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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败类生存手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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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不出姜离所料,不到十点钟,下地干活的人都回来了,想也知道,地里头干的都是力气活,早晨没吃饭哪里做的动。
“你个懒婆娘,还不跟我进厨房做饭去,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们啊”姜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就让三个儿媳妇进屋做饭,她也跟去了,起监督作用。
“放什么一碗米,半碗就好了,到时候多加两瓢水反正饿不死”
“你个作死的,让你做贴饼子放这么多面干什么,就是做的稀点也不是不能吃”
方寸大小的地方,经过一阵叮当碰撞,姜老太太臭着个脸来到圆桌前,三个儿媳妇手里拎着吃食,一家人等着姜老太太分配。
姜老太太先给姜老头和自己一碗很粘稠的粥,还有一个贴饼子,之后照样男人先分,分完后轮到三房,二房,这回轮到姜离她们时,贴饼子没了,半锅粥如今只剩下清一色的米汤,姜老太太实在是捞不到什么米了,把锅放在姜离前面“你们自己看着吃吧!”
姜离看着姜金山没什么反应的脸,这个男人心里头就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又看向李氏,又是一副苦瓜脸,却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大丫也是一副愁的慌的模样,倒是二丫,看向自己时眼中带着希翼,姜离笑了,这是在希望什么?
姜家其他人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用眼神偷偷注视姜离,要知道这位平日里吃饭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姜离无所谓的呈碗米汤,至少是碗热水,如今的天气已经渐渐凉了,多喝点热水,还能暖暖胃。
其他人看着姜离倒是没觉得她真就痛改前非了,八成觉得还是姜金山余威太深,日后姜离再惹了他们,挑唆姜金山再打一顿,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姜金山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愧疚,她们母女到底能不能吃饱,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可是这都是一家人,他还真能因为老婆孩子不孝顺自己亲娘不成。
剩着的那些清汤寡水,因为姜离带头吃了,那本来就是属包子的李氏怎么能不吃,李氏知道,家和万事兴,她还因为姜离突然安静感到高兴呢,一家人消停点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大丫,愁眉苦脸的看着这碗清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姜离喝完水瞧着便宜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都有一瞬间想把鸡分出一半给她们改善伙食,可是一想到姜金山,姜离瞬间没了想法,便宜妈再熬个三十来年,姜老太太也就入土了,能忍就让他们忍去吧!
姜离把这碗米汤当成饭前点心,也就只能垫一下肚子,重头戏还是自己的鸡肉,好像现在就飞出去啊!
可是姜离只是忍耐,又呈了半碗米汤,一口一口和大房的其他人一起吃完,她就弄不明白了,人家吃饭你喝汤,回回还就是最后一个吃完的,最后把碗洗了,你们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就像你最后一个吃完,这个家里的人就觉得你们吃饱了似的,等到都走了,姜离也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嘴就要往地里跑了。
一出门,姜离乐了,原来是杨珍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就在她们家门口晃悠呢?“珍珍”
珍珍见到姜离,咧嘴一笑,脸上出现两个不深不浅的梨窝“阿离,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珍珍的话越说声音越低,姜离扭头一看,原来是大丫就在门口呢?
姜离对大丫吓到了她前世今生唯一的小伙伴心里不乐意,可这也是珍珍胆子太小了的缘故,她又没法计较,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的对珍珍道“我们出去玩”
“等一下,三丫,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大丫这一开口话就停不下来了“我想去看看你昨天在哪找的榛子,奶奶给的饭有点不够”
然后呢,找到之后给了李氏,让李氏给姜金山,她姜离再挨顿打,姜离心里冷笑,不过这话已经没有必要对她说了“没了,昨天的榛子都让我们吃了,给你的那半包是剩下的”
大丫着急了“三丫,那你能不能带我进趟山,我想找点东西吃”她就是有一种三丫能找到东西的感觉,可是为什么找到东西不告诉她们呢,她们是一家人啊!
“我也找不到东西,不过上山,你乐意去就去呗,爱跟就跟”姜离道,这山不是他们家的,她也管不着人家上不上山,就是她的鸡肉啊!只能等一会再去了。
姜离说完就去找珍珍了,看着珍珍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轻轻对着珍珍的耳朵道“放心吧,她跟不了多长时间”
珍珍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姜离也是无奈,只得逗了逗她,不一会功夫,两个孩子就闹成一片,大丫跟在后面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一人高的草,大丫心里头有些淡淡的凄凉,她这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三丫,我先走了,你和珍珍好好玩吧”大丫说完就转身离开,姜离看着大丫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为止,平心而论,大丫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如果在军队,这样的人不会被人讨厌,可是在这个窝囊爹,泪包娘这里,她这个人,就不值得交了。
就比如说榛子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吃了,哪怕是给那个泪包妈吃,你也得看着她吃下去啊!到时候弄的整个家都知道了,事后那半包榛子姜金山肯定是交公了,就她姜离什么也没捞到。
姜离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全家吃饱而已,可是到头来肯定会把她搭进去,这就是个死循环。所以也就只能敬谢不敏了。
看着人没影了,姜离心里头的种种感慨也没了“给你的”珍珍手上捏着一个用树叶包好的饭团递给姜离。
姜离接到饭团的瞬间明白了,珍珍这是不想多个分饭团的人,姜离也没客气,打开树叶,里头不过是一小团米饭,姜离两三口就吃没了,吃完还满脸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珍珍,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姜离说着就带着珍珍来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条小河旁。
“这里哪有吃的啊!”珍珍有些迷糊道。
姜离找到昨天自己做好印记的地方就开始挖,昨天晚上弄的鸡如今身上摸起来不是特别烫了,姜离把被泥巴裹着的鸡往地下重重一摔。
空气中就是一股鸡肉的香味,姜离捧着那只鸡就往山里头走,还不忘给珍珍一个大鸡腿。
珍珍迟疑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我在山上打来的,从现在开始我要学习打猎,争取每天都能吃到肉”姜离哄道,对一个如此纯洁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说这是偷自家的鸡呢!
珍珍也没继续问,小孩子嘛,也不会刨根问底,在她心里有肉吃就是好的,珍珍人小,一个鸡腿下去就开始打嗝了,姜离也没有想象中的大胃口,一个鸡腿下去也就饱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玩,姜离叮嘱道“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有鸡肉吃的事情,谁都不可以说”
“我知道了”珍珍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她才不会让别人知道,然后就把阿离的肉抢走了。“可是,不告诉姜伯父他们吗”这是阿离的爸爸呢。
姜离脸色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告诉,告诉他们,我就再也吃不到了,就得饿死了”姜离故意严肃的说道
“那就不告诉”珍珍说道,她才不要阿离饿死呢?
姜离四处找能存放东西的地方,最好有一个自己能随时过来的地方,最好能住人。
山里的山洞倒是不少,可是这些要么离家太近,要么位置实在是太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珍珍得知姜离在找山洞,也跟着她一起找,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阿离不想说的她便不会去问,就算姜老太太的母鸡真是阿离偷得又如何,她又不会去告秘。
姜离找了多半天也没找到合适得位置,倒是剩下的鸡肉快被吃没了,爬山真是个体力活啊!
找了一大圈,姜离还真的找到一处凑合的地方,沿着小河走,走到尽头会见到一处很大的空地,这块空地在两座大山之间,天然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而且这里是村子的最里面,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可是,也有个明显的缺点就是太显眼了,真的在显眼了,只要人们顺着水流拐了一个弯,离得大老远就能看到这个地方。
☆、第六章
姜离想了想,干脆在前面设了个简单的阵法,倒也不是那种能困杀千军的阵法,仅仅是个障眼法,不走进观察根本看不到这块地。
这是根据角度和光线来设置的,姜离用树枝在前面比比划划的找出八个点,只要在那里种上树,就基本看不到了,等到小树长成大树,这里就是她一个人的秘密空间了!
姜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珍珍,当然说的只是想找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玩,最好没人知道。
珍珍想了想“那我们种什么树啊!”
姜离想了想,这个树不能太珍贵,结的果子不能吃,不然肯定会被发现,最好还要好养活。
姜离看着四处的垂柳心思一动“我们找几个小柳树栽在这里”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柳树是最好养活的了,而且在这里还多,根本就不会被人怀疑到什么?
说干就干,可是姜离这个小身板还真挪不动什么大树,最后只挪来了八颗一米高的柳树栽进她事先画好的位置,看着那还没有附近草高的柳树,姜离自我安慰道“柳树长的快,多给它浇水,明年就能长高了”
躺在属于自己的一片山沟里,姜离终于有点踏实的感觉了那个姜家,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安心的感觉。
这个地方多好啊!有山有水有树林的,姜离又在附近找了找,她都想好了,等自己身子恢复点力气,一定要在这里弄个山洞出来,毕竟容易藏东西不是,她现在是什么也不敢往家里头带了。
“阿离,你看这个”珍珍在姜离的对面喊到。
姜离认识珍珍旁边的东西,不过是喇叭花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姜离问道。
“这里有蘑菇”珍珍开心的说道,姜离听说是吃的,双眼放光,她手上虽然有半只鸡,可是她现在的日子真是名副其实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吃完还不知道明天吃什么呢?
顺着珍珍指的地方,姜离有些失望道“彩色的蘑菇有毒的不能吃”
不过姜离顺着蘑菇生长的地方看去,竟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这个山洞仿佛天生就是用来藏东西的。山洞的入口处由上而下长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这里仿佛一处洞天福地般被隐藏起来。
姜离开心极了,一开心就和珍珍把剩下的鸡肉都吃了,她这么大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了可不行。
珍珍也吃的不少,毕竟爬山可是体力活。眼看着太阳偏西,姜离就和杨珍珍往回走了,现在回家,到了家还能吃上一碗米汤。
珍珍笑着和姜离说明天见,姜离也表示同意,今天找到的地方还没打理完呢,就算打理完了,姜离也是要去长住的,在这里,众目睽睽的,想开小灶太困难了。
姜离进来就见到王氏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姜离摸了摸鼻子,她又哪里招到人家了,她来的这两天可是在这个家消停的不行的。
在饭桌上,哪怕给了自己一碗米汤自己可都没说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姜离也没有想,继续安安分分的在家待着呢!
大丫大老远的跑来,语气中有些呵斥“你去哪里了,妈找你都没找到”
姜离侧了侧身子“她找我干什么呢?”
“你去哪儿了,一整天看不到人”大丫摆出长姐风范问道。
“去哪儿了,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菜野果子,免得自己被活活饿死”姜离语气十分冲道,大丫早晨不是还跟着自己去山上的吗现在这是抽了什么疯。
至于自己说的话,姜离根本就不怕被人怀疑,本来就是一天两碗米汤,养猫喂的都比这个多。
大丫想着这两天的伙食,也是无奈“以后让我和你一起去找野菜有什么不好的呢?”
“不是不好,我不想吃独食,我怕挨打”姜离说道,至于这么些人,能忍就让她们自己去忍,她姜离是管不了这么一大家子人了。至于话中的前后矛盾,现在又没人,管它呢?
别说是现代了,姜离生活的古代同样规矩多,做子女的哪有资格管父母怎样,爸爸爱孝顺,妈妈爱和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们这么办呗,她姜离作为家里无足轻重的女孩,又能怎么办!
大丫知道,姜离这是恨上自己爸爸了,又因为那包榛子把妈妈和自己也恨上了,可是这能怎么办,她还真能自己吃饭看着妈妈挨饿不成。
姜离等着饭做好了,自己自动的就坐在位置上,她有一只鸡作为加餐都觉得有些饿了,更不用说什么都没吃还干了一整天活的李氏了。
那真是饿得眼睛冒金星,前胸贴后背。眼看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米粥出了锅,分到自己跟前,又只剩下了汤,李氏眼眶一下子红了。
姜老太太见状啪嗒一下子把锅摔在李氏面前“你个作死的东西,咋的对我有意见啊!”
“不是,妈,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到米了,我……”李氏还没说完就被姜老太太的哭喊声打断了“你个天杀的,你是说我不给你们饭吃是不是,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觉得我当家不公,那你来啊!”
这连哭带喊的声音就这么吵了出来,姜家老二对姜金山道“大哥,你也不管管大嫂,看把妈气的”
老三见状也不由开口“大哥你看看,怎么就你们家净事,以前是三丫,现在换成大嫂了,老婆孩子不能惯”
“李杏花,还不快给妈赔礼道歉”姜金山喊道,这孩子闹还能勉强说句不懂事,结果大人跟着闹这成什么样子。
“金山,你看看,妈就给我们这样的饭,它根本就不顶饱啊!”李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勺子来舀起来,里头一滴米都没有的事实让姜老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姜老太太是谁,挂不住了就能给你粮食吃,做梦“今天不过是刚好没有了而已,你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下吗,老大家的,你看看你娶的婆娘,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姜老太太仿佛越说觉得自己没错,说的更加起劲了,老三在工厂上班,吃的是国家的粮食,他们吃的好些有什么问题吗,老二家的,这一天到晚没少哄我老婆子开心,你说你,你们大房能干点啥,就是少给了你几口饭,就弄的跟我要了你的命似的。
姜金山越听越是愧疚,明明他是老大,明明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是论干活,不管他在地里再怎么能干,也比不过吃国家粮食的老三,自己的妻儿也不如老二家的,能哄的妈开心今天不就是一口饭吗,就算真的就是妈不想给,真就不给米吃,能怎么的。
姜金山想到这里,直接吼道“李氏,别没事找事,有的吃就得了”当初饿的人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现在都有粥吃了,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李氏回过神来,直接把脑袋埋在碗里,老实人爆发一下后被人不留情面的说,也就只有当鹌鹑的份了。
姜离心里有些失望,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李氏这身子可就得垮了,不过她仔细观察过,这里的人身子普遍都不怎么好,只是她这个身子的爸妈尤其不好而已。
晚上,姜离早早的就上床睡觉,听着两个人肚子的咕咕叫声,渐渐有些迷糊着想,那条河里的鱼不知道大不大,明天就吃鱼了。
“金山啊,我也不想闹,可是妈不给我们饭吃咋办”李氏哭哭啼啼道。
姜离一下子精神了,竖起耳朵,听起来墙角,她还真想知道自己这奇葩爸妈是怎么想的呢?
“啥咋办,忍着呗,入了冬就好了,到时候家里也没什么活了”姜金山有些憨厚而又疲惫的说道。
姜离就呵呵了,之后她们也不又说了什么,姜离就没心情听了,大晚上的,她还要睡个好觉,明天起来抓鱼呢!
第二天,姜离看着比昨天还要清澈见底的粥,心里笑了,李氏这是起了反作用了。还是端起碗喝了起来。
而李氏红着眼眶,喝着粥,吃完饭还要把一家人的碗筷洗了。
姜离这就要出去了,姜金山看着如今的姜离道“三丫,以后多帮你妈干点活,一天就知道在外面疯跑”
“就是就是,回头再帮三婶把衣服洗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去忙了”王氏说完就脚底抹油的来到姜老太太面前,笑容宴宴道“妈,我帮您拿筐,您年纪大了就该在家里享清福”
“我享什么福这一大家子哪个不得我来管啊!”姜老太太一脸笑容道。
姜离快被气笑了,以前她还挺高兴的,最起码那些极品没有惹到她身上,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啊!
姜离看都没看,直接就要喊出来,结果却见到姜金山明显不赞同的眼神,姜离直接无视之,结果竟被姜金山扯到屋子里了。
姜离不是一点力气没有,可是这是这个身子的爸,她动手了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姜离到了屋子就看着姜金山。
姜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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