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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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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想让我说什么?”木雪皱眉,“自从今儿早上,你被小厮们抬到房里,醒了后就一言不发地把自个儿关到书房,午饭也不用,你到底是怎么了?若说是我看见你……你在青桐也有一次,我也不稀奇这件事了,你到底为了什么?”
  “没什么。”钱玉忽然笑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告诉你呢。你的糕点,可以留下,人,记得走。”
  她话已至此,木雪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轻飘飘丢下一句,“保重”,便留下糕点拉开门走了出去。
  “呵。”钱玉望着紧闭的房门苦笑。
  她自认比聪慧,比家世,比样貌,这世间的男儿少有比得上她的,但可惜,就因为她的女子身份,就是木雪嫁她了,她们也得合离。
  况且,在她面前失态两次,可一不可再,木雪可能还知道了她有疯病的事,本来是常人就不喜欢她,如今知道她似傻如狂,怕以后,她更是不肯亲近她了。
  可她却迫切的想要亲近她。
  钱玉叹息着闭眼,不知是否是她体内齐家子弟矛盾的血液在作祟,她既想放她走,又想留住她,既想亲近她,又想远离她。
  心意摇摆不定,只好对她忽冷忽热了。


第41章 第41章
      木雪方走出门外,想了想,皱眉又走了回来。
  她比不得钱玉,她到底长了她三岁,她可以随着性子做事,她年纪比她长些,又怎么能跟她怄气呢?
  对着两边守门的家丁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木雪轻轻的推开了门,“钱玉,方才……”
  余下的话被她吞到了肚子里。入门的场景已经震得她说不出话来:钱玉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青发散乱,贴在玉一般的脸上,一边拿着糕点胡乱地往嘴里塞,一面无声汨汨地流着眼泪,糕点屑混在眼泪上,随着几绺发丝一齐黏在她脸上,听见开门说话声,也不抬头,只是继续无意识地边抓着盘里的米糕,边流眼泪。
  “你……”木雪一时间找不出话可以说,虽对于她时不时就要闹上一出故事已经习惯,可还是有些心力交瘁,靠在门框上,好一会儿,才慢慢走上去,坐到她身边。
  抓起随着那米糕一同送来的一壶茶的茶柄,给她倒了一杯茶,送至唇边,“别只顾着吃,当心噎着。”
  “你怎么……又回来了?”顺着她递送的姿势,钱玉一仰脖喝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道。
  木雪叹气,“不回来,怎么知道,你又折腾起了自己?”
  “折腾?”钱玉笑了,转过脸来,眼眶红得能滴血,她指指自己心口,“没有,我只是在锻炼自己,你看,现在它在慢慢地流血,等时日久了,里头的血流光了,它就不会疼了。”
  说着,她嘴角勾起,眼泪糊得她视线朦胧,还是凑到她眼前,讨赏一般,傻笑说,“你看,我机敏么?”
  木雪不知该怎么答,这时,她已经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块糕,拍拍手,踉跄着自己站了起来,蹒跚扑到屏风架上,拿起自己脱下来搭在上头的衣裳,对着一面等身铜镜,慢吞吞穿戴好,整理好仪容,就向门口走去。
  木雪一愣,不明白她前一刻还在要死要活,怎么后一刻忽然就又变成了冷面公子的模样。
  “你去哪儿?”
  钱玉头也没回,淡淡道,“我一天没去铺子,只留着钱多那小子看着,我不放心,我要过去看看。”
  “你……”木雪语塞,往窗外看了看,日头已经西下了,“眼看日头就要落了,钱多他们不多时就要收铺门收工回来了,你不能稍稍等等么?”
  “我不想等。”话落,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一前一后判若两人的模样,让木雪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城中申时三刻过了就不许骑马,钱玉赶在一刻之前,从马厩里拉了一匹青骝马出来,骑着就向米铺跑过去,后头追出来的木雪张望着,搅着手绢犹豫了好大一会儿,还是唤钱珠给自己备了软轿。
  “去你们少爷的米铺。”
  轿子脚程慢,等夕阳的余晕染红了整片天,木雪坐的轿子才在一片喧哗吵闹声中停了下来,听声音,似乎是钱家下人和一帮男人吵了起来。
  她按着轿帘,正要掀开,外头忽然传来钱珠焦急的声音,“少奶奶别开轿帘!轿夫,快转身,咱们快跑!”
  木雪有些惊诧,将要问她缘故,毕竟行动快了意识一步,已经把帘子掀了开,没待她看清外头有什么,眼帘忽然飞进来一道木梆子,速度飞快,看看就要砸中她,知道躲不过,木雪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预期的疼痛却没到,她觉得眼前一黑,似乎一个人挡在了她前头,遮住了她的视线。
  “少爷!”与此同时,外头传来钱家下人们的齐声大喊,木雪睁眼,这才看清,原来遮在她轿帘面前的竟是钱玉。
  “你没事吧?”钱玉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身冷面问她,她方要答,就见鲜红的血不断顺着她捂着额头的指缝间流了下来。
  木雪吓了一跳,“你怎么样?外头出了什么事么?”
  钱玉冷眼扫她一眼没答话,看清她身上没受什么伤,方才转过了身,捂着额头冷道,“送少奶奶回去!”
  轿夫们听说就抬起了轿子,木雪皱眉,对她这般什么都瞒着自己的态度很是不满,在轿子瞬间腾空时,提着裙袂,闭着眼睛,直直跳了下去。
  跳出轿子,外头喧哗吵闹声就更重了,且因为她跳出时,没掌握好力度,竟是直跳下来崴了脚,两手抓着地,匍匐在上头,狼狈不已。
  这下丢丑可丢大了,木雪苦笑着想。外头钱珠听见“扑通”一声响,定睛看时,就见木雪跌在了地上,惊吓得了不得,忙叫了声“少奶奶”就要跑过去扶,方走到半路,就见她们少爷已经听见声儿率先转了身,冷着脸快要杀人似的,把人拉了起来,拖到怀里,俊美的脸满是愠色,咬牙,“你不要命了?居然有胆子跳轿子,你有本事,怎么不去跳马呢!”
  木雪沉默不语,她脚抽筋疼得很,不想说话,其实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呦,好一对美貌恩爱的小夫妻啊,钱少爷,你讨得婆娘倒是好看,不过,是不是钱少爷你在床上不怎么带劲,是活儿不好,还是裆里头家伙不好,所以你那婆娘才会去找男人啊?”一道令人生厌的男声忽然传进了木雪耳里,她皱眉抬头,就见钱玉的米铺前,不知何时竟然聚集起了一帮穿着普通的男女,老少都有,有些壮年男子身上还扛着一两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的布袋,和以钱多为首的钱家下人东西对峙着。
  “你说什么?”此时,听见这句话的钱多,忽然脸色大变,吃人一般走到人群中一个瘦黄脸穿着短褂的男人身前,“你这个王八鳖孙有种再给爷爷说一遍!”
  “呵!有胆子做,就不许人家说了不成!”男人冷笑,高声向四周道,“乡亲们,这钱家少爷啊,不仅纵容伙计卖给咱们土,他媳妇啊,还是个偷人的赔钱货!前些天,我分明看见一个穷酸男人从他们钱府院里出来,这钱少爷,他自个儿羽冠已经成了绿的了,还把人当成宝一样护着,你们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窝囊的男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满口喷粪的!”钱多听了,气得浑身发抖,招呼身后家丁,“拿木棍,咱们一起上,打死这群无妄的刁民!”
  “怎么,理亏了还想动手了不成?”男人冷笑,也招呼着身后拿了犁铧家伙的同伙,“把这帮子欺民盗户的奸商打杀了,那铺子里头的米,就都是咱们的了!”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男女瞬间振奋起来,手持犁耙向钱家家丁攻了过去,眼看双方又要如方才那般打了起来,钱玉眼神一冷,把怀里的木雪推给一边的钱珠,自己足尖使力踏了几步,一跃跳入两拨人之间。
  几脚踢翻冲在前头的几个庶民,又盯准方才说木雪不贞的男人,腿脚勾起,把他也踢翻在地,走上去羊皮靴尖踩在他手掌心,狠狠往地下碾了几下,侧身冷笑,“我倒要看看,今儿,谁敢再动手?”
  “啊!”被她踩着的男人发出一阵杀猪式的惨叫,震慑到了那群没见过什么大阵仗的百姓,在钱玉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下,瑟缩地后退了好些步。
  “少爷,您真厉害!”看见自家少爷轻松地就把人撂倒在地上,钱多出了口恶气,抱着木棍颠颠地跑到钱玉身边,笑嘻嘻与她道,“这帮人着实是可恶,方才在您来之前,就跑到咱们米铺好一通闹,少爷,这群刁民,咱们把他们送官府吧!”
  钱玉没回话,对面被她踢翻在地上的几个人,早已被身边人扶着站了起来,躲得远远的。她脚下的男人却不怕死似的,被钱玉踩得手背皮肉血肉模糊血烂,还在高叫,“报官啊!钱少爷,你要是个男人,就去报官!别甘心当着媳妇偷人还甘愿当便宜爹的孬种!咱们看看,到底是卖泥巴给咱们的你们米铺吃亏,还是咱们乡亲吃亏!”
  “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刁民!”钱多气得不行,跟着钱玉久了,气性也冲动得紧,听见他辱骂少爷少奶奶,上去就要拿木棍打人,后头木雪被钱珠扶着,默默听着那男人说话时,几句不离“卖土给我们”,隐约觉得里头定是有隐情,忙拐着脚阻止道,“住手!”
  “少奶奶!”钱多拿着的木棍举到半空,听见木雪声音,头也不抬地怒道,“这帮子混账,少爷没来之前,就在咱们铺子门口闹了好一会儿,不但那些要过来买米的客人都被吓跑了,他们方才还纵凶伤了少爷,这样子混账,不给他们点教训,怎么能算了?”
  木雪皱眉,方要说话,钱玉却冷着脸撤了踩着那男人的脚。并淡声吩咐钱多,“听你们少奶奶的。”
  钱多瘪着嘴,不甘心地想要反驳,抬眼看见钱玉异常冷淡的脸色,知道不能反驳,便恶狠狠地瞪了那地下的男人一眼,气哼哼的退了下去。
  木雪看了一眼钱玉,她却神色冷淡地转过脸去,木雪顿觉有些纳闷,也不知这小霸王今儿怎么转性了,那男人这般辱骂她,她竟然不跟他多作计较了。


第42章 第42章
  没等她琢磨出味儿来,那被钱玉一脚踹到地下的男人已然站了起来,拖着自己血淋淋的手,冷笑,“你们这一帮子蛇鼠一窝的奸商,别以为自己分作两帮,施点小恩小惠,我就会感激你们了!”
  这话听着扎耳朵,木雪皱眉,“这位大哥,你口口声声说咱们是奸商,有什么明证不成?”
  “呵,明证?”男人又冷笑一声,唤来一个年轻的后生,“给他们看看他们卖给咱们的,都是什么东西!”
  那后生听说,忙放下自己扛在肩头的一个大布袋,扯开袋口,由脸色瘦黄的男人拽着那袋子,拖到木雪她们面前,指着袋子道,“你们好生看看!你这里头都是什么东西!我就说,怎么忽然有天下掉馅饼的这种好事,上好的白米一袋才要两吊钱,咱们乡里遭了蝗灾,举乡的人每日清汤寡水的到了食树皮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地步,好容易才凑够十几吊钱来买米,谁知道,竟然买的米里,一大半都是土!你们这些富家人,当然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愁吃不愁穿的,偏还要骗咱们的银钱,你们这些奸商!”
  听说,木雪吃了一惊,忙低头看时,真的见到,偌大的一个米袋里头,灰黑的沙土混了一些白米。
  木雪心中犹疑着,不知钱玉是否真是如男人所说那般做生意不讲诚用,钱玉却只略扫了那米袋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冷着脸,回身,厉声唤了一句,“钱多!”
  “少……少爷……”钱多别扭着心虚地上前应道。
  “你还当我是你少爷么?”钱玉笑了笑,桃花眼里却满是冷意,“我不过大半天没来铺子,竟然不知,你长本事了啊!”
  “少爷,我……我……”钱多诺诺着说不出话来,可怜兮兮的勾着头等着挨训,钱玉看他知错了的模样,没再教训他,冷脸走至那男人面前,“你们在我铺子里买了多少米粮,我尽数赔给你,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拿去看伤,剩下的,分给你的乡亲,我也不计较你打伤我,铺子里头被打烂的东西,我也只当是自己打烂的,如何?”
  她给的赔偿太过丰厚,让男人本来防止她赖账想好的措辞都一股脑的咽在了喉头。望着她美貌冷淡的面容,被日头晒得焦黑的唇歙动了一下,“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少爷从不和人说假话!”钱玉冷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直直抛到他怀里,打得他踉跄退了好几步,才轻声笑了笑,“给你们个忠告,千万别轻易贪小便宜,这次,是本少爷不想和你们计较,你们才能讨到公道,若是下次,遇到个比本少爷更难缠的,等着你们的可就是一顿棍棒了。”
  说着,她淡淡挑眉,“我说的,你们明白么?”
  男人脸颊动了动,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公子面白如粉唇若点朱,长得实是好看,说话时,眉眼间似乎有一股冷水流动,春日里头高挂在雪山之巅缓缓融化的雪水似的,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又是畏敬又是……爱崇。
  “钱少爷,方才,方才是我对您不住,我口上没积德,我……”男人低下了头,沉声请罪说,“钱少爷,我不是个东西,您,您……”
  钱玉淡道,“你辱骂我,我打了你,算是扯平了。等领了粮,就快带着你乡里的人走吧,否则,本少爷指不定就后悔了。”
  话落,她冷声吩咐钱多,“傻站着做什么,你卖给人家多少东西,还不快如数赔给人家?”
  “少爷。”钱多不情不愿的道,“咱们铺子里今儿的陈米糙米卖得都差不离了,可没有多余的米可以赔给他们了。”
  听说,男人脸色一变,唯恐他们赖账,忙转脸又去看钱玉,她却冷笑着说,“没有糙米,就去把今儿新进的白米赔给他们,这些,还要少爷我教你么?”
  钱多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偷眼看看钱玉冷若冰霜的面色,心里打了个突,知道他们少爷这可是真气着了,忙唤了几个家丁,从铺子里扛了十几袋白米,苦哈哈的丢给那群穷苦的人,“喏,赔给你们了!”
  后头的人见了,一窝蜂的就想上来抢,那短襟男人冷道,“抢什么,先让我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只有白米!”
  想上来抢米的人这才瑟缩着停了动作,男人上前,解开米袋,见到白花花的谷米,面上露出喜色来,想想却还是不放心,手往白米里戳了戳,一连试了十几袋米,确定里头没夹着东西,才喜出望外的喊几个后生把米袋扎好,扛在肩上,把那些掺了土的米袋丢到一边。
  望着钱玉高兴地说不出什么话来,“钱少爷,您,您……小民名唤吕显,是,是这青阳城外十堰乡的里长,您……”
  钱玉懒懒地没抬眼,钱多却一步跨上前,推搡着赶人,“去去去,得了东西就快滚啊,咱们少爷可没工夫知道你是亭长还是里长的,快滚快滚,时候不早了,咱们要关铺子了!”
  男人被钱多推着,不好再留在这里,只得唤乡里人扛着自家农具回去,自个儿慢吞吞走在后头,不时恋恋不舍地回头望望钱玉,直到看见她走进了铺子里头,见不着影儿了,才叹息着加快脚步,跟上了前头乡里人。
  钱玉不紧不慢地进到米铺里间时,钱多已经机灵地搬来一把椅子,笑嘻嘻地搁在她面前,“少爷,少爷,您坐。”
  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钱玉没应声,眼神一转却落在外头的木雪身上,却见她被钱珠扶着进来,脚下还一拐一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本少爷还不累,你把它搬给少奶奶吧。”
  “哦。”钱多等了许久,才等来她这一句话,心下失落,知道今天这通训是免不了的了,便有气无力地搬着椅子递给后头被钱珠扶着走进来的木雪,“少奶奶,您坐。”
  “嗯。”木雪笑着点头,被钱珠扶着坐下,转头却见钱多一脸苦相地站在一旁,不由得奇怪道,“钱多,你是身子不舒服么?”
  “啊?”钱多惊讶的张大嘴,随后才想到定是自己面色不好看,让少奶奶误会了。
  “没有,谢少奶奶关心,小的没什么事……”钱多哭丧脸道。
  没事怎么这幅神色呢?木雪不解,钱玉却忽然沉声道,“钱多,你长本事了啊!”
  “扑通”一声,钱多吓得急忙应声跪了下来,“少爷,是小的错了,您怎么罚小的,小的都认!”
  木雪听得一头雾水,钱玉却冷笑了声,“罚你,本少爷还想打死你呢!你说,你卖了多少这样掺土的米出去?!”
  “没有了,没有了,只有这么些。”钱多忙摇头,见钱玉一脸冷色,似乎不信的样子,急忙保证说,“少爷,天地良心,小的真的只卖出了那么些!今儿个,今儿个小的清点米仓时,看见那些被撞撒的白米,觉得可惜了,就,就想出了这个点子……”
  “你想的是好,你把人家当傻子么?”钱玉叹气,冷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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