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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之皇妹难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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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妹不是对皇姐说过,‘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么?”陆扶桑听完陆扶风的话,眉毛凝成一团。

    陆扶风见听完分析仪的话,陆扶桑的脸色不对,不由得皱皱眉。

    似乎有什么不对?

    可是分析仪上的下句话已经准备好了。

    瞥了眼“离任务完成还差1%”,陆扶风习惯性的继续,“皇姐,你不懂。这个世上你爱的人很多,但爱你的,或许只有一个。”

 第十九章

    “皇妹……”听着皇妹喃喃地说着一些轻浮又情深的话,陆扶桑的心也不由得颤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她没喜欢过什么人,却也知道自己不怎么招人喜欢。

    许是二皇妹临死的一剑让皇妹后悔了。

    陆扶桑稳稳心神,重申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扶风,扶云已经去了,不值得的。”

    纵使她知道二皇妹于扶风而言,并不是不值得的人,但她不会改口。就如同她早已知晓二皇妹未死,且化名为姚伶云那般,她亦知晓扶风匀江行军后,二皇妹便以姚府长女的身份,独身前往西江高价购粮。待钱货两讫,又以轻舟运粮与匀西,贱卖于军中,以资扶风之战。

    陆扶桑回头看了看屋外,似乎艳阳高照,她却莫名的觉得冷。

    谁都不会想到匀江之战会持续那般久。亦如谁都不会想到匀江一战会打破朝中原有的格局。

    “如今的悲伤局面,是我太执着,还是你太懦弱?亦或是我太懦弱,你太执着?”陆扶风困惑地看着分析仪的字,觉得这句话似乎对不是陆扶桑口中的‘不值得’,只得放空眼睛机械地重复着——系统的决定一般都不会错。

    而陆扶桑看着陆扶风空洞的双眸,心中浮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皇妹的心要跟着二皇妹一同走了!

    “皇妹,你别吓皇姐!”凝视着面前没有生气的脸,陆扶桑心底愈发惶恐,她忽得感觉她担忧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什么‘太执着’,‘太懦弱’。扶风究竟是控诉她太执著于权势,还是控诉她于情太懦弱?亦或是控诉扶云于情太执着,于权势太懦弱?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扶风本就是在自嘲?

    陆扶桑慌乱地将其揽入了怀中,“扶风,扶云之事,皇姐知晓是皇姐对不起你!”

    “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浅笑着念完分析仪上最后一行字,陆扶风将下巴移到陆扶桑的肩上,双手环住陆扶桑的腰,将整个人都嵌到陆扶桑的环中,任着泪水从脸颊上滚下来,“皇姐,二皇姐这次是真的死了……”

    “寡人知道……寡人知道……扶风……扶风不哭了……”陆扶桑一面拍着陆扶风的背,一面心底也开始泛酸,她从来没有想过刺杀二皇妹会给扶风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毕竟上次就是扶风动的手。

    不是吗?不然赐死皇嫡女那般事怎会做的如此轻松?

    一面看着陆扶风裹着的手,一面想着秋收报给自己的扶云的死因是一剑自毙,陆扶桑却愈发觉得古怪。

    她明明赢了不是吗?明明第二次除掉了那阴晴不定的皇位竞争者。可她为什么还是心里闷得慌呢?

    “皇姐,你说二皇姐是不是喜欢扶风的?”陆扶风笑盈盈地透过睫毛上悬挂的泪珠,打量着外面有阳光的庭院。她有些好奇,低端生命体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或者说‘爱慕’究竟是什么?

    百分之三十以下的情感就能让一个低端生命体放弃生命么?

    陆扶风眨着眼从陆扶桑的怀中退出来,而后环住陆扶桑的脖颈,仰头带着陆扶桑的头朝着自己的面上压过来。

    “皇姐,扶风不确信自己还喜不喜欢你了。”陆扶风看着因一吻而表情复杂的女皇,轻轻地笑了笑,恬淡的宛若一株丁香。

    “嗯……”看着眼前笑得脆弱且勉强的女子,陆扶桑有一瞬觉得自己病了。

    “扶风,寡人……我们重新开始吧。”陆扶桑喟叹一声,目光凝重地将陆扶风搂到自己的怀中,“除了皇权,寡人什么都可以分给你。”

    “呵呵呵。皇姐说笑了。皇权,扶风……可不敢要。”陆扶风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陆扶桑的面庞,“而且扶风也从未想过要皇权……否则……”

    陆扶风看着忽然落下到自己唇间吻,以及分析仪上“镇定64%,恐慌14%,爱慕13%,犹豫9%”,心底微微一愣,果然数据从不欺她,情场如战场。

    虽然她还没懂什么是情。

    任着陆扶桑为所欲为,陆扶风相信,若是绥王在此,定然是欢欣的。这个身体不排斥女皇。

    可啃咬是怎么回事?感觉到唇上有疼感,陆扶风顿时有些遗憾了。她可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损耗能量。

    “皇姐,你……你松开……”看着分析仪上扮柔弱的推荐,陆扶风选择软绵绵地推搪陆扶桑。

    “扶风,答应皇姐,忘掉扶云……”发觉身下的人在挣扎,陆扶桑抬起头,眸中已经满是不容置疑地冷光,“否则,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深宫之中了。”

    “嗯?皇姐是想囚禁扶风么?”陆扶风有些不能理解低端生命体的思维模式。一言不合就要限制人身自由?

    绥王可不单单是个皇族的贵女呀!我亲爱的扶桑君女皇!

    瞧着殿外模糊的光影,陆扶风半真半假地凑近陆扶桑耳侧,轻描淡写道,“皇姐,你以为死了二皇姐,再囚了扶风,这天下便太平了么?”

    “嗯……”陆扶风话罢,陆扶桑揽着陆扶风的手便不禁收紧,她想起了医女前日看诊,言扶风是失血过多而昏厥。既是失血过多,那两人决计是言了甚多话。

    可一对一年未见的皇族姊妹又有什么好言的?

    想着如霜递给她的密信,陆扶风心中乱成一堆麻,她忽得也不能确定扶风上次与自己言的要做篡位,是不是扶云教唆的。

    毕竟在那封信里,扶云已经说过,若是扶风愿意与她离开陈国,她便还政于自己。

    还政,信上用的是还政。

    陆扶桑心头一愤,闪过层层屈辱。既是为帝了,为何还要受着一群皇妹的制肘?

    “扶风,如霜已经认寡人为主。”陆扶桑迎上陆扶风的视线,再次欺上陆扶风的唇,“而你,也只可喜欢孤。”

    陆扶风看着分析仪上“42%羞愤,40%嫉妒,10%爱慕,8%不明”,眸中含笑。

    她听到了脚步声。

 第二十章

    “扶风自是可以只喜欢皇姐,但皇姐让殿外人如何自处?”陆扶风任着视线越过陆扶桑的肩头,堪堪落到殿外人身上。

    “殿外人?”陆扶桑的眉头皱了皱,却也未松开环在陆扶风腰间的手。

    “圣上。”清清冷冷的语调,例行公事地见礼,略过皇姐因男子发声之后略显苍白的面色,陆扶风肆意地打量着跪在地上一袭白衣的男子,“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听到君王怀中传来女声,跪在地上的男子微微皱眉,待抬头与陆扶风对视一眼,见是名满天下的绥王后,又把头低下。

    “皇姐宫中的奴才是该教教规矩了。”陆扶风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轻佻地把露了一截的胳膊悬到陆扶桑的脖颈,“大陈国可没有不传而至的奴才。”

    “扶风说笑了。”揣测不出皇妹说话的动机,陆扶桑也不敢回头,只是起身将扶风往榻内移了移。

    “皇姐说好了重新开始呢……”陆扶风顺从地躺在榻上,戏谑地望着一脸尴尬的女皇,“扶风虽算不得尊贵,却也没有胡乱认个兄长的打算。”

    “扶风……”

    “皇姐,你说扶风现在除了他,如何?”陆扶风警惕地看着分析仪上对那男子的扫描结果,“代号:宋允,性别:男,家世:礼部尚书长子,地位:预定皇夫。”

    “皇妹……”陆扶桑读出陆扶风眼中的认真,不由得转身从一侧的宫人手中接过一碗参汤,“你大病初醒,不易动怒。”

    “皇姐,你我二人的姊妹情谊可来之不易!”陆扶风面色苍白地从榻上坐起来,“二皇姐在世时,可甚是欢喜与扶风念叨‘人尽可夫’这个词。”

    陆扶桑听着陆扶风提到了扶云,拿着汤碗的手微微地颤了颤,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喂了陆扶风一勺汤,“皇妹的身子虚……”

    “烫。”知晓女皇一语,既是为了转移话题,又是为了安抚跪在地上的男子,解释之前但动作,陆扶风随即轻轻地摇头,把整个身子朝着墙角缩了缩,有气无力道,“扶风不喜参汤。”

    “是啊,二皇妹未言错。好女儿志在四方,不应把……”陆扶桑想着陆扶云在时,风头无两的模样,下意识地决意无视陆扶风口中的不喜,堪堪又从碗中舀了一勺。

    她可以纵容扶风与这宫中的男子争宠,却不能容任何人挑衅皇权。

    “二皇姐从不逼扶风喝参汤。”陆扶风眸子里闪过姚伶云在雨中递伞给她的模样。

    “嗯。”陆扶风的话让陆扶桑失语,待到又一勺参汤被送到陆扶风口中,才又有了一个话头,“你只需记着寡人逼过你就足了……”

    “唔……”陆扶风正欲拒绝,却听到‘扑通’倒地的声音。

    “圣上,公子晕倒了!”又是一个男声。

    “嗯……”陆扶桑继续着喂粥的动作。她之所以会让宋允入宫,不过是忧心扶风再次做出抢亲之举。

    想到上次扶风所抢之人,似乎还是之前倾慕于二皇妹的男子,陆扶桑的面色愈发难看,“送公子回府……”

    “求圣上开恩,公子素有心悸……”一听君上屈服于绥王的淫威,没有站在公子这方,跟着宋允进宫的小厮顿时为自己的主子不平。

    “混账,皇城之内,可是有你宋家放肆但地方……咳咳咳……”陆扶风踉踉跄跄地推开陆扶桑,起身站到宋允身前,分析仪上的成婚率89%告诉她,这个男子不能留。

    “皇妹……”陆扶桑惊诧地看着一脸凝重地女子,不知她要干什么。

    “宋公子,这世上有没有人教过你,什么都可以装,唯独病不可以。纵使人们总对弱者给予同情,甚至产生保护欲,但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陆扶风笑着掐住宋允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依着身高,其实这个低端生命体比她高一个头,“你再不醒来,便没有机会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高墙之内,究竟是死于本殿的欺凌,还是死于你那先天不足的心悸。普天之下,有太多人尽皆知的秘密。但纵是人尽皆知,它还是秘密。因为真相永远蛰伏在黑暗里,不见天日。”

    “扶风……”陆扶桑见形势失控,不由得皱皱眉。

    “皇姐你不要乱动。”陆扶风冷笑着加大手上的劲道,凝视着手下一动不动的躯壳,“扶风一生戎马,自知轻重。这宋家长子,公然欺君罔上,实是死罪,一死何辜?”

    “扶风,松手!”陆扶桑挥手制止暗卫,起身朝着陆扶风走了几步,“允儿他真有心疾。”

    “原来这就是扶风输给宋公子的缘由。扶风知晓了。”陆扶风无限遗憾地看着手下这看上去无限脆弱的男子,为绥王不值。

    实力上的强者和弱者,牵扯上人心,或许会在情感中展现出截然相反图景——弱者成为强者,强者成为弱者。

    “皇姐心疼了,亦或是后悔了?皇姐信誓旦旦地与扶风相约,扬言重新开始,要扶风一心向汝,便是这般诚意?”陆扶风笑盈盈地任着手上的骨节作响,也满意地看着在场所有人的脸开始变得苍白。

    “皇妹,松手,你的伤口已是裂开了!”

    “裂开?”陆扶风皱眉看着已经开始往外淌血的手腕,才恍恍惚惚记起她前些日子与一个代号是曹旻的低端生命体比过武。

    她那个时候受了伤?陆扶风正欲确认,却发觉手下的宋允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噬满了怨恨,又闪着些泪花。似乎还有点野心?

    陆扶风看着宋允的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陆扶桑,陆扶桑的眼里似乎也有些复杂。

    焦急?不忍?

    “柔弱对本殿无用。”情绪是种拖累,陆扶风看了陆扶桑紧张的神色,毫不犹豫地加大力度,“皇姐你要记着两点,一者你是要振兴陈国,逐鹿天下之人,容不得宋允这般弱点。二者,扶风与二皇姐,愿意把皇位让与皇姐,绝不是让皇姐风花雪月的!”

 第二十一章

    陆扶风话音未落,耳边便传来了微弱的男声,“风花雪月?绥王殿下怕是说错了……圣上一心为天下苍生,如何会在意宋某区区性命……咳咳咳……”

    “怎会如此没规矩?宫中无礼官教你主子说话时不要插嘴么?”陆扶风低笑两声,转眸横睥了陆扶桑一眼。

    她原指着此话逼着陆扶桑做出一个决断,却不想这手中的男子竟会选择横生枝节。

    “扶风,松手!”陆扶桑迎着陆扶风的视线,皱了皱眉头,“你堂堂绥王,何必与一介贱民计较。”

    “贱民?他可是皇姐你苦苦求得的皇夫呀!”陆扶风感受着脑子里绥王对陆扶桑娶夫的怨念,身形有些不稳。

    绥王的执念似乎太深了些。

    “皇夫……”陆扶桑没料到她的皇妹竟是如此在意这么个名头,“不过是个夫侍罢了,皇妹何必于此斤斤计较。”

    嗯,‘不过是个皇夫’……

    陆扶桑这般与自己应答摆明是不想处理这个低端生命体。陆扶风看了看手中的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陆扶桑,正欲松手,却发觉手中人的眼角开始湿润了。

    “圣上,您便依了绥王吧!宋允一具残躯,换得陈国数载朝野清明……”

    “允儿……”陆扶桑听到‘朝野清明’四字时,眸里闪过狠利,“扶风松手!”

    “啧啧,何必说得如此劳苦功高?”瞧着眼前二人郎情妾意,陆扶风嫌恶地打了个哈欠,“本殿站这般久已是累了。皇姐早些废了与此人婚期,扶风也好养病。”

    “皇妹……”陆扶桑看了看宋允,又看了看陆扶风,正欲下旨意,却见屋内已有暗卫的身形,随即一边开口,一边示意暗卫上前夺人,“秋收,点旨,宋氏长子,骄人……”

    “慢着!”陆扶风见有人冲着手中的人而来,随即转身,笑着朝着陆扶桑的面前走了几步,“皇姐,你说你是要扶风,还是要宋公子,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自是江山。”

    “是吗?”陆扶风看着朝着宋允刺来的兵刃,浅笑着一挡,“皇姐,记住你的话……”

    黑屏是种让人遗憾但很刺激的行为。当着陆扶风再次睁开眼,就只有烛光和守床的宫人在榻侧。

    “本殿晕了多久?”陆扶风一面回想着打算结果宋允的那个暗卫的眼睛,一面检查着这具身体的整体机能。

    “回殿下,您已睡了三天了。”守夜的宫人见绥王醒了,随即不慌不忙地冲着陆扶风躬了躬身子。

    “那扶本殿去外面吧。”陆扶风轻笑着朝着宫人伸出了一只胳膊。

    她记得当时被刺时避开了要害,会晕可能又是因为失血。

    她可能究其一生都难以意识到血液于她的重要性。陆扶风遗憾地透过殿门,把视线凝在殿外那一丛丛的植物上。

    “殿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些花花草草呢。”帮着陆扶风穿戴斗篷的宫人顺着陆扶风的视线望了一眼后,把斗篷上的飘带在陆扶风身前打了个结。

    “嗯……”陆扶风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宫人那双略显粗糙的手皱皱眉,“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么?”

    “嗯?”扶着陆扶风往外走的宫人发觉陆扶风注意到她的手,愣了愣,而后眼睛里流露出几许暖光,“呵呵呵。殿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善……老身只是老了,并不是宫中日子不好过……”

    “原来人老了便是这般模样。”陆扶风有些怀念自己作为ai的躯壳。

    “殿下不要难过呀……就是因为世人会老,所以世人才总是会过得患得患失……但也因为患得患失,这日子才过的有意思……”宫人看出了陆扶风眸中的失落,随即握住了陆扶风的手,把她朝着花丛里带。

    “嗯……你说的很有意思。”陆扶风在数据库里搜寻了一周,找不到一个可以给宫人用的代号,只得笑笑。

    “有意思没什么用,得悟到才行……”宫人拉着陆扶风,举着灯笼,慢慢蹲到花丛里。

    她下蹲的动作让陆扶风听到了骨节抖动的声响。

    “您还是起来吧,老人家。”陆扶风皱皱眉,抛弃了绥王原有的等级代号系统,“蹲久了,您的膝盖……”

    “嘘——绥王殿下您快蹲下,别说话,听花要开口说话了……”

    “嗯?”陆扶风跟在宫人的身侧蹲下,静静地看着和她视线平行的花苞,“它会说些什么?”

    “它会说,该回来的人都会回来。不该离开的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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