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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老爷总是被夺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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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快说不出话来了。
    大言不惭!脑袋也许被人捶了!
    唉——
    贾母都要绝望了。
    “老太太,儿子去温书了。”贾赦虽然自负以自己的文采考试没太大问题,但八股文什么的,还是要熟悉熟悉,阅卷官的喜好也要针对性的做一做文章。
    等贾赦不在场,贾母对贾政说道:“政儿,你看着点儿你大哥罢。别让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例如舞弊什么的。贾母是不怎么相信老大有门路,但架不住万一啊,荣国府可不能搅进科场弊案里,在皇上那里失了名声。
    贾政忙不迭的点头,大哥从小连个童生都没考过去,别提状元了,秀才指定过不去,不过贾政还是觉得自己得听母亲的,看着点儿贾赦,上次的诗词不就是大哥“朗诵”别人的么,买来贫苦人家的才子的诗词文章当做自己的,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大学士刘甲那日回家之后,手里翻着“赤文蛇”写的传纪,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尤其是书里描写九公子文采风流的诗词,简直个个都是一绝,刘甲皓首穷经,自小不说过目不忘,也是看书几遍便能记牢的,《路小鸟求生记》里的诗词他从未见过,所以他始终认为里面的诗词是亦作者本人所作,着实厉害的很,心里十分景仰。
    可现在,刘甲不太肯定了。
    这贾赦就算能写出这等好故事,可里面的诗词是他能做出来的吗?
    摇了摇头,刘甲叫来了儿子。刘甲的儿子叫刘方,也早就中了举人,就等着明年的会试了。
    刘甲和他说了几句,刘方也颇为惊奇:“父亲,那贾赦真要举业了?”
    刘甲点头,“他亲口说的。这人虽然纨绔,但也不至于对我说假话罢。”
    刘方神情怪异了片刻,半晌道:“那岂不是和芝儿同考这届的童生试……”
    刘甲一愣,片刻后抚掌大笑:“我倒要看看是我那不到十岁的孙子考得好,还是那四十许的贾赦考得好。”
    刘方也笑了笑,眼里的轻蔑之色毫不掩饰,不是他瞧不起贾赦,他的儿子刘芝比自己和父亲天资都高,若不是年岁太小,前年考童生都没问题,若是再等个三四年,一路考上举人更是不用多想。大夏朝的神童多得是,前朝还有十四岁就中了进士的,之后更是一路官路亨通,当了宰相呢。
    贾赦的年岁虽然不至于头发花白,但站在一堆大多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少年人当中,还是很惹人注目的。
    贾琏身为人子,此时必须鞍前马后的侍候着贾赦,人家都是父亲送儿子来应试,他是儿子送父亲。
    不是贾琏愿意着这样做,着实是府里的大小主子们都不待见贾赦来考童生试——忒丢脸了!
    贾琏瞅了瞅在衙门口外站着的考生,脸色赧红,京畿地区不愧是天子脚下,这考生中还有不少还是“娃娃”呢,比家里宝玉的年岁还要小上几岁呢。
    “行了,你老爷我进去了,别太紧张!”贾赦回头笑眯眯地对贾琏说道。
    贾琏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他干巴巴道:“老爷祝您马到成功。”
    贾赦安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担心,你好生在外面等着,闲得无聊就看看老爷写的书,没多久老爷会第一个出来的。”说罢,他排队到前面,利用荣国府的名号第一个接受检查进了院子。
    贾琏和几个小厮就坐在外面的马车上等着,贾琏一直想着贾赦的“文采”,其实那《路小鸟求生记》这书一风靡京城,他就买来看了,实在是几个酒肉朋友“力荐”的。
    有刘甲这样看里面故事和诗词的,也有“淫人”看里面的阿九公子的“特殊癖好”的,正所谓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贾赦进了院子,坐在了自己的桌椅前,等待着后续的人坐齐发试卷。
    他坐在第一排,前方正是那监考官。
    本来一个童生试是小的不能小的事情,轮不到翰林院里的官员来出马,可是架不住刘甲把“赤文蛇”的身份公布,又说这贾赦要考童生试,惹得其他人心里暗笑,甚至有一位特别看不惯京中勋贵世家的赵学士自请监考,就怕有些世家子弟仗着身份得了功名。
    赵学士坐在略高处,低头看着底下的考生,自然眼神除了关照地看了一眼朋友家的小儿刘芝,就是重点关注那大龄考生贾赦贾将军了。
    这贾赦可是带着爵位来考试,还是这考场上的头一份儿,倒也稀罕,不过赵学士决定一会儿阅卷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哼,以为童生试就能随随便便考过么。
    贾赦此时很稳当的端坐着,赵学士见考生都坐好了,命人发卷子。因为只是童生试,倒不是像考秀才和举人那样严格,都是在一个大殿里考,甚至考试结果当天就能知道,录不录取全靠主考官的主观决定。
    试卷发完,小吏在赵大人的示意下,敲了一声锣鼓,考试正式开始。
    其他人阅题的阅题,研墨的研墨,甚至那刘芝只看了一眼,沾了沾墨汁,提笔就快速答题起来。
    只是,赵学士稍微纳闷,那贾赦居然坐着不动,看神情好像在发怔。
    ——咧嘴一笑,赵学士觉得可以回去和好友刘甲说道说道了,这贾赦肯定不会答题,不屑地撇撇嘴,不过这童生试再怎么不会,也合该能写上几题罢。
    他慢慢踱步站在贾赦身边,倒是要看看这荣国府的“老”贾将军怎么答卷。
    贾赦此时发怔不是为别的,他只是脑袋有点儿发懵,他为何之前非要来考科举啊。
    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摇了摇头,贾赦习惯性的想摸摸自己的胡须,却发现摸了一个空,最近自己真是太“跳脱”了,老爷胡子一直美|美的,怎么有时就觉得看不顺眼还给剃光了呢。
    坐在考场上,贾赦有点儿不自在,但老爷他可是见惯了大世面,大朝会时远远的还见过皇帝呢,虽然皇帝距离自己可能有五六百米远,看得不太清楚,但总之皇帝金灿灿的龙袍还很是威武的。
    胡思乱想着,贾赦就是没动笔答卷,连砚台上的墨都没研。
    在他身边站着很久的赵学士看了看时辰,假装不适,咳嗽了一声。
    贾赦醒神儿,低头看卷纸,发现自己是在考试中啊。
    他眉头皱起,答什么题啊,老爷此时应该坐在家里搂着美人,或者带着小厮逛琉璃厂才对呐,起了哪门子的闲心来考试?!
    何况,这些题目——瞅着密密麻麻的字,贾赦就觉得心烦。
    “贾将军可是不会?”赵学士见这贾将军面有难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就说刘甲兄误会了,那《路小鸟求生记》哪里会是这人写的。这人连童生试都考不过去,还能写出那等文采风流的传纪和诗词吗?
    “若是不会,将军自是可以交卷了,何必在这里耗着呢。”赵学士“好心”地建议道。
    贾赦闻言,居然像是听不出赵学士的嘲讽似的,很是点头赞同。
    老爷他天生的富贵闲人,何苦跟这一帮寒门子弟争呢。
    他伸了伸腿解乏,一手拿起那试卷就要交了白卷,可抬眼见那赵学士“含笑”看着他的眼神,他动作滞缓了一下。
    那笑容是嘲讽还是善意,他贾赦还是能看明白的,因为他从小见得多了,尤其是在贾母和死去的父亲的脸上,他心头不禁涌上一股怒气,脑袋里嗡嗡乱响,眼睛更是渐渐发红……
    ……
    贾赦出来后,小厮铜钱最是眼尖,唤了二爷,贾琏忙迎了过去。
    “老爷考得还好?”贾琏也只是一问,他心里觉得贾赦可能还真能考过的,毕竟他曾亲耳听过老爷在花园里围绕着那两棵梧桐树“诗兴大发”的,加上那本路小鸟的书写的确实不错,刚刚他更是问了铜钱和扇子,两人信誓旦旦都是老爷一笔一划写的,其中的创作过程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让贾琏心里对贾赦很是改观了一番。
    贾赦闻言淡淡瞥了一眼贾琏,贾琏的皮相说起来实在是好,贾赦的目光倒是停留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贾琏此时居然觉得老爷今日实在是气势凛然!
    在老爷的目光下,他浑身突然来个透心凉,下意识的哆嗦了两下,竟后退了两步。
    一个没文采又没武功的纨绔子弟,贾赦看儿子的目光就像看只蝼蚁,语气轻淡似回答贾琏又似自语:“除了第一,又有谁配!”
    说罢,他直接掠过贾琏,坐到轿子里,冷声道:“回府。”
    ……
    当晚,刘甲已经知道了童生试第一名居然是那贾赦,自己的孙子屈居第二,他正要问问赵贤弟这考试的事情呢。
    倒是赵贤弟第二日就病了,一连几日都听说不见好。
    刘甲过去探望,问“可瞧了太医”,赵学士吞吞吐吐,竟似有难言之隐。
    只是两人实在是至交好友,赵学士这才实话实说:“不瞒你,病因找不到呢。只是行房的时候,股间实在剧痛难忍,竟有针扎之感……”
    刘甲闻言不知怎地,竟然想到了《路小鸟求生记》中的九公子,盯着赵学士的目光,顿时诡奇起来。

  ☆、第十章

贾赦中了童生,贾母和贾政知道后稍微意外,但想着童生试毕竟简单,贾赦又是个四十许的人了,中了也没什么得意的。
    荣国府的下人见贾母和贾政都没当回事,大老爷回来后脸色也满不在乎,大家私下里也就只是嘴上说一说大老爷还是有点学识的,但考秀才就不那么容易了,童生试毕竟不是那么严格,只要主考官看见考生是荣国府的袭爵人,哪里能不给面子呢。
    贾赦回了自己书房,并没有回他和邢氏的院子,更没有去厢房姨娘们那里,小厮铜钱和扇子一直最得大老爷的欢心,老爷中了童生,自然要好好恭贺一番。
    可今日大老爷神色并不是十分喜庆,反而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难道这马匹拍到了马匹腿上?!扇子和铜钱对视一眼,默默地低下头。
    老爷真是越来越不好侍候了。
    贾赦手指头在叩着桌面,一声一声,让铜钱和扇子的心纠起来,屋内的气氛让他们恨不得出去,大老爷就是考他们学的那十个字的时候,也没让他们感觉这么紧张啊。
    铜钱胆子大些,半晌见老爷还不“发作”,不由抬眼偷望了望,老爷的手指还搁在桌子上呢,神情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铜钱是觉得大老爷现在是特别的威严。
    难道这中了童生,有了功名,人就是气势不一样了?
    铜钱心里嘀咕,眼睛又不由落在老爷的手指头上,白皙,修长,反正铜钱之前从没发现原来老爷是和琏二爷一样的俊美。
    也许是剃了胡子的原因?今日怎么看怎么老爷就像三十多岁的人,更像琏二爷的兄长呢,可却比二爷更加贵气逼人。
    贾赦感觉敏锐,这小厮自以为“悄然”的目光,他都看在眼里。
    哼,没规矩的奴才!
    贾赦目光锐利,突然出声:“你们说,老爷我是不是应该搬到荣禧堂去?”
    铜钱和扇子一哆嗦,闻言他们心里起了惊涛骇浪。
    大房和二房的矛盾,他们这些家生子自然之道的一清二楚,老爷是袭爵之人,却只能在花园里打了一个隔断,住在这西边,要知道自古以来东为贵,何况荣禧堂是荣国府的正堂呢,五间大房子,院子气派又大……
    “哼。”见两个奴才不敢回话,贾赦冷哼一声,心里想了一遍贾府诸人,恐怕只有唯一的儿子还算可靠些,就连东府那边的贾珍父子别看平时是和贾赦好一些,但关键时候,他们还是听贾母的多一些。
    “去唤你家二爷过来。”贾赦眯眼睛发话。
    铜钱忙跑去琏二爷和二奶奶的院子,贾琏被急匆匆的铜钱叫来,心里犯了嘀咕。
    “老爷。”他见了贾赦请安。
    贾赦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摆弄手里的白玉酒杯,贾琏瞥了一眼,却见贾赦眼睛正盯着他看。
    贾琏心里微微一惊,他惊得是老爷目光如炬,看的他莫名心虚,直想跪下认错。
    “琏儿,你说这府上的爵位……还能传到你身上吗?”贾赦慢条斯理地说道,可说出话的话却只让人脑袋发懵。
    至少贾琏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禁抬眼,“老爷?”这是什么意思?贾赦是袭爵人,等贾赦百年之后,自然还有爵位给自己袭啊。
    贾赦瞅着贾琏,玩味地一笑:“别说你听不懂、想不明白——那你和你媳妇去荣禧堂后边住,是怎么回事?难道心里就一点盘算都没有?”
    闻言贾琏半垂下眼,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埋怨的,若不是父亲不争气,外面又没个好名声,他这个做儿子的也用不着去巴结二房。
    贾赦看这个儿子神色,心里知道他大概在想些什么。
    他唇角微微勾起,“这是埋怨我呢。”
    “儿子不敢。”贾琏低头说。
    “埋怨也是应该的,老爷我从前犯糊涂,自你母亲死后,自暴自弃,倒是让你二叔一家欺负着了。呵呵……”贾赦笑了两声,可声音却很冷。
    他心里此时更是想到往后贾家的下场,大房是作孽了,可二房也没少作,可结局二房却是好上大房不少。
    一时贾赦神色变化,一会儿想着用红楼同人文中的诸般“宅斗”手段虐了二房,一会儿心里又很是不屑,公子他就应该建立势力,直接碾压了荣国府,只不过身上承袭了一个小小的将军爵位算甚么……国公府——国公府——别提现在只是将军爵位,就是国公在公子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哼。
    贾赦闭目沉思,终归是决定从外部入手,战胜了心中另一个磨磨叽叽的娘们式的想法——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至于宅斗,哼!小家子气。
    此时此刻,贾琏不敢作声,贾赦突如其来的话让屋内气氛沉凝。
    闭目养神了片刻,贾赦的手指却时不时敲着桌面,两个小厮听了大老爷和二爷的对话,都恨不得自己不存在,贾琏这是第一次听到贾赦袒露心声,他此刻心里十分触动,不禁睁大眼睛,抬头愕然的看着贾赦。
    贾赦睁眼,里面精光四射,很是认真的盯着儿子贾琏,看了片刻,然后又道:“你家老爷我往后自然是走仕途,你呢?打算从文还是从武?”
    ……走仕途?贾琏心里念叨一遍,嘴角动弹了一下,醒了醒神儿,合计着老爷这是对科举十拿九稳了?可这才是童生啊,哪到哪了啊。
    但父亲的问话,他不敢不答,只好说道:“儿子……儿子……还是从——”他顿了顿,贾琏是真不知道往后干什么啊,他这几年来一直打理荣国府对外的大小事情,至于从前,老爷见自己不是读书的材料,也从没关心过他的前途啊。
    贾赦沉默了会儿,觉得今日脑袋格外清明,回忆从前,竟觉得仿佛隔了一层什么似的,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连儿子也没教好,倒也不全是贾琏的错。
    “倒是我的不是,你先下去罢。好好想想……只需记得,往后这荣国府自然是我说的算,你身为这府上的嫡子,自然亦不能是个废物!”
    贾赦的声音低沉,但仿佛有种魔魅,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到贾琏的心头上。
    贾琏呆愣了许久,回到房里都魂不守舍的。
    这一好好想想,就是好几个月,贾赦从童生试过了之后,一路更是过关斩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直到中了直隶地区的头名举人,荣国府上下这才赫然起来。
    大老爷不是吹牛,而是真的有才学啊——当报喜的来荣国府时,荣府上下都呆愣了,然后是狂喜,荣宁二府可有几十年没这喜讯了。
    上一次还是宁国府的敬大老爷,荣国府一次都没有。
    哦,你说珠大爷,呵呵……府里知道内情的奴才们都知道,珠大爷的监生是荣国府唯一的恩荫名额,琏二爷到如今身上也只是徒有个捐官的虚名,实则是没有任何功名的。
    听了喜讯上门,贾母和贾政心中愕然不提。先前贾赦中秀才的时候,贾母之前就问过贾政,自己也派赖大家的查了查,贾赦可真是没走关系中了的。她当时确实是惊讶,没想到大儿子真用功起来,临老还能中了秀才,只是她心里还是略有疑虑,万一这老大还真是做了门路,以他们荣国府的势力和人脉,若是走歪门邪道,这秀才的功名也不是不能得到,只是抓不到老大舞弊的证据,她也不好去和大儿子辩驳这个。
    贾政更是对大哥的“行为”感到忧心忡忡,有心劝劝贾赦,可不是被贾赦赏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就是被几句话堵了回来,要么就是贾赦避而不见自己。贾政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干脆就当不知道,每日里继续和清客们清谈,倒是几个清客们留心起这荣府的大老爷了。
    再三询问看榜的小厮,确定贾赦确实是中了第一名的解元,贾母震惊是震惊,但赶紧让王熙凤备好赏钱。
    本来贾母对贾赦很是不满,自从那日撞破了大儿子和邢氏白日里宣淫的事情,贾赦就很少过来请安,更别提中了童生试之后,更是一日都没来过,每日里只说刻苦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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