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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贱人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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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两个顶着大黑眼圈早早去了医院。毕竟，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无论对错。
呼吸科主任赵老师和胡老师都在等着我们。赵主任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大家都对他很敬畏。胡老师，低着头不说话，赵主任的神情却很和蔼：“你们两个小家伙真让医院头疼。”
我站在他的面前，结结巴巴：“老师，是我主张给病人下药的。有什么错误我来承担，和霜儿无关。”
霜儿却十指相交，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赵主任微微一笑：“呵呵，是很让医院为难，按照医院的规定，你们是应该承担责任被处分，但是救人始终没有错，医院和科室商量了一下，不表扬也不批评，你们以后可要小心些，毕竟人命关天，患者平安无事倒还好些，但是万一出了事故呢？”
我和霜儿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场大风波会这样平息。
赵主任点点头，恢复了一向的严肃：“去忙吧。”
我们刚走到门口，赵主任接着说了一句：“你们还得好好谢谢那个患者的家属，是他和医院说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原来是他。
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霜儿拉着我说要给那个年轻人道谢。我十分不高兴地拽回了袖子：“我们救了他奶奶，应该他给我们道谢才对。”
霜儿心情大好地白了我一眼：“你不去我去。”
霜儿去了好久，我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十分郁闷。病房里隐隐传出笑声，我更加气闷。又过了好长时间，霜儿拎着两只大塑料袋高高兴兴地回来：“阿武，杜奶奶已经好多了，老人家特别感激咱们，杜大哥一直在陪她。刚才我和杜奶奶她们祖孙俩聊天，杜大哥那个人特风趣。”
“杜大哥？”听了霜儿这个称呼我差点吐血：“你，你和他什么关系就叫得这么亲热？”
“阿武，你真小气，你看，杜大哥为了感谢咱们，送了我这么多东西。他说，还要请咱们吃饭。”
“我才不去吃他的饭，你也不准去。”
但是我的“夫权”并没有奏效，眼睁睁地看着霜儿和“杜大哥”一起亲亲热热地吃了饭。
晚上，我和丁原在家里煮的方便面，吃得我直郁闷，饱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打出来的也是一股浓浓的方便面味道。
丁原看见我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不住地安慰：“三哥，霜儿会回来的。”
我没有搭理他，径自去打游戏。
游戏玩的是昏天暗地，霜儿还是没有回来，我越想越气，恨不得出去在“杜大哥”的面前把我的小霜儿生拉硬拽回来，然后挥舞着拳头告诉他：“霜儿是我的！”
就在胡思乱想中，客厅里好像传来开门的动静，我一下子从电脑前扑腾到床上，还不小心磕疼了膝盖，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捂上厚厚的大被，作生病状。
霜儿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贱人，丁原，你们出来，有好香甜的奶油栗子蛋糕呢！”
丁原扔下笔很没意气地跑了出去。就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哎呀，这么精致，一看就好吃。”
“快给我一块。”
三个人在外面吃得兴高采烈，而我在被窝里气得直发昏，过了好久，才听见霜儿问起：“阿武呢？”
丁原吃得满嘴奶油，口齿不清：“阿武在玩……”总算这厮还没有完全笨蛋到家，立刻改口，“阿武身体不太舒服，躺下休息了。”
“哦，那咱们继续吃吧。”
可怜的我被气得晕死过去。
冷战伤身，爱情万岁！（1）
我和霜儿因为这个讨厌的“杜大哥”开始了冷战。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杜大哥”以前根本就没来照顾过杜奶奶，这几天却清闲得很，天天24小时守护在病床前尽孝道。霜儿更是12小时帮着照顾，贴心得很，剩下的12小时回家学习、睡觉，和我冷战。
不利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从严冬冬的大嘴巴里传出来：
“杜大哥的名字叫杜守城。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用现在的话说叫‘海归’。回来是为了照顾杜奶奶和接管家族企业，他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富二代。”
“海龟？”
“杜大哥今天给霜儿带来了最正宗的比利时手工巧克力，味道真的不错。阿武，你要不要来一块？”
“不要，手工的不卫生，我怕吃了拉肚子。”
严冬冬笑了，笑得有点让我心虚：“阿武你小气得不像男子汉。霜儿是女孩子，脸皮薄，你就不能哄哄她？”
我想了想，严冬冬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晚上回家，做了她最爱吃的排骨冬瓜汤来讨好她。
当一大锅香喷喷的排骨汤端出来的时候，丁原和严冬冬也都不在房间里学习了，围着桌子打转，丁原流着口水嚷嚷：“阿武，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马上。等霜儿回来咱们就开饭。”
就在这个时候，严冬冬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面有难色：“阿，阿武，杜大哥今天又约霜儿出去吃饭了，咱们不用等她了。”
我的脸色渐渐发青，连饭都没有吃一口。一大锅的排骨汤白白便宜了丁原他们两个。
过了很久很久，才看见霜儿满面红光地回来。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恨地摔门而回。霜儿故意在我的房间外面大声地打电话：“杜大哥，我是霜儿……”
第二天，霜儿捧回了一大捧蓝色妖姬，在丁原和严冬冬的啧啧赞叹中挑衅似地看了我一眼，拉过严冬冬：“冬冬姐，这花是杜大哥送的，好看吗？”
“好看，可是……”
“杜大哥说我比这花还好看呢！杜大哥真的是又斯文又体贴。”说完她趾高气昂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刚想追冲过去：被丁原和严冬冬死命地拦了下来。
冷战持续中……
现在，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讨厌杜大哥了，因为他的出现是一种情敌的姿态，居然要抢走我的小霜儿。
开始丁原和严冬冬还同情我的遭遇，可是自从他请丁原和严冬冬吃了一顿“便饭”，这两个很没意气的墙头草全部倒戈，整天一口一个杜大哥怎么怎么样。
杜奶奶更不用说了，喜欢霜儿喜欢得要命，真恨不得霜儿就是她的孙媳妇。
有时候，我在病房里和杜守城狭路相逢，他居然用很绅士的样子让出道路，拍拍我的肩膀，露出一脸的伪亲切来，活像一只对小红帽垂涎三尺的大灰狼，这更让我恨得牙根痒痒。
我们家所在的小区里有个小葡萄架，绿荫满藤，在下面消暑很是清凉。今天晚上已经很晚了，霜儿却还没有回来，我有些不放心，就到楼下的葡萄架下等。
当呵欠打到八十多个的时候，两个人影走了过来，听见是霜儿的声音。我刚想走出去，结果又缩回了脚步，因为，我又听见了大灰狼杜守城的声音。
“谢谢你，杜大哥，今天我玩得很开心。”
听见霜儿笑语盈盈，我却一股凄苦的感觉从心底升出。
杜守城的声音的确很有磁性：“你开心就好。”他顿了一顿，“我奶奶很喜欢你。”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的霜儿。
冷战伤身，爱情万岁！（2）
“我也很喜欢杜奶奶，她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
“我也很喜欢你。”
霜儿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我想她的脸一定是羞红了。而我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一直攥出汗来。
杜守城微微一笑：“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上进的女孩子。”
霜儿还是没有说话，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甜蜜的情话。
“霜儿，请你原谅我对你情不自禁的表白。我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但是我想，如果就因为这个放弃了对你的追求，我会后悔的。”
“唔，就因为我很善良上进？”
“你的身上还有好多优点，这只是最吸引我的。就连奶奶都鼓励我，不要放弃你。”
“我，我哪有那么好？杜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
杜守城的声音依旧温和：“先不要轻易拒绝，你可以好好地考虑，自私一点地考虑，想想谁能给你真正的幸福。”这句话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霜儿没有回答。
“我送你上楼吧！”
“不要了，就送到这里吧。”
“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好霜儿，希望你真的考虑清楚，我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把爱情和婚姻看得很重要。”
霜儿上楼了，杜守城也走了，我却依旧站在葡萄架下面。手凉凉的，心也凉凉的。
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知道了霜儿在我心中的分量。
以前我爱着凝眉姐，那个时候觉得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痛彻骨髓，没有了凝眉姐，仿佛天都能塌下来。在我最孤独最无望的时候，是小霜儿在我的身边安慰着我，鼓励着我。我习惯了霜儿，就像习惯了用右手用筷子一样，把她当做女朋友，更把她当做小妹妹。
可是，当又有一个男人接近霜儿的时候，我竟然是这样嫉妒。嫉妒他的一切，甚至嫉妒霜儿会对他笑语盈盈。这种嫉妒甚至会让我丧失理智，让我成为没有头脑的傻瓜。
当我真正地冷静下来，我的思绪慢慢地飘散开来，我会给她带来什么？
其实我只是个普通的男孩，连男人都算不上，既没有钱，又不英俊潇洒，只希望以后找个能温饱的工作，还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连我都不知道霜儿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我想要的生活是安逸平静的，霜儿想要的生活是那种活得精彩缤纷，物质和精神上都得到满足。这是很多年轻人的目标和理想状态。而我，作为男人，并不能给霜儿想要的生活。
但是杜守城可以给他。
平心而论，杜守城又高又帅，而且身上还带着那份贵族的气质，是我望尘莫及的。他的性格斯文内敛，对谁都彬彬有礼，即使是对我这个“情敌”。还有，最重要的，他可以给霜儿想要的生活。
我爱霜儿，爱得很平淡却很深沉。我愿意看见她天天高高兴兴地生活着，永远都保持着快乐和甜美的笑容。我会给她带来她想拥有的幸福吗？也许精神上会，但物质上，我不能给她很多很多。
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的这句话，最深的爱是放手成全另一个人的幸福。只要霜儿喜欢，我会放手成全她的爱情和幸福，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我慢慢地走上楼，心里却越来越难过。打开门，霜儿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轻轻地走过去，刚要敲门，里面的声音似乎是霜儿在和杜守城打电话。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了一夜。
第二天我起床很晚，已经迟到了，穿上衣服急忙跑向医院。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赵主任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责备，我很“乖巧”地跟在他的后面查房。
冷战伤身，爱情万岁！（3）
查到杜奶奶的病房，却发现杜奶奶人不见了。我好奇地问值班的护士姐姐，她告诉我，杜奶奶转院了。
“那，你看见霜儿了没有？”
“霜儿？霜儿跟着杜奶奶一起走的啊！”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我的心底交杂着，不知道是悲伤难过还是为霜儿喜悦祝福，霜儿还是选择了杜守城，其实她的选择是对了。我要是霜儿也会选择他的，我是真心地希望她幸福。
我收拾着霜儿在办公室的用品，她的水杯上还有她淡淡的唇印，她用过的毛巾上有一股清新的肥皂味道。我捧着这条毛巾嗅着熟悉的味道，弄得鼻子痒痒的，仿佛有眼泪要流出来。
“臭阿武，不许用我的毛巾！”
我跳了起来，转过身去：“霜儿，真的是你？你没有走？”
霜儿的脸上是俏皮明媚的笑意：“我去哪里？”
“我，我以为你和杜，杜奶奶一起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把“杜守城”三个字咽下去。
“你这个小心眼，杜奶奶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送送她啊！”
“那杜大哥……”
“杜大哥对我也不错。但是他并不爱我，他只想找一个能干的妻子。能干的女孩子那么多，总有比我更适合的。而且我也不爱他。”
我激动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那你爱谁？”
霜儿一贯地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样子调皮可爱极了：“我爱我的哥哥，秦之武。”
“傻瓜，你不是很想有房有车吗？嫁给杜守城就什么都有了。”
霜儿很认真地看着我：“但是没有了奋斗的过程，那个过程很艰辛也很快乐。不劳而获有什么意思？再说杜大哥再好，也不会像阿武那样对我好。”
“我，我哪里对你好了？”
“你可以在寒冷的夜晚打着喷嚏陪我看星星，也会给我洗袜子，我爱吃的东西，你从来不舍得吃，都给我留着，还能唱很好听的歌谣给我听。”
我的眼角很湿润，使劲地吸吸鼻子，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好霜儿……”
“嗯，其实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杜大哥，杜大哥很会哄我开心，而且他很有钱……”霜儿有点心虚地垂下头，小小声地说。
“这个，如果我是你，我也选择杜守城。”
“我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杜大哥温柔斯文，家境富裕，是个不可多得的升值股。如果我选择了他，我不用奋斗就可以拥有我想要的。”
“嗯，霜儿，你要不要重新再考虑……”
霜儿突然笑弯了腰，她似乎很愿意看见我紧张在乎她的样子。然后她站直了身体，很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睛：“哥哥，虽然我很爱慕优渥的物质生活，但是我不想通过这样的途径得到。我们两个好好努力，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力气，创造新的精彩好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抱住霜儿，对着她的嘴唇痛吻下去。开始，她还有一点反抗，随着我的执著，她慢慢地放弃，消融在我的热情中。这一吻，昏天黑地。
“咳咳。”随着咳嗽声，我和霜儿闪电般分开，霜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却燃烧得如天边的红云。
老学究似的赵主任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开了，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办公室里注意点影响。”我却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那还等什么？霜儿，咱们继续……”
“唔……讨厌！”
。。
做下成医生的心病（1）
都说就业竞争压力很大，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竞争这么快就来了。
我在办公室里整理病案，赵主任突然叫住了我：“阿武，明天你去消化内科报到。”
我很不解：“赵老师，我在咱们科室的时间还很短，而且对知识掌握得并不全面，我想再这里多留段时间……”
赵主任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霜儿却是喜孜孜地拉住了我的衣服：“傻瓜，赵主任是给你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什么机会？”
霜儿悄悄地趴在我的耳边：“真笨，消化科有个老医生退休，空出来一个位置，这你还不明白。”
“哦！”我恍然大悟，转过头要谢谢主任，这可爱固执的老头却走掉了。
第二天，我去报到，却愕然发现郝倩也在那里。郝倩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惊愕。
我们立刻就都明白了，这是彼此留在医院的强有力竞争对手。
如果是霜儿，她会立刻亲热地上前拉手示好，但是我是个男生，不好那么肉麻，只好对她淡然一笑。
郝倩的眼珠不住地转，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们两个跟着一个带教老师，名字叫于红，是个女的，四十多岁，胖胖的身材，微黑的脸颊，看起来并不是很漂亮。郝倩上前亲亲热热地拉着老师的手：“老师，我要好好向您学习。以后争取有和您一样的成就，和您一样被别人尊重就好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老师满脸堆笑：“年轻人，就要好好学才是！”
看来这个郝倩和我家的小霜儿套路是一样的，都是走“人脉”路线。这套路线虽然老套，却是男女老少通杀。
我猜测得果然不错，郝倩这个女孩更是不简单，居然手腕能圆滑到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她和所有的老师相处得都不错，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她，还有两次和于老师一起上街，给于老师的宝贝女儿买了衣服。
而我，就远没有那么幸运，整天被所有的老师呼来喝去，有的甚至还嫌我腿脚慢。查病例、打报告、常规检查，全是我的活儿。有的时候，我还要负责病人的很多工作，累得我筋疲力尽，却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霜儿知道了我的处境，很是气愤：“太欺负人了！阿武就是太老实，要么怎么说好马长在腿上，好汉长在嘴上呢！你要学会‘公关’。”
“那出卖色相行吗？我们那里好多女老师呢！”
“那也得你有色相才行啊？干活要讨巧，知道吗？”
“算了，就当一个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了。”
我依旧每天都被呼来喝去地干这干那。
郝倩依旧起劲地走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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