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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说她非我不娶-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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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妙音门办事,我们便不横加阻拦了。”
  “多有打扰,万分惶恐,我们这就走。”
  此人一发话,周围的锦城官兵们便纷纷收刀入鞘,可见纪律严明得很,即便有如此罕见的妙音门的路引和两个活生生的妙音门的人在这里,也没有半分要分神来看的意思,一个接一个的就退出去了。之前让杜云歌离薛书雁远一点的、看起来和气一些的官兵看了看被他们强行撞破的门之后,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来,干咳了一声之后对杜云歌低声道:
  “姑娘,我是觉得你是个主事儿的,就跟你说了。这个门我们赔是肯定要赔的,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就算让锦城最好的木工来加班加点,怕是也做不好;就算做好了,漆味儿也散不掉,你看怎么个章程合适?”
  杜云歌心想这门坏了有什么影响吗,便不解地反问了回去:
  “什么章程?不就个门么?”
  这人一怔,便恍然大悟道:“也是,是我等失礼了。既然这样,我们随后再把门送来就是。”
  杜云歌:???等等,别走啊,你到底啥意思???
  这时薛书雁也和领头的那人谈完了,看到杜云歌迷惑不解的神色之后,有点想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因为这事要是明说了反而不美了,只会徒徒引得杜云歌尴尬而已:
  三间上房里只有两间是有床的,剩下的一间是专门放行李和各种杂物的地方。如果她们是分床睡的话,在被破坏了的房门修好之前,只能让两人委屈一下睡一间了;但是如果两人本来就是睡一张床的话,那这门破了也就破了呗,挂个帘子上去也就是了,两人可以一起去睡另一间房门完好的有床的屋子嘛。
  为了赶紧转移杜云歌的注意力,薛书雁赶紧把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杜云歌:
  “最近锦城的大户人家经常有字纸失窃,这个贼还不是个普通的贼,十天半月过去了也没人能抓得住他。”
  “不仅如此,这人甚至还拿走了锦城的布防图和不少讲锦城的山水地理的书,据唯一一个听见过这贼人说话的家丁说,此人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是胡语,怕是外来的胡人间谍想要弄清锦城的防守哪里薄弱,然后和外面的胡人里应外合、一举攻破。”
  “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锦城近来便开始严查胡人了。”
  在知晓了锦城为什么近来对胡人查得这么严之后,杜云歌倒是犯起了愁:
  照他们说的,胡人日常起居都得在胡人街上解决,没有官府颁发下来的临时路引,不得出胡人街一步。这样的话方便管理倒是方便管理了,可是却给她们的找人之行添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因为薛书雁的长相实在太像胡人了,要是不想引起额外的麻烦,就必须天天都戴着斗笠和面纱,否则就不能常常出门,必须呆在客栈里。
  可这样一来,还怎么查到那人的信息呢?
  杜云歌正犯愁呢,薛书雁又道:
  “那人说了,会把我们的诉求报上去。如果能够查看当年被强行发配来锦城的云家姑娘名单的话,便可以免去挨家挨户查看的劳累了。”
  杜云歌心下一喜,赞道:“这样更好,我也不想让师姐出去看别人的脸色,倒平白受了委屈了。”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杜云歌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极快地从她的身上掠过去了。
  然而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这道目光中饱含着的怨毒和仇恨的意思也让杜云歌觉得冰凉得很,背后冷汗泉涌,周身寒毛耸立。
  她借着端起茶碗低头喝茶的动作,在衣袖和茶碗的遮掩下偷偷往窗外一看,惊得险些失手打翻茶碗:
  那个一身红衣、腰佩龙骨鞭,匆匆消失在不远处的窄街尽头拐角处了的女子,不是何蓁蓁还能是谁?!
  “师姐,我看见何蓁蓁了!”杜云歌立刻对薛书雁道:“我们追上去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如何?”
  薛书雁略一点头,左手抄起斗笠戴在头上,右手一揽就把九霄环佩背在了身后,端的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随即便对着杜云歌伸出了手。杜云歌用衣袖间的帕子把自己口鼻一捂,防止自己因为看到什么过分骇人的事而惊叫出声或者乱了气息被人发现,随即就相当熟练地把自己往薛书雁怀里一送,薛书雁便揽住了她的腰,三下两下纵跃间便从客栈跃了下去,沿着窄街一路走下去,不多会儿就看见了何蓁蓁的身影了。
  薛书雁一看见了她的身影便放缓了脚步,把杜云歌顺便也放了下来,两人远远缀在何蓁蓁身后,正好维持在一个即使是薛书雁也听不见脚步声的距离上,杜云歌对薛书雁比了比手势,意思很明显了:
  师姐真厉害!
  薛书雁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杜云歌便心有灵犀地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她厉害,是何蓁蓁太不会穿衣服了,大白天的还穿一身红,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不是?
  两人交流之间一言未发,甚至连约定俗成的暗语也没有,却也有种让别人望而生愧、自惭不如的相当默契的气场。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之下,便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想来多年老夫老妻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呢。
  只是远远地缀着终究有些不方便,两人还是在一个拐角处失去了何蓁蓁的踪迹。薛书雁刚想跳上墙头和别人家的房顶,借着居高临下之势往四周看看这人去了哪里呢,杜云歌便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对她微微一摇头:
  不用追了。
  薛书雁一挑眉:真的不用?
  杜云歌用力点点头,往那个方向一指: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薛书雁循着杜云歌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倒不如用这个方式来安慰她的好:
  那里赫然便是妙音门在锦城的生意所在。
  既然不用顾忌着何蓁蓁,杜云歌和薛书雁沿原路折回客栈的时候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了。不管杜云歌说什么,薛书雁都能立刻接上,倒是相当闲适,引得窄街里的某个出门泼水的老太太看见她俩之后也跟着一并乐呵起来了:
  “好俊的两位小娘子!哎呀,看着真叫人喜欢,我年轻的时候和我老头子新婚的时候,也是这般蜜里调油羡煞旁人呢。”
  杜云歌立刻就脸红了,她刚想赶紧摆摆手好还她师姐一个清白呢,老太天倒是先把手给摆起来了,笑道:
  “没事儿姑娘,别怕。我老太婆活了七十多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跟那些老不死的顽固一样觉得这事儿不好呢?喜欢就好,甭管别人怎么说!”
  “只是两位白天在这边走还可以,千万不要晚上来这里。”老人关上门之前,还特地嘱咐了两人一句:
  “看见旁边那座荒宅了没有?最近每晚都有琴声从这里传出来,骇人得很呢,大家都说是冤魂作祟,以前这边可热闹得很呢,出了这么个事之后,连白天大家都不爱出门啦。”
  她关上门之前,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那个分外漂亮的姑娘当场就吓了个脸色煞白,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旁边戴着斗笠背着琴的高个儿姑娘身上,还在那里咕咕哝哝说话呢,一看就是被吓着了,便觉得自己可真是做了个大好事,小两口嘛,就该这么亲密一点才对。
  更何况她刚刚也没有说谎呢,这里的确闹鬼。
  ※※※※※※※※※※※※※※※※※※※※
  事先剧透,没鬼,别怕。
  _(:з」∠)_今天突然有点急事所以没能加更……先攒着等下一次orz请不要放弃我!_(:з」∠)_
  【小剧场】
  老太太神助攻:小两口亲热一点没什么的。
  杜云歌: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是单纯怕鬼而已呜呜呜呜呜呜师姐你要保护我!!我好害怕!
  薛书雁·心理活动:改天得回来给老人家塞个红包。
  表面上:别怕。我在呢。
  杜云歌:……………………师姐我求求你在正文里把你的小作文说出来吧。
  逛街·二合一
  当晚薛书雁和杜云歌好一番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去那座荒宅看看。虽然整个商议的过程都是薛书雁在单方面劝说; 杜云歌一直在试图通过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埋在薛书雁胸前、埋在衣柜里以及其他一系列奇奇怪怪的地方来逃避现实就是了。
  薛书雁也不是有意要吓她的。妙音门的薛师姐兼副门主捂着自己的良心说,她可没有那种专门跟小孩子也似的、专门要吓唬自己喜欢的人的坏习惯。
  ——等等。不好。良心有点痛。
  薛书雁立刻深刻自我检讨了一下。她以前可真的没有这个作风的,就连凤城春这个最护犊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保护杜云歌保护得那叫一个周全又妥当,真是恨不得把她给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好让日头晒不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杜云歌素来最害怕这些灵异神怪之流的东西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哪怕从山底下给杜云歌偷偷往上运话本子的时候也会精挑细选,在见过她被一个噩梦吓得脸色苍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的样子之后; 薛书雁便在这些方面更上心了。
  然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今天简直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
  当她的云歌被那老人家一句话给吓得当场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还在那里咕咕哝哝地说着“快点走不要留在这里感觉阴森森的好吓人”的时候,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杜云歌倒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怕倒是怕的; 只是没有了之前那种几近魂飞魄散的惊惧过度的感觉; 为了避免自己的感知出问题,薛书雁还特意问了一下:
  “云歌,你现在不怕了?”
  杜云歌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 回答道:“自然怕的。只是有师姐在旁边陪着; 便感觉好多了。”
  她看了看天色之后补了句:“而且眼下不正好是大白天吗?阳气十足的时候,就算有鬼也不好出来乱晃吧。”
  她这句补充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薛书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要带着杜云歌专门在晚上去探查一下这座荒宅的话; 她会不会吓得直接钻进自己怀里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倒是薛书雁先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么做真是太不厚道了:
  明明云歌还这么害怕呢; 她怎么好趁人之危?!
  ……但是她是真的很想和云歌亲近一下。
  向来都是个正人君子典范、就连偷偷亲近一下都要做好一番心理斗争的薛书雁纠结得很; 一边觉得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一边还要在脑海里鞭笞自己一万下:你怎么能这么想!太不厚道了!
  这般纠结的想法让她在剩下的一整天里看起来都脸色不是很好,直到当天傍晚,锦城县衙派了人来跟她们说了个“明天一早她们带着路引就可以去查看名单”这样的好消息,也没能让她还在激烈地进行着的自我斗争放缓半分。
  难得看到薛书雁对某件事情如此郑重,让杜云歌也跟着一同紧张起来了,等锦城县衙的人走了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问薛书雁:
  “师姐,那边的荒宅闹鬼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薛书雁一怔,心想能有什么蹊跷,多半是有活人在那里装神弄鬼,她可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她倒没把话说死,想听听杜云歌为何有此一问。
  她的云歌是个心善的好姑娘,但是绝对不像外人说的那么傻,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而已。眼下当她什么人都不愿轻信、只相信薛书雁一人的时候,对外界的很多变化的感知便也能敏锐起来了,定然不会无缘无故有此一问。
  ——是她发现了什么蹊跷吗?
  果不其然,杜云歌立刻就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只不过她有此一问的理由倒跟薛书雁想的大相径庭了:
  “我看师姐脸色不好。莫非那边……真的闹鬼么?”
  薛书雁一瞬间就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一整个蜜罐一样,只觉得眼下真是看什么都顺眼得了不得:
  她的云歌在乎她呢。
  杜云歌就眼睁睁地看着薛书雁因为她的一句问话就心情突然好起来了,完全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好忧愁而郑重其事地叹了口气,想,师姐的心思真是好难猜哦。
  当晚她们夜探荒宅的时候倒是没有带着九霄环佩。她们两人全都佩上了长剑,用杜云歌的话来说就是“手里有兵刀的时候格外有底”。
  薛书雁把雁翎刀从腰侧解下来的时候,杜云歌正好坐在床边,便伸手接过了她的刀,想要给她放到床里面去。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薛书雁的刀竟然这么沉,沉甸甸的,一下子就把她的双手给压得直直向下坠去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前一头栽了过去,活像要给人表演一下什么叫一拜到底五体投地。
  薛书雁眼疾手快地扶着她的手托了一把,语气中竟然有点笑盈盈的意思出来了:
  “云歌可真客气。”
  杜云歌当即就红了脸,小声道:“我不是没想到这刀竟然这般重么。”
  她本来就生得白,红着脸说话的时候便更有一番娇美的感觉了,像是一整天的云彩全都被绯色的夕光给染成了红色一样。幸好薛书雁颇有先见之明地垂下了眼,才不至于看着她的师妹门主发愣。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了,是客栈里专门负责为女客们传达信息的侍女来报:“两位姑娘,到饭点儿啦,要下来吃饭么?”
  杜云歌刚想说好,薛书雁就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用眼神示意她莫要应声,然后才道:
  “不必了,下去吧。”
  等外面侍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杜云歌才不解问道:“师姐不饿么?”
  薛书雁往妙音门的生意那个地方微微一扬头,杜云歌当即便明白薛书雁什么意思了:
  今天何蓁蓁从楼下路过的时候,那个角度委实微妙得很,只能看见杜云歌,倒看不见立在一旁的薛书雁了。再加上薛书雁已经重病缠身的消息已经在妙音门的少数一部分上层人士中传了开来,如果里面那人真是个叛徒、还真真不巧与何家庄有勾连的话,那么何蓁蓁定然不会追究薛书雁究竟去了哪里。
  唯一能治她的人都已经快要死了,她高兴尚且来不及呢!
  但是如果何蓁蓁真的知道了这件事的话,那么她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来暗害杜云歌的。
  这就看出妙音门的确是个和江湖草莽完全不一样的、甚至还带着点正儿八经的走明路的感觉的名门正派来了。要是换做别的门派的话,最多在明面上对这样的事情谴责一下,但是如果真有个和他们结仇的门派里有人到了这个程度,那么肯定也会偷偷做点手脚的,更别说何家庄这样从山贼盗匪之流起家的门派了。
  但是妙音门绝对不会这么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八个字被她们给演绎到了极致,尤其每年冬天,忘忧山一封山,这帮姑娘们就乐滋滋地在山上过起自己的日子来了,甭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不会动摇妙音门的根基,就不会有人去管半分闲事——
  但是如果一犯再犯,便少不得要斩草除根了。
  这好像是历代传下来的、镌刻在每一个妙音门门主骨子最深处的东西一样,哪怕只是收养来的、改了杜姓的孩子,哪怕只是把门内的弟子赐了姓氏又提成了门主继承人,这种脾气也不会因为血缘的断绝而更改,更别提是当年能够提刀追云锦、夜驰三千里的杜婵娟唯一留在世上的亲生血脉杜云歌了。
  她思量了一下,便道:“那就去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吧。”
  在得知何蓁蓁到底为什么要和妙音门如此势不两立之前,杜云歌是不会跟她动手的。要是真的先动手了,万一被人认了出来,那岂不是陷妙音门先一步于不义之地了么?
  更何况就算不会被人认出来,杜云歌也一定要弄明白为什么她这般仇视妙音门。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按照何蓁蓁上辈子占了薛书雁远走塞外的便宜、把妙音门给搞垮了一大半的势头,这种恨八成还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打小闹,而是杀父夺妻也似的泼天的冤仇。
  薛书雁看着杜云歌戴上了面纱之后,也给自己戴上了斗笠,两人趁着后面的窄街即将入夜,少有人行,便抄了近道,三下两下就从后面出去了。
  入夜之后的锦城展现出的夜景,是和金陵秦淮完全不一样的热闹景象。金陵秦淮那边就算再怎么灯火灿烂,行人如织,也始终让外来人感觉那里的水和风里仿佛都带着柔媚的、勾缠人心的脂粉气。但是在锦城渐渐亮起灯火的街头行走的话,别说什么脂粉气了,满满的全都是吃食的气息,这座素有“天府之国”美誉的城市一下子就凭着自带的烟火和热闹感,和别的地方完全区分开来了。
  薛书雁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眼下熟门熟路地把杜云歌带去了一家据说是做了好几十年的、美名颇盛的抄手摊子里。她吸取了之前投宿的时候因为口音就被人给认出来并非汉人的教训,不想多事,便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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