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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助攻这些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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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门弟子到现在的一门副司,能力毋庸置疑,况且她还没什么背景,全靠积累。
人也和善,这样就更值得人推崇了。
简直是外门弟子最想成为的人。
祁今以前也没见过苏明枕怒气冲冲的模样。
但今天好像见到了。
苏明枕难得没有嘴角带笑,她抿着嘴,原本就比别人更为明显的唇线因为情绪而越发明显。
祁今的手被她扯得有些疼,口气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娇嗔。
她虽然偶尔会为了恶心一下别人撒个娇,但那种刻意为之和此刻的自然而然又是两个样子。
苏明枕松了手,看了眼疼得眼圈都发红的姑娘,她叹了口气,拉起对方的手掌,呼气在那一圈红痕上。
她低头的时候几缕长发垂落在了祁今的手背,不知是呼气呼得她有些痒,还是苏明枕的头发撩得她不舒服,她扭扭捏捏地想抽回手,但又挣不开,最后只能别过头,故作凶态地说——
“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
苏明枕笑了一声,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扣着祁今的手,完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状态,也不管她这个还在嘟嘟囔囔着你好恶心的小冤家,自顾自地道:“我的错,不求师妹原谅,但求等会师妹能多买些喜欢的东西,吃的也好,穿的也好,我来结账。”
试问谁能抵挡这种别人买单的诱惑。
哪怕祁今现在是个仙二代,但还是难逃骨子里那点穷人抠梭梭的本性,这个时候又喜上眉梢,就这这样的姿势拉着苏明枕从云桥上一跃而下,往玉清阙的大门跑去。
真好哄啊。
苏明枕在心里想。
天色渐晚,不少自己窝在角落里领悟道法自然偷摸修炼的弟子都要回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
还有的泡完温泉刚下山。
而去往玉清阙的阙门这条路又是必经之路,所以能碰到不少人。
以往若是祁今一个人下山,压根没什么人会同她打招呼,即便是同她打招呼,也都是抱着戏谑的心态。
但现在旁边多了一个苏明枕,简直像个什么大典,此起彼伏的“苏副司好”“苏师姐上哪去”“大师姐还要巡夜么”此类话语,祁今烦不胜烦,最后甩开苏明枕的手自己先走一步了。
这时候那帮弟子似乎才察觉到苏明枕边上还有一个人一般,惊奇地问道:“苏师姐怎会同七斤在一块?”
苏明枕看着这个男弟子提起祁今掩饰不住的好奇,觉得祁今可能压根没想到她还是男修士里想要追求的女修里的吊车尾。
“有些事。”
苏明枕敷衍地回了一句,便跨着长腿去找祁今了。
祁今居然和守卫阙门的张老在聊天。
张老听闻是阙主曾经的家仆,经历了不少生死劫难之后,最后甘愿留在玉清阙守卫。
只不过平日里修炼的弟子们没什么能下山的机会,而上山的热闹也得等到一届的入门测试,年纪大的人总喜欢唠叨。
苏明枕过去的时候就看祁今和张老聊得还挺开心。
看来真的是常客了。
祁今经常下山也不是秘密,虽然不少人对祁今的印象不好,但在找祁今下山带点东西上,脸皮又挺厚。
经常用一些法宝灵丹交换,祁今也不多收,意思意思就得了。
可能最常交易的就是星门弟子,每次祁今下山回来,就是星门弟子疯狂炼丹之时。
只不过小丫头还挺挑,瞧不上的虽然换了,又专卖给其他门的弟子。
“张老。”
守门的老头须发皆白,看着弱不禁风,但苏明枕知道对方的修为和主司们不相上下,倒是相当尊敬。
“这不是明丫头么。”
张老喊的还挺亲切,苏明枕偶尔也会下山,封芝自己喜欢宅在闲庭馆里,所以她想吃的那些名贵糕点多半是苏明枕下山买的。
当年苏明枕来参加入门测试衣衫褴褛,眼神倔强,老人家这么多年了还印象深刻。
“咦,张老你跟她很熟么?”
祁今冒出一句来。
“还好,明丫头也经常下山。”
祁今哦了一声。
苏明枕笑了笑,伸手揽住祁今的肩,把星门的主司令牌放在张老面前的灵石上,祁今也把她师父那块月门主司令牌放在上头。
阙门缓缓开启。
苏明枕冲老人家点头,祁今挥了挥手,“回来给您带定盛糕!”
祁今对门外的阵法烂熟于心,苏明枕就任由对方带着自己走。
“你上数课若是有这一半的耐心就好了。”
祁今嘁了一声,“我自己什么资质我还不明白?我若是有天赋,早就不会这么一直垫底了。”
她这句话颇有些那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苏明枕不由得想到祁今那次的离魂。
出了阵眼,便到了盛京的西郊,祁今满心满眼都是上次没吃到的小汤圆,又想到苏明枕说的关于荠菜饺子的八卦,兴奋得恨不得施术直接去。
结果听到苏明枕问她:“你还有离魂的记忆么?”
祁今收回迈出的腿,鼓了鼓嘴,点点头,“我只记得我去了一个地方。”
她原本想问系统,可系统似乎又休眠了,让她无计可施,只能憋着。
而且她怀疑她看到的那个鸟笼里的小女孩是封长雨。
可这又能和谁说。
苏明枕也不可以。
“什么地方?”
“一个一看就很有钱的房子,丫鬟很多,在办宴会。”
祁今删删减减,回了这么一句。
“你有遇到什么人么?”
苏明枕想起自己幼年看到的那个月白身影,藏匿在记忆的角落里,逐渐朦胧,却终年不忘。
“当然是贵妇人之类的,带着小孩,说来也奇怪,我都是魂体,总觉得有个小女孩能瞧见我似的。”
祁今嘀嘀咕咕,却半天没听到苏明枕给个反应,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张傻笑的脸。
“你……”
你有病啊四个字还未说出口她就被人俯身紧地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七斤: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我来这边都没什么男人缘
——
其实她压根不会往那边想。
呵,直女。
第21章 今天恨大师姐了吗?
苏明枕的怀抱有一股山风的味道。
很是疏朗。
那种夜深时行走山林; 草木的气味混着夜深露重的寒气; 最后经晚风吹拂,凝成的独特。
这让祁今想到那个晚上,她站在苏明枕身后听了她几曲胡笳。
她自认为天性乐观; 但人哪有永远快乐的情绪; 还是会被积压的负面打倒。
可她又不能放弃,这个任务好就好在不限时间,坏也坏在不限时间。
若是有时限,她早就出局了,可能还是过那种生活。
但没有时限; 她会活成书中人,周遭的人事物一天比一天真实。
真实得她无法逃避; 只能借由这么疾走,消散挥之不去的压抑。
但没想到会碰到苏明枕。
那会她刚入门没多久,苏明枕的修课隔日一上,祁今箭术很差,连矢想都不用想,瞄得准都不错了。
她总是孤身一人,恨不得躲在角落里,消耗掉这样的时光。
偏偏苏明枕对自己课上的学生都一碗水端平,有人希望她示范,她也乐意之至。
碰到失败的,还会手把手教。
但到祁今这里总是摔个跟头。
毕竟再差的嫡传弟子,修为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至少起点高,若是和她一样从外门弟子一步步进来的,也是很有韧性的。
她教祁今,握住对方的手,教她飞箭,三界之战的时候有不少妖族,飞禽原型,在箭上加了镇妖符咒,再加持自己的修为,一半是不会出现箭半空就落地的状况的。
祁今的修为达不到嫡传弟子的基本水平也就罢了,符咒画得跟三岁小儿的墨宝一般,况且所有修课最基础的就是对修为的要求。
祁今这种情况聚不成灵气,压根没法精进下去。
但苏明枕也没打击对方,依旧每堂修课多分一点精力给祁今。
她自己是从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看待弟子也不会特别严苛,每个人有不同的教法。
反倒是祁今得过且过,苏明枕一走,她就躲到一边看风景了。
她最开始对苏明枕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个人还不错的师长。
但那曲胡笳加深了她心底的难过,也让她开始思念惊羽的亲人,哪怕是书中的泡影,都是真实的她自己一直渴求的存在。
“想。”
她难过的时候脸皮也不会薄,厚颜无耻地想让苏明枕再吹一首。
这个长得像个男人的师姐,似乎也有点不为人知的心绪。
她们彼此也没再说话,苏明枕又吹了一曲,看了看天色,她那日约摸是要巡阙,提醒了祁今一句早日回去便先走了。
第二天修课上再见面也没什么改变。
再后来,箭课的课中测试,苏明枕点名,名册上祁今的那个“无”字被她前夜炼丹的火星烫了一个懂,祁无今变成了祁今。
她那日可能没休息好,又念成了七斤。
以至于哄堂大笑,祁今笑不出来,只能干瞪着苏明枕。
苏师长道了声歉,测试的时候却没给祁今放水。
不过再练习的时候偷摸给祁今开了小灶,教她另一种聚集灵气的方法。
时间一长,祁今发现苏明枕这个人还喜欢讨点蝇头小利,祁今顺水推舟,打算贿赂苏明枕,省得修课要重头上起,也太痛苦了。
也许习惯了苏明枕平日里的不着调,她都快忘了苏明枕正经起来的模样了。
那日山头里衣袂翩飞的苏明枕现在抱着她。
身体还有些颤抖。
祁今的头靠在对方锁骨,再往下一些,就能听到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能感觉到苏明枕情绪骤然点起,像是她回答了什么重要问题一般。
“你……你干嘛啊。”
祁今想挣脱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突然的拥抱,却又被人抱得更紧了。
她们站在西郊一个巷里,玉清阙的阵法四通八达,每一个方位出来的位置都不一样,祁今习惯从这个方向出,因为没什么人。
也就是因为没什么人。
平常她一个人站着觉得很舒服的窄巷子,仰头还可以看到一线的星空。
此刻两个人却好像挤得过分。
“我很欢喜。”
苏明枕的下巴抵在祁今的发顶,她的面前是漆黑的墙面,这里昏暗无比,但还能听到街市的喧闹声。
盛京即便郊外,也很热闹。
“我有讲什么么?没让你发家致富啊?”
祁今嘀咕着,一边还想退开。
她挪着脚,却一不小心踩了苏明枕一脚。
平日里小气吧啦还要踩回来的人一反常态,哑得有些难听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她的喜悦,随后要像是要遮掩一番一般,咳了一声——
“我已经发家致富完毕了。”
祁今啊了一声,“怎么发的家,致了什么富?”
苏明枕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拉着她出了街巷。
我攥着的就敌得过家财万贯了。
她在心里想,而边上的祁今只能气鼓鼓地看苏明枕在抑制不住的笑容。
苏明枕幼年也是锦衣玉食,她母亲是有名的胡女,也是定国侯的宠妾。
可惜男人多情,即便是宠妾,宠的时间也有时限,男人爱美色,恨不得搜集全天下的美人,盛京也有不少妖鬼与人混种的孩子。
貌美的非同一般,但多数都丑陋不堪,唯一值得欣赏的就是鬼族的眼眸,赤红又澄澈,令人流连无比。
而当初名动盛京的少女一开始也是一双赤眸,如同火焰,鲜艳得让人目不转睛,恨不得封存在自己身边。
定国侯花重金买下那名少女 ,给她穿上了厚重的羽服。
穿最名贵的衣裳,喝最贵的酒,自然也要住最金贵的地方。
定国公府有一个鸟笼形的建筑。
家眷不得靠近,苏明枕曾误入那处,关在笼中的少女的确明艳动人,加之那一双眼眸,令人过目不忘。
但同时又很可怜,羽衣加身,却手脚镣铐,锁于牢笼。
那张美貌不同寻常的脸上还有一个铜钱般大小的烙印。
苏明枕就看了一眼,马上被来寻她的奶娘带走。
定国公是爱美之人,也会邀各路权贵来欣赏他豢养的羽姬。
盛京奢靡,对美极其推崇,苏明枕的母亲也是胡女里一等一的美人,但美人失宠,下场也就是辗转四方。
孩子留在府内,子嗣繁多的定国公压根不管后宅之时,少一个孩子,多一个孩子他也不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日定国公的巧伶宴上乍起的火苗四窜,在盛京的大雨里竟然也浇不灭,不少人被活活烧死。
苏明枕在大火中逃窜,火星和雨点一起落在身上,又痛又冷。
她被困在火中……
再然后……她在废墟中醒来,成了遗孤,改名换姓,混迹于街头巷口。
为了一口饭吃而四处奔波。
最后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上了玉清阙。
她而是曾在回廊瞥见一道月白修袍的身影,但旁人都说是孩子胡言乱语,但她偏偏执拗地知道不是。
那是一个少女面庞的女修士,她鬓边有一簇辫子,垂下的长发里也有银线编成的细辫。
她的袍脚绣着云纹,看着就很华贵。
偏偏表情懵懂,像是从一个未知的地方突然造访。
若是进不去,就死,一了百了也好。
但她成功地留下了。
没死,赖活着,也要活得好些。
她对修道之人终究抱有好感,可能是她娘曾经哄她而讲的修士得道故事,也可能是府里兄长选拔失败悻悻而归却掩饰不住对修道的憧憬。
她不知道那个女修是不是玉清阙之人。
天底下修道之所也不只一个玉清阙。
但最有名的就是玉清阙。
她多年汲汲所求,为的不过是再见一面。
谁想到这个人还得她等上百年。
不知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但她坚信她同祁今有缘,所以她想要拥抱,想要拥有。
修道路漫漫,她也不是没参加过阙内的结道大典。
百年来只有一对,游历多年,双双回归,求师门住持。
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往无悔。
苏明枕侧眸去看祁今,站在面具摊前少女面庞的女修挑挑拣拣,嫌面具丑还要戴一戴,结果对上苏明枕的眼眸,又觉得变扭,转了头。
下一瞬还是觉得自己气势输了一头,又别回来,粗声粗气地质问:“这个怎么样?”
“很好。”
苏明枕道。
“好个屁。”
祁今嘁了一声,放下手中青面獠牙的鬼族面具,拿起一个兔子的,“这个呢?”
兔子面具还加了个毛绒耳朵,不禁让祁今想到她那个师弟男主,又开始叹气。
“也不知道师弟今日有没有和玉翎师妹吃晚饭。”
苏明枕找路过的背着糖葫芦的买了一串,自己咬了一口递给对方。
祁今接下,自然地咬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师弟和玉翎?”
祁今嘴里还嚼着东西,鼓着腮帮子,“当然是希望他俩能结为道侣了。”
苏明枕不由得想起玉翎入门那日祁今的反应,“为什么是他俩呢?”
“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啊。”
半天没听到苏明枕接话,祁今看了对方一眼。
苏明枕的表情怪异。
“怎么了?”
“只有青梅竹马才能结为道侣么?”
这什么奇怪问题……
“青梅竹马不好么,一起长大,相互熟识,我的前半生都有你,后半生也都是你,彼此拥有彼此的一生什么的……”
祁今越说发现苏明枕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这糖葫芦不甜么?你什么表情……哎我吃着都快齁死了,但是好好吃……”
她话原本就很多,牢骚也很多,只是平日里无法倾倒都倒给了自己那只猪和系统,苏明枕只是分得了三分之一。
“是很甜。”
苏明枕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的。
祁今最讨厌别人讲话讲半句,手肘撞了一下苏明枕,又咬了一口糖葫芦,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有屁快放。
“你有一起长大的人么?”
祁今嚼着山楂,“我大哥,我二哥,书筝啊……”
“那你喜欢书筝么?”
苏明枕记得书筝的年纪比她还大上许多,怎么叫一起长大了。
“喜欢啊。”
“那你要同她结为道侣么?”
祁今一口山楂差点要吐出来,翻了个白眼,回了个你是不是甜傻了。
“那你没有青梅竹马,那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祁今摇头,“你比我还大上几轮,这个问题和我跟我大哥跟我娘说他想要个姐姐有什么区别。”
“那你以后的道侣,可不可以考虑给我一个名额?”
换了个问法,祁今算是明白了。
她看着苏明枕的眼神相当怪异,活想要把对方看出个洞出来。
“你是不是想害我?”
第22章 今天恨大师姐了吗?
这句反问噎得苏明枕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的这点迟疑让祁今更觉得自己被调戏; 愤恨地嚼碎嘴里的糖葫芦; 把竹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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