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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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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意就可,我有话同你说。”楚染道。

    陆莳明白过来托着填漆盒子,引着她去卧房,花厅里总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房内后,楚染掏出钥匙给她,一面道:“我今日遇到霍茯,生得碧玉羞花,比起宁王家阿姐都要尊贵些。”

    楚染若单夸人家长得好,陆莳多半会冷了神色,但与宁王家的郡主做比较,她便心明了,道:“此事当由宁王去做才是。”

    宁王与霍家已交恶,让霍茯代公主嫁过去,陛下是不会拒绝的,毕竟非他儿女,体会不到那股离别的悲伤。

    阿秀端了红糖枣糕过来,楚染捻了一块,道:“我就是问问你的意思,你若同意,我就让宁王叔去做,无非就是捧人罢了。”

    伤人的事不易做,将一人捧上天还不容易。

    陆莳同意的态度让楚染吃惊,她略思忖,又道:“你不打吴江了?”

    “先将霍家女儿送去,再打。”陆莳神色不好,眼中的深邃冰冷吓得楚染眼一颤,她下意识道:“今日是霍家所为?”

    若不是霍启那个老东西干的,陆莳也不会突然改了主意,楚染将枣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安慰道:“莫要气恼,其实也无妨,很容易解的。”

    太史令自己作死,怨不得她了。

    她突然温声软语,让陆莳不太适应,她拿了一小块糖糕,没去看楚染,道:“此事你就莫要管了,我与太子商议就可。”

    楚染一想也是,她还是不参与的好,便又说起避暑的事。

    陆莳吃了一小块枣糕就不吃了,她不喜欢吃甜的,楚染小口咬着,很对她胃口。

    楚染被人换着法的哄吃的,新阳在宫里恐怕也是被明妃这般哄着,陷入温柔乡里。她笑了笑,忽而觉得陆莳也食人间烟火了。

    那个梦让她对陆莳生出抵触,几乎不想去见她,想着陆莳这般冰冷的人,不懂风花雪月,只晓得政事,嫁了也是终日一人。

    且那个梦暗示两个无法白首,既知结局,不如不开始。

    哪里想到陆莳与梦里竟还是不一样的,她托腮看着陆莳冷淡的样子,张了张嘴:“陆相,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你,不过你是冷冰冰的,凶巴巴的。”

    她托腮,一双眼睛黑耀石一般泛着月华,在说完的时候,都弯下眼睛了。

    十五岁的少女本就天真,陆莳见她轻松之色,并非在意,道:“殿下这是做噩梦了?”

    一语中的。楚染点了点脑袋:“还真是个噩梦。”那次以后,断断续续梦到的还是陆莳,都是在相府内的事,连一个旁人都没有。

    有次梦到她酿青梅酒,洁白如玉的手在水中拨动着青梅,水波荡漾,没来由地撩动人的心神,后面如何酿酒的,醒来就不记得的。

    记得的就只有那双手,脑海里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不正经。

    好好的一个梦,什么都不记得,就偏偏记得陆相一双手。

    楚染既说是个噩梦,陆莳也不好再说话,不愿她再想起不好的事,抬首就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目光痴迷。

    不知楚染在瞧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便将手往袖口里藏去。

    她这么一藏,楚染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觉得现实比那个梦还短。她无趣地端坐起身子,道:“我先回去了。”

    陆莳不舍,道:“留下用晚膳?”

    楚染说是要走,脚却挪不动,她不大好意思,就随口一问:“晚膳吃些什么?”

    “殿下想吃什么?”陆莳含笑,楚染别扭,想留下,又犹豫。

    夏日里酷热,她又吃了块枣糕,也不太饿,就道:“我也不知。”

    自己想吃什么,都不知道。陆莳知道她的口味,不过夏日里有伤在身,还是清淡的好,就道:“今日做了笋子,要试试吗?”

    她只说笋子,没说笋子怎么做,楚染道:“随你。”

    她答应不走,陆莳也不急了,反去看填漆的盒子,用钥匙打开,里面大小各异的金刚石令她一惊,这是从太子处搜刮来的。

    楚染不知自己的举动被她看破了,就拿起一颗最大的,道:“这些做簪子,点缀在衣裳上都可。”

    “殿下自己怎地不用?”陆莳好笑,巴巴地讨这些东西来送给她,心思也真是奇怪。

    楚染眼儿一眯尽是笑意,摸着这些石头,“你用也是一样的,一人一半也是可以。”

    “不如留在这里,年底时做些斗篷,簪子也好。”陆莳将石头收了起来。楚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巴巴地点头。

    待陆莳将石头收到柜子里,她才回神,年底她就嫁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喝醋

    晚上用过晚膳后; 楚染没敢多留; 怕新阳找过来,回去时想好了,明日就将新阳送回宫去。

    新阳出宫半月有余了,日日除了吃; 也无甚大事; 不如送回宫去; 给了她许多碎银子; 在宫中好打发宫人。

    新阳前面入宫,片刻后楚染去找宁王。

    回宫后,无人在意新阳,她想了想要去给王后请安,在烈日下站了半个时辰; 王后都不曾见她。

    实在是晒得不行; 她才跑开去找明妃。

    明妃宫里晾着冰; 一进去就感觉凉爽,新阳热得脑袋发晕,明妃再大的气也散了; 让人去拧了帕子过来; 一面道:“王后本就不待见你; 请安与否都是不要紧的,作何要作践自己。”

    也不晓得新阳听进去了没有; 她歪歪扭扭地趴在榻上; 小脸通红的; 明妃去揪她的脸,又烫又软,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新阳趴了会儿,温道冰酪的香味,立马就爬了起来,左右看一眼,殿内也没有婢女,她伸手就要端来吃,还没碰上,就听到阿软一声呵斥:“不许吃。”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阿软:“我热得不行,就吃一口。”

    “一口也不许吃,说说你在宫外做了些什么?”明妃杏眼圆睁,可新阳软软一笑,就像一团棉花,半点脾气都没有:“我就是怕你生气,才不敢过来。”

    “晓得我气,还不早些回来。”明妃将冰盏拿走,拿手去戳新阳脑袋:“你个没良心的,不过说你几句罢了,就与我赌气到今日。”

    新阳憨憨一笑,由着明妃去骂,待她累了,她端来冰盏喝了一口,再去喂她:“阿软莫气了,我给你赔礼好不好。”

    明妃口中冰凉,被她一哄,哪里还会恼,道:“有了你阿姐,就忘记我了,她都要去和亲了,以后别指望她护着你。”

    在周府新平一番维护的话,确实让她心动,也很羡慕,她何尝不想光明正大地维护新阳,奈何她的身份不行。

    她是宫妃,在宫内可保护新阳一时平安,出了大楚宫廷,还得需要新平与陆相。新平无母,对同样处境的新阳也会心生怜悯,只要新阳会讨乖,新平就会怜爱她几分。

    谁知,陛下今日竟动了让新平去和亲的心思。她让人去给太子传话了,新平能留下是好事,若是不能,她也尽力了。

    新阳不知道这些细节,喝了剩下的冰盏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抱着明妃亲了亲,欢喜道:“阿姐待我好,我记得,阿姐不会去和亲的,陆相那么厉害,不会让阿姐走的。”

    她摸摸自己瘪了的肚子,桌上的冰盏空空,叹道:“阿软,饿了,中午没吃。”

    明妃无奈,道:“阿软不饿,是傻子饿了。”

    话音刚落,新阳爬起来,按住她,道:“傻子饿了,要吃你。”

    她陡然跳了起来,吓得明妃一跳,忙捂着自己的胸口,新阳见状,给她揉了揉胸口,半晌后,奇怪道:“阿软,你这里好像变大了很多。”

    揉完阿软的,她又揉了揉自己的,感觉不是一样大,脸色通红道:“真的变大了。”

    明妃不恼,只拍开她的小手,眉眼带着几分妩媚,唇角翘了翘,反捏了捏她的胸口:“你这里也不小的,揉揉就大了。”

    新阳狐疑,自己当真揉了揉,揉了两下后,就不去管了,“我饿了,要吃糕点。”

    明妃靠在榻上,见她那份傻气就觉得好笑,让人去端看奶糕过来,问了她在公主府里的事。新阳无一不答,聪明地略去自己空守整夜的事,最后道:“那日瞧见霍茯,她生得当真好容貌,听阿姐说想将她送给恒王兄做侧妃。”

    霍茯?明妃想起霍家女儿精贵一事,霍家祖上经商,到了现在的权势,更加富有了。

    她分神的时候,新阳将整碟糕点吃完了,擦了擦嘴,站起身走了几步,忽而悄声道:“阿软,陛下何时会过来?”

    “昨日过来的,今日不会过来,你且放心。”明妃一笑,顾盼生辉,新阳看得傻了,坐过去,乐道:“那我晚上可要来陪你?”

    “怎地要走?”明妃唇角的笑意散去了,正眼瞧着新阳。

    新阳被她一瞧,缩了缩脖子,“我还没回宫,回去露个头,就回来,可好?”

    “你回去作甚,她们不会泄露你的行踪,我让人去盯着,可好?”明妃揉揉她的脸,又摸了摸她吃饱的小肚子,“明日再走。”

    新阳被她摸得舒服,歪倒在榻上,不走了。

    ****

    夏日里楚帝颁了旨意,要去行宫避暑。

    宁王便去楚帝跟头凑热闹,他想去玩上一番,就得求陛下同意,他去时,恰好陛下设宴,太子亦在。

    宁王是长辈,坐在太子前头,两人许久未见,先是相互问安,而后问起可要娶亲。太子不知他何意,笑道:“不急,待阿姐先出阁。”

    “那快了,你也要相看一番,本王听说郢都城内有一才女,唤什么霍茯,美貌动人,才德兼备,堪比陆相。”宁王嗓门大,一喊出去,所有人都看着过去。

    楚帝闻言后,大口喝了杯酒,继而道:“宁王这是替人来说媒的?”

    “王兄想多了,我就想跟您后头去避暑,顺口提一句,还有汝南侯家的嫡女,也是一样美貌动人。”宁王笑道,也饮了杯酒。

    太子未曾答话,汝南侯恰好在,听得有人夸女儿,定是要谦虚下,便道:“宁王夸赞了,小女甚事不懂,听内子说霍老的孙女容貌惊人,确是一事。”

    郢都城内的才名几乎的捧出来的,人人都会听一耳朵,旁人立即跟着插话,连连夸赞,霍启不在,就这么生生地将人捧上了天。

    楚帝未曾见过霍家这个姑娘,不过王后年轻时姿色美,想必她的侄女自然是不差的。

    宁王酒醉后,被内侍送回府,谁知他一上车就醒了过来,让人去公主府传话,事情办成了。

    ****

    几日后,御史台弹劾太史令,行事不端,与吴江来往甚密。

    太史令张口欲辩,太子站出来,斥道:“证据在前,难不成你还要狡辩,什么八字不和,无非是吴江王让你从中作梗,断了新平公主与丞相的亲事,好让新平公主退亲后,嫁去吴江。”

    “陛下,臣冤枉,是……”

    “是你自己昧着良心做下这等恶事,险些坏了新平公主的亲事。”恒王迅速出声打断了太史令未出口的话。

    他侧身面向楚帝,痛心道:“陛下,这等吃里扒外的恶臣断不能留,应该将全族赶出郢都城。”

    “陛下……”太史令一声痛呼,闻及全族二字哪里还敢喊冤,恒王掐着他满族人的性命,他哪里还有机会喊。

    陆莳瞧着这场闹剧,直到太史令被捂着嘴巴拖出章华殿后,才出声道:“陛下,吴江想要娶嫡出的公主,臣觉得不可给。”

    话说一半,旁人都不明白,恒王接过话来:“儿臣觉得从宗亲里选也可,没有必要给吴江留颜面。”

    嫡出的公主只有灵祎合适,恒王忙出声将她摘了去,要从宗族里选,旁人都不敢插话了。

    楚帝沉默着,眸色浑浊,朝臣被他望得不敢抬头,唯独陆莳正视前方,极为坦荡。

    不知等了多久,楚帝道:“郢都城内才女霍茯出于霍家,才德好,样貌倾城,封为永安公主,待礼部择日,和亲吴江。”

    一直未出声的霍启猛地抬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晕在了朝堂上,其余人慌忙喊太医急救,乱作一团。

    恒王抱着霍老就去偏殿,内侍慌忙跟着去安排。

    人一走,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楚帝还是不说话,盯了会儿就吩咐退朝。

    陆莳先出章华殿,而后是汝南侯,他追上她,趁着无人在意,问道:“丞相故意捧起霍茯,让陛下注意她?”

    “阿兄想要说什么?”陆莳脚下漫步,也不急,后面的朝臣不敢越过她,慢吞吞地在后面跟着。

    汝南侯叹道:“我本欲想与霍家结亲的。”找好媒人去说,谁知霍家直接拒绝了,她家女儿金枝玉叶,不嫁寻常人。

    他今日还气着,不想陛下直接让霍茯去和亲,心中也甚是畅快。

    其实去霍家提亲的不少,霍老想让孙女给恒王做侧妃,将来可能就是皇后,哪里肯将她嫁给寻常人。

    若是嫁了,只怕也不会落得和亲的地步。

    霍老在朝堂上晕倒之事,顷刻间就传遍郢都城,王后亲自去看,令恒王将人好生送回府邸,也不敢去陛下面前求情。

    宁王了去一大心事,带着厚礼登上公主府的大门,他封地是块好地,年年收成好,给楚染的东西也好的。

    莲花晶灯精致,还有雕花的盆景蜡台,象牙雕的扇子,外加一匣子金刚石。

    楚染看花了眼,摸了摸扇子,笑道:“宁王叔这是给我陪嫁的?”

    “送给你玩的,陪嫁的还在准备着,对了,霍启那个老东西病了,我备了千年人参,待会就去瞧瞧,你自己先玩着。”

    宁王觉得痛快,痛打落水狗的事,一定要去看看。

    东西放下,人就走了,楚染看着金刚石,就觉得脸色发烫,她摸着里面的石头,想起那日陆莳的话,就觉得她不正经。

    让婢女将东西收下,自己抱着金刚石回卧房,还没走出厅,阿秀就来了,手中领着食盒,想必又是吃食。

    婢女接下后,阿秀则道:“灵祎公主今日过来了。”

    楚染一听就停了下来,打开匣子,随便抓了一颗金刚石送给阿秀,问道:“她来做什么?”

    阿秀陡然得了这么大一个宝贝,眼睛几乎看花,这个东西可比银子值钱了,她乐道:“无甚大事,来向陆相讨酒喝,陆相道是没有,她就走了,没多待。”

    楚染道:“无妨,陛下要去避暑,郢都城谁坐镇?”

    “是丞相。”阿秀道。陛下多疑,几位皇子谁都信不过,都要跟着一道走。

    楚染弯弯唇角,与预料内的差不多,打发走阿秀后,十五就跳了过来,趾高气扬,甩了甩尾巴,冲着她叫唤几声。

    她想起新阳说的铃铛,让人去寻了铃铛套子过来,捉住十五后就给它套了起来,一动就响。

    十五不适应,爪子拍着铃铛,在地上扭作一团,最后泄气地跑开了。

    楚染笑了笑,没过多久,幕僚道是武将幼子昨日入城,陛下今日设宴,邀她赴宴。

    她为避嫌,没有与连城通信,不想人都已经来了,吩咐一番后,她带着十五入宫去。

    陛下设宴在桐花台,楚染先到,一踏进就看到了灵祎,无精打采,像拔了羽毛的孔雀,往日脸上骄傲的神气都没有了,看到她后,打过招呼就不说话。

    今日新阳没有来,陛下未宣,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来的,几位朝臣作陪,就连陆相都不曾来,连城与楚染眨了眨眼,示意她一切都好。

    席上,楚帝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最后散筵才看向楚染:“朕去行宫,你伤势未愈,留于城内也是无趣,不如去云梦泽住上几日,也当是散心了。”

    听到这话的连城脸色大变,握拳凝视着楚帝和蔼的神色。

    楚染未曾计较,笑回:“阿爹为新平好,新平明白。”

    楚帝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新平大了也懂事,你现在就去玩玩,那里有仙鹤,尽可去玩。”

    楚染依旧在笑:“儿谢阿爹了。”

    连城深呼一口气,垂眸踏出桐花台,他回身去看时,楚染被内侍迎着去云梦泽了。他一咬牙,没敢多看,大步离开。

    出宫后策马疾驰,在皇城外绕了几圈,翻墙去了相府。

    相府内兵甲都被陆莳提前安排过,见到他后,将人引进书房。连城连喝两碗冰茶,才消去体内的怒火,“陛下、陛下欺人太甚。”

    他一回来就见到这幕,心中震惊,也不免替楚染委屈。

    陆莳淡笑,“无妨,你一入城,自然要防,你先回长平侯府,静观便是,至于殿下,她那里无妨,有了护驾的功劳,陛下对她会好的。”

    陛下去避暑,少说半月,多则一月,云梦泽里住上一月,也是快活的事。

    连城满腹怒火无所泄,连家为楚国征战多年,家都不能回,如今还要受这等猜疑,如何甘心。

    十四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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