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镇国公主-第1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我道:“来俊臣急着立功,一气攀咬了这么多重臣,阿娘未必就肯依了他。再说,狄仁杰是一代名相…咳,他应当无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着实没什么底气,阿欢蹙眉道:“不是重臣不重臣的事,见微知著…”她不愿继续说下去,还是崔明德轻轻道:“二娘回去探探,看这事究竟真是在外面传遍了,还是…只在宫里传着。”
我叹道:“这事赌的是圣心,就算知道是特地要传到阿娘耳朵里的,我们又能如何?”
崔明德抿了嘴,半晌才道:“陛下要稳坐江山,不可能只凭李、武二家,如二娘这样的,可说既不是李氏,也不是武氏,如我们这样的,更只能依附陛下而在。”
我心中一动,转头去看阿欢,她说我的军学的提议太大了,可我却觉得母亲会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文昌左相:即尚书左仆射,唐例不设尚书令,所以是尚书省的两位最高长官之一,三个尚书一个仆射基本上相当于把全大唐的政府执行部门尚书省给端了半锅了。
第308章 父母
今日入宫尚未前去问起居,谈话后我便向前朝而去; 崔明德似是当值; 亦跟在我身后慢慢走了几步; 我见阿欢已然走远,便停住脚唤她:“阿崔。”她不徐不疾地跟上来,落后我半步,陪着我边走边道:“刚才二娘似是有不解处?”
我道:“你还记得去岁往嵩岳时,阿娘叫我们写的策论么?”
崔明德轻轻一笑:“二娘终是问了。”
我抿嘴道:“不是问你的; 是请你听听我写的那些。”
她温和地看我:“二娘请说。”
我便将军学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问她:“依你之见,这些事…阿娘会准么?”
崔明德偏了头; 半晌才道:“这事真要做; 只怕不是一二年内办得好的。”
我颇觉沮丧:“连你也觉得这提议太大了,阿娘不会准么?”
崔明德偏头看我:“我并没有说陛下不会允准。”停了停; 又道:“庐陵王妃觉得这提议太大了,陛下不会准许?”
我点点头,她看着我又道:“可二娘觉得这事对陛下有好处; 陛下会准?”
我迟疑片刻,方又点了点头:“阿娘持国至今,朝政上一向圣心独断,无有阻碍,可战事上却总有些不及…咳。”
崔明德微笑:“二娘的提议的确是好的,不过二娘想过没有,陛下问的是眼下,是对外之策,二娘所说,却是内修之道,且不说此事能不能在议事堂通过,也不说培养出来的人如何,只说军学学生的年纪,以二娘策论所说,这些人要么是在军中尚未出头,要么是全然未谙军事,而今多半是在二十出头,等到可大用的时候,少说也要十数年以后了,而这军学中所言编书、筹备等事,又至少要一二年,陛下已经年过六旬,未必会兴致勃勃地筹划那十数年后的未知之事,此是其一;军汉们多重声名义气,所谓‘优秀将官’,哪怕什么好处也没有,只是一个虚名,只怕也是人人争抢,何况还有许多便利?若是主将公正,选的人好倒还罢,万一主将不公,易令军心不稳,府兵又多在近畿,一旦有变,则紫微不安。此是其二;军学学子号称‘天子门生’,可陛下一人,怎能事事全都顾及?何况选人、考较等事,最终还是要落在大臣们手里,本来边将入相,为的就是以官爵酬军功,令将兵分离,现在边将到了朝中,还可通过军学与军中联络、培育亲信,而军学中许多人本是品官子弟,父辈即行交好,到了学里多年同窗,情谊更深,未来若没什么出息还罢,若有一起有了出息,又一起入了朝,联了手,陛下怎能安心?不是说这些事一定发生,只是…陛下已将军国之事牢牢握在手中,并没有什么理由,劳心劳力地来做这些不知结果如何的改变。”
我不死心:“可你刚才又说,阿娘…未必就会不准?”
她看着我:“若是别人,上了这样的疏,多半能得陛下赞赏几句,或赐些物件,或留心拔擢,然后将这封奏疏置之高阁,再不过问。”
我道:“若是我呢?”母亲连奏疏都不让我上,这当然是为我好,不想叫人误以为我在干预朝政,然而这也说明我这策论的分量是如何之轻。
崔明德凝视着我:“天下做人父母的,若无利害冲突,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好?这封策论出自二娘之手,所写哪怕一般,陛下都会觉得不错,何况这些主意,的的确确是前所未有的好主意。”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夸奖吓了一跳,挠头道:“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都是沾了穿越的光而已。
她轻轻笑:“有些商贾之家,子弟长成,家中长辈便会给些钱帛,令其外出经商,不求有大收获,不过是叫他们熟悉下南来北往的路途,熟悉家中产业,为此纵花费不菲,亦不过是父母之爱子的心思。官宦之家,亦不是一开始便能为子弟谋得高品,一定要将其选至州县,历练数载,方能循序渐进。二娘虽是女儿,陛下之教导栽培二娘,却未必就输了儿子,待二娘的耐心,也远胜于朝中大臣,所以我说,陛下未必便不会允准。”
我若有所悟:“你是说,倘若我将这策论再改一改,将阵仗变小些,重新给阿娘呈一遍?”
崔明德道:“二娘写的不是奏疏,而是策论,奏疏要经台阁,要入档留底,策论却不过是母亲给女儿布置的功课,一次不好,改一改再交上去,说不定就好了呢?纵是真改不好,做儿女的想要四处闯一闯,向自己亲阿娘讨要些行路的本钱,当娘的难道还不肯给么?庐陵王妃自幼失去母亲,又不受父亲宠爱,所以从来只想到君臣父子,却想不到父母之于子女,并非只有严厉,哪怕贵为圣人,也未必会事事都考虑得那么功利。”
我蹙眉道:“倘若你是说让我向阿娘讨要钱帛奴婢,我都信你,可这是朝政。阿娘…连我看奏疏这事都不欲人知,我若苦苦要求,未必能讨得好处。”我知道母亲是为了我好,她是李晟和李睿的母亲,名分在那占着,纵是李氏上位,她也是天子之母,有许多人至今还认定母亲是行使着太后的职权,代替李氏天子掌家。而我不一样,某种意义上说,我在血脉上虽是李氏,可名分上却是十成十的外姓人。可能以这时代的伦理而言,女人只有生育,且生育出男人才有价值。连从古到今唯一的这位女皇帝也不例外。
我忽然觉得很悲哀,悲哀之外,又有几分气愤,手不自觉地抬了抬,又被崔明德握住,她盯着我:“朝政上的事,二娘想参与么?”
我怔了怔,没有马上回答,她稍稍用了力,两眼一眨都不眨都看我:“数年之前,二娘可没这么犹豫。再回去许多年,还未及笄的时候,二娘还曾说过许多要变天下制度的话。独孤绍听过二娘那些话,都曾彻夜不眠,缠着要与我商讨,说二娘是可交之人,如今二娘自己就先忘了么?”
我被她看得有些羞愧:“以前…没有发现这些事…牵涉这么多。”这已不是权力的残酷之类的问题,朝上的一举一动都能改变下面无数人的命运,税收、徭役、打仗…我非要缠着母亲,拿这些事练手倒是容易,那些因我“练手”而蒙受损失的人却根本无处伸冤。治大国如烹小鲜,可烹小鲜不当,至多是损失了一锅食材,而治大国不当,却是千万人为之陪葬。
崔明德松开了我的手:“二娘以为,朝上那些大臣,自出生开始便都会做宰相、做台官?朝廷那些员缺设来,只是为了让上面的人胡作非为?执政存敬畏之心,较之执政毫无顾忌,孰好孰坏,二娘总分得清罢?至于能力,若是不去做,怎么看得出来有没有能力?何况万事还有陛下。”她的目光忽然飘忽起来:“有陛下 这样的亲阿娘,未必是二娘兄长们的幸事,却是二娘的大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明晚双更~
第309章 母女
我破天荒地没有到殿门先偷偷观察母亲的表情,反倒是母亲先察觉了我的异样; 招手将我叫到身前问道:“怎么脸色不大好似的; 昨夜没睡好么?”
我此刻才抬头看她; 发现她眼眉微蹙,心情算不上好,想想鸾台八人一下关了四个便觉释然,扯着她的衣袖唤:“阿娘。”
她本来还有些严肃,这时候倒露出些笑意; 半是玩笑地道:“这一向说话都恨不能如仗前奏对的模样; 怎么突然阿娘阿娘地叫得这样亲热?莫不是看上了你娘的什么东西,或是闯了什么祸事?”
我牵住她的手道:“没有闯祸; 也没看上什么东西; 只想叫叫阿娘。”
她敛了笑,两眼上下打量我; 我索性坐到她身边,将她手一挽道:“阿娘不愿听,我就不叫了。”
母亲扯了扯嘴角; 抬了抬手,却停了一会才落在我头上,轻擦过我的发髻,又收了回去,我将发饰都拆下来,钻到她怀中,又拽着她的手放到我身上,她只得一手自下搂住我,一手在我脸上捏了捏:“到底怎么了?”
我笑着看她:“没怎么,就想让阿娘抱抱。”
母亲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多大的人了,就这么向你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我道:“女儿向阿娘撒娇,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怕人说怎地?”
母亲拿我没办法,两手上下如抱孩童那样向内搂了一搂,让我安稳地躺在她腿上:“只准你待一刻,一刻后朕要与人议事,你自己到偏殿坐着去。”
我嗯了一声,自下而上地看着她,来前想了一肚子的撒娇话,自觉肉麻,以为该说不出口,到了这时候,却什么都顺理成章、自然而然:“阿娘喜欢我么?”
母亲失笑:“你说呢?”
我道:“阿娘不曾明说,我就只当是不喜欢。”被她在额上一弹:“小促狭鬼,到底怎么了?”
我眨了眨眼,道:“阿娘觉得我怎么样?”
母亲轻轻一怔,手自我身上脱开,淡淡道:“要什么就说罢。”
我道:“阿娘先说。”
母亲垂眼看我,我两手重又巴住她的手,她动了动,到底任我扯着她的手又放在我自己脸上,我笑嘻嘻看她:“阿娘教我看奏疏、令我在侧殿听阿娘办事,已有好些年了,也常有些考问,我自觉有些长进,可无处与人比较,也不知这长进到底是多,还是少,所以想听阿娘说一说,看我学得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不好则改,好嘛…”
母亲似笑非笑地看我:“好就怎样?”
我对她笑:“若好,阿娘就多夸夸我。”
母亲又是一怔,眯眼看我,我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必伪饰,便已露出渴望之色。不算不知,真算起来,才发现母亲对我之教导的确是不遗余力,然而学生自己私下学得再多,不参加考试,也看不出来成绩优劣,而小县城的学霸,到了大城市说不定就变成了学渣,所以我对自己着实没什么信心。
母亲的神情显然又和缓起来,拍拍我的手,轻轻一笑:“平日里被那些人捧着夸着还不够,还要我夸?还是当着我面来讨夸奖。你看看这四处,可再有一个人脸皮比你更厚了?”
我眼巴巴地望着她:“别人是别人,阿娘是阿娘,一万个别人夸我,也不及阿娘一句。”眼珠一转,笑道:“阿娘这样说,是好了?”
母亲只是笑:“宰相已在门外等了,你去罢。”将我自腿上赶下去,自己也慢慢起身:“得空时不要只顾着吃,有空去苑中骑骑马,打打球,青春正茂的年纪,爬山还不及朕,像什么样子?”
我倒也正有减肥之意,只是天时寒冷,懒怠动弹,见连母亲都这样说了,微生羞赧,忙忙答应着,见她似有些腿麻,扶着她道:“阿娘走一走,舒泛了再叫人进来。”
母亲将我一瞪:“磨磨蹭蹭的,真等朕赶你出去么?”
我吐吐舌头,向外退了几步,抬头一看,恰听她叫我:“别急出宫,等下陪朕用饭。”我喜滋滋应了,退到门边,又被母亲叫住,再抬头看时,她却又不说话,半晌才走回去,自案上挑挑拣拣了一遍,选出一份奏疏,想了想,又挑出另外一份,叫人交到我手里:“不是想要比较么?先看了这个,再来回话。”
我将奏疏接过,退出去时果然见李昭德已等在门外,他见了我似有些惊讶,半躬了身子,微微一礼,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奏疏,发现两本都在怀中藏得好好的,方向他一点头,眼睛四下一扫,除了李昭德并不见别人,知是密奏,益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徐徐走开,一入偏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奏疏,却分别是崔明德与独孤绍两个的奏疏,疏中所议都是边事,崔明德所上是密奏,独孤绍却是附在凉州都督的奏疏中奏上来的,我久未有阿绍消息,自然地便先拿了她的疏看,却是两件事,一是将她自到任以来的边地情形一一说明,包括凉州当地有多少胡人,分有哪些部落和姓氏,其中多少是内附的城傍,多少是过往的行商,她所招募之兵众又有多少是胡儿,战力如何,凉州当地民心如何,风俗、官府等事与京畿有何差异。凉州都督所提大同小异,不过点出了屯田、打仗有功之人的名字,特地详细提及阿绍自赴任以后的所作所为,包括募兵、屯田、巡防、御敌等事,说她募兵甚速,训练得当,屯田时身先士卒,亲披粗布衣衫、赤足下田耕种,将士无不用命,协调胡汉军民时亦处置有方,请朝廷予以嘉奖。
我怎么也想不出独孤绍这样的人下田干活的模样,也从不知原来下田干活还需要赤足——无论夏热冬冷,赤足下地,大约都难受得很罢?独孤绍如此作为,自然是因屯田的将士都是赤足的,则如今之农人,干活都是跣足的么?
除去凉州当地事务,独孤绍还另外介绍了吐蕃诸部落的内情,这都是她自内附的胡人处打探得的。朝廷原已知道突厥、吐蕃都不是铁板一块,内中诸部族多有争斗,也如中原朝廷一般,有首领之争和派系之争,因此早已依当初所献之计,拟“以胡制胡”,独孤绍在此疏中则详细列出了吐蕃许多部落的亲仇和诸首领的亲戚世系,又提出以后边将定期对吐蕃、突厥乃至大食等外藩的情报核对增改,并按时以奏疏禀报,以供政事堂参考。
无论是凉州都督请嘉奖独孤绍的疏,还是独孤绍所提之事,都已经政事堂批阅,母亲则不但写了“可”字,又特地将独孤绍的名字点上墨点,在旁写了“重赏”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二更约12点半~
第310章 政治
我堪堪将独孤绍的疏看完,母亲已又命人叫我进去; 却只设了两小一大三张案; 两小案上的菜色一模一样; 都是六荤六素十二小碟熟菜,再摆一只火锅,大案一侧是许多切好的生菜摆盘,一侧是粥点饼汤等物。
母亲笑看我道:“原没备你的饭,只好自我的里拨一份出来; 若吃不饱; 午后再命她们多上些点心。”
我道:“不打紧,阿娘备了火锅; 若不够吃; 叫他们现去切了菜涮火锅就是。”提到火锅,又突发奇想; 笑道:“火锅最好的吃法,阿娘知道么?”见她摇头,便爬到她身侧; 在她的案边端坐:“火锅最好是家人、朋友围坐,边聊边吃。”
母亲道:“你又突发奇想,出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了。”
我笑道:“阿娘不信试试。”命人将菜盘取来,乱七八糟地摆了一桌,内里恰穿了窄袖衫,便将外袍一除,将一把菜扔进锅里,母亲看得蹙眉,举箸在我手上一敲:“没个体统。”
我抱住她手道:“阿娘试试嘛。”她便不大高兴的起身,也除了宽袍大袖,坐回来时我已将人都赶出去,挑烫好的菜整整齐齐地摆在她眼前,待她选了一筷子时开口道:“阿娘给的东西,儿看了一份。”
母亲瞥我一眼,慢慢将菜咽下,我不等她开口,又端了杯青梅茶给她:“火锅性热,喝口茶凉凉——其实吃火锅配冰的最好,不如叫人把茶挪到外面去冷一冷?若有冰饮子就更好了。”母亲想已品出了这样吃法的妙处,没再挑剔我的用膳礼仪,啜了一口茶,先道:“冷热相激,不是养生之道。”眼光向四下一扫,方道:“你看了一份,以为如何?”
我道:“独孤绍办事有方、勤力屯田,最难得是不藏私心,阿娘没有看错人。”
母亲向我夹了一箸菜:“你再看另一份。”
我有些受宠若惊:“阿娘还在用饭…”
母亲斜眼看我:“你特地要这样用饭,不就是为的这份自在么?既能边吃边聊,阖不能边吃边看?”
我倒没想到她这样开明,哈哈一笑,退开一步,将崔明德的奏疏打开,略看几句便已不知不觉敛了笑,再看下去竟连吃火锅的心情都没有了——崔明德这份奏疏,所言与独孤绍一样,都是对当初边策的补充,不过独孤绍补的是屯田和“以胡制胡”,崔明德所说却更深些,不但深,在我看来,还可算是…不择手段。
当初独孤绍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