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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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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慢,你这可问了?”宁王擦着头上的汗,从门外一路跑来,身子衣裳都湿了大半,见到冰盏就想吃。
楚染让人去取,猜到他要来就备下来,悄声道:“就算和亲也要到秋日里,霍老的话不算数,您莫急。”
一听不算数,宁王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笑意憨态,道:“陆相给的准话?”
想起昨夜那般的情景,楚染就红了脸色,颔首道:“您莫声张,陛下要去避暑,您可听到了?”
大事了去后,宁王又恢复往日里神采,接过冰盏就大口吃了,“本王未曾听到,不过你是去不了的,本王也不想去,不若你去别院,本王给你消暑解闷?”
宁王爱去青楼楚馆听些曲,无事去花船上玩,恣意得很。
楚染不大想去,就道:“您不给阿姐选门亲事?”
宁王犯难了,“选哪家的,你觉得哪家的合适?”
楚染脑海里转了一圈,前世里就数汝南侯爬得最高,试探道:“要不您试试汝南侯家世子?”世子将来有侯爵,不差。
宁王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心动,但人家未必看得上他家,就道:“人家肯吗?”
楚染道:“要不侄女给您试试?”
宁王同意了,“也好,本王等你好消息。”
楚染却一把拉住他,道:“宁王叔,我也有事拜托您。”
“何事?”宁王怪道。
楚染不大好意思,磨蹭了两下,压低声音道:“您看我要出阁了,嫁妆怎么说?”
楚国公主出嫁是有规定的,只是楚染占着嫡出的份,嫡长为大,与寻常公主自然不同,奈何王后不提,她没办法去要,就只能让宁王以长辈的身份去提一提。
宁王一口应下了,“该你得的一样不少,到时本王给你添一些,作甚小家子气,不过悄悄的,别说出去,到时灵祎找我要就不好了。”
这便是笑话了,宁王现在对霍氏一族恨得咬牙切齿,哪里有心思想到这些。楚染不曾揭破,笑呵呵地应下来了,她应得的东西一文都不能少。
接着几日里,陆莳面都不露,也不知忙些什么,时不时地让阿秀送些吃食来,都是换着花样,也不带重复的,便宜了新阳。
她在公主府里待了半月,胖了不少,只是没见过明妃,楚染逗弄她为何不回宫。
谁知一问就红了眼眶,道是明妃生气,回宫也不理她,还没有吃的。
在宫里,她大部分吃的都是明妃送的,平日里想吃什么都要花钱去买通庖厨,久而久之,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给。
左右一想,还是在公主府的好,就不走了。
她这是害怕明妃,不敢回宫。楚染顿时哭笑不得,转而又想起陆莳也几日不见她,莫非也是怕她?
难不成亲了就害怕了,就此不见她?
想到这里,楚染躺在榻上,笑得翻了个滚,平日里陆莳一副正经的模样,不想也是假的,那晚亲她,可熟练着。
一点都不像外表清冷、守身如玉多年。
笑过一通后,也觉得陆莳不再那么冷漠,她不来,就只能自己去了,不过不能空着手去,想了想,烤只兔子带去?
她府内的庖厨可没有相府的厉害,做不出那些讨人喜欢的吃食,再者陆相又不是新阳,必然不会喜欢吃食。
府内想了一通后,竟不知道送她什么好,脑海里的那个梦也没有印象,除去那坛酒外,当真不知还送过什么。
府内想不到,她就去街上看看。
出府肯定要带上新阳,楚染习惯了窄袖劲装,新阳照旧是月华光袖,腰间挂着一香包,绣的是满池荷花,看着很喜人。
新阳临出门的时候还拍了拍香包,极为欢喜。
楚染怪道:“你这从哪里来的?不像是宫廷里的绣娘做的。”
新阳扬了扬下巴:“明妃做的。”她与明妃的事被阿姐知晓,也不用再瞒着。
楚染一时无语,也不再去追问,两人在东市里下车,最近这些时日新阳将东西二街都逛了一遍,再逛也觉得乐趣无穷。
公主府里的支出不大,楚染平日里无甚花销,也就新阳来了才大一些,她给新阳些银子,让她自己去玩,嘱咐她早些回府,午后太阳大。
街上小玩意多,楚染也不知陆莳爱些什么,不过女子应当都爱些脂粉首饰,她去玉石店的时候,恰巧遇到霍家大房的人。
霍家大夫人带着嫡出未出阁的姑娘选镯子,见到一人过来的新平公主后都愣了下,要行礼时楚染摆摆手,示意她们莫要多礼。
看着霍茯眉眼间的妩媚,发髻间的蝴蝶在行走间跳动,就像活的一般,身上的织锦缎子也甚是奢靡,都道霍家有钱,今日是瞧清楚了。
霍茯被她看得不自然,微微向母亲后头避一避,楚国民风是最为开放的,女子都可成亲。新平公主喜欢女子,她心中都跟着发憷。
楚染看过后,看着柜台上通透的碧玉手镯,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她略微一思忖就离开玉石店,陆相不戴手镯的。
走到烈日下,她想起前世里霍茯最终嫁给了恒王为侧妃,入东宫后也没有立为太子妃。
东街颇大,怎么也走不完,楚染还是两手空空,看到胭脂铺的时候,心中一动,胭脂总是要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陆相不要,就自己留着。
待入殿后,听着掌柜一通解释,她顿觉眼花缭乱,左右瞧得仔细,觉得哪里都是一样的,分辨不出好坏。
正在犹豫的时候,霍茯走进,这是霍家的铺子。
楚染犹如进了狼窝一般,也不去看胭脂了,霍家财大气粗,祖上本就是经商,不知怎地就进郢都科考,从此脱去了经商的胎骨。
看了许多女子喜欢的物什,楚染都想不到好的,陆相是何等人,什么样的珍品没有见过。见不到好东西后,楚染就回府去了。
朝堂上却一番波澜诡异。
吴江王按照楚国的辈分来说,与楚帝便是堂兄弟,不过这个堂字却没有血缘,当年楚国内乱,如今吴江王的父亲带着部队南逃至吴江。
吴江占据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楚兵不善水战,故而每次征伐都以失败而告终。吴江王父亲是被下属拥护着逃过去的,那时不过二十,是老皇帝的义子。
后来逃过去以后,打了几战就开始称臣,送了许多贡品,借以换位公主来。本就是义子,要娶公主,无非是给自己脸面沾光,也好让楚国皇帝放心。
一来二去,吴江把住关口,让楚国的兵攻不进去,兼之楚国皇帝贪慕吴江每年的贡品就会送公主去和亲,只当是多一附属小国。
楚帝登基二十多年了,现任的吴江王早就大了,不过是想给世子迎娶公主罢了。
朝堂上以这件事商议许久,都未达成结果,便此僵持下来。太史令忽而提及新平的亲事,道是测算过两人八字,并不相符。
当年匆匆定婚,交换庚帖后,前太史令匆匆算过便了事,如今新平公主要成亲,太史令为走规制,算起两人的八字。
不算便好,一算便是相克之象。
言罢,朝臣纷纷看向陆相,她眼睛望向御座的皇帝,因她位前,朝臣也看不出她的神色,只听她道:“测算一事,前太史令便已算过,如今又说不合,难不成将前太史令从棺木里拉出来,再与你辩驳?”
她不道谁错,也不道谁对,只说两人辩一辩。
与一死人辩驳,只怕要去阴曹地府,太史令惯来胆子不大,一听这话,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喊道:“陛下,臣只是按照测出的结果来说,并无其他不轨之意。”
“太史令哭甚,我也只说让你去和前太史令辩驳,又非说你不准。”陆莳眼视前方,就当未曾看见太史令痛哭。
其他朝臣都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觉太史令是在找陆相的麻烦。陆相的亲事数年前就定了,此时来说不妥,是不是晚了些。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抬首去看前方。
楚帝被太史令这么一哭,心生厌恶,道:“好端端的哭甚,你如何测的,且细细说来一遍。”
经过这么一闹,吴江的事也被丢到一旁,陆相一党提心吊胆,待太史令吞吞吐吐地说完后,竟不知怎么反驳。
太子在旁眸色通红,阿姐都已答应要嫁,这些人竟搬出这么拙劣的理由来阻止,他呵斥道:“你是何用意,新平公主即将成亲,礼部连好日子都算出来,此时再说这些难不保你别有用心。”
楚帝沉默不说话,脸色极是难看,不知他的态度。
太子自然站在自己长姐这一头,过了许久也没有辩驳出什么,太史令学识渊博,大话小话说了一大通,谁人懂得那些。
就连陆相在说过第一句后就停了下来,这本不是大事,不过是一公主出降,并非关乎国运,太史令将之搬到章华台来说,明显就是想将事情闹大。
能在章华台里头说话的人都不是酒囊饭袋,太史令敢当众提起,明摆着后面是有人的,就看楚帝能不能拎得清。
散朝后,太子留下,说了一箩筐解释的话,楚帝嗯都不嗯一声,气得他浑身发抖。阿姐给他挡剑,伤都还未曾好,他连话都不说一句,父女情分薄如纸片,真让人寒心。
他心中一寒心,就顾不得往日仪态,命人备车去公主府。
楚染刚好回来,身上一身汗,让人擦洗换了药,见太子匆匆而来,不觉怪道:“何事这般慌张,失了你太子仪态,小心陛下训你。”
她说着玩笑话,就拉着太子在一旁坐下,不敢给太子喝冰盏,就让人备了份温茶,见他脸色实在是不好,就说着趣事逗他。
“我本想送些礼给陆相,在街上看了一遭,竟看不中一物,你可知送些什么好?”
太子替她委屈,压低了声道:“阿姐,只怕你与陆相的亲事成不了。”
“哦,为何?”楚染抬首,淡淡扫他一眼,明白他愁眉苦脸之色,只怕有人从中间作鬼了。
太子年少,遇到楚染之事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说完后见阿姐眸色淡然,并未在意,心中就好过了些,就将朝堂上的事说过一通。
楚染并非诧异,反道:“陆相如何说?”
“一言未发。”太子道。
“那就不用管,对了,我听说你宫里有盒子宝贝,且送给我,如何?”楚染平静,脑海里想的便只有送陆相宝贝。
太子急道:“阿姐,你怎地不急,莫不是还是想要退婚?”
“陆相有办法,你莫急,不过你面上可装作急一急,回宫后将你那一盒子金刚石给我。”楚染乐道。
太子本是满心急躁,阿姐竟是不急,他叹气,想了会儿,觉得哪里不对:“你怎知我有金刚石?”
“前些时日里你生辰,陛下赏赐你的,你莫当我是傻子,快些送来,一颗不许少。”楚染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瞒着她想送给那个小司寝。
太子面上一阵为难,秀气的眉眼也蹙起,“阿姐,你要那么多做什么,给你一半就成了。”
“不行,就要一盒,你给小司寝用,也不怕给她带来麻烦。”楚染道,见太子不解,又好意解释:“司寝本是宫人,用太好的东西,会让人嫉妒,宫内还有皇后,你莫要随心而来。”
太子颔首,他非计较小事之人,道:“我回宫就给阿姐送来。”
黄昏前的时候,东宫内侍捧着填漆盒子,里面是艳晶晶的金刚石,有大有小,大的和龙眼差不多大,都是少见的宝物,难怪太子舍不得。
她随手抓起一颗的时候,突然新阳跳了过来,惊叹道:“阿姐这是哪里来的石头。”
“捡来的,你玩得可好?”楚染将石头放进去,盒子一盖,上好锁。新阳眼巴巴地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悻悻道:“我想买些胭脂,遇到霍茯,她要送我些,我没要。”
她虽位卑,却也有自己的骄傲。
“霍家的人眼底,你休要搭理她,对了,霍茯家的姑娘多大了?”楚染想起霍茯白日里的妩媚一笑,郡主都可改为公主,那么霍家嫡出姑娘这般优秀,只怕更加适合。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新阳想了想,道:“好似十六。”
“十六还不定亲,约莫等着恒王兄。”楚染冷冷一笑,抱着填漆盒子就要赶新阳走,这个时候,陆相当回府了。
新阳觉得阿姐又在藏好东西,朝她怀里看了一眼,道:“ 阿姐,你藏的是什么好吃的,昨日花糖吗?”
“不是的,这是石头,想吃花糖,我让人去买一些。”楚染照旧将她赶走,想了想,走暗道去见陆相。
拉响铃铛后,开门的是阿秀。
楚染盈盈一笑,左右看一眼后,道:“陆相还未曾回来?”
“回来,在花厅里见柳夫人。”阿秀见她单手抱着盒子,伸手就想接过来。楚染不肯给她,就像陆莳那般给她吃食,总是亲手给她的。
阿秀见她不肯,就引着她去前厅。
柳夫人是陆府庶出的长姑娘,比起陆莳要大上十岁,膝下大郎比楚染大上几岁,这次过来,是想说说大郎的亲事。
二来是想试探丞相对新平公主的态度,今日朝堂上声音那么大,她怎么会不知晓。她的嫡母特地让她来问问,何不顺势将亲事退了,八字不合,相克之说,对家堂、前程极为不利。
柳夫人闺名陆倩兮,眉清目秀,楚染抱着盒子趴在窗口去看,一眼就看到陆莳微蹙的眉眼,就与阿秀道:“她来做甚?”
“想给她家大郎说一门亲事。”阿秀道。
楚染却是不信,低声道:“若是为婚事,陆相不会为难,你瞧她那个模样,怕是要为了旁的事情。”
阿秀看不到里面,扬首从缝隙里去看一眼:“能有何事?”
“我猜为了朝堂八字不和那件事。”楚染猜到,她回身看着阿秀:“不如你我赌一把?”
“柳夫人并非是乱嚼舌根的人,只怕想给大郎求个好媳妇。”阿秀与陆倩兮也算认识多年,她是庶出的身份,并非是拿大的人。
她说完后,就看到楚染紧抱的盒子:“殿下输了,就将盒子里的宝贝给奴婢?”
“也可,你若输了,以后灵祎过府,你务必告诉我。”楚染道。
两人就这么一说定了,并非大事,闹上一通也无大碍。楚染小心地挪去门口,蹲下来,耳朵贴着门。
里面传来陆夫人的声音:“我也是听夫君回来说的,情之一事,到底不如前程重要,且这次并非是你的过错。”
果真是因为八字一事,阿秀面如土色,楚染扬唇一笑,极为得意,再听时还是陆倩兮的声音:“丞相若觉得不好,就当我没有说过。”
里面的陆莳始终不言,就陆倩兮一人唱独角戏,她捏着茶盏,十分为难,等了等,坐立不安地时候,陆相忽而道:“宁王之女,品性不错。”
陆倩兮一皱眉,道:“宁王不涉朝政,帮不了大郎。”
“宁王是亲王,大郎不过一白身。”陆莳道。
人家不挑你,你还有何资格挑剔人家。楚染心中埋怨一句,陆倩兮又道:“那我们家也是高攀不上的。”
陆相道:“夫人且回去,我替你看看,你心中可有合适的?”
“我夫君想结表亲。”陆倩兮巧笑道。宁王家的郡主再是高贵,也不如汝南侯家的姑娘。
楚染咂舌,回身看向阿秀:“陆家人怎地都喜欢在家里打转,巴结着表亲做什么。”
阿秀不知怎么回答,难怪要来找丞相,这些事只要丞相有想法,汝南侯是不会拒绝的。
里面两人谈了几句,陆相没有答应,陆倩兮久坐不动,楚染脚都蹲麻了,捶了捶腿,伸出半个脑袋,看向里面的陆莳。
她一冒头,陆莳就看到了,微微抿唇敛住笑意,道:“时辰不早,送夫人出去。”
赶客了,陆倩兮没脸多留,就起身离开,露出廊下的时候,阿秀在门口站着,态度恭敬。她没有怀疑,抬步离开。
陆莳跟着走了几步,没有多走,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身杏色裙裳的楚染,月华光袖,裙摆上层层叠叠的金丝银线勾勒的花纹,风一动,层层荡开,夕阳下淡淡的光色,在脚边碎成光影。
她微微弯唇,难得见她这么庄重的打扮,目光一动,落在她手上的盒子。
纤细的手腕抱着填漆的盒子,好似有些吃力,她走过去接过来,上面竟还有锁,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楚染小女儿情态初露,眼角都染着笑意,道:“送你的。”
她直接塞到陆莳手中,阿秀觉得她有些野蛮,不过新平公主平日里就是这般,让她像旁人那般装腔作势,只怕陆相都不觉得喜欢了。
陆莳不知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见到楚染能主动过来,心中便似浇了花蜜一样甜,笑道:“殿下想吃些什么?不吃糖,换些旁的?”
“随意就可,我有话同你说。”楚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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