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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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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尖儿脸上也十分燥热,心道:“日后我还是少些到这正屋来吧,免得又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这点自觉她觉得自己还是该有的。
她的房间在厨房的正对面,平日里去打水、洗衣、磨米需要出现在后院以外,是压根便不会跨过前堂的。而张鹤家的侧院与后院自从经过扩建和改造后,便与正屋隔绝开来了,从后院到正屋还是得经过一道拱门的。侧院的牛棚、马厩倒是有一条道可直通后院,夏纪娘没特别嘱咐她不能走正屋前的路,她便没有这意识,以至于撞破了俩人亲热的事。
家中多了一个人后,夏纪娘与张鹤还在适应之中,初冬便悄然而至。因一场水灾,各家各户今年的收成比上半年要少了三成,不过好在那是清河稻,减少三成的收成也还有近三石谷。
而朝廷也下令减免赋税,百姓们欢呼雀跃,因水灾带来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只要减免赋税,那他们便不必急于将米出售来换取钱、布来交税了。
张鹤与夏纪娘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江奴却悄然地出现在她们家的门口。
黎尖儿提着扫帚出来打扫前门时,便发现一个与她同龄,却浓妆艳抹的少女在门口徘徊不去,于是困惑地问:“小娘子可是找我家郎君?”
江奴的脚步一顿,她张了张嘴,又发现四面投过来的视线,便道:“奴、奴是来寻你家娘子的。”
正巧夏纪娘在家,黎尖儿便道:“那你在此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江奴待黎尖儿跑进去后便有些后悔了,她转身便打算离去,可脚下像生了根似得一动也不能动了。待她真的能下决心离去了,夏纪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见是她,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又耐人寻味地笑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坐一坐吧!”
江奴见夏纪娘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知怎的便有些恼怒,当即不再犹豫,跟着她进了宅中。
黎尖儿去给她们泡茶,将茶端上来之际便见江奴将一封信交给夏纪娘。后者笑道:“怎么,这回是小姐亲自来递信了吗?”
江奴道:“娘子不必如此误会,此信并不是奴所写,不过是有人让奴代为转交罢了!信送到了,奴也该告辞了!”
江奴刚离去,张鹤便回来了,她们擦肩而过,张鹤还觉得她的脸似曾相识而稍微回过头看了她的背景一会儿。黎尖儿在门口唤道:“郎君回来了!”
“嗯!”张鹤进门,便看见夏纪娘坐在前堂,问道,“方才家中是来客人了吗?”
黎尖儿眼观鼻鼻观心,她方才听见夏纪娘称呼江奴为“小姐”,她会不会是张鹤的红颜知己呢?有此顾虑在,黎尖儿不敢回答。可旋即想起张鹤与夏纪娘的恩爱,张鹤理应不会是那种人,便道:“是有人送了一封信来,信在娘子手中。”
“纪娘,我方才在门口看见了一个很像江奴的人。”张鹤对夏纪娘道。
夏纪娘笑吟吟地说道:“那就是她,你怎么没认出她来?”
张鹤道:“她把脸画得跟猴子屁股似得,我怎么可能一眼便认出来呢?”
夏纪娘嗔道:“二郎打哪儿学来的粗鄙之言?”
“哦,我日后不说了。”张鹤瘪瘪嘴,在夏纪娘的身边坐下,又顺手抄起那封信,“听说她是来送信的,为谁送信?”
“不知。”夏纪娘还未看过这封信呢!
张鹤拆开一看,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眉头深锁,似酝酿着暴风雨。夏纪娘留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心中觉得有异,问道:“信中说了什么?”
张鹤将信来回看了几遍,才交给夏纪娘,又让黎尖儿去将睡醒后需要玩耍的小花生抱去外头玩。黎尖儿还未见过张鹤板着脸的模样,心中发怵,连忙应下。
夏纪娘看着信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异地问道:“小娘与江生私通之事,是被大哥构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罗生门嘿嘿,大家强大的脑洞,其实……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ω\*)
☆、真相(评论四千八加更)
枯萎泛黄的梧桐叶一片片地掉落在庭院中; 将底下的青石砖层层地遮掩起来。
“大娘子; 二郎君与二娘来了。”婢女的声音将出神的柳氏惊醒; 她的目光眺望远方; 随后道,“便说我不在吧!”
婢女踟蹰了小会儿; 道:“大娘子,二郎君与二娘能寻到此处来; 想必是已经去过抚州的宅邸与祖宅了。”
柳氏沉默了片刻; 道:“也是。”
她若非没有必要基本上都住在抚州城的宅邸中; 张鹤与夏纪娘能寻到张家庄来,想必是去过抚州; 知道她不在祖宅; 反而在田庄这儿。
柳氏来田庄的次数屈指可数,虽说这儿也是张廷榆的家业,却因此处出入的佃户多。
她并不喜欢热闹; 反而觉得祖宅的老旧、庄重的气氛更融洽。如同张廷榆将更多的心血耗费在了田庄,仿佛那儿才是他的安身之所。她便如同祖宅一般如垂暮的老人; 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比起祖宅的沉稳、庄重; 与抚州宅邸的低调而大气; 田庄的格局更显复杂。张廷榆建造它的目的一则是嫌弃祖宅太小无法扩建,二来便是为了方便他打理家业。
田庄不仅有亭台楼阁、假山绿水,还有供佃户居住的小院落。不过这些小院落是无法直达田庄的内部的,它们坐落在田庄的四周,仿佛众星捧月般将主体建筑围绕在其中。这儿还有张家的粮仓; 每逢收租之日,此处的粮谷便垒如山高。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张家的人似乎都将田庄当成了张廷榆的家,直到张廷榆去世,她和张雁接掌张廷榆留下来的一切,众人的目光才再次回到祖宅上来。
“让她们进来吧!”柳氏道。
即便不想见,却也还是得见的。
见到柳氏之前,夏纪娘都有些忧心张鹤会克制不住自己而朝柳氏发难,不过显然张鹤比她想象中的要理智许多。见了柳氏不仅一如既往地向她行礼,也不曾表露过冷漠的神情。
柳氏的脸上有些疲倦,她瞥了她们一眼,问道:“你们为了寻我,找到这儿来,是有何要事吗?”
而且她们二人并未将小花生带在身边,显然是有严肃的事要谈。
只见张鹤垂眸整理了会儿思绪,才波澜不惊地道:“今日来是为找娘确认一事而来。”
张鹤的眼神变了,柳氏不知怎的便生出了一丝烦乱的躁意,她道:“有话不妨直言。”
“娘已然知道小娘与江生私通是被大——张雁构陷的了吧?”张鹤改变了对张雁的称呼,可见她对张雁再无兄长的敬重之情。
柳氏的心一揪,拿着巾帕的手一紧,看向张鹤的目光有一丝闪躲。
堂上的气氛静得可怕,柳氏不回答,张鹤也不着急,直到柳氏扯了扯巾帕,神情淡漠:“我知道。”
她已经做好了被张鹤厉声叱问的准备,只是张鹤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她,而是有些难过。张鹤的喉咙中有一丝苦涩,道:“也对,那毕竟是娘的亲子,娘包庇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柳氏不做任何反驳,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有人告诉我,娘前些日子抓到了江生,一番逼问之下,江生贪生怕死便告知,当年他与小娘私通,全因张雁威逼利诱他,他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事后,张雁不仅不遵守承诺放过他,反而废掉他一条腿,他气不过才日日登门索要钱财,否则便将此事宣扬出去,让他名誉扫地。”
张鹤提醒过柳氏后,柳氏便换了一个门房,而江生没发现门房是柳氏的人,便被他引入了张家。张雁得到消息往家中赶时,柳氏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始终不敢相信当年之事竟是张雁一手策划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
张雁对江生恨之入骨,让人将他关进柴房里,而后才回答柳氏道:“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外室,娘为何要在意她呢?”
柳氏张了张嘴:“她是驴哥儿和鹿哥儿的生母,是你爹的人!”
“可你是我的亲娘,你也是爹的人!”张雁怒道,“正因为她是张鹤、张显的生母,所以她该有此下场!娘你慈祥,一直任由她在我们张家作威作福,可她就不该生出张鹤与张显来!两个庶出子便该有庶出子的模样,可娘你为何要待他们这么好?被他们母子踩到了头上还不够,还要替她养儿吗?那我算什么!”
柳氏明白,若非律法正视了庶出子的出身,给予他们平分家产的权利,张鹤或许也不会如此痛恨张鹤与张显,甚至是他们的生母。
“娘你若真要为了他们责怪我,那尽管去报官,让你的亲儿声名狼藉!”张雁又道。
柳氏大怒,手一挥便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斥责道:“这便是你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如此下流肮脏的手段,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的理由吗?”以自己的名声、前程来威胁亲娘,他这是大不孝。
张雁被她打了一巴掌,半边脸登时便红肿了,他的眼眶滚出两行泪,道:“娘,我说的是气话,只是如今张鹤已经入了伯父的眼,又成了刺史眼前的红人,族里不少人指责当年分家之事我做得过分,若此事传了出去,他们指不定要趁机来分我们的家业呢!”说到这儿,他冷笑了一下,“当年他们可是主动来帮我们的,如今便这么快倒打一靶,真是虚伪!”
“当年分家,我知道你心有不忿,所以你要如何分家我也由得你去了。权当我这个亲娘偏袒你,可如今驴哥儿能有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你该正视她的能力,而不该依旧将她当成曾经的驴哥儿看待。”
张雁不甘,看见柳氏的眼都红了,这些年,他何尝见过柳氏哭?当即便跪下认错,柳氏道:“接下来我要清静一段日子,你别来打扰我。”
柳氏搬到田庄便是为了避开在祖宅与抚州的宅邸两头跑的张雁,而张雁则将气撒在了江生的身上,他阴狠道:“我当初警告过你,拿了钱便赶紧消失,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来挑战我的底线。很好,既然事到如今,娘也知道此事了,那你也就不必留着了!”
江生惊恐道:“我这都是被逼的呀!”
张雁冷笑:“你与我娘说时,不也说自己是被逼的吗?在我不在的时候,我能逼你假戏真做?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呀!”语毕,吩咐张家的仆役,“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我让他日后只能爬着走!”
张雁不敢弄出人命,不过打算将他囚禁在此,为防他将此事张扬出去。不过没想到竟有人去报了官,官府来将人带走了。
张雁警告他,道:“虽然我不能要了你的命,可是你别忘了你那一对要与你断绝关系的子女,我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张鹤当初看完信,只有满腔怒火,恨不得过去撕了张雁。可等她仔细一想,她又想不通当年刘氏为何要承认此事,若她是被张雁构陷的,大可以否认,而官府定然会仔细查,还她一个清白。
夏纪娘也曾疑惑过江生与张雁之事,却也因刘氏承认私通之事而打消了疑虑,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虽说如今世人对外室不再像以前那般敢随意打杀,可外室的地位也还是很低的。况且遇上这种私通的事,主人家将她杀了,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为何张雁要大费周章,设计构陷刘氏?
不过也不排除张雁此目的是为了贬低张鹤、张显的身份,好让他在争夺家产时占据上风。
“二郎,莫要冲动。”夏纪娘扭头劝张鹤道,“此事有蹊跷。”
张鹤已经平息了怒火。虽然她生气,可有一半是因为张雁的行径很卑鄙无耻,还有四成是因为她替刘氏遭遇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悲哀,只有一成是她身为刘氏的血亲对这种母女的感情的羁绊。
其实仔细想下来,此事的确处处是蹊跷,此信是何人所写?为何又是由江奴送来的?她的身份和位置来做此事,不是十分矛盾和尴尬吗?
于是俩人便决定先去找江奴。
江奴料想二人会来寻自己,可不曾想她们会如此平静。她很是忐忑,直到张鹤道:“此信的内容,你是知道的吧?”
虽然信封当时没开过,可张鹤直觉江奴理应先看过了这封信。
江奴的眼神有所闪躲,道:“我不知道。”
“我想,写此信之人,你应该认识。”张鹤又道,她拿出那封信,想起那日门房对江生所言,他还有一双儿女。
江奴在此,她的兄长却从未出现过,而且她的兄长在书院就学,想必也学过写字。从字迹来看,这是男子的字迹,透着一股狠厉。既然江奴恨她,那江奴的兄长没道理不存着这样的想法。
“这人想必是你的兄长,他将此事告知我,目的何在?”张鹤问。
江奴没想到张鹤能猜到写信人的身份,她的兄长分明没在上面落款!听见张鹤的质疑,她道:“难不成二郎君不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真相,却不想从你们的口中得知真相,因为这让我很没安全感。”张鹤道。
江奴问道:“为何?”
张鹤想了想,忽然有些厌倦这样说话。很多事情她都明白,只是不愿去深究,因为一旦深究想必会很累。可此事涉及她的生母的清白,她才不得不去深究。若是在此与江奴玩智力问答,她觉得没必要。
夏纪娘深知她的秉性,便回答道:“你们江家如此恨张家,甚至因为二郎是小娘所生,便连带着她也恨上了。而发现真相之后,你们便能因为小娘是被构陷的就消除对张家的恨?如同小娘已经被流放,你们的娘也回不来了,所以这恨不会那么容易便消除。如此一来,你们给二郎送信的目的何在?”
目的很简单,自然是为了让张鹤与张雁闹起来。若是曾经的张鹤或许还不够资格与张雁抗衡,可如今的张鹤若真的要追究往事,张雁必定难以招架,而此事也必然会闹大,届时莫说张家庄人尽皆知,连抚州都人尽皆知。
张家的这桩丑闻由他们兄弟二人互相揭发,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相信张雁便是那样的卑鄙小人!而他们张家不管是谁胜出,都会因为内讧而形同散沙……
江苟算计得非常好,可他没想到江奴会亲自去送信。
作者有话要说: 写习惯了权谋、阴谋诡计,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写一点点烧脑的内容_(:з」∠)_
其实也不算烧脑,毕竟有小伙伴已经可以代替方便面将这剧情写下去了(*/ω\*)
☆、笑话
江生出了事; 是江苟发现的。江生平日会如期给他束修; 可这个月却不见人影; 所以他便去打听江生的消息; 才听人说他进了张家的门。
江苟知道江生此前从未进过张家的门,此次必定有蹊跷; 便去报官将他从张家带出来。这时他才从半生不死的江生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可是江生已经不愿意去招惹张家了; 江苟却不甘; 便找到了江奴; 希望她配合。
江奴被这真相震惊得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她上一次还言之凿凿地指责刘氏勾引江生; 却没想到刘氏也是受害人; 而且是被自己的爹给侮辱了!
她回想起夏纪娘对她说的话,也明白她对张鹤的恨果然是很没道理。不仅如此,她想起张鹤还会十分羞愧; 毕竟张鹤才是那个改恨她的人!
江苟本打算让江奴找个信得过的人将信偷偷塞到张鹤的门下,却没想到江奴因羞愧而改变了主意; 亲自给张鹤送去了信。她在门前的一番犹豫、踟蹰; 也是纠结着自己是否要向张鹤道歉。
待真的见到了张鹤; 道歉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了,张鹤压根便没将她的恨放在心上,她于张鹤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自己道歉又给谁看呢!
张鹤要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要么找张雁算账,然后如江苟所愿; 在张家掀起轩然大波,随后张家陷入内讧的纷争中,成为抚州又一出宅斗大戏。要么让她为了顾及张家的利益而作罢。
只是不管是哪一个选择,对张鹤而言都不是能轻易下的决定。
夏纪娘道:“二郎,你是否怨恨大、张雁?”
张鹤愣了一下,她有些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于此迟来了四年的真相,她懊悔自己当初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便小心翼翼地不去触及原身的往事,以至于许多事都不曾察觉。可她为了生存又不得不避开谈及往事,孰能料到刘氏之事会这么复杂?
“二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边。”夏纪娘道。
张鹤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她对夏纪娘道:“纪娘,此事不该由我们来决定该如何做,而是该将决定权交给小娘。”
张鹤可以不在乎张雁夺走大部分家业,因为她如今过得很好;她也可以不在乎他留在自己身上的骂名,因为如今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人会再拿那些事来说。
张雁伤害的人始终是刘氏,所以他设计构陷刘氏私通,害刘氏受苦受侮辱,他要偿还、赎罪的人是刘氏才对。
“阿姑既然已知此事,或许我们正好可以问一下阿姑的态度。”夏纪娘又道。
“她的态度重要吗?”张鹤道,对于柳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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