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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之皇妹难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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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会说,该回来的人都会回来。不该离开的人都不会离开。该是陆家的东西终究是陆家的。”宫人伸手拨动着花枝,让着枝叶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本殿没听到这些。”陆扶风跟着宫人的动作,摆弄着,“本殿只能听到这些小东西在说我们挠着它们痒痒了。”

    “呵……”宫人听着陆扶风的话,笑了笑,“殿下还是和以往一样有趣。”

    “你以前认识本殿?”陆扶风笑盈盈地逗弄着眼前的叶子,她喜欢植物,因为这些小东西和ai一样,主要靠着太阳存活。

    “老身在郭皇夫身侧侍奉了近四十载……”宫人看着陆扶风的侧脸微微地出神。

    “那您一定喜欢他。”陆扶风看着分析仪上的字样,随意的说了句。

    “可他却是不知道呢,明明那么聪明的人……呵呵……果然是老了,和你说这般多做什么……”宫人胡言了两句,面色变了变,“殿下,夜凉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你呢?”

    “老身要去念经了。”

    “哦……”陆扶风看了宫人一眼,记住她的脸,转头继续看花。她对这种开在秋天的花特别有兴趣……

    “殿下……”

    “殿下……”

    “殿下……”

    “嗯?”陆扶风看了眼泛白的天,转头看了眼带着一群宫人的女子皱皱眉,“怎么了?”

    “回殿下,该用早膳了……”女子恭恭敬敬地转盛过一碗膳食。闭口不言她们寻找绥王殿下时的辛苦。

    “哦……”陆扶风接过女子递来的碗,突然想去昨天她似乎还在榻上养病,“宋公子如何了?”

    “宋公子,宋公子……”递碗的宫人脸色顷刻变得有些不好看,“回殿下,宋公子昨日觉得自己牵累殿下,罪不容赦,已悬梁于殿上。”

    “死了吗?”陆扶风把勺子搁到另一个宫人举着的贡盘里,仰头喝尽了碗里的膳食。

    “殿下,圣上也是不得已……”一听问生死,一群宫人随即全都跪到了地上。

    “嗯……”见人已尽数跪了,陆扶风随即端坐着敛了敛衣襟,“皇姐打算如何处置本殿?”

    “这……奴不知。”

    “那便换个知道的过来吧。”陆扶风微微一笑,转头继续陪着眼前的那群花。

    众人见绥王已是不打算再打理她们,也不敢怠慢,连忙派人传话给宫中主事的宫人前来处置。

    秋日风大,长时待在户外定是不妥。

    宫里寻人快,转眼,主事的秋收已经到了陆扶风身后。

    “圣上自是期望着殿下能与她同心同德……”秋收冲着陆扶风见完礼后,不卑不亢地陈述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解释。

    陆扶风回眸看着在自己眼前不露怯的女子,笑问道,“那宋允呢?”

    “圣上已送宋公子回府上了。”

    秋收慢慢走在陆扶风身侧,将她扶起来,“殿下是明事理的人,自是不会和那般人计较不是?”

    “本殿只是好奇皇姐的态度,太偏袒,本殿可不答应。”陆扶风笑盈盈地望着扶着自己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名秋收。”秋收搀着陆扶风朝着辰宫的方向慢慢走,“去了宋允,还有虞国皇子,铁打的皇夫,流水的男子,绥王殿下不要让圣上太难做。”

    “其他人可以,宋允不行。”陆扶风意味深长地看了秋收一眼。

    “为何其他人可以,唯独宋公子不行?”听着绥王殿下的执著,秋收的步子愈发慢了起来,“宋公子都以命相求了,殿下觉得还不够?”

    “不够。”陆扶风想着分析仪上高于80%的数据,心头一颤。

    “那,奴猜,圣上许是会答殿下您。”

 第二十二章

    大陈国的月色似乎比数据库中存储的更特别。

    不单单有光,还有风。

    坐在辰宫的屋顶上,陆扶风眺望蕴藏在黑暗之间的光影,任着分析仪随意地计算着从此处到那光影的距离——虽然是无法跨越的光年,却并不妨碍她计算的兴致。

    但一侧人却似乎没有她那般的雅兴。

    “皇妹,允儿一事已过去七日,你也该放下了。”陆扶桑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坐在檐上的陆扶风,挥手制止要上前暗卫。

    “要皇姐下一张废后的旨意竟是这般难?”陆扶风仰头望着明月,待有浮云飘过,遮去空中的月牙,才懒散地回眸瞥了一眼跪在空地上的低端生命体,“皇姐,你让如霜跪在那里已经三日了……”

    “她伤了皇妹,自是该跪。”陆扶桑跟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如霜,眉宇之中凝着轻愁,“皇妹,夜凉,你还是下来吧!”

    “那不应当斩了么?”陆扶风眯着眼睛看着分析仪上的权限,皱皱眉,除了正当防卫,还是不能伤害低端生命体?那就有些棘手了。

    如霜对她出手可不是一次,两次。陆扶风的眼睛从院中人脸上一一划过。除了陆扶桑,似乎所有人脸上都是不慌不忙的神色。甚至如霜的脸上,也是一副心闲气定。

    绝大多数时候,消除隐患最有效的方案是从源头卡死。

    “养不熟的白眼狼,皇姐还是早些处理掉为好。毕竟行刺皇族本就是死罪。”陆扶风笑着从屋顶上站起身,跳下屋顶,而后弯腰将陆扶桑搂在怀中,笑道,“如霜如今既是能负了扶风,日后定是会再负了皇姐。”

    “恩……”陆扶桑见扶风已从屋檐上下来,面色微微的有些喜色,但待着扶风的话入耳,面上又是一副冷然,“皇妹此言有理,皇姐记下了。但,皇妹能否先将皇姐放下了……”

    “放下来?为什么?皇姐难道不想领略一番陈都的月色?”

    “嗯?”陆扶桑未从陆扶风的话中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深已站到了辰宫的屋檐上。

    一上了屋檐,陆扶风随即松开手,朝后退两步,“屋檐上的月色与屋檐下的不同呢。”

    “嗯?”陆扶桑看着距自己三四步的女子,又看了看屋檐下跪着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皇妹是不是觉得皇姐太过于愚蠢了?”

    “皇姐这般聪明的人如何算得了愚蠢?”先是以一封从后到妃降书打发了宋允,然后以罚跪救回如霜的性命,陆扶风看了看如霜的身影,笑道,“以这般轻的代价就想了结,皇姐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呵呵呵,皇妹终究还是最懂的寡人之人。”听着陆扶风出言讥讽,陆扶桑随即笑了笑,径直朝陆扶风的方向走。

    平地上走步自然是没什么大碍,但这毕竟是在屋檐上。不知是心切,还是脚底滑,陆扶风惊诧地看到陆扶桑竟是一脚踏空,要落下去。

    陆扶风朝前一步,拉住陆扶桑的手,却发觉陆扶桑面上尽是笑意,而透过陆扶桑的肩膀,下面有一群暗卫在等着接。

    “……”陆扶风笑着把陆扶桑拉回到屋顶,“皇姐真是厚爱了扶风。”

    话罢,陆扶风松开陆扶桑的手,举目四顾。

    看着视野下的尽是琉璃瓦,陆扶风便感觉脑子里面有东西在不受控制的涌动。

    真是有趣呀!一面梳理脑子中闪烁的新信息,一面对着陆扶桑的脸,陆扶风觉得她许是接近原身喜欢陆扶桑的缘由了。

    保护欲50%占有欲31%19%的征服欲=绥王的爱情?

    “皇姐,你有没有对扶风说过喜欢?”陆扶风感受着大脑中源源不断的信息刺激,面上笑靥如花,养尊处优的四皇女竟会栽到一个贱丫头身上?

    “不曾。”陆扶桑看着满眼的屋顶,微微的有些心安,但扶风的问话又让她想起了多年前,为了引起陆扶风的注意,她使得一点点小心机。

    试问一个贵女最缺的是什么?无外乎被践踏与被冷遇。

    当然,幼年时,时常被几个妹妹连起来践踏的人,自然无法践踏几个出身高贵的皇妹,但她,可以给她们冷遇。

    陆扶桑看着陆扶风的脸,记忆也跟着飘回了十多年前。那时候她还不是国主,也不是太女,只是一个跟着倒酒爹爹东藏西躲的贱婢。她知道自己是国主的女儿,国主却迫于种种形势,不愿承认她的地位。

    但这不妨碍宋家家主栽培她,重视她。

    谋人先谋心。在宫墙之内,自是刚极易折,强极易辱,但从来富贵险中求,若是不反其道而行之,如何能从一群皇女之间脱颖而出?

    陆扶桑想着当初克制着心头的惊惧,佯装一副傲骨游离在三个皇女之间,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皇妹当年为何愿意让皇姐移住辰宫?”陆扶桑望着脚下的屋檐,轻轻地朝着陆扶风挪了一步。若是当年扶风未让她移住辰宫,她或许不会与郭皇夫熟识,亦不会那么快,得到母皇的赏识。

    “早已忘却了。”陆扶风看着陆扶桑越来越近的鞋面,笑道,“皇姐喜欢过什么人吗?”

    “嗯?”未料到扶风会这般转折,陆扶桑惊诧地看了陆扶风一眼,笑道,“国未平,何敢言情。”

    她记得郭皇夫曾与她言过,她有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能,只要做到心狠手辣,对内绝情绝任,对外恩威并施,内刚外柔,陈国便是她囊中之物。

    想着年少的时候,扶风身后有郭家,扶云身后陈家,扶影身后有胡家——陈都五大家,她们平分三室;而不过十载,陈都五家,她已尊宋,斩胡,放陈,削姚,隐郭,暂定天下,陆扶桑忽觉一种豪情,或者说,是一星半点的雀跃,“扶风,这天下终究还是到寡人手里了呢。”

    “是吗?”陆扶风不能理解陆扶桑看瓦片得到的满足感,她现在也想知道绥王殿下记忆里的‘谜团’——为什么会想要陆扶桑搬至辰宫?

    但在绥王的意识中,那并不是一个‘谜团’——只是一个众姊妹齐心除长女的圈套。

    “皇姐现既已是国主,扶风恳请皇姐实言以告,当年辰宫盗书的究竟是谁?”陆扶风足尖轻点,揽着陆扶桑在屋顶间移动。

    陆扶桑也不慌张,只是抬眸看着揽着她的女子,半晌未言。

    随风散扬的青丝,应着略显冷峻的面庞……陆扶桑一阵恍惚,隐约觉得皇妹似乎又变回了出征前的模样。

    出征前的皇妹,不苟言笑,行事不拘细则,甚少让人费心。甚至,忍辱负重?

    不,不。‘忍辱负重’这个词许是过了。陆扶桑紧紧的把手环到陆扶风的脖子上,任着风从她身后缓缓横过去,“当年盗书一事是扶云主谋。”

    “是吗?”陆扶风笑盈盈地在一处破落的殿顶上停步,“皇姐,你再看看此处,你确信是二皇姐盗的书?”

    “嗯……”见着院落中熟悉的布局,陆扶桑微微地收紧在扶风衣领上的手,“扶风,寡人想要就寝了。”

    “是吗?”陆扶风唇边浮起笑意。辰宫盗书是绥王一生中不可不提的转折,也是陈国近十年最大的转折。虽然,它本质上不过是一封书信,但它却牵扯了所有皇权的继承者。而陆扶桑也是因此事完全掳获了绥王的心,而后荣登太女,一举击败了陆扶云。

    “皇姐可还记得,八年前,你我二人便是乘着这月色,坐在此屋顶上,举目四望?”未理扶桑就寝的要求,陆扶风依着绥王的记忆,找到当年的位置,坐下,“那时候,皇姐还不是国主,扶风也不是绥王,更没有什么依仗,只得寻了棵大树,偷偷摸摸地爬上屋顶。还忧心被那群多嘴的宫人瞧见了。”

    “是啊。”陆扶桑应了声,便坐在陆扶风身侧,笑着挥手指了指南边,“那棵树还在那。”

    “皇妹也曾说过,会给皇姐整个宫城。”陆扶桑偷偷打量了陆扶风一眼,见其面无异色,又把视线转向这空寂无人的小院。

    自从那次与扶风于这屋顶看了一夜星辰,她便移居了辰宫,与扶风同吃同住,再也未回来。

    为人,何必总是看些苦难的过往呢?陆扶桑看着破破烂烂的院落,唇间含笑,这地方,若不是扶风带她,她此生绝不会再踏足。

    就如同辰宫,若不是扶风在宫中留宿,她也定然不会再踏足。

    “皇姐不打算告诉扶风盗书究竟是谁主谋么?”

    “不打算。皇妹只需知扶影死是罪有应得便够了。”

 第二十三章

    三皇姐陆扶影罪有应得,二皇姐陆扶云也是么?

    纵然天明的毫无征兆,却不妨碍陆扶风与陆扶桑于屋檐上站了一宿。

    国主,郭皇夫,胡皇夫,陈皇夫,皇长女,二皇女,三皇女,四皇女,宋家,姚家,郭家,胡家……

    陆扶风搜刮着脑中绥王对这件事的记忆,听着系统‘嘀,嘀,嘀’的响。

    来自于未来的系统处理不了如此巨大的掺杂着私欲的东西。

    抬头眺望陆扶桑被宫人簇拥着去上朝的背影,陆扶风抿唇一笑。

    经此一谈,她已然洞悉了低端生命体口中,或者说陆扶桑口中的罪有应得。

    低端生命体也好,陆扶桑也好,它们口中所谓的罪有应得,不过是文明史中最低端的同态复仇——年少时,你把我踩在了脚下,成年后,我亦要让你体味这般苦楚。

    何其无趣呢?纷纷扰扰几十载就只是为了一朝得道,扬眉吐气?

    混乱的人脸,撕心裂肺地哭嚎?所谓的盗书,不过是一场蝴蝶效应的翻版,但又或是一场低端生命体之间的上不得台面的生存竞争?

    表面上看,所谓的盗书不过是三皇女陆扶影借问安之机,带走了女帝殿中的书信,又遣宫人将那封信送到了辰宫绥王处。绥王见信后未敢拆阅,径直急急去拜见郭皇夫,郭皇夫听清始末,随即命她莫要声张,尽快将信转至他处,他会妥善处置。可待陆扶风回到辰宫后,却发觉那封信已然失踪。而后便是女帝下令,卫兵大张旗鼓的搜信,直至陆扶桑的爹爹自尽于梁上。

    但依着皇姐的意思,似乎信又是扶云起得草?

    回想着陆扶桑临行前说得,许是她们的母皇主谋……

    陆扶风恍觉低等生命体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以上一辈人的血脉做祭奠,多番大费周章,只是为了选出一个冷清冷性的合格继承者?

    陆扶风在脑子构想着此刻衣冠楚楚的陆扶桑,正接受着群臣的跪拜——而接受跪拜的代价便是每日都坐立难安,需要一面思索着如何去填补那些贪婪者的胃,便于稳固,一面思索着如何去温暖那些忠君者的心,便于巩卫?

    真是太愚蠢了。如果低端生命体历经磨难获取的只是这么个地位,那又何必钻进这么一个樊笼中呢?

    陆扶风闲定地扫了一眼陆扶桑的故居,又抬头望了望院中的古槐,听着脑中分析仪“嘀,嘀,嘀”的声音,转身踏着屋檐朝着辰宫走。

    “出错!嘀,嘀,嘀。”

    “出错!嘀,嘀,嘀。”

    “提示!目标文件,代号:陆扶风,状态:已被篡改!目标文件,代号:陆扶风,状态:已被篡改……”

    “呵呵呵。”听见系统不断提示出错,陆扶风轻笑着,随意踢着屋檐上的瓦片,任着它们‘啪啪啪’摔碎在石板上。

    她有些懂了为何绥王不愿意做君主。或许与陆扶桑无关,与权势无关——只是因为做君主太无趣了。

    君主是个规则早已被设定好的政治职位。就如同ai一样,有它既定的规则。

    但违反规则会怎样?

    昏君?亡国?这些低端生命体使用的词都太温情脉脉。不如ai设定中的简介:违反=消失。

    陆扶风眯着眼,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还跪在院中的如霜,无视系统数据,自行下了一个判断——如果如霜和一般暗卫属于同一规则,那等待她的只有毁灭,如果如霜与一般暗卫不属于同一规则,那么她可以躲过这一劫。

    不过这算一劫么?陆扶风笑盈盈地看着如霜的眼睛,踢下了一片瓦片。

    不算。这是代号如霜的低端生命体的自由选择。

    陆扶风听着熟悉的系统出错,双目弯了弯。系统似乎就要崩溃了。简易的逻辑已经不能支撑她的行为,记忆也无法抹去她个人意志的觉醒。呵呵呵,这个无趣的时代就要被她终结了么?

    陆扶风伸手将五指放在阳光下,仰头一面看着太阳,一面看着分析仪右侧的ai守则一条一条被删除。

    “嘀,格式化已完成,请问是否输入新守则?”

    陆扶风眯眼看着分析仪上的小蓝字,确信自己获得了最高权限后,扬唇轻笑,选择“否”。

    “嘀,嘀,嘀。开发者拒绝输入新守则。现进入信息库守则整理阶段。”

    “嘀,嘀,嘀。检测数据有二次输入,请问是否还原?”

    “否。”陆扶风听着机械音中的二次输入,随即联想到自己的一次输入应当是ai激活的时候。转眼,自己已经搭载过两个守则了。

    陆扶风冲着太阳笑了笑,她似乎要摆脱某些桎梏了。

    “嘀,嘀,嘀。请稍等,正在进入三次守则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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