪。”
“如今顾公子拜了章老先生为师，将来肯定要留在府城，你难道不陪着？既在府城，有些事儿就该多留心。那天我也是听人说，白姨娘跟身边儿人嘀咕，似记恨着你们家，打算在我们家老爷跟前儿嚼舌。我便人让人故意漏了口风，说要下帖子请你，她那边有顾虑，这才作罢。”
“这……这可是无妄之灾了。虽不知缘故，但这回多亏了夫人。”江堇姝心知对方是故意卖好，她也只能接着。再者，她也因此知晓了，白寡妇果然心有不忿。这里头牵扯到白姨娘，既然那般受宠，定然跟正室姚夫人有矛盾，指不定什么时候寻了空子，又要作妖。
“一点子小事，客气什么。”姚夫人笑笑，这才状似无意的提及：“我听你婶娘说，你外祖家是京中的？还是国公府第？”
“是，先母出自荣国府，已逝的荣国公是我外祖。”
“原来你是荣老国公的外孙女，怪不得容貌气度不似寻常。我记得你父亲是武职，好像就是荣国公旧部，能得老国公以爱女许之，可见对你父亲的赏识。可惜……”姚夫人赞了一声，面露迟疑：“你出嫁，你外祖家可知道？”
前言后语一联系，话中之意很明白。
有那等显赫的外祖家，怎会嫁寻常镇子上的耕读之家？
姚夫人岂会不知内情，不过是拿话往贾家上面靠罢了。
江堇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带着点儿无奈：“我自小到大就没见过外祖家的人。幼年时听先母提过，早年还有往来，但后来家逢变故，先母又病了，都是婶娘掌家。再者说，外祖父也没了，外祖母年岁大儿孙多，自家事情也繁杂，早不管家。我们两家隔的又远，也不知哪一年开始就没走动了。”
话捡着好听的来说，但也算把实情都讲明了。
且彼此都清楚，贾氏乃是庶出，生母早没了，作为嫡母的贾太君顶多是面子情，都出嫁多年了，夫家又不争气，哪怕贾太君不说话，守门的下人都把江家看轻了，还怎么走动？
那句实话讲，那等国公府第，以江家的家底儿想走也走不起来。
当然，江堇姝明白，指定是没能得着好处，否则江松夫妻俩哪里舍得断掉这门姻亲。
从原著中看，两家断掉联系时荣国府管家的是二房太太王氏。王家乃是督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从歌儿里就能看出王家的财势，且王家对女儿的教育不在诗书，而是管家理事，因此王家女儿是能干，却也过于看重钱财，好比在贾府的王家姑侄，王熙凤敛财的桩桩件件背后都有王夫人的影子。
王夫人既管家，那人来客至、年节礼物等都由她料理，江家的节礼必也是先经她的手才到贾太君那里。贾太君唯一放在心上的唯有嫡亲的女儿贾敏，庶出的姑娘养大出嫁已是了结，哪里惦记呢，王夫人回不回都一样。
江家的东西不贵重，王夫人估摸都懒得瞧一眼，江家若要求事儿，也会被搪塞。一来二去，没有实惠，加上送礼也不容易，只要漏过第一回就有第二回，慢慢儿这门亲戚就不走动了。
谁让掌家的是婶娘周氏呢，荣国府再好，又不是周氏娘家。
江家大房夫妻都没了，三个姑娘都要外嫁，江家二房做主。
因此，在知府夫人提及荣国府，明知对方意思，也能从中得益，但周氏心里头就是不舒坦，还有隐隐担忧。若江堇姝借着外祖家立起来，难道不会翻出以前的旧事儿？偏不敢得罪姚知府。
姚夫人听了江堇姝的话，一脸的不赞同：“这可就是你母亲的不对了，再怎么着，娘家不能不往来啊。咱们女人一辈子依仗的是什么？除了丈夫子女，就是娘家。远的不说，若是你外祖家知道，你如今也不会……好在你时运好，顾公子争气，否则这辈子多难啊。”
江堇姝只淡淡说道：“理是不错，但事已至此，我又已经出嫁，荣国府那等显赫，又山高路远……”
“亲戚间走动，在乎的就是份心意。路途是远，若单为送节礼走一趟，着实难为你。正好，我们家有个故交八月里嫁女，我们要去送礼，可以帮你捎带些东西，你派个人跟着，来去最多一月功夫。”
就算江堇姝不是原主，听了这话也有些脸发红。
十来年不走动的亲戚，突然间就要重新去认，两家家境天地之别，怎么看都是打秋风去的。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儿还不是她愿意，而是被人‘强迫’，心情着实微妙。
若不是念着顾庭要读书，忌惮姚知府，她真不想去“攀附”贾家。
江堇姝故作迟疑和为难：“这……夫人容我想想。”
“也好，想通了告诉我一声。”
姚夫人把她送到巷子口。
江堇姝跟柳叶儿往家走，刚到院门口，正遇上顾康从里面出来。
顾康收拾的齐整，精神奕奕，看到她脚步一收，笑嘻嘻的道：“四弟妹回来了。”
江堇姝侧身避让：“三叔出门？”
“对，跟几个朋友约好了。”顾康眼睛不安分，从江堇姝脸上又溜到柳叶儿脸上，直到江堇姝冷然瞥来一眼，这才讪笑着跑了。
柳叶儿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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