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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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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的去相熟的医生那儿取了药,白钦苏知道安牧肯定是不愿去医院,只能找了朋友配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只是不知道今后是否除了心上,那身上也会留下疤痕。
  回家的路尽量走的快些,一来担心一个人在家的安牧出意外,二来也不想有空闲的时间去想起温泽宁。万幸到家时,安牧只是坐在窗台前看着外头出神,见白钦苏回来了,转了身招手
  “小白,下雪了”
  “嗯,今年的雪下得晚了些”
  “不过好在等了那么久还是落下了”
  不知道安牧到底是说雪还是在谈别的物什,白钦苏放下药走近了些,矫情的靠在安牧的肩膀上,一起望着灰白的窗外。
  “小安,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有些凉意的手掌附在白钦苏的眼睑上,遮去了目光所能及的所有,嘴角轻轻的扯了个弧度,白钦苏也抬手遮盖了安牧的双眼,两人双双的倒在了沙发上。
  从前不想做什么事时,两人就这样相互捂了眼逃避,这么大了,他们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来拒绝面对,想想即使一切都在变,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吧,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坚定
  “小白,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
  即使安牧伪装的再好,也的确试图让自己平静,可白钦苏还是发现了他除了第一天晚上是昏睡过去,之后的两三天他根本就没有合眼过,即便是白日里躺在沙发上假寐,也会因为白钦苏的靠近突然睁开眼,眸中更是满满的警惕与惊恐。
  第几次了,白钦苏尽力的去安抚安牧的情绪,可那人只要闭眼没多久,又会在黑夜里惊醒的般的睁开眼,脊梁处的睡衣湿了大片,连鬓角也被汗水粘黏在一起。
  最让白钦苏害怕与难受的是安牧不叫,他不会因惊醒而大喊出声,他只是梗着脖颈,张着嘴大口的喘息,却连一个音都没有,寂静的夜里,安牧就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任凭他如何挣扎与扭动,都回不到那一汪清潭里。
  白钦苏只能紧紧抱着安牧,怎么办,那些划在他心上的伤口该怎么愈合,身上的伤口会结痂会愈合,可是心里呢,是否它还一直在流着血,无孔不入的窜进身体每个细胞里,叫嚣着它们的疼痛,是否它们深深的击溃着安牧的身心,让那个本该幸福的人永远的饱受煎熬。
  “吧嗒”明明它被吞噬在黑暗里,白钦苏却清晰的看见了眼泪的痕迹,轻轻的抹去安牧眼角的水汽,他的声音打在空寂的房间里分外的清明。
  “小白,我疼。。。。。”
  “小安。。。。”揉揉就不疼了,
  只是低唤了了声,后半句话却终是没有说出口,连自己都不信的骗人话如何去和安牧说,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小安,很快。。就。。不疼了”
  无声的夜里,两个人各自怀着恐惧与伤心,保持着母胎里缱绻的姿势安慰着彼此的情绪,那一夜的雪却像是怎么也落不尽。
  

  ☆、买醉

  同样是两个来买醉的人,最后却是大打出手,搞得一身的挂灯结彩,更是被肃轩拖进了医院扔在了诊室里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都TM脑子被门挤了吗?”
  温泽宁红着眼眶剜了姜穆夏一眼,啐了一口沾血的唾液
  “对,我TM脑子有病才什么都不说,现在好了,钦苏叫我滚了,都是姓姜的,搞TM操蛋的狗P报复”
  “泽宁,你有气别洒在Kevin身上”
  “这就该是他受的,就TM因为他,钦苏以为我和他是一伙儿的,那我付出了那么多年算什么,算什么?”
  温泽宁突然使劲踹了一脚病床,又大力的锤着胸口
  “肃轩你懂什么叫痛吗?我TM这里疼,疼的我想死,你懂吗?我恨不得打死这王八蛋,可是我下不去手,他是我朋友啊,是我温泽宁最重要的朋友啊”
  声音越来越轻沾着哭腔,带着挣扎的跌落在地上,温泽宁胡乱的扯着头发。
  “嘭”拳头砸在墙上,染上一片鲜红,肃轩懊恼的想大叫
  “姜穆夏,你TM又发什么神经”
  对方不说话,只是一拳拳的砸在纯白的墙壁上,落下一朵朵和红痕,领带早已不知所踪,衬衫的纽扣也是少了几颗,领子上更是沾着不知名的污渍,本该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的四处散着,眼角处的淤青延伸到了脸颊,嘴唇上的鲜血倒映在眼眶里更为张扬。
  显然姜穆夏早已没了往昔英姿飒爽的模样,倒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醉汉,肃轩不指望同样神志不清的温泽宁能帮他了,只能叫来了医生强行按住了姜穆夏,那人却还是发狂的挣扎着。
  到最后伺候了这两主睡去,肃轩恨不得每人给捅上一刀,刚才那医生护士的一副像是该去精神科的眼神让肃轩真想甩了这两人就走,活那么大,遇见了这两人,真是什么脸面都没了。
  幸亏有个年轻些的医生够冷静,上来对着姜穆夏就是两巴掌,终于把那厮的魂给唤回来了,想想当时姜穆夏那眼神渗人的,那医生却更是睁了眼瞪回去,那举起的病历板要不是被护士及时拦住,恐怕早就砸姜穆夏脑门上了,让肃轩好生佩服。
  还是那句话,钱多就是好,一个宿醉加点外伤就能享受医院排的和登长城似的病床,见床上两人按着太阳穴终于睁了眼,肃轩扭了扭脖子感觉头重
  “醒了?脑子找回来没有?”
  温泽宁有些愕然的摸了摸嘴角,“嘶”还真疼,昨晚自己貌似和姜穆夏动手了,再看那人裹得和包子似的拳头,难不成昨天自己下手这么狠。
  肃轩白了温泽宁一眼
  “别TM瞪着人手了,姜穆夏那叫自残,”又举了中指比了比太阳穴“那脑子昨儿个被酒泡发了,拦都拦不住”
  温泽宁尴尬的想笑,却刚好扯到伤口痛的流眼泪
  “kevin,你下手真TM重”
  “你们两昨天哪个是带了智商的,人都说为了女人不至于,你们两个更有出息,为了两男人,吼吼,打的爽不爽,痛不痛快,想不想再来一局,要不要我先下个注”
  。。。。。。。。
  肃轩按了铃叫来了医生,还是昨天那个扇巴掌的,进来看了看床尾的病历,形式的问两句就叫人准备准备可以滚出去了,姜穆夏照旧黑脸,肃轩反正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温泽宁惊讶国内的医生素质何时已经低成这样了。
  那医生走之前还不忘白了三人一眼,眼里满是鄙夷与厌恶,搞得肃轩也有点摸不清状况了,只有姜穆夏伸了伸腿准备下床
  “他是白钦苏和安牧的朋友”
  想来自己派人守在白钦苏家门口三天,安牧从那天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过,白钦苏第二天出门后回来手上拎着的也是这家医院的袋子,相必就是找这个人取得药吧。瞧他看自己的模样,恨不得生吞活剥的,安牧是不是伤的很重,这样想着,姜穆夏又有种被浸在了海水里透不过气的难受,踉跄了一步退在了床沿白,胸口丝丝抽痛。
  

  ☆、买醉2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去窗口张望了,果然,姜穆夏和温泽宁还在楼下静静的杵着,难兄难弟,这词在白钦苏脑海里蹦出来后,他又有些自嘲,这难兄难弟应该称呼的是安牧和自己吧,两人才是该被同情的受害者。
  这么一想,白钦苏使劲的拉上了窗帘,管他们是要站多久,他可不想影响到刚吃了安眠药才安然入睡的安牧。
  至于姜穆夏和温泽宁的望夫行为,起源就是肃轩的当头棒喝,这两人酒也喝了,架也打了,哭也哭了,神经也是发到医院去了,最后又被安牧朋友的白眼嫌弃。肃轩抓狂的大吼
  “你们TM搞什么为情所困,潦倒人生啊,想见他们不会去人楼下守着啊,活生生的两个人总要吃喝的吧,去那蹲个点怎么都能看见个出门的吧”
  先不管姜穆夏是否有所动,温泽宁反正是掀了被子就冲出去了,根本没时间去拦住他,病房里又留下了其余二人,肃轩直视着姜穆夏
  “你是故意的吧?”
  姜穆夏的眼神依旧是方才的模样,看不出有一丝波澜
  “你想说什么?”
  “泽宁是易冲动,不过,你是怎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打架?不是你的风格”
  “所以你认为呢?”
  “早就知道昨晚这家医院当值的是安牧的朋友,故意来场被情所伤,后悔买醉的戏码”
  “既然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肃轩挑了挑眉,倒是一副纠结的模样
  “想知道你的目的”
  姜穆夏还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看看大陆的苦情剧”
  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肃轩重重的深呼吸了一次,有些吃不准姜穆夏是否是真的放下仇恨了
  “结束了?”
  “是开始”又停顿了两秒“新的”
  肃轩有种悬着的心落下的感觉,即使当初遇见姜穆夏时也仇恨过安牧,但是几年的时光也让他看清姜穆夏的心,只有这个傻子才觉得自己是恨毒了安牧,谁叫爱之深恨之切呢?总算是还来得及弥补,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姜穆夏的肩膀
  “要过去吗?”
  “嗯,”
  “那我先去办理下手续”
  病房的门再度被合上,姜穆夏挪到了窗前,眉头深锁,下雪天还真是不喜欢,那天也是一样的雪天吧,冷的自己都以为要死了,可惜,他得活着不是吗?不然怎么开始。。。空气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青稞

  在守了整整一天后,温泽宁还是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白钦苏,到是等来了昨天的医生,照旧是一副没比姜穆夏好看到哪里去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正眼瞧他们一眼,温泽宁更为懊恼的垂头,真是想再揍姜穆夏一顿。
  白钦苏开了门让青稞进来,对方在玄关处抖了好一会儿,白白遭了白钦苏的一顿嫌
  “青稞,别整的和抖抖病似的”
  “呼。。。你不知道外头冷的,还下着雪快冻死我了”
  白钦苏抓着拖鞋的手一滞,想起外头那个吹了一整天的人有些走神
  “小白,发什么呆,快把拖鞋给我呀”
  随手一甩
  “动作轻点,小安还睡着呢”
  青稞麻利的换了鞋进了客厅,赶紧端起白钦苏刚泡的茶捂手
  “小安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整日整夜的不睡觉,只能靠着你给的那些药”
  “没办法就只能先给他吃着吧,总比不睡觉要强些”
  “你是医生,还不知道是药三分毒,这安眠药吃多了还不是和罂粟一样有依赖性”
  青稞不急着作声,低头抿了口茶
  “要不让他出去散散心吧,换个地方或许能好些”
  “嗯,我也是这么想,等他好些了就和他一起去四处走走”
  “怎么?果然你也是受情伤了”
  “瞎说什么呢”
  “你别和我急呀,我又没眼瞎,楼下站着的可分明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昨晚上在我医院还钦苏钦苏的嚎了整宿呢”
  “医院?”
  白钦苏放下手中的茶杯盯着青稞,眉头轻锁。
  “嗯,喝了酒打架,整的和挂灯笼似的”
  “和谁?”
  “还能和谁,小安的那个呗”
  “他和姜穆夏打架?”
  难道温泽宁真的没有骗他,他的确不知道姜穆夏的行径。
  “是啊,还有另一个男的带他们来的,我看那男的也是气的快炸了,两个醉鬼打架不成还自虐,拦都拦不住。”
  “他们两发什么疯”
  “还不是害了小安后悔呗,那手砸墙上砸的血肉模糊的,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家那位的确没参与姜穆夏的事,而且人还说了什么喜欢你好几年的,我就没太听清了”
  为何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有那胸口暖暖的膨胀感是怎么了,白钦苏低头不想青稞看见他眼梢难掩的情愫
  “他和我没关系”
  “那就算了,不过姜穆夏的事我想就没必要和小安说了,他把小安害成现在这样,我昨天恨不得给他打支□□,他现在作成这副要死不死的死相也是他自找的”
  “青稞你的医德呢?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刻薄了”
  “我就是还秉承着那点医德,才没给他的药里灌□□,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来阴魂不散的缠着小安,当年受伤的也是小安,他受了什么难了,屁股拍拍转身就去加拿大了,大少爷的潇洒了几年接手了姜氏顺风顺水,他跟那些个洋妞醉生梦死的时候想过我们小安过的怎么样吗?那些个小安受难的日子他又在哪里?现在来搞什么初恋的报复,他也是哪来的脸面?。。。。”
  

  ☆、等待

  青稞还想继续他的愤慨,却被白钦苏使劲拧了一把大腿,再看对方眼神的方向,安牧正白着脸倚在房门上,青稞赶紧站起身去扶他
  “小安,睡醒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安牧笑着摇摇头
  “我又不是断了腿,你别这样,都不习惯了”
  “怎么?就喜欢我吹胡子瞪脸啊?那是我师傅,我早改了”
  “你和林院长就一个样,什么时候好脸色过了”
  “哼,我可比那老头子人见人爱多了”
  “对对,招蜂引蝶”
  “白钦苏,一白玩儿去,别插嘴”
  安牧刚坐下来,白钦苏就去取了毯子给他盖上,看的青稞一阵阵的发酸
  “小白就只对小安好,我来的时候连拖鞋都直接甩给我的”
  “能给你已经很好了”
  “怎么了?还不欢迎我了是吧”
  “就是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这就走,哼”
  安牧笑着看白钦苏和青稞斗嘴,脸上比起早些天恢复了不少神色,只是还是透着病态的苍白,眼里虽噙着笑,却总有说不出的哀伤,到底是伤着了,也不大能快速的痊愈。
  青稞也不去理白钦苏了,卷了安牧的衣袖去看伤口,看来那些破皮渗血的地方恢复的大体还行,就抚平了褶皱,轻拍了下安牧
  “还行,那药继续抹着,我可不想咱们白白嫩嫩的小安留疤”
  “又不会脱给你看,你那么关心留不留疤干嘛”
  抢了白钦苏手里才剥好的蜜桔“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我哪敢管尼玛青稞啊,你可是藏族人民心中的太阳,怀里的粮食啊,我可没那本事管”
  “白钦苏,不许再提这个名字,我姓倪,姓倪。。。”
  安牧被青稞气的跺脚的模样逗笑了,也难怪,读大学的时候就因为青稞名字随了粮食,姓氏又像了藏语里太阳的音译尼玛,所以整个大学生涯里一直就被一群损友唤作尼玛青稞,特别是白钦苏这个混小子,更是喜欢提及这档子,总要弄得青稞气急了整的鸡飞狗跳的。
  “小白,好了啦,别老是说青稞”
  青稞立马哈巴狗似的趴在了安牧的肩上,撅着嘴装委屈
  “还是小安对我好,小白最讨厌了”
  “讨厌别来呀”
  “切,稀罕,要不是小安在,才不来呢”
  嘴上说着,手却直接伸长了又抢走了白钦苏剥好的蜜桔,毫不介意换来一记刀眼。
  “叮咚叮咚。。。。”门铃有节奏的响起,三人都觉得奇怪,这个时间不该有人会来啊,白钦苏起身开了门,门外的像是个外卖小哥,伸手递了两个打包餐盒过来,闻着味儿像是什么汤盅,袋子上印的也是家有名的酒家。
  “青稞,你叫了外卖吗?”
  “小白你傻啊,我来了几分钟手机都没摸过好吧”
  “额,小哥,你是不是送错了啊,我们没叫外卖啊”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外卖小哥,对方也抬头瞧了眼门牌号,
  “是这儿没错啊,留得地址就是这儿”
  说着小哥还递上了一张写着地址的单子,白钦苏接过瞧了一眼的确是没错,不过这留电话的人看来还是如此粗心大意。
  “小哥,你等会儿”
  白钦苏又回了客厅,取了些东西装进备用的信封袋里递给外卖小哥“小哥,这东西你还给楼下的两男人,还有这个也麻烦交给他们。“
  显然白钦苏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关上了门,客厅里传来安牧的询问声
  “小白,是送外卖的吗?”
  “恩,送错了”
  那小哥寻思着对方也不会再给自己开门了,只能硬着头皮下楼找那两主顾,当温泽宁看见小哥只提了一个餐盒下楼,少了的正是自己的时,更是像斗胜了的公鸡般瞧了姜穆夏一眼,却被信封袋里的东西炸的焉了吧唧。
  字条上白钦苏写着:温先生,不必送这些过来,我们还是能养活的了自己的,还有,麻烦也不要再站在我家楼下了,对我是没什么影响,不过我怕你们会影响到门卫保安的正常工作,给其他住户造成影响,而我也不想被投诉。另外,不小心打翻了那份排骨,深表歉意。
  另附了两张百元纸币,不过庆幸,他起码看见了小白写给自己的字,那姜穆夏可什么都没捞到。
  可当看见那人低着头靠在车门上,头发上还沾着不少的雪花,面目疮痍的吐着烟气时,温泽宁没来由的觉得悲伤,姜穆夏是真的很爱安牧吧,所以真的很后悔,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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