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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又改我命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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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路,不是我的。”许花朝撑着手臂,挡在霍轻瞳的面前,低声道:“我的命运唯有我能决定,我不喜欢做你的棋子,哪怕最终真的会赢。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联手才能双赢,那为何不是你做我的棋子呢?霍阎君。”
作者有话要说: 瞳瞳:完蛋了,我媳妇……变了。
第36章 花花:坦诚相见?
许花朝想得很明白; 从八年前霍轻瞳第一次出现在许家; 她肯定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困境。
这样的厄运不在她许花朝的身上也会在其他人身上; 不是在邺城也会是宛城或者琦城。她那日所说的也的确都是真的:酆都出了一桩大案; 而这案子严重到非得堂堂阎君亲自出马不可。她是个凡人,想不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请得动阎罗王出山; 但是看她亲自来说服自己,心里便隐隐有几分准备。
昨日在许家一席话; 霍轻瞳说的十分坦诚; 神仙需要借助凡人的命数; 才能全身而退地挽救这场从冥界牵扯到凡间的死局,那么对于霍阎君而来; 她便是重中之重。
有了这一层思量; 许花朝从容了许多,也大胆了很多。她面对霍轻瞳毫无惧色,霍轻瞳也对一夜之间态度完全转变的许花朝疑惑不少。
许花朝脑海里掠过一些画面; 她并不清楚昨日梦境所见的是不是霍轻瞳所说的前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会看到这些东西; 稳了稳心神; 背对着长辞; 继续悄声道:“如果你不想暴露你的真实身份,还想让我继续帮你,我劝你对我客气一点。”
霍轻瞳深吸一口气,身影有些颤动,眼底的阴霾似要翻覆昼夜。
“现在的邺城如此不合常理; 恐怕是和你们那桩案子有关吧?”许花朝眯起双眼,狡黠地笑出声,“酆都掌握人界的生死轮回,你身为阎罗王更是责无旁贷。你想要的凡间太平,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我们彼此利用,不是更好么?”
长辞躲在远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这红袍女子一看便是来者不善。他踌躇一瞬便走在阴暗处往前挪了挪,喊着许花朝道:“小棠你们认识?”
霍轻瞳迎上许花朝的眼睛,并不理睬长辞的疑问,果断道:“你想如何?”
“你不是说要和我住一起吗?没问题。”许花朝耸耸肩,笑的毫无戒备,“既然大家都是彼此利用,那我们最好坦诚相对,我问你什么,你都得告诉我,我要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
她目光里划过一丝希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霍轻瞳很快就答应,“可以。”
许花朝心里的石头落地,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家凡事都要听我的。”
霍轻瞳并不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意图,在她看来只要达成自己目的,任何条件都是值得的,便也答应了,“如你所愿。”
长辞又靠近了一些,见两个人神色肃穆,着急地问,“小棠,这位姑娘便是你要帮忙的那个人?”
霍轻瞳抬起头似乎有点疑惑,许花朝忙道:“谁说的!邺城里的百姓个个都是无辜的,我哪里说我要帮的就是某个人的?”
长辞见许花朝耳垂微微发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往一旁退了退,见晨光渐起便道:“我先回去跟长老和师父商量一下,以现在的情况看,鬼族最近还是暂时不要离开西山比较好。”
许花朝深以为然,他们正说着外面的大门突然被狠狠地撞开,来人身穿青衣头束素带,一个个看似丰神俊朗,超逸非凡,长辞见他们身穿风冥观的服饰,顿时有些担心,“他们恐怕是因我而来,此处危险,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长辞担心自己连累到许花朝和霍轻瞳,许花朝却推开他的手道,“该来的总会来,他们要是是非不分,那我们也不必和他们客气。”她强行将长辞塞在屏风后面,看了眼霍轻瞳,道:“你只管看着就行,不要插手这件事。”
“这是自然。”霍轻瞳理所应当地回答。
许花朝急忙掀开自己的袖子确认了一眼,那株瑶草果然还是踪影全无,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门,为首的百旭看到是许花朝,便提剑喝道:“里面可有鬼族余孽?我等奉命追拿。”
“昨夜鬼族倾城,危在旦夕时你在何处?”许花朝认真地望着百旭,“现在我们已经救了百姓,你却要来捉拿鬼族?百旭,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
百旭剑眉微扬。并不把许花朝放在眼里:“昨夜若非我们严防死守,又乘胜追击那些恶徒,你以为凭你们那点小花招,当真的能够破了她的箫声?”
他说话间看到许花朝身旁的霍轻瞳,眼睛突然一亮,骤然又压了下去,扬声道:“你是谁?”
霍轻瞳目光淡淡地瞥向一边,一只手无聊地敲打着床边桌上的棋子,只听许花朝熟稔地站在她的旁边,十足正经地道:“怎么?这是我瞳姐姐,和你有什么关系。”
瞳姐姐?这称呼让霍轻瞳有点发抖,她嘴角抽了抽继续听许花朝胡诌,百旭道:“邺城的规矩,下民不许穿有颜色的衣服,我管你什么绿妹妹瞳姐姐,都给我拿住。”
百旭挥手示意,她二人周围已经有了一圈的青衣道士,“许花朝和沈绿狼狈为奸,伙同鬼族意图谋反,现有令牌在此,我命令你们将她们拿入大牢,立刻审讯。”
长辞藏在屏风后半晌,听到这一句立刻藏不住,人还未走出来,声音已经在百旭身边响起,“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这许多年都未曾有人再喊过他大师兄,百旭一个寒颤转身看向一边,长辞俊逸的脸上浮现着勃勃生机,“鬼族从未想过要害人族,若不是有人故意挑拨,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局面?小棠她只是个姑娘家,她都知道要竭尽全力帮助城里的百姓,你作为风冥观的一员,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百旭本来还在纳闷这鬼少年到底是谁,听到他喊自己“大师兄”,喊许花朝“小棠”,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了一栽,“你……你是百裁?”
长辞冷笑着往前一步,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刺穿进来,他将手放到阳光之下,许花朝刚喊出一句“小心”,那阳光即刻就灼伤了长辞的手心,骨肉分离的疼痛让他些微振奋,却也让百旭胆战心惊,“原来你并没有魂飞魄散?”
“如果你当年不靠出卖我获得那些蝇头小利,也许在师父眼里,你仍旧是那个人品贵重,武艺出色的大师兄。”长辞收回右手,那伤痕迅速恢复如初,他轻轻一挥手,包围着许花朝的小道士们纷纷如枯叶般被席卷落地,许花朝下意识用手挡住脸部,努力扶着门框才稳住身体,而霍轻瞳却稳稳地站在哪里,归然不动。
百旭勉为其难地挺直了脊背,他身后的小道士都看着他做决断,此时许花朝立刻大声喊道:“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她见百旭并不想答应的意思,即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笑道:“这里可不只有你有令牌,你怀疑我与旁人勾结,我也正要问你,可是你们风冥观利用沈绿挑起是非,意图不轨。”
这矛头突然转向了风冥观,让道士们十分不忿,“你胡说!我们风冥观尽忠职守,何来意图不轨之心?”
霍轻瞳悄悄看了眼许花朝,看到她得意的神色忍不住摇头,不过就是得了一点上风就按捺不住,真是没出息。
风冥观本是城中将领为了制衡鬼族的武器。这几百年下来,百姓一直都处于邺城的最底层,人鬼两族的和睦让风冥观英雄无用武之地,他们在守城将领的不断扶持下日益壮大,渐渐成为了邺城三大势力之一。
人族东山西山,互相依赖也互相忌惮。
许花朝见道士们开始慌乱,便往前一步跨出门槛,胸有成竹地说,“我在沈绿的包袱里发现了一本《青冥鬼经》,这难道不是你风冥观的?”
她为显并为撒谎,还专门将秘笈拿出来在百旭面前晃了晃,这一晃不止是百旭就连霍轻瞳的脸色都变了。
百旭忍不住上前一步,他万分想将这举世罕见的修道秘笈据为己有,然而此时却不得不摇头否认,他回望了众位师兄弟一眼,忍痛道:“此书怎可能是我风冥观之物?它既然是沈绿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许花朝收回《青冥鬼经》,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你说不是便真的不是?我已经得了孟大人的允许,查案期间可自由出入邺城任何地方。”她微微扬起嘴角的时候,整个人傲气天成,自带了一种风韵,在她干瘪贫瘠的身体上布满了桃色,让人忍不住注视过去。
霍轻瞳心里更是狐疑,因这《青冥鬼经》乃是昭仁殿藏经阁之物,什么时候丢的?她竟然不知道。
“哎哟好生热闹啊!”明戈脚踝蛛丝环绕,她倒挂在屋檐突然探出一颗脑袋,“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你们邺城那些百姓都要死不活的,再不去看看,你们人族可就要灭族咯。”
明戈的出现,让百旭心间一沉,他突然意识到,邺城形势的复杂早已超出了任何人所能掌控的范围,鬼族,人族,妖族还有那股神秘的力量统统涌了进来,这让他十分不安。听说最近京城又有一批罪民要押送过来,届时国师也会随行视察邺城的,孟业正因为这件事而烦闷,可他却想着如果能在国师面前好好表现,也许能早日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是非之地,现在的这些不安,大抵都能不复存在。
许花朝见百旭仿佛在沉思什么,忙问明戈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戈三言两语便将鬼族撤去之后,被附身的百姓都身染重病卧床不起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她望着百旭肃然道:“现在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先一起保住邺城,至于阿绿和薛家的事情,只要你们愿意与我们一起合作,相信不难有答案。”
百旭收起剑,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好啊。”
“人族与鬼族纠纷因沈绿而起,薛家亦是因沈绿失踪。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邺城的百姓,然后再继续调查沈绿,诸事可解。百姓是因为精元受损而暂时出现晕厥气闷甚至长睡不醒的病状,到西山上折无患树的枝桠插在床头,不出两日必好。”
霍轻瞳看到此事已有分晓,便开口出主意,见百旭一直盯着她看,便用手里已经幻化的再普通不过的颉兽尺捅了捅许花朝,正色道:“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定局,那我们回家吧,花花。”
瞬间,吊在屋檐的明戈一分心猛地失去了平衡,噗通一下砸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瞳瞳:完蛋了花花喊我瞳姐姐,我该叫她什么呢?(以下是瞳瞳精分)
瞳瞳:花朝太平淡了……
瞳瞳:朝朝太难听了……
瞳瞳:棠棠好像有点不符合她的气质……
瞳瞳:阿棠?阿花?小棠也有人叫了……
瞳瞳:花妹妹?好奇怪啊,唉,算了……
以上,瞳瞳决定:既然她叫自己瞳~那就叫她花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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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下:攻受之争
百旭看着霍轻瞳抵着许花朝的腰离开了这间屋子; 心内五味杂陈; 长辞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迹; 明戈见状也施法离开; 身后的一众道士往前几步围住百旭,急忙问道:“那我们现在去西山找无患树?”
“西山?”百旭沉吟片刻敛眉暗笑; 西山可是鬼族的地盘,他与长辞积怨至深; 去西山岂不是自投罗网; 给他们可趁之机么?他款款衣袖; 大摇大摆地走出庭院,“我们去城内巡察; 至于找药的事情; 自有孟大人去应付。”
此时的孟业将自己关在屋内不敢出门,他耳朵里还塞着软布,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竖的直直的; 仿佛洞悉着方圆十里每一寸土地的动静,直到外面的小兵赶过来通告; 他才扶着眼前的木桩站起身; 脸上渐渐恢复血气; 长道一声,“本官知道了。”
孟业出身微寒,从一个小小的押解官差爬到现如今守城官的位置,过程未必光鲜。他本想安安分分在邺城谋一份差事,却没想到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便要承受这他本不必承受的责任。此时,他的胆小懦弱随着屋内的光线渐渐散去,抖抖身上皱巴巴的官服,重新戴上官帽,仿佛真的一夜未眠,是一位呕心沥血为百姓做主的父母官。
他迈出门槛,外面是严阵以待的官兵,他们整夜死守关卡,也是伤亡惨重,“大人,此次鬼族来势凶悍,几位大人都等您一起商议呢。”
商议?孟业扶扶官帽,他们哪里是在等他商量对策,分明是想借故拖延时间,怕枪打出头鸟吧?他往前一大步,险些没站稳,旁边的小将忙忙扶住孟业,“大人忧思一夜,还是先歇会再去不迟?”
孟业摆手道:“不可不可,城中百姓伤亡惨重!本官作为守城将领,这时候怎能只顾着自己安危?你要我置城中的百姓于何地?置各位焦心灼灼的大人们于何地?”他顿了一下,叹道:“昨夜里风冥观可有按约定下山?”
小将忙道:“大人的吩咐,他们怎敢不从?”
孟业叹道:“那就好,派人请风冥观的四位道长一同过来商议吧。”
他扶着小将的手臂吃力地前行,身边多少小兵看着,纷纷赞叹,“咱们孟大人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呐,百姓们有福气。”
孟业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温厚笑意。
此时,许花朝被霍轻瞳支回了家,后腰被颉兽尺顶的十分的痛,她不满地关上门问道:“刚刚,你为何突然暗示我不要管救治百姓的事情?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
霍轻瞳坐在许花朝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拿过杯子倒了一盏茶,那雾气呵在她的面庞如笼着一层面纱,“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凭什么觉得风冥观不想管,守城将领也不敢管的烫手山芋,你就能手到擒来?就算你真的做成了,又有多少人会感激你。”
她见许花朝立马就要反驳,也即刻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多大能耐啊?你就想和守城将领和风冥观抢风头?诺大的鬼族群龙无首,人族这边各自为营,你一个小姑娘凑什么热闹?无论何时何地,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许花朝瘪瘪嘴站着没动,仿佛沉思着什么,霍轻瞳习惯性地继续教训,“你要我答应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换我说我的条件。”她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轻轻地道:“这凡事要循序渐进,你想通了是好事,可是就以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连我都能将你的心思看得通透,何况你的对手?听我的,韬光养晦,好好学两年,要不然得意一时,毙命一夕。”
霍轻瞳好整以暇地看着许花朝,觉得她吃瘪的样子十分受用。可能是刚刚被她威胁心里略略还是有些生气,看到许花朝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忍不住露出一丝丝笑意。可正当她拿起杯子要喝茶的时候,许花朝突然冲了过来,那利落的爪子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失手,就被许花朝按住了死穴。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能用法术。”许花朝按捺已久的得意终于释放了出来,唇角的讽刺一点点地渗透到了霍轻瞳的眼里,“我就知道,不使用法力你压根就不是我对手。”她一只脚踩到椅子上,紧紧地按住崴在桌角的白生生的手腕,笑道:“霍轻瞳,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那也不过是因为你比我多活了几……几千年?我现在也一无所有,才不管你什么神仙啊,阎罗王呢!教训我?在我家就得听我的,要不然我就出去闯祸,你不让我怎么做我就偏偏怎么做。”
霍轻瞳嫌恶地瞥了眼手腕上那只小手,反抗性地挣扎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道:“好,我听你的。”
可是许花朝仍旧不放开她,蹙着眉头继续问,“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今后要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还得养着你老人家呢!你就这么对我说话的?我可以待你如客卿,你好歹也不要总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吧!我不是你的小鬼,现在是你霍阎君有求于我。”
霍轻瞳道:“酆都十殿,还未有人敢对我如此放肆。”
“那是你们酆都。”许花朝收回腿脚,伸出左手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道,“现在是在凡间,这里是许家。你第一次去我们家,我娘亲视你如己出,可你害我的家破人亡。现在我孤身一人,我要是还对你谦恭有礼,那我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她说到娘亲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然而只是一瞬许花朝就将她压制了下去,霍轻瞳看得真切,便知在许花朝的心里到底还是很怨她的,她放弃了挣脱,随许花朝握着她的手腕,“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挣脱你?我只要轻轻哈口气,你整个屋子都能化为灰烬。”
“那你的能耐可真大。”许花朝靠近了一点点,手指几乎要戳到霍轻瞳的脸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满嘴大话只知道依靠我这个小凡人的阎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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