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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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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真想了下,牵着人一同下了台阶,对姜柏奚和末歌道:“现下南疆那个帝师说不定还在醉城,我们不要走散。”
  “什么劳什子的帝师,不就是个玩儿蛊的。”姜柏奚嗤了一声,几人一同抬步往外走,“他要是出现作妖,本太子就将他剁了喂蛊。”
  景染瞪了一眼她嘴上惯常没谱的样子,“正是因为那个蛊,爹和娘这些年来只得到处跟着他,却始终无法动手去除他。同样我们若和他打了照面,他能没有顾忌地对我们下死手,我们却杀他不得。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一来一去,我们便落了下手。”
  “更何况,即便知道他在醉城,这近十日来我们却始终没查到他的落脚之处,足以说明他的能耐不可小觑。”景染听着外面街道上隐隐传进来的熙攘声,又补充了一句。
  姜柏奚小声咕哝了两句,转瞬就好似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了,景染偏头看了她一眼,几人再未开口说话。
  到了门口大街,人流果真潮涌熙攘,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前些日子夜晚的百花节祭花神。
  “眼下全天下到处都是农忙时节,这醉城可倒好,百姓是一个热闹换着一个热闹来,也不知道到了秋末是不是都要一起去吃土。”姜柏奚侧身躲着身边拥堵的人流,语气不免有些咋舌。
  末歌拧了她一下,“醉城以酿酒之艺闻名于世,其好酒有市无价。现下全城所储的经年陈酿,不说全部拿出来,就只单单拿出十坛,所能换回的粮食也够全城百姓吃上百年无忧了。”
  姜柏奚撇撇嘴,桃花眼变得深邃,“所以如此一座不算大的城池,既兵强马壮,又富可敌国,如何能不是一个异数。”
  “而且能统领这样一座城的背后之人,又如何能是泛泛之辈。”
  几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却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姜柏奚昂头看了眼四周,拔高声音道:“人流大多都在往城西走,约摸那边儿有城隍庙,过去看看?”
  她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在话落后便直直拔地而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末歌无奈地起身跟上。
  长孙祈沐偏头问道景染,“你的武功恢复到几成?”
  景染看着姜柏奚离开的方向,道:“七成。”
  长孙祈沐没再说话,却十分自觉地将手伸到了景染手里。
  景染轻笑了一声,拉着她同样点足起身,朝城西飘了过去。
  姜柏奚已经不见了踪影,城西的半坡斜山人山人海,坡顶几座接连而踵的寺庙中传出阵阵梵音,诵经吟唱声不绝于耳。
  整座寺庙连同寺前大院的一座九层宝塔周围都萦绕着缭绕的香火雾气,到处都是跪拜祈福的百姓。
  “这臭丫头。”景染飞快扫过一颗颗接踵的人头后直接上了坡顶。
  姜柏奚闲闲拽着末歌挂在寺后的一棵歪脖子树上一荡一荡的,看着景染跟上来后便笑吟吟地跳下了地。
  景染瞪她一眼,拉着长孙祈沐紧接着坐上了还在摇晃的树枝,抬眼朝寺前的大院眺望。
  大部分人流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一个寺庙内的神像,一个不知供奉了何处佛骨舍利的九层宝塔,另一个便是院西背山处的一棵极为枝繁叶茂的祈福树。
  “走,我们去瞧瞧那棵树。”几人自是对祈神拜佛不感兴趣,姜柏奚见景染朝西处看,便也远远瞅着那棵树兴致勃勃地提议。
  景染没搭理她,将视线落在了树后连绵起伏的群山上,重重峰尖身影朦胧,周身云雾缭绕,宛若九天仙境,如梦似幻。
  这处云雾山,便是三国交界的地方,也是麟琴再三提起的——云水涧的所在地。
  不过据麟琴说,云水涧藏址隐秘,其内合纵连横,其外布阵众多,百折连环,若无人领路,绝非常人得以探寻进入。
  而现下麟琴已被派去南疆暗夺玉玺,这个原本打算顺路去探望一次的地方,注定这个要落了空。
  长孙祈沐也顺着景染的视线看了眼云雾山,神色淡淡,半丝波澜也无。
  “玉美人儿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姜柏奚见景染半天吭也不吭,不满地仰头竖眉。
  “走。”景染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拉着长孙祈沐的手跳下树枝,四人一同朝祈福树走了过去。
  这棵树与其他的祈福树并无多大的区别,是由信徒在特殊的纸条上写出想要留下的笔墨,之后再将纸条挂上树枝。由于这棵树十分粗壮又很是枝繁叶茂,虽然来树下祈福的游人信徒络绎不绝,但树上仍有许多空余的地方等待着去承载一个又一个的虔诚心愿。
  长孙祈沐静静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忽然拉着景染朝一边的香案前走。
  “绵儿可是想写?”景染看长孙祈沐往案上留了香火钱,又取过两张纸笺后,偏头问她。
  “你写不写?”长孙祈沐眼里带笑,静静看着景染。
  景染总觉着她近日好似因着受伤的缘故格外乖觉暖润,不自觉引得人想抱了抱她,亲一亲她,疼一疼她才好。
  她也笑了笑,从长孙祈沐手上接过一张纸,“绵儿写我便写。”
  “好。”
  两人各自在案前铺纸执笔,景染随意抬眼看了下四周,大部分人都在以最虔诚的姿态,写着最坚忍的祈愿。
  她忽然想起佛家最常说的众生皆苦,而苦有形形色色,最是求而不得。
  她收回视线,见长孙祈沐也在看着那些人,许多人将东西写好后,便悄然折了起来,好似不示于人前,便能够愈加灵验。
  “绵儿写什么?”景染看着她的侧脸,下意识地轻声问道。
  长孙祈沐收回视线回望景染,不假思索地轻轻一笑,“我们一起写,写完再看。”
  “好。”景染笑着点头应她,两人一同偏回头落笔。
  景染刚刚写了一斜撇的时候,长孙祈沐却忽然头也不抬地出声,“绵奕。”
  “嗯?”景染偏头,看她已经在纸上写出了一个景字,不由笑着回头,依言将长孙的长字换成了绵,将原本要写的祈沐换成奕。
  她写完回头,见长孙祈沐已然落笔,微微偏过的脑袋笑意温柔,如纸上的绵奕二字一般,整个人都被无比柔和的日光包裹笼罩。
  而她面前的景染二字,端端正正,入木三分,在最后的一捺末尾,有着收笔时独有凝聚的细小墨迹。
  景染将两张纸笺一同提起,来来回回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名字,轻轻勾起了唇角。
  这世上权势高位熙熙,犬马声色攘攘,而她们唯一所求,却独独只有彼此罢了。
  “我去挂起来。”
  她说着便要点足而起,长孙祈沐忽然拽住她的袖摆,柔声轻笑,“要搭梯子上去挂才会灵验。”
  “这样?”景染挑挑眉,如她所言朝树下走去,“那便搭梯子。”
  长孙祈沐站在树下,定定仰头看着景染将两张纸笺并排挂起,暖金色的日光透过树叶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温暖异常。
  “你以往偏是不信这些姻缘道法,如今又如何信了?”景染下了木梯,宠溺地刮了刮长孙祈沐的鼻尖儿。
  长孙祈沐笑着回望景染,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姻缘道法我却是不信,不过天道的轮回命数,就姑且再信一回罢。”
  她今日笑得比往常平日里加起来都多了许多,末歌都看得心下柔和起来,她偏头问姜柏奚,“阿奚,你想写么?”
  姜柏奚一脸不以为然地嗤道:“什么姻缘道法,天道轮回,本太子偏是不信,都贵在人为罢了。”
  末歌似乎有些惋惜地看了眼树顶,提议道:“那便随意走走罢。”
  几人点头,一同顺着偌大的庭院随意走走停停,在经过一棵老榆树下算命的摊位前,景染忽然停住脚步,偏头看了过去。
  

  第96章 遗漏一签

  今日大大小小的摊子前都是人流穿息; 络绎不绝; 唯独这处冷冷清清; 只有一个头上斜斜插着木簪的老道随意坐靠在老榆树下; 身上道袍松松垮垮,皱皱巴巴; 连胡子都翘地乱七八糟。
  树下只随意靠了一支竹架道藩,而这老道正神神在在地将一柄拂尘揣在怀里; 倚树假寐。
  景染只偏头看了一眼; 便牵着长孙祈沐走了过去。
  诶?姜柏奚看了看景染; 也拉着末歌也跟了上去。
  “几位请回罢,我老道只堪合眼缘之人。”
  几人往树下走了没几步; 原本在假寐的老道忽然睁开眼睛; 闲闲瞅了几人一眼,将拂尘甩起来摆了摆。
  景染顿住脚步,挑眉指了指身旁的长孙祈沐; “她不合你眼缘儿?”
  老道懒懒打了个哈欠,扬起宽大的袖袍摆了摆。
  “那她们两个呢?”景染指向身侧的姜柏奚和末歌; “可合你眼?”
  老道似乎懒得应声; 重新闭上眼睛; 随意摇了摇头。
  景染眉头挑得更高,“那我呢?”
  “不合。”老道歪着身子,懒洋洋哼唧了一声。
  景染忽然笑了,劈手就对着老道挥出了一掌。
  老道的身影眨眼间自原地消失不见,姜柏奚桃花眼眨了眨; 景染拉着长孙祈沐一边转身一边对着身后再掌劈出一掌。
  “臭丫头!”老道臭骂了一句,蓦地腾空而起,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便化解了景染劈出的力道。
  他落地后翘着本就乱七八糟的胡子瞪眼道:“你还懂不懂尊师重道,毁了师门卦藩还要杀我老道不成?”
  姜柏奚一双桃花眼登时眨地更欢,感兴趣地来来回回瞅了老道几眼后不由嘴角一抽,原来全天下人都传得神神叨叨的无回道长竟是个干巴老头儿。
  “我不是不合你眼缘?”景染冷哼了一声,再次毫不留情地抬手去劈,“不合你眼缘你将我拐上山做弟子!”
  无回道长气结,顿时飞身而起,破口大骂,“臭丫头!你再不懂得尊师重道,为师就将你逐出师门!”
  景染丝毫不为所动,跟没听到一般一掌劈完再来一掌,而且隐隐带了灵力,一时将无回道长打地上蹿下跳。
  姜柏奚顿时笑出声,笑眯眯地咧嘴点评道:“没成想这玉美人儿的师父竟还如此有趣。”
  无回道长顿时瞪了她一眼,“你这毛丫头才多大,竟敢说风凉话?”
  姜柏奚桃花眼一眯,忽然扬手也跟着景染一起劈出一掌。
  “……”末歌连忙拉回她的手,顺带对着她腰后拧了一下。
  “……嘶。”
  看着姜柏奚龇牙咧嘴的样子,无回道长顿时乐了,只是嘴角刚咧开景染的掌风顿时便到了眼前。
  “臭丫头她媳妇儿,你还想不想要见面礼。”似乎是躲累了,无回道长这次无赖一般直直往地上一坐,面无表情地对着天上翻白眼儿。
  一直安安静静的长孙祈沐闻言眨了眨眼,轻轻牵着景染的手心挠了挠。
  景染顿时停下动作,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神色温柔的样子不由紧了紧手掌,看回臭老道,扬眉道:“岳麋山都快被你败光了,你还有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无回道长不满地白了景染一眼,鼻孔朝天,“你这臭丫头如此有钱,得了个媳妇儿更是有钱,还至于惦记着师门那点儿底子?”
  景染顿时又被他气笑,长孙祈沐则是嘴角抽了抽。
  “你这次下山做什么?”见那臭老道故意拿乔,景染偏不顺着他的意拐了话题。
  “你这臭丫头能满天下的游山玩水,还不兴我老道也下山来找找乐子。”无回道长脸不红气不喘地咧咧。
  景染见周围已经有人注意过来,顿时压抑住翻白眼儿的冲动,拉着长孙祈沐往前走了一步,板着脸伸手道:“那就赶紧给见面礼,给完走人,去问你的花寻你的柳。”
  “见面礼也是给我徒媳妇儿的,你个臭丫头伸什么手!”无回道长意有所指,一巴掌将景染的手打了回去,就大咧咧坐在地上上下打量着长孙祈沐,一双老眼精光四射。
  景染顿时不喜,再次扬手拍他。
  长孙祈沐拉住人,沉静地低头看着无回道长,唇边鞠出一窝笑,“见面礼也得看什么东西,是否值当。”
  无回道长哼了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一个东西竖在眼前,晃了晃才悠悠道:“这是半年前你们在慧忍那老和尚那儿摇的那筒卦签,这臭丫头没摇出来那支,你说值不值当?”
  姜柏奚顿时想起当日慧忍大师说有一支签被无回道长早早拿走了,她凝目看过去,见果然是当日那副卦签中,最终缺少的那支。
  长孙祈沐将目光落在卦签上看了看,忽然笑着撩起衣摆,跪地对臭老道行了三拜礼,笑着随景染唤了声“师父。”
  “这样才乖……”没等臭老道美多久,景染不高兴地拽着人起身,替她扫了扫衣摆,语气不佳地瞪着臭老道,“礼都受了,赶紧给东西!”
  “臭丫头。”无回道长眼珠子一转,看到景染顿时咕哝着破口大骂,将签子递到长孙祈沐面前,意味深长道:“这支签在这儿总不会跑了,就跟这签上的命数一样,无论怎样逆天去改,也是一早便定好的,你看与不看,何时去看,也总归是一样的。”
  长孙祈沐接过签子后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背面繁复的花纹,若有所思地将它直接收了起来。
  还等着看上面内容的姜柏奚一愣,顿时出声道:“木头人儿,你不看?”
  “至少现下,先不看。”她低低的声音好似在隐忍什么。
  姜柏奚拧了拧眉头,又转向景染,“玉美人儿,你也不想看?”
  景染从长孙祈沐脸上挪开视线,撇了眼姜柏奚,“不过是支签子,半年前抽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在意。”
  姜柏奚顿时一噎,剜她一眼,“这支可不是普通的签子。”
  景染笑了一下,“有什么不普通的,不看的话,我还能不是我了不成。”
  姜柏奚竟然觉着她这两句话无可辩驳,只好轻哼一声,压下心中好奇,将两只袖摆甩地左右飘舞,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末歌往长孙祈沐怀里看了看,没说话。
  “既然见了徒媳妇儿,我老道便走了。”无回道长似是欣慰地胡乱缕了缕胡子,直接从地上飞身而起。
  “等一下!”景染说话间见人半丝不停顿的已经飘出了一丈,顺手拉出姜柏奚袖中长练便缠了出去,勾住无回道长的腰,提声问道:“你去哪儿?”
  “自然是去寻花问柳。”无回道长身形被勾地一顿,顿时翻了个白眼儿。
  不正经地臭老道!景染没好气地继续道:“南疆有个擅蛊蹿权的帝师,而且近日来了醉城,你可知道?”
  “一个痴心妄想要靠玩儿蛊夺天下的臭老头儿而已,我知道他做什么!”无回道长似是嫌弃地嗤了一声。
  景染顿时神色一禀,和姜柏奚几人对视了一眼,又道:“那他近日来醉城是想做什么?”
  “臭丫头,你哪儿那么多问题!”无回道长转身瞪了景染一眼,这次没再跟她逗着玩儿,直接轻飘飘一弹指,便将腰间锦练弹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景染拉回锦练,看臭老道飞到半坡后,才传音回来了一句话,“管他想做什么,你若是连那老不死的都对付不了,趁早给我滚出师门,少给我老道和岳麋山丢人。”
  姜柏奚和末歌齐齐咋舌,想着有这样一个师父在,景染也是难得还未曾被拐歪。
  景染早已见怪不怪地将锦练塞给姜柏奚,抬头看了眼天色,道:“走罢,也没什么好看的,回去了。”
  几人无异议,一同回了城北的小院。
  穿过垂花拱门后,景染看着脚下的青石小路想了想,道:“我买下这院子时,之前的院主人曾留了两坛约摸百年的好酒在此未曾带走,至今还在地底下埋着,你们可想喝?”
  姜柏奚桃花眼顿时一亮,道:“百年陈酿不算少见,好酒更是多如牛毛,不过这醉城的百年好酒,怕是真真千金难买一坛,有白来的自然要尝尝的。”
  景染白了眼姜柏奚,又问了问末歌才对身后吩咐道:“罗译,去那儿挖酒。”
  姜柏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墙角那株开得正旑丽的海棠花底下。
  几人一同在院中的景亭坐下身,斜斜的日光均匀投撒而下,温暖柔和,仿若能看到空中绚丽多姿舞动的尘灰。
  罗译将酒坛摆上桌后,几人一同看过去,小小的酒坛并不大,坛身的作工却极为精致,坛底印有醉城独有的标志和酿酒工匠的名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如此匠心,醉城的美酒焉能不名扬天下。
  景染嘱咐院中厨房做了几道小菜后,将酒坛托到了手心,美酒一经开启,立即四散飘香,酒香清冽馥郁,酒液澄澈清透,泛着琥珀色的波光,是真真绝顶的醉城百年陈酿。
  姜柏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景染将酒倒入四个翠玉酒爵后,便迫不及待地端起杯爵抿了一口,赞美道:“果真名不虚传!浓郁酒香中还混合了清冽的海棠香。”
  “这酒本就名唤海棠雪,所以要埋藏于海棠树底下。”景染端起一盏酒递给长孙祈沐,笑着对她道:“你只有一杯,喝完便没有了。”
  长孙祈沐唇角弯了弯,轻声歪头,“那便喝你的,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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