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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夜里又出门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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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锦微微笑道:“禀主子,属下知道主子想求得那书,已有安排手下前去。”
  “青衣卫这边也有便衣在排着。”杨茗答。
  “位置在何处?”
  素锦与杨茗各自指了自己手下的位置,季迁遥看罢,点了下头,随即吩咐道:“你们俩去替换前端的那两个手下,亲自上场,这本《菜根谭》务必要在夏清舒之前拿下。”
  “是!”


第16章 将军上场
  得令后,素锦与杨茗便悄声走至队伍旁换下了两名手下。
  夏清舒眼见这二人插到了自己的前面,不满地皱起眉头来,再一回头,望见长公主殿下抱臂站在花坛旁,满脸寒气,心下了然,这是她的意思。
  罢了,自己得了书,是赠与她,那二人得了书,亦是献与她。加了素锦与杨茗这两个的得力助手,《菜根谭》便有了保障,她该高兴才是。
  可她这心里总是隐隐地希望,若是她们不中便好了。
  恍了一下神,又有三个人被淘汰,一下子就轮到了素锦。夏清舒赶紧伸长脑袋,将视线投了过去。
  素锦是季迁遥的心腹,亦是她的贴身侍卫,在大内皇宫,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她拿起箭矢来自然比这些整天舞文弄墨之人得心应手多了。
  只见素锦在那墨线之前站定,嘴唇一抿,扬起臂来,略微往后一摆,再发力投了出去。
  “咔哒”一声,那箭矢稳稳地落入投壶之中,动作流畅且轻松。素锦身后及同侧张望的几个人都看得呆了,一直面无表情的袁老板也是,这一箭是今日所头投箭矢中最准、最轻松的一支。这位姑娘虽为女子,实力却不容小觑。
  紧接着,素锦又拿起一矢,扬臂投出,轻轻松松又中了壶里。接着一连四箭,都是如此轻松地投入。
  身旁那列投壶之人,好不容易中了一矢,正准备迎接围观之人的欢呼喝彩,却见他们所有都目光都集中在隔壁那人的身上,无一人注意自己这厢的情形,便停下动作,侧脸望着。
  “咔哒”又是一声清脆的落壶之声,此人之目光也被吸引住了,竟停下自己的投壶,目瞪口呆地看着素锦那一气呵成的投矢动作。
  至此,素锦已连中七矢,破了五矢的记录,是今日最有力的夺书者。
  袁老板看罢,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嘴角笑意连连,点头赞叹道:“这位姑娘是有备而来啊,且看这最后五矢,能否如先前那般顺利!”
  看到此景,季迁遥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只要素锦连中十二矢,那排在后头的夏清舒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一眨不眨看着赛况的夏清舒竟有些紧张,两种矛盾的思想在她脑中不断打着架。
  到最后两矢的时候,有一种思想被不断放大,牢牢占据在夏清舒的脑中,那便是:她希望素锦失手,这书由她来夺得。
  就在在场之人都以为这本《菜根谭》是非素锦莫属时,意外出现了,素锦投出的第十一之箭,打在已入壶的箭羽的箭身上,被弹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围在“文客”摊子周围以及参与投壶的人发出一阵惋惜。
  “太可惜了!”袁老板也是叹息不已,捡起那只落在地上的箭矢,摇了摇脑袋,对着众人大声道:“虽然这位姑娘连中十矢,但第十一矢落了地,仍做不得数。后面之人也要努力了,否则这位姑娘再排一次队,《菜根谭》便是她的了。”
  也有围观之人为素锦打抱不平:“袁老板,你这投壶口就这么大,塞了十支箭矢就差不多满了,你让人家怎么将最后两支投进去?若是及时清空投壶,这位姑娘的第十一支箭定然不会被弹出来,这不合理之处是不是要改改啊?”
  “是啊,这姑娘第十一支箭的准头、力度都有,若不是被壶中箭羽挡住了壶口,该是中的。”随即便有人帮腔道。
  听罢,袁老板无奈地笑了:“这投壶是亡妻留下的,这规矩也是亡妻定的,恕袁某不能更改。”
  第十一支箭落地的那一刻,夏清舒差点欢呼了出来。在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她希望素锦和杨茗都被淘汰,《菜根谭》只能是她的。
  看到素锦被淘汰,季迁遥的眸子暗了暗,余光瞥见另一队的杨茗即将上场,她压下心中的不悦,将注意力转了过去。
  杨茗在另一队里,排在第四的位置。她见素锦失了手,暗下决心,一定要替长公主殿下夺得此书!
  素锦的失手给她提了一个大醒,如若一开始毫无章法地投矢,到最后几支箭的时候就会变得越来越难。如若一开始便有规划,将箭羽往两边投,留出中间的位置,那最后几支箭就会越来越简单。
  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投开始的几支箭要分外小心,力度也要掌握好,要让它们贴边落下就有很大的几率会落至壶外。
  前方三人皆以极快的速度被淘汰,杨茗上场了,“文客”书坊的小工将地上凌乱的箭羽捡好,先递了四支箭与她。
  杨茗接过,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气息放平稳。
  一矢,两矢,三矢,四矢。。。。。。她的动作比素锦要利落许多,手并无后摆的动作,只轻轻一颤动,箭矢便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接着稳稳地落入壶中,发出小幅度的晃动。
  围观之人瞪大了双眸,都不敢大喘气,百余人竟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又来了一个高手!
  见状,夏清舒因素锦失手而生成的喜悦慢慢淡去,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松垮了下来。她知道杨茗看过素锦投壶后便得了教训,有意识地将箭矢排列在左右两边,中间的位置留给最后的两支箭。
  当第十支箭也稳稳地落在该落的位置后,夏清舒的心情骤然跌入谷底,她的眼睛轻轻地阖上,许久才睁开。只剩两支最好投的箭了。
  夏清舒低下了脑袋,难过的心已经做好了迎接众人欢呼的准备。忽然,她散在脸侧的碎发动了动,接着便听到了众人此起彼伏的惋惜之声。
  “哎啊,太可惜了!”
  “真的太可惜了!”
  “都怪这风!”
  “这风什么时候刮不好,偏偏要这个时候刮!”
  “这姑娘差一些便可得胜了!”
  夏清舒猛地抬头,只见铜制投壶旁的石板上赫然躺着一支没入壶的箭。再看杨茗脸上懊悔的神情,她骤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就在杨茗自信满满地投出第十一支箭的时候,莫名吹来了一阵风,将飞行的箭羽打偏,而后落至壶外。
  也怪杨茗太过自满,她以为自己夺书是板上钉钉了,这支箭的力气用得比前十支都小,结果就出了意外!
  夏清舒憋着欢喜的笑意,鼓起自己的腮帮,眼睛弯弯的,心里欢呼道:真是天助我也!
  “主子,属下们无能。”二人回到季迁遥身旁,低首抱拳道,脸色都十分难看。
  季迁遥更是不悦,她没有理会二人,径直从高地上下来,朝着夏清舒走去。走得近了,她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也看见了,素锦和杨茗差一些就能连中十二矢。只要她们再排一次,定能夺得此书。你又何须用这伤了的手投壶?”
  夏清舒闻言,回道:“方才我听了几耳朵,先前那些被淘汰之人落败之后并不甘心,各自唤了村中投壶的高手来,已经排入了队伍之中。万一素锦和杨茗还未上场,便有高手连中十二矢该怎么办?马上就要到我的顺序了,我不想在此刻放弃。”
  夏清舒对上季迁遥的眸子,她眼里满是坚决。
  季迁遥动了动唇,还未出声,只听见站在摊前的袁老板叫了一声:“白衣的那位姑娘,到你了,愣在那儿干嘛呢?”
  夏清舒抬头,发现是在叫她,忙跨了两大步,补上了前面被淘汰之人的空位,笑嘻嘻的接过袁老板手中她的箭羽。
  事已至此,季迁遥也是阻拦不得,便放任她去了。只是她未曾回到花坛高地,而是站在夏清舒旁侧围观。
  夏清舒握住箭的那一刻,便将周围吵杂的人声以及会影响她的东西统统都屏蔽掉,她的眼中只有手中握着的箭矢和那只投壶。
  她要连中十二矢!她要夺得《菜根谭》!
  吸了一口气,夏清舒微微分开自己脚尖,右手握住箭矢的较为前端的位置,运起内力,集中于手部,接着手部骤然一发力,那箭矢便被投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继而贴着壶左侧内壁落下。
  箭矢的头部触及投壶的底部后,如同被吸住了,只有轻微的颤动,没有反弹与位移。
  袁老板暗淡的眸子突然绽出光芒,他有预感,再过盏茶功夫,这场投壶比赛便可结束,胜者便是面前这位面色从容的姑娘。
  一晃神,第二支箭也被投出,接着稳稳地落在第一支箭的旁侧,亦是贴着投壶的内壁投的。
  人群中发出了轻微压抑的惊呼声,季迁遥也暗自攥了一下拳,面色有了些许变化,只不过她的惊叹都掩在了心里。
  三、四、五、六。。。。。。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夏清舒手中之箭,以及箭矢飞出时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只有季迁遥的目光是黏在夏清舒掌心处的白纱上。夏清舒的动作不大,但每一次投箭,右手的白纱也会跟着晃动一下,也不知那白纱下的伤口复原得怎么样了,又会不会被投壶的动作影响呢?
  “最后两支箭了。”袁老板露出了和蔼的笑,将最后两支箭递给夏清舒。
  闻言,季迁遥将视线转回,开始注意起这最后两支箭的情况。她站在夏清舒的身侧,能够清楚的看见夏清舒侧脸的轮廓,以及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
  季迁遥嘴角微扬,眼中放出柔和的光,若论舞刀弄枪,折腾这些箭矢利器,这世上还少有人能及她。


第17章 设法赠书
  第十一支箭凌空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地落入壶中。
  季迁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这抹笑同夏清舒嘴边的那抹是一样的,都是自信从容的笑。
  空地上刮起了一阵风,风又将夏清舒的额前的碎发吹起,扫过眼皮,她伸手拂去。风吹得灵通庙前的雪松轻轻摆动,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偏生投最后一支箭的时候起风,莫不是老天爷见不得《菜根谭》移交他人之手,又想使坏?
  越多不确定的因素,越是精彩。越是紧张,便越不舍得将目光移去。百余看客屏息凝神,每个人都在等着投箭的那一刻。
  夏清舒立在墨线之后,身姿欣长,腰背直挺,静静地等着风停。她的眸中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没被这突然刮起的风所影响。
  风渐小,慢慢便停了下来,夏清舒扬起了最后一支箭,用足内力投了出去,“咔哒”落入了投壶正中心的位置。仍有些微风在作乱,不过没有影响箭矢飞行的轨迹。
  “好!”袁老板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之情,拍掌大叫起来。
  “精彩!”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附和道。
  “太精彩了!”
  季迁遥敛去了脸上的神情,默默退回到花坛边上。
  掌声雷动,祝贺之声接连不绝,夏清舒朝着众人抱了抱拳,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没丢脸啊,没丢脸就好!她转过身子,下意识去寻季迁遥的身影。只不过投壶比赛结束,《菜根谭》已入她囊中,长龙般的队伍散了,人头攒动,她找不到她。
  “素锦,我有些乏了,你去寻辆马车来,稍后我们便回府。书单上剩下的那些书籍,你安排手下去寻。”季迁遥眉宇间带上了倦意。
  “是!”听到吩咐,素锦忙唤来手下,安排事宜。
  ***
  “袁某揣了十多年的心愿终于了却了。这位姑娘,从今以后,你便是它的主人了。”袁老板双手抓着《菜根谭》的两侧,郑重地递交给夏清舒。
  “我定会好生保管它。”啊不,我会给它找一个更好的主人。
  袁老板一言九鼎,说分文不取就分文不取,甚至连夏清舒姓甚名谁都不过问,亲自交予之后便潇洒转身,回到了自家摊铺前。
  “恭喜啊!”
  “恭喜!”
  夏清舒捧着《菜根谭》,周围来了些陌生之人向她贺喜,神色之中满是羡慕,还有一两个着锦衣、戴名贵珠饰的富贵之人不住地摸着手中玉扳指,模样很是奇怪。
  这些人难不成想从她手中买得此书?
  不行!
  “多谢多谢!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夏清舒抱了一拳,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蹿了出去。
  “姑娘留步,韩某有事相商!”
  “姑娘,刘某也有事要同你商谈!”
  果然,夏清舒一开始跑动,这些人便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夏清舒跑得更快了,她一边跑着,一边朝后方挥了挥手,直言道:“不卖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你们别打这本《菜根谭》的主意了。”
  那些富贵之人跟着夏清舒跑了几步便被一群带刀的便衣拦住。
  夏清舒寻到了季迁遥,朝着她跑去,而后在她面前停住。
  “恭喜夏将军。”季迁遥缓缓道。
  “凑热闹而已。”夏清舒捏着《菜根谭》的一角,心中思忖着要如何将这书赠给她。以她们俩明面上的关系,直接送,不大合适吧,怎么着也得找个借口。
  夏清舒正绞尽脑汁想着借口,季迁遥忽然道:“逛了一上午,有些乏了。我们准备回去了,不知夏将军如何安排?”
  夏清舒一愣,她是为了与长公主殿下同游书市才来此处的,现在殿下要走了,她还留在此地作甚?而且她还得找个时机将这本书赠出去呢。
  “臣同殿下一起回内城吧。”
  “好。”季迁遥点头。
  盏茶功夫后,一便衣手下匆匆赶来,在素锦耳旁说着话。听罢,素锦来至二人身前躬身禀道:“主子,马车来了。”
  “夏将军仍有伤势在身,怕是不宜骑马,不如同我一起乘坐马车?”季迁遥扫了一眼夏清舒手上的伤,缓缓道。
  “谢殿下,那清舒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踩着步梯上了马车,季迁遥转身在主位上坐下,背靠软塌,手肘在塌沿,扶着脑袋,闭目养神。
  夏清舒坐在旁侧的位置上,不时用余光去瞥她。长公主殿下喜静,书市又太过喧闹,想必是被扰着了。
  夏清舒收回目光,手里捏着《菜根谭》的书页,随意地翻动起来。
  她这会儿当然没有读书的闲心,只是她无事可做,亦不能挑起话题闲聊。只得借着翻书缓解尴尬,还能想想如何将此书赠与长公主殿下。
  一页一页地翻着泛黄的书页,夏清舒看似专注阅书,实则神游天外,秀眉越拧越深,搓动纸页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侧靠软塌,阖目养神的季迁遥闻此声,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悄悄地注视着夏清舒的神情。
  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此人愈来愈烦躁,便出声道:“怎么?不喜欢这书?”
  夏清舒一震,灵机一动,顺着季迁遥的话往下讲:“是啊,我本以为此书受如此之多文人墨客的追捧,定然载着有趣的故事,结果翻了几页,才发现是无趣的语录合集,我素来不喜这些。”
  “啪——”的一声,夏清舒用力地将《菜根谭》合上,表情之中满是不喜与烦躁:“这热闹凑得当真不值。”
  “你可知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
  “放他人处兴许价值千金,爱若珍宝,但我不懂欣赏,当真是不值一文。带回府中亦不会翻动,还占地方。”夏清舒摇了摇头,伸手在《菜根谭》的书页上拍了拍,继而转身道:“殿下能否替臣出出主意,此书要如何处置才好?”
  “你既然不喜,那便卖于本宫。”
  “长公主殿下肯要此书,便会替臣除去了一个麻烦,臣感激不尽,何来‘卖’字一说,还请殿下收下此书。”夏清舒双手抓着书,将它恭敬地递到了季迁遥的面前。
  季迁遥笑了,坐直了身子,并未伸手去取书:“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如果夏将军不肯收相应钱财,那此书本宫是断不会要的。”
  夏清舒又碰上棘手的事了,她的本意便是“赠”,都是赠了,如何能收取银两?但长公主殿下又执意如此,该如何是好呢?
  夏清舒眼珠转了转,灵光乍现,忽然软了语气,妥协道:“殿下既是此意,臣不好违背,只是臣有一个请求,不知殿下能否应允?”
  “说来听听。”
  “臣不短钱财,不好珠宝,故而此二类东西请殿下排除在外。”
  季迁遥垂眸想了想:“好,便依你之言。”
  夏清舒大喜,将《菜根谭》又往前递了递,季迁遥伸手接过。
  马车压过石板路,驶过长街,进入内城,一盏茶功夫后,在一条偏僻的巷口停下。
  “夏将军便在此处下车吧。”季迁遥轻声道。
  穿过这条僻静的小巷,便可抵达抚远将军府的后门。
  “谢殿下。”二人十分默契地将今日偶遇之事藏在了心底,除了她们及几个心腹,没人知道。
  夏清舒慢悠悠走在长长的小巷中,目视前方,手负在身后,嘴角笑意不绝。
  从将军府的后门绕到了大门处,夏清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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