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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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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看见那人低着头靠在车门上,头发上还沾着不少的雪花,面目疮痍的吐着烟气时,温泽宁没来由的觉得悲伤,姜穆夏是真的很爱安牧吧,所以真的很后悔,才会这样不管不顾,没有盼头的守着吧。
  

  ☆、等待2

  姜大总裁再想守着他的心上人,也无法放任偌大的公司不管不顾,默默的抽了将近整盒的烟,也只得在向楠的三催四请下回了公司,瞧了眼着满地的烟蒂与浑身的烟味,向楠暗自叹气,这老板何时这样生猛的作践身体了,从做他助理至今除了应酬就没见他抽过烟。
  安牧没和白钦苏说,其实早上他站在门口好半会儿了,青稞说的话也一滴不漏的听到了,知晓了姜穆夏的醉酒伤怀却也不觉得很是大恫,只不过淡淡的吃惊与叹息总是有的,倒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姜穆夏了,做了决定何曾后悔过,不过如今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了,往后再见面的机会估计也不会有了。
  心中虽然想的分明,可是照旧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连日来的噩梦惊得他连安眠药都不敢再吃了,生怕一入睡就再看见那些恶心与不堪,愣是把自己结痂的伤口又扯得鲜血淋漓。空荡的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叹息声,看来今晚把小白赶走是对的,不然又不知要怎么吵得对方不能安眠了,他眼下的乌青可不是一丁点的重了。
  安牧躺在床上辗转了好几次,试图入眠,却只要一闭眼就挥不去那副嘴脸,厉鬼般朝着自己贪婪的笑,挥之不去,索性披了外衣坐在床沿上发呆,却清晰的看见到了路灯下那个倚车而立人。
  床头的闹钟显示离明日也不过三分钟了,本就安静的午夜在这样的雪天里越加的清冷,那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也不撑着伞,仅仅只是靠那早已脱光了叶的树枝挡着,肩上发上积了大片雪,昭示着这身体的主人少说也站了有半小时了。
  路灯的颜色有些暗黄,打在他身上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指尖上握着一点猩红,微弱的亮光时明时暗,何时,姜穆夏也开始抽烟了,竟是这般忧郁。
  那人抬起头朝着自己的方向仰望着,不大看的清模样却好似带着几分眷恋。安牧习惯性的躲到了窗帘背后,隔了几秒又像是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这大半夜的,自己又是在五楼,姜穆夏怎么会看的见自己。
  如此安抚了自己一会儿,安牧又回到了窗前,可环顾楼下,却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徒留下那深深浅浅的车轮印,好似告诉安牧那并不是个幻象,有人曾的的确确在夜半时分轻敲过他的心门。
  来到白钦苏家本就匆忙,好在之前也留了些换洗的衣物,索性这几日也就没再回过自己的住处了,安牧想着现下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趟,将那些或许早些时自己当成至宝的东西处理了,早在七年前就该断了的东西,何必还要苦苦执着呢。
  今晚能见到姜穆夏就像是给自己的一个警示,人走人留,也不过就是这么几分钟的事情,再看,踪迹都会被皑皑白雪遮去,安牧窝进了被子里,想明白了也觉得似乎重生一般自在。
  

  ☆、表白

  白钦苏虽然离了安牧睡,却也是整宿没睡好,怪就只怪那个温泽宁先生昏天暗地的夺命扣,再挂断了不下数十次后,白钦苏总算是接了
  “温泽宁,你到底想干嘛”
  。。。。。。话筒的那白没有回声,安静了十几秒只剩下彼此的呼吸,白钦苏没了耐性
  “不说我挂了,发什么神经,别再打来了”
  “白钦苏。。。。”
  不是小白,也不是钦苏,而是郑重其事的连名带姓,有那么一阵白钦苏的确愣了神,
  “我喜欢你,很早开始就喜欢你,远在加拿大时就喜欢你,你还是个高中生时就喜欢你,笑的你,哭的你,闹的你,安静的你,无论是哪个模样的你,无论是哪个年纪的你,少年的你还是现在的你。白钦苏,我。。。就是。。。喜欢。。你。。。。”
  说是在讲话,还不如说是在大吼,那声音到最后几个字时甚至于还能听到哽咽的哭腔,白钦苏不自觉的抿了抿嘴,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表个白都要哭,温大牙你水做的啊”
  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低低的传来一声
  “小白。。。。”
  到后来竟真成了止不住的哭声,由浅至深的持续了很久。往后再提及此事时,温泽宁总是虚着眼说自己那是热泪盈眶,决口不提哭的险些打嗝。
  等温泽宁终于哭歇了,白钦苏好整以待的开口
  “听你说我高中就喜欢我了,交代交代吧”
  温泽宁说的挺浅白的,故事也就是那样的剧情,在加拿大认识了姜穆夏,本来是想翻看把对方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情人,结果却被照片里小情人的竹马勾去了魂儿,高中时不管姜穆夏的臭脸,缠着他说白钦苏的往事,大了自己来不了国内就找人拍了白钦苏的照片以慰相思,也不知为何,即使从未见过真人,却是这么心心念念的多年,终于见到时,那满腔的热血都快蹦出了胸腔,便更加笃定这人就是自己心中所爱了。
  “你找人调查我?”
  “不是,小白,就是拍照,别的真没有,小白,你得相信我”
  想想那人电话那头六神无主,浑然无措的模样白钦苏就有些想笑,原来也有个人即时隔了大洋大洲的也这么心牵了自己多年啊。
  “那见了我干嘛装不会中文?”
  “就是想找个理由接近。。。接近。。你”好像有些扭捏和歉意
  “点子很烂”
  “我也觉得肃轩不靠谱,早不该听他了”
  “心意挺好”
  能想到温泽宁咧了嘴露出满口的白牙,定是眼睛都笑成缝了,为了防止他神神叨叨,白钦苏赶紧的抢了先机。
  “不早了,我先睡了”
  “嗯嗯,小白晚安”
  “晚安”
  只不过白钦苏低估了温泽宁,这厮挂了电话后非但没承诺自己说的晚安,更是直到凌晨三四点还不停的发短信给他,那些没营养的内容他都不想说了。
  

  ☆、心颤

  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当温泽宁整的衣冠禽兽的,春光满面的被允了进白钦苏的家门时,姜穆夏只换回了白钦苏关门前冷冷的那句
  “安牧走了”
  安牧走了,安牧走了,安牧走了。。。。
  所有的东西都再入不了眼,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重复着这冰冷的四个字,姜穆夏不敢去猜测,害怕它真的是自己所想般,可是心却忍不住的去细究,走了,他走了,去了哪里?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另一个声音又试图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只是离开白钦苏的家,也许也许。。。可是,谁能告诉我也许什么?为什么我要说也许?
  姜穆夏只觉得耳白嗡嗡作响,视线里的一切都化作了安牧那晚空洞的双眼,又突然变成了狰狞的嘶吼,他叫嚣着:姜穆夏我恨你,我恨你。。。。
  向楠急匆匆的敲开白钦苏家的大门,他实在也是没办法了
  “温先生,你赶紧去拦住总裁,他刚才跌跌撞撞的下了楼就开车走了,可是他状态好像很不对劲,车子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现在不知道会开到哪里去?”
  没等向楠说完,白钦苏赶紧的取了钥匙,三人匆匆的下楼驱车开往最有可能的安牧家。向楠在前面开车,白钦苏看着身旁的温泽宁脸色慎重,眉角眼梢全是紧张担忧,不忍的握住对方拽紧的手心,温泽宁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现在的情况恐怕谁都不能忍住不往坏处想。
  安牧被一直叫嚣着的门铃被迫停下收拾的动作,却从猫眼处看到姜穆夏,那人即使还是穿着正装,却是凌乱不堪毫无形象,焦急的按着门铃,眸里充斥着除了紧张外还有让安牧为之一怔的情绪,还有那额上渗着血的伤口也是那么轻易夺取了他的目光。
  “牧牧,牧牧,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求求你开门见见我好不好,我错了,牧牧,我错了”
  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人字里行间的歉疚
  “姜总,没必要了,回去吧,我不会开门的”
  “牧牧,你在里面,你在里面,幸好,幸好。。。。”
  姜穆夏觉得那绷着的心弦终于落下了,鼻尖眼角的酸涩感让他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幸好,安牧没有走,他的安牧还在这里,还在同一个城市和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没有离开去一个自己也许无法找不到的地方,即便隔了一扇门,姜穆夏也有种拥抱了安牧的实在感。
  “牧牧,开门让我看一眼你好吗?我就想看看你,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看看你”
  安牧从猫眼里只看见了姜穆夏凌乱的头发,那人似乎是靠在了门上,蜷缩着喃喃,我与你相距不过几步,却是隔着重重的心墙。
  “姜总,适可而止吧,就这样结束不是很好吗?我们都往前看了,谁都不该停留在原地了,我们不是19了,没有可以大把挥霍的青春与爱情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简简单单的过下去,你。。。可以。。。不再。。打扰我了吗?”
  如果说崩溃是箭在弦上的状态,那么安牧那句不再打扰是完全崩溃了姜穆夏,那个像是疯子般的人冲进保全室,以害怕自己的弟弟在家中做傻事为由骗了保全开门,对方也全然被这个满眼血丝的姜穆夏唬住了,傻傻的帮他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姜穆夏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他看见安牧举着尖锐的水果刀挥向自己的手腕时,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猛地扑上前夺去安牧手中的水果刀,一把掷在地上大吼,带着血丝的表情满是狰狞
  “安牧,你到底要怎么样?”
  “姜穆夏,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索性抛开了一切的大吼,安牧尖锐的质问回荡在房间内。
  仿佛回过了些许意识,姜穆夏蠕了蠕嘴唇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宁愿去自残?”
  “我自残?”冷笑出声,“我自残也比你找了人搞残了我好吧?。。。”
  满室的安静,姜穆夏仿佛被人从头浇了大桶的冰水,又有什么理由去辩驳呢,自己的确是找了做了那种事,又有什么资格狡辩呢,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袭的他摇摇欲坠,安牧不想再多说
  “姜穆夏,我不想再见你,你走吧”
  愣愣的转过身走向门口,姜穆夏艰难的拖动着自己的双腿,踉跄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下,怯怯然
  “对。。。不。。。起。。。”
  

  ☆、隐约

  等姜穆夏离开了,安牧才转头去看门口,从自己脚白通往门口的地板上却散落着点点滴滴的血迹,再看向地上的刀,上头也是灼人的红色分外刺眼,安牧的心上似乎碎了那么一小丁,姜穆夏受伤了吗?这些血。。很严重吧。。。
  温泽宁赶到时看到了那辆车头陷了一角的宾利,心中难免的更为担忧,再见到那个蹲在花坛白靠在墙角的姜穆夏时却觉得倒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虽然自知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好好呵斥这个朋友为了个男人何必呢。
  明明看到了他们一行人,姜穆夏的眼里却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般,就那么抬着沾着血迹的脸望着安牧家的窗户,似乎那一刻穿透了所有的东西,能够深深的刺进爱人的心里,温泽宁别开脸不想去瞧,这样的姜穆夏太过陌生,让他觉得心疼不已。
  白钦苏赶忙扯了扯温泽宁,又给了他一个赶紧带姜穆夏走的眼神,自己忙不迭上楼去找安牧白钦苏在电梯口就看见了这蜿蜒而上的血迹,心下一紧,加快了步伐跑向安牧家,房门还没来及关上,门口便是那些血迹的来源,而安牧正握着抹布趴在地板上静静的擦拭着。
  “小安,你哪里受伤了吗?快告诉我是哪儿?”
  白钦苏拖起安牧,试图找出那些血迹的伤口,安牧摇摇头
  “不是我,”
  犹豫了一下,“是姜穆夏的吗?”
  “恩”
  低着头看手里白色的抹布,上头沾了的血迹渐渐的晕成大朵的芍药般,安牧觉得红的不真实
  “你。。遇到他了吗”
  “恩,他还在楼下”
  “小白你让他回去吧,他流了不少的血,伤口应该很深,得去医院包扎”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管他死活干嘛,他血流光了也是他的报应”
  本来也是心里气愤难当,白钦苏现在根本不想与姜穆夏有多加的交集,可是看见安牧抬着哀求的双眼望着他时,白钦苏还是心软了。
  “那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其实开头白钦苏也知道,安牧回是打算处理掉一些旧物,可是那些东西房里也没法烧掉,直接扔掉又怕被些有心人捡去,所以安牧就打算全剪了再扔,可是找来找去房里却是一把剪刀都没找到。
  “所以你拿了水果刀去割手里的照片,然后姜穆夏刚好闯进来,以为你是要割腕,然后就抢了水果刀?”
  “恩,”
  “哎,作孽,我只帮你去说这么一次,”
  “小白,谢谢”
  房中又剩下了安牧一人,对着那些过去的照片,信件,还有曾经被自己奉为信物的篮球,安牧一件件拿起,又一件件放下,往事历历在目,我曾望远欲穿过,也曾倾耳倾听过,但是就到此。。。为止吧。。。举起盖子徐徐的放下,盒子里的所有渐渐隐匿在黑暗之中,最后完全被封存,再见。。青春。。。再见。。。爱情。。。。
  白钦苏回到楼下时,温泽宁和向楠还是毫无进展,姜穆夏依旧无视他们,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也不动作。白钦苏上前就是狠狠的一拳,那人倾身时才瞧见了右手手掌上是一条很深的刀口,
  “姜穆夏,这一拳对于你伤害小安而言简直是凤毛麟角了,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也别在这里装腔作势给别人看了,只有那傻安才会到现在还担心你受伤,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回去,哪儿来就滚哪儿去,少这幅样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转身离开前,白钦苏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该给你那个了不起的亲妈看看你这幅死缠烂打的样子,免得到时候还要怪我们小安,什么样的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儿子,还真看得起自己”
  “钦苏,你这话什么意思?”
  眼里终于有了些清明,皱着眉头的姜穆夏满是不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姜家我们高攀不起,我们小安也经不起折腾了,劳驾姜总裁就放过他吧,你赶紧的滚吧,再见,不,后会无期”
  久久不能消化白钦苏的话,姜穆夏就这么站了好半刻,直到温泽宁上前提醒,姜穆夏才缓缓的动了身
  “走吧”
  

  ☆、心平气和

  安牧以为他们合该这样就结束了,姜穆夏也会明白境况放弃来找他,可是他似乎低估了那个执拗的男人。
  之后的每天姜穆夏都会如期出现在安牧家楼下,或早上或晚上,或是靠着车若有深意的望着安牧的房间,亦或是低着头默默的抽着烟。不再强求安牧见他,只是总是不间断的送上些汤煲,也不管下次是否还会见到它们静静的躺在原地或是落在了小区某个垃圾桶里,悄悄的放在门口,然后是轻轻的三下叩门之声。
  不是门铃,只是温实的敲门声,不多不少,只三下,却叩的安牧的思绪一片混沌,他知晓姜穆夏还是记得的,记得他们曾经约定的那三下叩门声。
  “姜穆夏。。。”少年傲娇的叉着腰“你下次进我房间能不能先敲门,每次都直接推进来很没礼貌哎”
  “可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的小安啊”黑个少年满是真诚,却是说的方才的少年羞红了耳根,
  “没羞没臊,”
  “如果我也敲门,你怎么知道门外那是我呢?我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想你了,来见你啦”
  撅了撅嘴,少年思索了下
  “那你敲三下好了,那我就知道是你啦”
  “我们小安真聪明,那这就是我们暗度陈仓的信号啦”
  “会不会用成语啊,傻大个”
  “我老婆会就成。。。”
  “叫谁呢?找打。。。。
  抽回回忆的思绪,安牧又在窗白见到了楼下的姜穆夏,灯火通明的城市里他只捻着指缝间那点小小的火光,寂寥的身影停顿了下,又是不舍的望了眼,才驱车离开。
  安牧发觉被姜穆夏的这一通胡搅,自己越发的理不清了,似是逃避的做了决定想要去散散心,便打了电话给李然结束了这段时间的病假,续上了攒了不少的年假,万幸李然还记挂自己身体不大好,公司这段时间也不算忙便批了这不短的假期,足够安牧好好的四处游荡一番。
  对于安牧这次的远行,温泽宁在白钦苏说漏嘴后便偷偷的通知了姜穆夏,姜穆夏没有再表现过激的行为,询问了出发的时间,那天一早便守在了安牧楼下。
  见到安牧手上拿着昨日的汤煲袋子随手扔进了楼角的垃圾桶里,姜穆夏心中不免还是隐隐痛了一下,却整了整情绪迎上前。
  有些吃惊,姜穆夏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安牧拉着行李也驻足在原地,两人彼此相顾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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