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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和小太阳肩并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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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而易见,没有。
  芽衣的回答也特别理直气壮:“没有。”
  常年累月噎死别人的迦尔纳,大概也罕见地感受到自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御主心跳偏慢,大概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四左右。我每一声都听得很清楚,只是认为这是御主的隐私,就没有追问。第二次,是御主晚上难以入眠,那次我发现,御主的体温偏低,这种偏低并不指的是血液循环不好,而是说,在不运动的情况下,御主是无法只靠自身来维持恒温动物应当有的体温……”
  可怕!
  你是江户川迦尔纳吗?
  “……但既然我还在御主身边,这些小事我能帮御主处理掉。所以我也没有多问。而这一次,我抱着御主来医院——”迦尔纳顿了一下,才继续维持着他那种明明很正常,却让听者感到古怪的语气说,“虽然,以我的能力,举着十个正常体重的女性做花样杂耍也没有问题,但御主的体重真的太轻了。”
  “我们能不提体重的问题吗?”芽衣捂着脸,她觉得特别牙疼,“你知不知道,体重和年龄一样,都是女性绝对不能触及的问题?”
  迦尔纳的话被芽衣强行打断了。
  然后他扭过头,假装没听见御主隐藏的抗议:“……来到医院之后,因为不了解御主的病因,所以医生为你做了全身的体检。”迦尔纳说完,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垛特别厚的病历本,他一份一份地往外取出来,“血样,尿液……”
  住口!
  你们到底在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迦尔纳将最厚的一份黑白胶卷照片抽出来,他举在半空,以至于芽衣能够清楚地看清楚里面的内容:“这是CT扫描的照片。”
  芽衣感受到一阵窒息的恐惧。
  迦尔纳对芽衣的恐惧一无所知,他一只手举着照片,另一只手,在照片里空荡荡地地方划过:“这里原本应当是肺叶,往下是肝脏,胆囊,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芽衣强行打断了。
  “够了!”
  迦尔纳放下手,他的神色平静如水。
  “这样,御主您还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
  ……
  一时之间,芽衣没有说话。
  迦尔纳也一言不发,他该说的言语已经说尽,应行的事已经达成,剩下的,是独属于芽衣的事情了。无论对方选择信赖坦白,或者谎言欺骗,迦尔纳都能够接受。供奉少女为主的行为丝毫不会动摇。
  这没有任何特殊的理由。
  只因为,他是迦尔纳。
  芽衣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迦尔纳,白发枪兵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干净到几乎空白,也同样因为这种空白,反而给予人非凡的压迫感。迦尔纳很容易让不熟悉他的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凶恶的邪恶之人。
  但也许是看久了,芽衣反而觉得有几分亲近。
  她清幽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一刻,芽衣在召唤出迦尔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这注定会发生”的觉悟。但当它真的发生在芽衣身边时,她首先感受到的,并不是以往的屈辱,愤怒,痛苦……反而是生出了那么一点委屈。
  想要被抱抱的委屈。
  芽衣咬住了下唇:“内脏消失了……当然是,被取走了。”
  迦尔纳神色微微一动。
  过往的回忆一旦破开了一个口子,瞬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蔓延开来。芽衣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让太过负面的情绪沾染上叙述的话语。然而,这太艰难了。毕竟,芽衣既非圣人,也不是觉者,她只是一个怀抱着悲哀之愿,仍然徘徊于世的亡灵而已。
  “……被我的家人取走了。”
  芽衣的叙述仍在继续,她每说一句话,都要稍微地停顿一下:“血统论其实挺可笑的,不过,我所在的家族,确确实实也担得上一句贵不可言。”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不能和你比。”
  迦尔纳没说话。
  这么当着别人的面,戳着别人的痛处,实在不是做御主的道理。
  不过,就像是迦尔纳很难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毒舌一样,他也没有被这些话冒犯到的自觉。
  “我有一个姐姐,她……她在一次事件中,被妖怪吃掉了身体里的一部分内脏……这是多么可悲的,不幸的,凄惨的遭遇啊。她的母亲为她垂泪,父亲为她痛哭,她还那么小,为什么就要经历这样的不幸。于是为了补救,这家人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将尚未出生的小女儿内脏,移植给她。”
  芽衣的声音非常平静,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说无关的事情:“那个小女儿就是我。”
  芽衣很难形容,迦尔纳那一瞬间的表情。
  像是悲悯,也像是感同身受。
  最艰难的地方说完了,后面的情况就简单了很多:“因为害怕自己心软,我的父母不敢自己抚养我,他们从外面雇佣女仆,照顾我,每三个月换一次。把我关进永远看不见光的黑屋里。我到了四五岁的时候,尚且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后来,这件事大概是被我的那位姐姐知道了,我才得到了正常的受教育的权利。”
  手指一节一节地收拢。
  在雪白的床单上抓出好几道褶皱。
  “就像是亏待太多后的补偿一样,他们给了我不计其数的玩偶,游戏,书籍,漂亮衣服,甜点零食。但仍然不准让我离开那件屋子,甚至为了防止我离开太远,甚至在我的脚上套了脚铐。”
  “我没有事可做。我只能读书,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有鲜花,有阳光,有微笑,最后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世界和书里的世界不一样。偶尔,我也会觉得我是生活在高塔上的莴苣公主,只等待着英雄将我解救出来。”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还是犹如长大了的猪羊,该去屠宰的那样死掉了。”
  说到这里,芽衣脸上浮现了一种奇异的表情,她仿佛如梦初醒般,用着惊叹般的语调和迦尔纳说:“就在我死前的最后几小时,我母亲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她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她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她这个女儿的一生也是如此悲惨,不幸,痛苦。”
  “她用含着热泪的眼睛凝望我,用温柔的脸颊抵着我的手,恳请我原谅她。仿佛只要我宽恕她,她就能得到拯救一样。”
  芽衣的面容上,仍然带着那股仿佛做梦般的味道。
  她的语言既不生动,也不详实,甚至还多少是怀着讥讽和尖刺地叙述着。然而,迦尔纳完全能够想象出那样的场景。多少年以前,他的头顶上是浩瀚的苍穹和恢弘的银河,身边是从亘古流淌至今的恒河,点点渔火落在河流上,碎成千万光尘。夜很黑,风声却很温柔。而迦尔纳的生母贡蒂,也是这般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她向他许诺了权势与荣耀,只求一个原谅。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你的是怎么回答她的?”迦尔纳问芽衣。
  芽衣回答:“我告诉她,我会仇恨着你们,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真是决然的回答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一个bug。
  只有御主才能看到其他从者的面板,所以严格来说太太是看不到的。
  ↑已经对此进行了调整√感谢古镜酱的抓BUG
  作者是FGO入坑的新人,有BUG请大家指出,能改就改,难以修改的我会说明,防止误导的。


第13章 
  然而迦尔纳不知道芽衣的选择是否正确,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否正确。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独一无二的花,芽衣也是。然而这小小的芽,唯独没有被灌注过爱。对比起来,迦尔纳都觉得自己幸运到了极致,最起码,他在生前遇到了难敌。
  遇到了拯救他的友谊。
  可芽衣呢?
  她什么也没有。
  芽衣眨眨眼睛。她原本不想哭,但眼泪自发地充盈了眼眶,将她的视线模糊成一片仿佛被雨水浸泡过的世界。在坦诚之前,芽衣多少抱着一种卑鄙的想法,她将自己的苦难当做筹码,赌圣洁的迦尔纳绝无可能无动于衷。但迦尔纳尚且未曾说话,芽衣就已经疼到难以呼吸了。
  她好像又躺在那个冰冷的金属床上,刺眼的白兆灯照过来。护士和医生在她身边窃窃私语。他们议论说,“要不要打麻药?”“不用,麻药会影响手术的成功率。”这些人的话语,让芽衣惊恐到快要尖叫。
  她是个人啊!
  不是什么装载着器官的罐头。
  救救她啊!谁来……谁都好……无论让她付出如何的代价,救救她啊!
  芽衣被一只温暖的手握紧了。她抽泣一声,是迦尔纳握住了他。白发枪兵的这个举动令她稍微冷静下来。对芽衣而言,那一切刚刚发生在几天之前,刻骨铭心,甚至连时间的洪流都来不及冲淡那种恐惧。
  芽衣低下头,泪水就沾湿了被褥。
  迦尔纳的手心真的很暖。
  迦尔纳沉默了一会儿,等待芽衣情绪稳定下来。他眼神有些悲戚,这对于寡言寡语的迦尔纳来说,已经是他最露骨的情感表露了:“所以说,你寄托于圣杯的愿望,就是复仇吗?”
  “我不该复仇吗?”芽衣反问他。
  当然应当,没有人应该犯了错而不受到惩罚。但迦尔纳没有这样回答,他比芽衣自己还要了解芽衣,因此,他说:“我不太能理解,你你向我寻求理解和认同有什么意义。”他顿了一下,“如果御主需要我表态的话,我也可以明确无误地告诉你,无论你追求的是何种的愿望,只要你祈求,我就必然会回应。”
  迦尔纳将芽衣的手抓起来,他就已经很消瘦了。
  ——而芽衣比迦尔纳的手还要小巧些。
  “看来御主你终于冷静下来了,哭闹不休的御主真的很让人感到无所适从啊。虽然这个样子的御主也属于真实的御主的一部分,但我还是更喜欢平时状态的御主,虽然过于小心和警惕也是问题,但总比激动成一戳就变形的河豚要让人自在。”
  芽衣:“……”
  芽衣:“………………”
  虽然确实冷静下来了……
  ……但河豚是什么鬼啦!
  她那么难过痛苦纠结,到了你这里就只剩下“河豚”了吗?芽衣磨了磨牙,经过迦尔纳这一打岔,她倒是从之前负面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芽衣深吸一口气:“虽然我每次都努力把你的话往好里想了,但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
  迦尔纳愣了一下:“是,是这样的吗?那么可否告诉我,到底是哪一句话太过分了。”
  “自己领悟。”芽衣没好气地回答。
  这个需要迦尔纳自我领悟问题的难题,似乎把他难倒了。
  “不过这也提醒我了,交换对圣杯的愿望,是应当一开始就去做的。”芽衣咳嗽一声,有些懊恼。她召唤出迦尔纳时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将这件事忘记了,“虽然仇恨也很重要,但我的愿望不是复仇……而只是,活下去。”
  芽衣耸耸肩:“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生来的权利,而对于我,则是却需要争分抢秒地夺取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这么一看,我可真是渺小呢。那你呢,你想让圣杯实现怎样的愿望?”
  “我对圣杯并无祈求……”
  “等等,等一下,其实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好的,请说。”
  “真的会有人圣人到毫无愿望的程度吗?”
  “……”迦尔纳似乎被这个发言镇住了,甚至露出了为之苦恼的神色,“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对我很了解,这份了解又是从哪个渠道里来的。但这种误解还真是根深蒂固,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迦尔纳也只是一个并无特殊之处的普通人,当然也会有遗憾,有愿望,只不过那些暂且还没有上升到非寄托给圣杯不可的程度。”
  “但是现在的话……”
  迦尔纳微微一笑,他原本锋锐如刀刃的脸庞,都因此柔和了下来。
  “我想寄托给圣杯的愿望,就是希望它能保佑我的御主健康地活下去。尚未绽放的花不应当就这样凋零,为了见到它绽放的那日,吾之泪光将贯穿一切拦在前方的敌人,直到为你捧回圣杯。”
  芽衣:“……”
  “为什么这么沉默,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太过分的话。这方面自我领悟真的太难……”
  “不,不是。”芽衣抓紧了迦尔纳的手,“再说一遍。”
  “……什么?”
  “求你了,我还想再听一遍。”
  迦尔纳正要重复,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很抱歉打断Lancer,和Lancer御主的感人对话,但是我必须得说,圣杯战争的胜利是属于我这边的。”
  ……
  ……
  谁?!
  芽衣猛然向门外看过去。
  说话的女子正在往病房内走,那是一位白色长发,红色眼珠的绝色美人,穿着昂贵的白色皮草套冬衣,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完美。即便刚刚做了很是狂妄的发言,但由于她的语气过于柔软,芽衣甚至没能生出几分敌对之心来。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小圣杯的载体,卫宫切嗣的太太,Saber的代理御主。
  思维空白了一瞬。
  芽衣强行压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她怎么在这里,改换成了:“这个人是谁?”
  “忘记自我介绍了。”爱丽丝菲尔吐了吐舌头,这种装可爱的举动,由她来做,半点矫揉造作的意味也没有。爱丽丝菲尔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是这次圣杯战争中Saber的御主。”
  谢谢,Saber的御主是你老公。
  芽衣也没有揭穿爱丽丝菲尔的谎言,她的手死死地抓住被单,在这里遭遇Saber和她的“御主”,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测:“好吧,Saber的御主,你为什么在这里?”
  然而回答的是迦尔纳。
  “抱歉,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迦尔纳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我将御主放到医院之后,遇到了Saber和这位爱丽丝菲尔太太。”
  芽衣等待着。
  沉默。
  沉默。
  “……就这些?你遇到了Saber?然后呢?这完全没能解释这位爱丽丝菲尔太太在这里啊。”芽衣有点抓狂,“你和Saber是怎么遭遇的?你们竟然没能打起来?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让她跟过来……”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芽衣已经注意到,就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金发英气少女。好吧,来的不止是太太,Saber,女性亚瑟王,阿尔托莉雅也在这里。
  迦尔纳有点苦恼于到底先回答哪个问题。
  他还是抓住了重点:“没关系,虽然御主你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我姑且还是有以一敌二的自信的。”
  喂,迦尔纳,你再这么说话,她就真的要打人了。
  站在门口的阿尔托莉雅也冷冷地哼了一声。
  芽衣完全理解她的心情,并且还觉得,自己还能给她配个图:
  我看你是故意为难我阿尔托莉雅。jpg
  “那我就再解释一遍吧。在离开御主之后,我和Saber之间发生了战斗。在占据上风之后,我对Saber的御主发出了恳请——”
  这个说法有点微妙的耳熟。
  芽衣想了一会儿,暂时也没回想到这和自己曾经看过的哪一段剧情似曾相识。她下意识地追问道:“什么恳请?”
  爱丽丝菲尔微笑起来:“你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
  芽衣:“……”
  迦尔纳:“……抱歉,我也没有想到御主会穷到连挂号费都付不起。”
  芽衣一时无言以对,她之前根本就没有花销的概念。将她送过来的那位存在,也只是说,给予了芽衣参加圣杯战争这几天必要的钱物,芽衣对钱币没有概念,很难判断数量,不过,她也知道日本的医药费非常昂贵。
  “不必太在意这点小事了,真的只是一点点小钱。”爱丽丝菲尔太太客气地说。
  好了太太你不用再打击她了。
  芽衣磨了磨牙:“那你呢?你回报了她什么?”
  “下一次战斗时,我会放过Saber一次。”迦尔纳平静地说,然而芽衣的表情太过幽怨,他只好又补充道,“不必太担心这个了,它不会对胜利造成什么影响的,反正打一次也是打,打两次也是打,都一样。”
  门口发出哐当的一声。
  坚固的房门好像直接被阿尔托莉雅捏开了一个大缝。
  芽衣默默在心中帮对方配图:我阿尔托莉雅不要面子的啊!。jpg
  芽衣只能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勇敢无畏呢。”不,你对自己的幸运D根本一无所知!
  “嗯?是吗?谢谢夸奖。”
  不,并没有在夸你。
  不过,芽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阿尔托莉雅,说起来,既然Saber在这里的话,那么独自前往码头挑衅英灵们的迪卢木多呢?
  作者有话要说:  QAQ感谢大家的安慰,暖到我了,大家都是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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