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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助攻这些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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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书筝我今日要下山,你不要说出去啊,我回来给你带荠菜饺子,听苏明枕说可好吃了。”
  祁今早就想下山了。
  那日苏明枕同她分享了关于她师父和星门主司的八卦,她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荠菜饺子上,恨不得立刻马上吃到。
  可惜这段时日她被课业折磨得痛不欲生,除了要重修的修课,还有师父每日的教导,更别提封长雨的道术传授。
  全都是一些《符箓术》里没有的东西,有些超纲,但祁今有些畏惧封长雨,也可能是同样都是大师姐,苏明枕看上去就好讲话许多。
  亦或者是封长雨常年不拿下的面纱,还有对方女主的身份,都让她产生不了亲近感,每次看到都有一种想撒腿就跑的感觉。
  这段被虐得体无完肤的日子她的修为好像还是有了小小的提升,起码传音符她终于可以使用了。
  她一边往外跑,一边借着传音符和那头的苏明枕说话。
  “你和你的师弟师妹说完话了没有?”
  正式下学的时候,不少内门弟子在走道上,瞧见祁今都会打声招呼。
  祁今一边应付,一边听着那头的苏明枕打趣——
  “祁师姐好大的威风,”苏明枕那边也有些吵闹,都是喊主司和大师姐的,叽叽喳喳,和祁今这边的喧嚣没什么两样。
  “到莲台那里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祁今嗯了一声。
  她沉浸在要下山吃好吃的快乐里,压根没注意到周遭原本成群的弟子都散开了,她就这么直直撞上了封长雨的轮椅。
  在差点扑倒对方身上的时候撑了一下扶手,才勉强站直,喊了一声蚊子嗡嗡一般的大师姐好。
  封长雨上上下下打量着祁今,眼神在对方手上那个五角的传音符上停留了片刻,问道——
  “师妹这是要上哪儿去?”


第19章 今天恨大师姐了吗?
  祁今有点绝望。
  如果可以让她减少见封长雨的次数,她宁愿重修好几门修课。
  她这个师姐实在有些阴魂不散。
  封长雨出关后也没像以往那样一刻不停地修炼,偶尔修课堂的师长有事,会托她去帮忙代一节。
  好在都是一些给外门弟子的课。
  只不过祁今在翠岭山也常常能遇见封长雨。
  她师姐是个美人的传闻从她入门开始就一直听说,但具体美到什么地步,见过的师姐师兄也不能说出一二来,还反过来问祁今封长雨如何。
  我怎么知道?
  祁今有些郁闷,每次在翠岭山的回廊上碰见封长雨,被青衫弟子围着提问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只不过她的外表看上去就有些孤高,弟子们虽然敬仰,但始终不敢多耽搁。
  祁今每次瞧见都恨不得绕道走,但封长雨好似背后长了眼似的,还会唤她一声。
  最后变成在外门弟子艳羡的目光把封长雨推走。
  封长雨看着被自己叫住的师妹。
  祁今似乎很怕她,只不过这种怕同其他弟子的敬畏又不一般,有种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感觉,让封长雨每次都想摸摸自己的脸。
  现在的少女面庞的姑娘抿着嘴,一双杏眼眨啊眨的,估计又在想什么借口。
  冷秋姿这段时日都留在门内,每日都花不少时间在自己的弟子身上,祁今的剑术由冷秋姿亲自传授,相比之下温玄清虽然天资聪颖,但在剑术上始终不如长弓箭术,冷秋姿只能把门内的一些的修行功法传授于他,剩下的就靠他自己领悟了。
  封长雨偶尔也会去师弟师妹,但祁今没到那个时候就冲了出去。
  时间一长,饶是她们那个不怎么关心弟子私事的师父也瞧出了些许端倪,有一日祁今又拖着温玄清出去溜达,冷秋姿问坐在一边的盯着池中锦鲤的首徒——
  “你和无今有什么矛盾么?”
  “不曾。”
  风吹皱了水面,锦鲤冒出头,封长雨扔了一瓣桃花,摇头的时候发上的步摇泠泠作响。
  哪怕是蒙着面纱,都给人一种无端的寂寥感。
  冷秋姿叹了口气。
  即便收徒以百年,在她眼里封长雨还是个当年那个灰烬里的翠眸姑娘。
  她和封长雨的这段缘分掺杂了太多交易,倒显得师徒之情寥寥无几了。
  即便如此,她也希望对方这段仅有的清闲日子不要过得太辛苦。
  但架不住天命如此,封长雨体内被她压制多年的鬼气太过强大,迟早有一日会反噬其身。
  当年她在遇见封长雨之前就和鬼族法王大战一场,又太过自负,没想到封长雨身上会有一魂未聚齐,以至于时间越长,她的身体就撑不住越发肆虐的鬼气,再不压制,恐怕又要失控。
  冷秋姿面冷心热,这点封长雨心知肚明。
  还是当年的封芝告诉她的。
  她自然也是听到这声叹气,抬首时弯了弯眉眼,“师父不必担心我,我不会变成那般模样的。”
  她抓着一瓣桃花的手握紧,花瓣顿时粉化,再摊开时消融于天地。
  她的无悲无喜隔着那一层面纱冷秋姿都能感觉到。
  “你还未曾游历,若是无今这一辈的游历提前,你同她一块去罢。”
  封长雨摇头,“我这般如何游历。”
  冷秋姿走过去,难得露出了一些长辈的宠溺,“身为师父,弟子修行之路的障碍,是必须扫除的责任。”
  她的意思很明确。
  封长雨垂眸,看着眼掌心已经消失了的那瓣桃花,“我真的可以么?”
  她的过去就如同囚牢,母亲死后就困在一隅,金碧辉煌的牢笼。
  冷秋姿嗯了一声,“小师妹当年就同我说,等你长大,一定要去看看天地有多大。”
  “无今是个好孩子,”冷秋姿似乎是笑了一声,先前祁凛飞信请她帮她教导女儿,她也不曾拒绝,这原本就是少时她们做下的约定,只不过故友是仙岛之主,修为更不似一般人。
  而且祁思君性格有些狡猾,没想到生的孩子倒是老实无比,还挺有趣。
  “就是贪玩了些,你也不用太着急,鬼族虽然蠢蠢欲动,但听闻新一任的鬼王还未出世,相比也不会这么快行动。”
  “是很有趣。”
  即便入了玉清阙,封长雨也未曾和别人过多接触,同辈的女弟子似乎更喜欢苏明枕,男弟子又不敢靠近她,难得有搭话的,也是起哄一片。
  现在熬成了前辈,后辈们心怀敬慕,也不会多亲近她。
  而与她同为嫡传弟子的师妹和师弟又都怕她,偶尔她觉得祁今和温玄清似乎都是只兔子。
  现在面前的这只祁“兔子”似乎编出了理由,冲封长雨笑了笑,“我去吃点东西。”
  修道之人都不会众欲。
  偏偏祁今在口腹之欲上登峰造极,各门的膳堂都被她参观了个遍。
  偶尔封长雨在翠岭山的回廊上逗留,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她这个师妹。
  “哎,你知道吗,七斤昨日在我们门内膳堂吃的饭,说那个椰子鸡是她今生所爱。”
  “七斤什么德性你不知道么,她上个月还来阳门说酱汁焖饭是人间瑰宝呢……”
  “不过七斤太好玩了……”
  “好玩你去追求她不就得了,七斤师妹长得也不赖,听说还是惊羽岛主的女儿,有此道侣,修道之路想必……”
  ……
  玉清阙的气氛一向比较开明,只要不做出有违天道之事,稍微谈个恋爱师长也睁一只闭一眼,但谁和谁曾经有一段情,和最后常伴身侧的道侣又是两回事。
  直到现在玉清阙办过结道大典的也没几对。
  师妹和苏明枕会成为道侣么?
  祁今被封长雨盯得毛骨悚然,心想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她是和苏明枕一块出去了。
  但这样显得自己好绿茶哦。
  她开始犹豫,女人之间谈恋爱她本来就不懂,以前也没助攻过这种类型,今日下山除了吃点好吃的,还得掏出苏明枕对封长雨的心意。
  她都想好了,她再画个储音符,等苏明枕被套话的时候给存进去,最后直接飞信给封长雨。
  这样间接表白也很浪漫,她俩是不是可以一举成功?
  但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又有些紧张,捏着那个五角的传音符,试图先走开。
  “那个师姐……我先走了。”
  她扭头就要走。
  祁今似乎许久没在她披发里藏着的小辫子上绑那种细小铃铛了,不然的时候走路传来叮铃声,更容易分辨。
  “师妹都爱吃些什么呢?”
  祁今宽宽的袖摆被封长雨扯住一小块,女子缱绻的声音传入耳中,祁今转身想拍掉封长雨的手。
  “好吃的我都爱吃。”
  “比如?”
  有完没完了,天都黑了还不放过我。
  祁今在心里狂骂封长雨,面上还是一副恭敬模样。
  “蟹粉小笼包啊虾肉生煎包葱香春卷粉蒸肉啊坛肉豆腐……”
  报菜名她擅长极了,但一边说还在和封长雨的手较劲。
  经过的内门弟子好奇地看着门内的大师姐和二师姐。
  一站一坐,似乎是在打闹,看着还挺亲密。
  封长雨在门内虽然随和,但始终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距离感,相较之下祁今就好说话多了。
  她还有点财大气粗,偶尔下山会带一大堆东西回来分给同门。
  玉清阙弟子不能轻易下山。
  除非有主司令牌,祁今的完全是靠着她娘的关系,不过冷秋姿自己也不太所谓,但估计也不知道她的好徒弟居然拿着她的令牌招摇撞骗,发展了代购业务,还赚了不少灵丹妙药。
  简直和她那个财迷娘一模一样。
  “她最爱吃城东的华宴楼的奶糊藕片,喜欢喝西坊十六井的黑豆玉米汁。”
  有些难听的声音插。了进来,还伸手拉回了祁今。
  祁今:完了。
  什么情况,这两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没解开?
  相杀相爱梗?
  但相杀相爱倒霉的永远是她啊。
  祁今真的很想哭。
  她被苏明枕护在身后,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师姐。
  封长雨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收回了手,哦了一声。
  “师妹喜欢的,我都没尝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的身形本来就跟高大不沾边,肩也窄,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这句话也刻意压出了一些酸楚,很容易让墙头草心软。
  祁今在吃上百无禁忌,觉得人活着连吃都吃不开心那真的太惨了。
  听到封长雨这么说,加上自己隐约知道一些对方的身世,又觉得对方挺可怜,脱口而出——
  “那师姐同我们一块去吃?”
  苏明枕嘴角抽搐。
  封长雨笑而不语。
  祁今感觉苏明枕握着自己手的力道更紧了,难道是因为封长雨太惨了她心疼?
  封长雨摇了摇头,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苏明枕身量原本就高,御剑的风采非同一般,同辈的男弟子都没她夺目。
  而且她的面貌有点胡人样子,眼窝稍深,瞳色又比较浅,不少女弟子都说被苏师姐看进眼里,简直要溺死在那个眼神里。
  但祁今似乎浑然未觉苏明枕对她的不一般,她对自己身上缠绕的感情懵懵懂懂,却过多关注旁人的细枝末节。
  比如师弟温玄清和那个星门的叫玉翎的小姑娘。
  “我这样如何去,你们要去,就尽早回来,虽然盛京没有宵禁,但天一晚,还是会有妖怪出没。”
  “多谢提醒。”
  苏明枕道了一声,拉着祁今走了。
  祁今还没反应过来,被拽着踉跄了几步,又开始数落苏明枕每次都那么大力气,什么蛮不讲理说的就是她。
  封长雨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低头看着眼自己方才拉住祁今袖子的手。
  又放上心口,还残留着一股莫名的怒气。
  似乎是苏明枕的情绪。
  怒气。
  苏明枕在生气,生气祁今和她封长雨的拉扯。
  喜爱真的能带来如此强大的情绪波动么?
  小径上的灯火亮起,封长雨鸦色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道阴影,随着她眨眼而细小晃动。
  她笑了笑。


第20章 今天恨大师姐了吗
  祁今被苏明枕拉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到了云桥。
  “你干嘛这么凶!”
  祁今犟着,气鼓鼓地盯着苏明枕。
  相比这些有标明字母的角色,她对苏明枕的态度还是亲近一些。
  虽然嘴上嚷嚷着苏明枕很烦,但她入门开始的,对她最好的还是苏明枕。
  刚入门的祁今还不是现在老油条的模样,师父常年不在,也没有嫡传的师姐撑腰,在公众场合很容易被人欺负。
  被毒打倒是没这个可能,毕竟再不济也都是一个修仙门派的,哪能自家人干架。
  修道之人始终还是人,况且年纪也都不大,祁今即便心理上觉得这帮人都是小屁孩,但难听的碎语积压久了,难免会抑郁一会儿。
  特别是每次的比试。
  月比季比还没年末测试那么丢人。
  毕竟全阙一起排名,不少还是现场当着众多主司的面考的。
  头几年她压根什么都学不进去,打基础的时候各种姿势她都没沾上稳的边,倒是挥拳还过得去,但凌空摇摇晃晃,连自己的剑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拎起,走了两步就摔了个跟头。
  那天玉清阙的笑声差点震破天穹。
  后来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依旧东倒西歪,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上头摔下来一般。
  一边维持秩序的师长和同僚发牢骚,说这个月门的独苗每次都让人头秃。
  在现场笔试还是下场了之后更痛苦。
  四面八方的打量,饶是祁今脸皮厚,也没办法在那种时候不脸红。
  她想要回月门,一转身,旁边的人自动开出一条道,反倒更惹人注目了。
  偶尔起哄有点过头,祁今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无措,倒都是苏明枕解的围。
  祁今入门的时候苏明枕已经担任星门的副司多年,每次月季比和年末测试都由她主持,加上她本人也是箭课的师长,在校场上从不缺席。
  苏明枕是玉清阙的知名人物,风评极好,上至各门主司和翠岭山师长,下至内外门弟子连阙门的守卫都对她评价甚高。
  她一发话,后辈们当然听得进去,倒是闭了嘴。
  祁今初入玉清阙,系统和现在一样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装死,她叫天天不应,也不想和书筝诉说,最后只能抱着她那只明明是猪还起了个狗名的玩意去没人的地方看风景。
  玉清阙的人不怎么样,风景倒是令人沉醉。
  阙内禁止御剑飞行,不过她也不会,所以每次都是徒步。
  好在离家的时候她爹给了她一大包的灵丹妙药,就在这段日子里吃得精光,暴殄天物而不自知。
  她是同修眼里的怪人,上修课呼呼大睡,大比的时候万年吊车尾,偏偏相貌不俗,男人天性,对漂亮姑娘会有些恻隐之心,这就导致女弟子们对祁今越发没好感。
  祁今修为没涨,脸皮倒是厚了不止一尺。
  泡温泉她自己占了一边,毫不遮掩地听别人讲她坏话。
  跑完了也不太想回月门,虽然是同门,月门不服她的也大有人在,说她空占了嫡传弟子的名额,实力却还不如外门弟子。
  还不是靠家世。
  惊羽之于普通人是仙岛,对于修道之人,也是个难以抵达的仙气盘踞之所。
  约莫是祁今身上太没有仙岛之人的风骨,让不少人觉得仙岛之辈不过尔尔。
  不过是世人夸大其实。
  不好听的话不是想不听就可以不听的。
  它甚至无孔不入。
  祁今沉默地上修课,结束后就游荡玉清阙鲜少有人去的山峰。
  每次到山顶都气喘吁吁。
  直到有一日在一座小峰的山顶碰见苏明枕。
  绛紫修袍的人背对着她,正在吹胡笳。
  祁今会吹胡笳,是她这个世界的爹教的,她爹是胡人,但长得很嫩,还有点像个姑娘,反倒是她娘英气勃勃,经常男装打扮。
  只不过她的会吹也就是不难听而已,苏明枕吹得还挺好。
  哪怕祁今五音不全,也觉得这个人还挺厉害。
  笳者,胡人卷芦叶吹之以作乐也。
  苏明枕身量就比普通女子高挑不少,况且面容也有点胡人模样,但眼窝和祁今那个爹相比,还深上许多。
  修道之路太长,祁今偶尔都会忘记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她能感觉到自己逐渐被同化,反倒是在仙岛幼时的过往更像是她真的经历。
  她就站在苏明枕身后,莫名的有些酸楚。
  开始想念那个有点娘娘腔的爹,还有她叽叽喳喳的二哥,话很少的大哥,还有老以欺负女儿为乐的娘亲。
  月上柳梢,夜风呼呼。
  吹得树林的树叶簌簌,吹得苏明枕的衣袂翩飞,她早就听到了祁今的脚步声,也发现对方强忍却难忍的抽噎声。
  她没有转头,一曲吹完,依旧站在原地,好似在望着远处的山头或者是天上的星子,温柔地问道——
  “祁师妹还想再听一曲么?”
  苏明枕像个没有阴暗面的人,她一天到晚挂着笑容,弟子们议论起玉清阙年轻一辈的时候,提到苏明枕,都会说一句苏大师姐真的很不容易。
  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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