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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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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眠,你不必管我。”秋颜宁也不想秋锦眠为难,默默背上弓箭,翻身上马,好在这马儿温顺,揪着马鞍踩空几下也没发作。
  “我……”
  “先走一步了。”
  不容秋锦眠多言,马儿嘶鸣一声,秋颜宁绝尘而去。
  她绝不放弃!
  秋颜宁咬着苍白的唇,汪然欲涕,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她自知是不自量力,却不甘受气落寞,见不得二妹众星捧月的模样。然即便丑态百出,她也绝不想当连陪衬也算不上的尘埃。
  “吁!”
  马跑得极快,秋颜宁咬牙连唤几声才猛然停步,若不是抓得紧,她险些摔下马。
  经这一折腾,她的手心湿漉漉的,手被震得哆嗦不停。
  扫量周遭,树木高耸密集,草丛茂盛,连半个人影也不见,一时不由心慌了。
  她在哪儿?该去哪儿?
  迫于无奈,秋颜宁颤颤巍巍取下弓箭,耳朵细听动静,僵立在原地。
  “沙沙”
  有猎物?
  秋颜宁惊喜,气血上涌直冲胸前,抖着手举起弓箭。
  未等开弓,只听“嗖”的一声,白尾箭矢从她的右臂擦过,正中猎物。
  愕然抬头,见为首的是在安公主等人,视线终落在公主身侧的秋落鸾身上。
  一名侍从忙上前提取猎物,欣喜道:“恭喜颜华小姐,是只兔子!”
  “兔子罢了,有什么好喜的?”秋落鸾在马上睥睨那侍从,轻哼一声,利落收起长弓。
  “咦?”
  “颜宁小姐也在。”在安公主与秋落鸾关系极好,私下无人时倒与普通少女无异,看不出丁点王室架子。
  “大姐,你向来不善寻路,想来你也在这里待了一阵吧?”秋落鸾嫣然一笑,眨了眨凤眸。
  在安公主笑道:“颜宁小姐,不如我们几人一同前往吧?”
  “我……”
  秋颜宁思忖片刻后,把头埋很低,声音干涩答道:“不,不必了……”
  “当真?”秋落鸾收敛笑意,认真问道。
  在安公主见状,语态平和道:“不过是游戏罢了,颜宁小姐不必较真。”
  “多谢公主好意。”秋颜宁不多言,说罢驭马往前。
  她不想被人嗤笑,更不想当累赘被旁人笑话。
  秋颜宁不敢想二妹鄙夷的表情,小弟秋景铄再与大哥、父亲说叨此事。
  她心下茫然,走了许久,觉得手臂酸疼才停下。
  苦涩一笑,秋颜宁越想越颓,干脆下马坐在石头上,心下暗道:若不是她,锦眠也不必趟这遭浑水,想来她现在一定在找自己。早知如此,就不该赌气参与!
  有声音!
  就在这时,马蹄声隐隐传来。
  莫不是秋落鸾跟来了?
  秋颜宁心中一紧,原本迷糊的脑中顿时清醒了许多,侧首望向一侧草丛。
  “呼!”粗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察觉情况不对忙举弓对准,待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后,秋颜宁大惊。
  “是,是人熊!”
  周身一阵发寒,气血翻涌直冲心府,秋颜宁眼眶湿润,刚稳住的双手瞬时又抖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压迫感令她浑身发毛,差点瘫坐在地,此刻她腿脚无力,无法动弹。
  “快!放箭!”有人提醒道。
  几名男子骑马赶来,那人边喊边弋射,侍从牵制绳索,另几人则在一旁周旋,想来一定是这帮人在追猎这人熊了。
  不容多想,秋颜宁忙松弦,那箭矢飞出一半就落了,着实令人无语。
  在此期间她又搭上第二支箭矢。
  未果。又第三支!第四支!第五、第六支!秋颜宁心乱如麻,牙齿打颤。
  尽管如此,手中搭箭速度却飞快,手也越来越稳当,一心要对付那人熊,浑然未觉汗水浸湿发丝,整个人宛如水中沥出。
  “无用,无用!”
  也不知是谁,看不下去啐骂了一句。
  第七箭、第八箭!
  秋颜宁狠狠咬唇,一言不发,咸腥的血在口中蔓延,她继续射出第七箭。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全然没有丝毫恐惧。
  “娘的,我们定国女人何时这般凶狠!”一灰衣男子感叹道:“这种女人真是惹不起!”
  “牵制,她的箭快用完了。”另一名穿着玄青的男子提醒道。
  最后一箭!秋颜宁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她擦拭唇角的鲜血,一切视若无物,全然集中的搭上箭矢。
  “嗖!”一声响,箭羽破开空气,这一箭正中那人熊的左眼珠!
  “好!”
  其中一男子不禁大呼。
  秋颜宁松开长弓,整个人如崩裂的弦,两眼发黑,要看就要昏倒。
  而在晕倒之际,另两只箭射向人熊,一箭中在右眼珠,另一箭直穿喉咙。
  众人闻声看去,正见两名穿着红衣的少女,一柔和素净,一傲然倾城。
  “咳”
  那素净少女捂唇咳嗽一声,手心里满是血迹,对另一名少女道:“快看大姐。”
  

青涩

  视角转回。
  “依我之见,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头人熊冒出,大小姐吓得连弓都拿不稳,只听有人一喝:放箭!边晕了过去。”
  “所以大小姐情急之下忘了开弓,被吓晕过去了?”
  “哈哈哈,不愧是大小姐的作风!”
  “没错!听说后来大少爷二小姐赶来,与那帮公子一同猎取了那人熊。”
  “咱们二小姐还射中人熊的右眼呢。”
  “切!别忘了二小姐与公主还猎了头虎呢!这才真是了不得啊。”
  “对对对!”
  讲的人连比带划,此事被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眼所见。
  的人也津津有味,连连称赞,乍一看活像是茶馆里听戏的。
  呸呸呸!还老虎……
  又不是自己猎的,这么开心做甚?假使那帮野物站在你们这帮死丫头面前,怕是早吓尿了!更何况她家小姐身体不适,没出洋相已是万幸了……
  白棠心下腹诽,任由几人聊的开心,不屑参与搭话。
  “话说回来,白棠妹子,你可要苦尽甘来啦!”
  “何以见得?”
  报信侍女笑呵呵,好不解气道:“柳梢这贱人一走,如今院里之事还不是在妹妹你手中?”
  “是啊,姐姐我可听说你用一计香囊就叫柳梢难以翻身,惹得秋嫣小姐都出面了呢。”
  白棠左耳进右耳出,心中不以为然,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样,小嘴一撇道:“姐姐你们就莫打趣我了,此事我都搞不清状况,哪里来的计谋,再说嫣小姐,不过是公正处事。”
  当初柳梢得势时,想必与她现在一样。
  如今柳梢被贬,小人得志,个个好不欢喜。
  流离两年间,白棠吃过比杂役还苦的差事,受过与柳梢相同的罪。
  平日看的多,听得也多,她心底十分清楚这帮丫头不过是抬高自己。
  此事牵扯秋府大红人秋嫣,与秋嫣扯上关系的人,自然是能相交巴结最好,倘若不能,也不得罪,还可令她飘飘然。
  所谓捧杀,不过如此。
  秋嫣处理的,从来是仰着她的势,欺人的东西。
  这种事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影响极差,试问怎能容忍?她可不想当第二个柳梢。
  “罢了,不逗你就不逗。”报信侍女大笑,摆手道:“妹妹你还是快些回院里照顾大小姐吧。”
  “小棠谢谢姐姐提醒。”白棠面上一如既往笑着,语气乖巧讨喜,也不等另几人挽留,忙借势脱身。
  这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就见高出她许多的兰心,她笑意半敛,险些撞进丰腴的胸脯里。
  “小棠……”这位大她好几岁的兰心手忙脚乱,拉着她细瘦的手腕,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兰心姐姐,你又有什么事?”白棠不厌其烦,脸上的乖巧险些没挂住“要糖吗?”
  “不是,是小姐醒了!柳梢安排的膳食,她走了…我……”兰心摇首,语无伦次,欲哭无泪的模样倒是怪可怜。
  白棠了然,安排道:“小姐爱喝粥,吩咐院里膳房的李妈子熬些粥吧。”
  “大娘探亲了,小姐昨天说,她后天才回来的,让大娘休息一日,所以……”
  “那就吩咐大膳房。”
  “小姐怕麻烦,院里姐妹怕做的不顺心,大小姐最偏袒你了,所以我便告诉小姐说小棠去煮了……”
  “……”
  白棠气噎,半维持的表情顿然一垮,从未如此嫌弃过兰心。
  好个蠢愣的坑货,当真是让人怜不起来!若是换作其他宅府,她早被这坑货坑死了。
  不过好在她绣工是差,可若论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许是当年饿肚子饿坏了,白棠极爱吃,更爱料理。
  闲来无事时,常在膳房帮厨,与大膳房小膳房的妈子伙计关系极好。她厨艺本不差,在膳房中穿梭几个月里,如今又进了一步,厨子厨娘的手艺也学了七七八八。
  白棠早已计划好,若日后不在秋府做事,她也可以此谋生。
  哼!区区葱花稀粥,能耐得住她?
  “小棠真会熬粥?”
  秋颜宁嗓音嘶哑,不复昔日清亮,素白的手握着茶杯,半躺在塌上。
  还隔着一段距离,黯淡的眸子就耐不住往碗里探,颇有几分童真好奇,嘴里却絮叨了一句:“别烫着了。”
  “小姐,您也太小瞧我了!”白棠又气又笑道。
  “真行。”秋颜宁容颜苍白,笑意也温淡,却毫不吝啬夸赞道。
  二人虽是主仆,有时相处却也轻松自在。
  “小姐您就别打趣了。”白棠嘟囔,找了个高凳坐在床前喂粥,边道:“唉!您身体本不适,何必参加那什么宸台宴?”
  她从未如此细近观察过。
  这一端详,白棠觉得秋颜宁生得好看。
  秋颜宁模样不逊秋落鸾多少,尤其眉眼与唇形,真是越看越好看,令人如痴如醉。
  “是啊,我又出丑了……”秋颜宁未察觉异样,眸子黯淡又蒙了一层灰。
  当时,也不知当时哪里来的勇气连发九箭,现在回想起来,不由一阵后怕。
  “怎能这么想?我听院外的丫头说您遇见了头熊,听闻那东西那一巴掌拍死人!”
  白棠出生山野小村,村中之人多靠打猎采药为生,关于人熊的故事,她可没少听,也见过一名年轻猎户去猎野,回来时腿被人熊撕断了半条腿。
  她至今记得那猎户的腿,血肉混露着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当时,那人熊被治住了。”秋颜宁说道。
  哦,想来被吓晕确有其事了。
  白棠也不问,心里笃定了此事。想来她家小姐也不似个心性坚定之人,做事执拗,为人摇摆,最易被左右了。
  遇见人熊这种事,连猎户见了都怕,莫说柔弱的女儿家了。
  秋颜宁欲言又止,问道:“你,你这手是……”
  “小时调皮,弄伤了手,我觉得啊,这伤疤极丑就拿布裹着了。”白棠瞥一眼袖中裹布的手,不以为然。
  她与秋颜宁未如此近过,平日极力掩藏,这倒好,一抬手反而露出来了。
  “柳梢之事我听兰心说了。”
  白棠垂眸,轻声“嗯”了一声,捏着勺柄的手稍顿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一个普通香囊而已。”
  “当真?”
  “我想…那香囊对你意义非凡……”
  秋颜宁从不善安慰人,磕磕绊绊半晌才说完一句话。
  白棠未答,一时陷入静默。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心里就堵得慌,却只是道:“家里穷一直舍不得换,不过有些年了,现在坏了有些心疼而已。”
  秋颜宁闻言沉吟片刻,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圆状蓝琉璃制缠枝纹香囊,香囊末端还垂着一条珍珠穗儿,模样极俏。
  秋颜宁拊背低语道:“虽说意义不及,你……收下吧。”
  说罢,替白棠系好的香囊,秋颜宁的手极柔和,生怕惊着她似的。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白日留下余热渐渐散去。
  微风吹入,隐隐间,白棠只觉眼眶酸涩发热,宛如坚冰的心境悄然裂开一道狭缝,暖意流入。
  恍然时,手臂仿佛又传来那股灼痛之感,亦如当年……
  

往事 上

  是深秋,那时她还是金银。
  金银裹紧了没有半分暖意的衣物,褐色的衣裳笼罩着娇小的身躯,活像披着被褥。
  爹不疼她,偏心小弟,衣里的棉花早被继母换成柳絮,缝到了小弟的衣裳里。
  要她说,这柳絮衣裳可一点也不暖和。
  吸了吸鼻子,一股阴冷潮寒的风扑面而来。
  噫!好冷。
  金银稚嫩的小脸冻的青白,眯了眯眼,将手踹在袖中,不停跺脚,一对水润的眸子眼巴巴遥望远方,嘴里嘟囔:“等阿姐回来,一定会给我做新衣裳的,还有香囊!阿姐手艺最好了。”
  阿姐手巧,村里人也说阿姐绣工了得,不逊大绣坊里的绣娘,若不是出生不好,想来她阿姐定能嫁个好人家。
  今日是她的生辰,想来阿姐一定会给她带好吃的!
  这么想着,金银在原地又等了半晌。
  许是太冷,平日又好动,不免有些闲不住,一会儿弄树枝,一会儿哼歌儿,玩得好不欢乐。
  那是什么?
  她视线落定,直勾勾看着不远出,在一道马车碾过的路痕旁,赫然躺着一鹅黄、椭圆之物。
  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表皮的泥,看了许久也不知是何物,嗅了嗅,气味清香无比。
  也不知是谁,将它啃了一口便扔了。
  金银饥肠辘辘,再加已有半日未进食,见此物早已垂涎欲滴,也不管干不干净,只草草在水坑里抹洗了把,便送入嘴中。
  一口咬下,吃起来清甜无比,口感格外爽脆,三四口就没了。
  舔了舔嘴,金银意犹未尽。
  “金家二妹,你姐出事了!”
  正蹭手,村里一妇人跑来,边喊边道:“你快去瞧瞧吧!”
  金银又不以为然,一撅嘴,大嚷道:“你又骗我!我阿姐好着呢!”
  “骗你做什么?你快些随我来!”妇人见她声腔一噎,双眼通红,也不知如何解释,拉着她往村口大桂树。
  大桂树下,竹架上盖着稻草席,从一头的狭缝中看见几缕湿漉的头发,一只死白的手无力搭在外头,手上布满烫痕,如葱细指扭曲折断,青中发紫。
  放置不过半盏茶功夫,地上染湿了大片,此景直叫看的人发寒。
  “金家媳妇,你快掀开认一认吧!”一名老者劝道。
  “赔钱货哟!短命鬼啊!”
  体型肥圆的金家娘子连哭带嚎,战抖掀开草席,看了一眼,“啊”的一声,活像见了鬼,吓得眼睛翻白。
  两脚一蹬,竟昏倒过去了。
  草席下,赫然躺着一具芳龄女子。
  女子张着嘴,双目混浊圆瞪,肿大凸出欲要脱框,好看的面容面色青白诡异,极为恐怖;五指歪曲手掌反转至上,另一只手捏作一团,手腕绵软,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身体早已僵硬无比。
  “呀!真是金玉这丫头!”
  “咿!造孽哟!”
  村民哗然,咋舌声起起伏伏,围观者无不惋惜。
  金银杵在人群中,只觉得喉咙憋着一股气,寒气从外蔓延至心房,她眨了眨眼睛,心道:阿姐的模样好吓人。
  “阿姐?”
  金银蹲下身,虽有些怕,却一如既往拉着金玉的手贴在脸颊上。
  她慌声唤道:“阿姐,你起来啊。”
  昔日,金银总用这招哄金玉笑,只是这一次,再无反应。
  发浑涣散的眸子望天,容颜依旧狰狞,冰冷的手蓦然滑落垂下,握紧嵌入肉中的手缓缓松开,手心中,是香囊。
  染血,而又绣工绝伦。
  “区区香囊,三小姐想要,给了不就是了?”几名家仆打扮的男子中,有人嗤笑一声。
  “你们便是金家人?”家仆问道。
  金父唯唯诺诺道:“是,正…正是。”
  “金玉与王家签了七年契书,现在死了,你且说该如何?”家仆冷哼,拽住金家幼子,继续道:“管家说了,若拿不出二十两银子,就拿人来抵!”
  “我哪里来二十两银子?”金父气噎,怒不可遏,痛骂道:“好个目无王法的王家,你们,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家仆们面面相觑,尔后哈哈大笑起来,“王法?我家老爷与县太爷乃是世交,你竟敢说王法?我看你倒是该吃王法!”
  “可你们也不该抓我儿啊!”金父欲哭无泪。
  “这可是我们金家的独苗呀,你们若抓他,可让我这妇道人家如何活?”金家娘子也不知何时醒了,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嚎啕:“放着丫头不抓,偏要人断子绝孙,你们好狠的心呐!”
  金父见状也哀嚎道:“我老金家这可是几代单传啊!”
  一个哭,一个闹。
  金银不明所以,年纪小的她对此事的始末全然不解,脑中浑浑噩噩,一片混乱。
  呆呆杵在一旁,看着阿姐被草席一卷,找了个石窟偏地,用厚厚的土一盖,石头一压,匆匆安葬了事。
  从始至终,她一言不发。
  金银不懂死意味着什么,更不懂人心,心底却明白再也见不到阿姐了。
  在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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