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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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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太监服还鬼鬼祟祟的人是当今皇太弟……
  “哎哎哎,我跑不动了,段侍卫,你别追了,是我……本宫……”
  段斐当时把佩刀都拿出来了,眼看就快抓到了,闻言,吓得声音都发颤:“殿下???”
  赵三思当时跑的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你……你让其他人别过来了,我、没偷东西,这是我,从自己宫里背出来的。”
  待看清了人的正脸,段斐才匆忙跪下来行礼,又实在是惊讶,“您……没事穿成这样,带这么些东西出来……”
  “唔……这些都是闪闪发光的值钱东西,我怕它们收在库房里起霉了,瞧着太阳好,带他们出来散散步……”
  这样天真的蠢话,但凡是换一个人说,段斐都觉得是在骗鬼,但从眼前这个皇太弟口中说出来时,他当时是真信了。
  如今听了李忠贤这话,他忍不住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就算皇太弟当真是卷了这是珍宝要带着夕贵妃私奔,他依旧信她只是为了不让那些珍宝在库房里发霉,特地带它们出来晒太阳。
  当然,若是知晓段斐在心里这般误会,赵三思铁定要生气,她偷偷将那些宗亲送的贵重的礼品挑出来,可不是为了带着贵妃私奔的,纯粹是为了去孝敬贵妃的。
  可惜了,今日还没到云阳宫,就迷路了,还被段斐当贼追了一路,她偷偷备下的礼又要压箱底了。
  思及此,赵三思拿着那个羊脂玉镯套在了自己的小手腕上,又叹了一口气。
  花容刚伺候她沐浴更衣,正在收拾那换下的衣服,听着她的叹气声,回头道:“殿下,您在想什么,奴婢都听您叹了十回气了?”
  “我想贵妃。”自打花容知晓自己来癸水的事后,赵三思如今对花容当闺中密友了,“贵妃从前也有个镯子,那回摔碎了,我瞧着这个十分好看,贵妃戴上肯定更好看。”
  “贵妃那般国色天香的人,定是好看的。”自打知晓皇太弟是女子之后,花容倒不把两人的关系想岔了,以为赵三思只是对顾夕照依赖的紧,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赵三思傻笑了两声,又晃了晃自己的小手腕,想象了一下顾夕照戴上这玉镯的样子……随即,很快又摇了摇头。
  越想越想。
  赵三思摘下玉镯,小心地放在了那珍宝盒中,决定想点靠谱的东西,可惜她读书少,见识少,大赦冷宫的法子不行,她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琢磨了一番,她又把主意达到了花容身上:“花容,你给我说说,前朝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嫔都还有出来的吗?”
  “嗯?”她这冷不丁的一问,花容怔了一下,随即垂眸想了想,“奴婢听倒是听过些,不过一般都是又受宠了,这妃嫔自然就出冷宫的。”
  一听说有,赵三思顿时来了兴趣,斟酌了下措辞,又朝她招了招手,待人走近了,她才小声道:“那有没有……唔……就像贵妃这样的,我皇兄驾崩了,然后我这个弟弟登基,然后在弟弟登基之后,又从冷宫出来的?”


第32章 
  知晓皇太弟对这位夕贵妃的感情不一般是一回事; 但眼下听赵三思这么一问,花容仍吃了好大一惊:“殿下难不成还要想法子把贵妃从冷宫放出来的?”自古以来; 冷宫里的那些妃嫔; 哪个不是靠着复宠走出冷宫的?
  “那是自然。”赵三思一脸理所当然; 偏头睨了花容一眼; 估摸着也瞧花容面色不大正常; 她抿了下唇; 又小心解释道:“我听人说; 云阳宫又破又旧; 像贵妃这般比花儿还要娇嫩好看的人儿,怎么能在那里吃苦?况且,你如今也当知道,把贵妃打发去那里也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不要让贵妃真给我皇兄去陪葬。”
  花容艰难地点了下头; 贵妃对她们姐妹有恩; 若是可以; 她当然也希望贵妃能继续过从前那样宠妃生活,然而……
  “宫中人人都知贵妃娘娘入了冷宫是因……殿下; 如今丞相帮着殿下把这事儿压了下去; 您后日便要登基了,贵妃娘娘的事,奴婢私以为; 殿下还是应先放一放……”
  涉及到那位夕贵妃的事,花容就说得十分缓慢且谨慎; 她贴身伺候了这么些日子,对这位皇太弟的性子倒也琢磨出了一些,这看似软怂,对什么都无可无不可态度的皇太弟,唯独对夕贵妃的事儿,是有着一腔让人万万想不到的孤勇。
  赵三思看了她一眼,哑然,“听公公说,贵……贵妃当初可是对你们两姐妹有恩的……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就巴不得贵妃在冷宫不要出来了?”她原以为花容和云裳定是和她一边的,就算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至少也该支持她一下呀。
  没良心。
  “……”花容就知道,说起贵妃的事,这位软哒哒的皇太弟瞬间就会竖起浑身刺,生怕扎不死人似的,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贵妃娘娘待奴婢姐妹的大恩,奴婢铭记于心,没齿难忘,自然也是希望娘娘好的,但殿下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希望殿下好。”
  希望她好?她不用他们希望也好得很,吃香的,喝辣的,马上就要住到那金碧辉煌的承乾宫去了。再想想在那个杂草遍地生,虫蛇鼠蚁满地爬的云阳宫——贵妃的日子过得真是太惨了。
  赵三思一想就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只要贵妃好了,我便什么都好了,你要真盼着我好,还不如想想法子怎么把贵妃从冷宫接出来咧。”
  花容:“……”
  又是一次无疾而终,且不欢而散的谈话。
  赵三思不耐地将一脸无措的花容打发出去了,一个人仰面躺在床上生闷气,心想这些人都是靠不住的,要把贵妃从冷宫里接出来,还得自己想办法。
  因为有了皇太弟爬窗溜走的前例,李忠贤私下里又将宫中的守卫和宫人都叮嘱了一番,想起那位皇太弟穿着那太监服的怂样,他莫名有些来气,看着这群穿着藏青色太监服的人都来气了,又厉声训了回去。
  “先前殿下立储的事儿着急,又恰逢宫中事多,你们不要以为昭和宫没有总管,你们便没规没矩的,今儿,咱家便好好教教你们规矩。”
  被派来昭和宫的人都是顾夕照过了眼的,都算是机灵有脑子的,且入宫有些时间了,但赵三思身份特殊,平素贴身照顾的都是花容和云裳,对这些宫人都打发在外面,今日她爬窗溜走的事,李忠贤为了谨慎起见,也没让人知晓。
  是以,除了已经知情的那些人,这些宫人都不知道,眼下这些小太监瞧着李忠贤那阴鸷的眼神就在他们面上扫来扫去,一个个私底下对视一眼,莫名其妙的同时,一个个胆颤心惊的,不知自己触了啥规矩。
  “小六子。”李忠贤偏头叫了立在他下首的小六子一声,说话的同时,又把眼神落在了这些小太监身上,“今儿咱家在殿下寝宫内竟发现了你们的服饰,你今晚把他们各自的衣服都好生检查检查,咱家倒要看看,是谁胆儿溜溜肥,竟敢私自把自己的衣服乱放,看大板子不把他打得屁股开花……”
  “公公……”李忠贤话刚落,其中一个小太监立马跪了下来,打着颤儿道:“奴才早先丢了一身衣服,可否拿来看看,是奴才的……”
  “……”李忠贤原本是故意这般说,就是为了诈一诈这些宫人的反应,他就想知道这些小太监中,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越过他去借衣服给皇太弟开溜,可谁知……
  李忠贤朝小六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赵三思穿过的那套太监服拿了过来,扔在了这个小太监面前,“你自个儿可要瞧仔细了。”
  “是。”那小太监依旧跪在地上,拿过衣服反复看了看,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这衣服是奴才的。”
  说罢,又磕头在地,急急解释道:“但奴才当真不知这衣服是如何去了殿下寝宫,自打奴才分配到了昭和宫,殿下的寝宫还不曾去过……公公,您可要明查,这定是有人偷了奴才的衣服,想要陷害奴才……”
  李忠贤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看了好半会,以他识人这么多年的毒辣眼光来看,完全瞧不出这小太监是在撒谎。可若不是这人给那位皇太弟的,难不成还是那皇太弟……偷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忠贤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来——
  皇帝哥哥是不是知道我偷御膳房的东西,要罚我?
  李忠贤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掩嘴咳嗽了两声,到底不死心,“这衣服如何到了殿下寝宫的,你当真不知情?”
  “奴才当真不知,两日前,奴才上午把衣服晾在外面,傍晚收的时候不见了,奴才还以为是其他公公收错了,都挨个询问了一遍,公公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找寻无果之后,奴才一直诚惶诚恐,但怕公公责罚,这事才一直没告诉您。”
  见李忠贤还是一脸将信将疑,急出了一脸汗的小太监索性抬起头,举手对天发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如若有一个字藏了假,便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说起来,那这衣服当真是那皇太弟偷鸡摸狗得来的,毕竟这也是有先例的。
  马上就是一国之君了,竟然还干出这等偷奴才衣服的事儿来,他作为奴才的,都觉得老脸没处搁了。亏他当初还以为这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如今才算意识到,只怕是这副乖巧的面孔下面,不知还藏了多少让人琢磨不透的恶魔因子。
  李忠贤脑子一阵东想西想,一脸颓然,最后扶着椅子坐了下来,朝屋子里的宫人都摆了摆手,“下去吧。”
  他脸色骤变,大伙儿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暗自对视一眼,一个个就退了下去。
  李忠贤见那个小太监还跪在地上,只觉得太阳穴跟针刺似的难受,“你还愣着做什么?”
  “公公,奴才当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抹了抹眼泪,爬过去抱住了李忠贤的腿,“奴才不想屁股开花。”
  小六子看着李忠贤的脸色,赶紧先将那小太监拉开了,一边训他,一边去看李忠贤,“蠢货,干爹不都说让你退下了吗,还愣着,当真是想屁股开花不成?”
  那小太监一愣,随即赶紧抹了抹眼泪,又飞快地磕了几个头,就赶紧麻溜地告退了。
  “站住。”
  那小太监听着李忠贤这声音,呼吸一窒,腿一软又跪了下来,“公……公……”
  “把你这身衣服带走。”李忠贤看到这衣服就来气,“往后把自己的衣服盯紧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屁股开花算是轻的。”
  “公公教训的是。”小太监点头如捣蒜,赶紧伸手把衣服抱在怀里,起身退了出去,直到出了屋子,走到外面了,他才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想想自己刚刚遭受的这飞来横祸,盯着那衣服,狠命揪了一把,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遭瘟的偷衣贼,别让爷爷逮着你,不然非要你好看。”
  至于那偷衣贼,跑了一下午,正呈大字躺在床上,昏昏入睡,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自己把自己吓醒了,迷迷瞪瞪间地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两句,又去揉了揉那被勒得发痒的胸脯,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对自己偷了小太监衣服的事被人知晓的事毫不知情,所以更加不知李忠贤这个老妈子被她气得一宿没睡了。
  一夜无眠。
  虽然昨儿放狠话,说今早不管朝政之事了,但这些日子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尤其是天儿亮的越来越早,卯时两刻,不用花容来喊,她也自然醒了。
  睡得好,自然精神头也好,又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洗漱好了,出去见着一脸憔悴的李忠贤了,赵三思吃了一惊,“公公,您面色怎地这般难看?”
  皇太弟做事不靠谱是真的,但心善倒也是真的,他一个没了根的阉人,往后就是孤家寡人,这大早就收到这人贴心真诚的问候,心中一暖,积压了一晚上的气儿自然是发不出来了,伺候着人坐了下来,将宫女送过来的晨起用的醒神茶亲自递到了赵三思的唇边,“老奴昨晚想事儿,一宿没睡,殿下无须忧心。”
  赵三思抿了一口,吞了,她先前不爱喝这茶,如今倒也习惯了,又喝了一口,这才示意可以了,等李忠贤放下了茶盏,她才看向他,一脸老气横秋道:“公公啊,这人上了年纪,就要好生顾着自己些,您哪,往后少操些心,吃好喝好,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你皇兄从没让老奴操心地彻夜难眠过,李忠贤在心中如是嘀咕了一句,但面上神色未变,躬身应道:“老奴谨记殿下的关心。”
  赵三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想起什么似的,又倏地转头看向他,“公公,你今儿派人去找找前朝的那些史书,我得空了,要多看看书。”
  李忠贤一愣,但想到这草包皇太弟要读书是好事儿,便赶紧道:“各朝各代的史书都有,殿下可是要哪个朝代哪个君王的?”
  赵三思想了想,“都找来。”见李忠贤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她莫名心虚,垂下眸,干笑了一声,“太傅教导前人名言时,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所以我要多读史书,从历代君王身上吸取教训,找寻榜样咧。对了,这史书一定要记载全面些,把后妃也记录在册的。”
  既然他们都不愿想办法帮贵妃,那她自己好好读书,她就不信了,还找不出可以借鉴的模版。
  李忠贤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瞧着她自信的神色,有些欣慰的猜测这人是昨夜想明白了,终于有要当个明君的觉悟了,脸色都好看了几分,“老奴稍后便派人去找。”
  说话间,花容已经带着人把早膳端上来了,率先摆在赵三思面前的就是一盅冒着热气的牛乳。
  见人把眼神定在了那牛乳上,花容便主动解释,“御膳房这次又到了一批鲜牛乳,往日都是分大半去长乐宫的,如今……吴公公便给各宫都分了些,奴婢今日给您刚煮的。”
  赵三思吞了吞口水,但低头瞅了自己的小胸脯一眼,贵妃的话还响在耳侧咧,她的小胸脯可不能再大了,到时“满园春色关不住”的话,可就丢脸了。
  “拿……拿下去吧,我如今不爱喝这个了。”赵三思艰难地把眼睛挪开,“往后都不许准备这个了。”
  花容:“……是。”她原以为殿下会开心了。
  赵三思有些肉疼地看着她把牛乳端下去,舔了下唇瓣,又叫住了她,“剩的的牛乳还多吗?”
  花容道:“这一批到的多,还有好些。”
  赵三思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忠贤一眼,清了下嗓子,“我不喝,浪费了也不好,给云阳宫送去吧。”
  花容也跟着去看了李忠贤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便点头应了。
  李忠贤:“……送去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人知晓是殿下的意思。”
  花容又看了赵三思一眼:“奴婢省得的。”
  见李忠贤都松口了,赵三思有些高兴,自个儿就夹了个包子往嘴里塞,想起什么,张大的嘴巴又瘪了点,只是小口咬,慢慢咀嚼。
  嗯,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还不能出声咧,贵妃教的。
  花容退下了,李忠贤就在一旁亲自伺候她用早膳,看着她这越发规矩起来的吃相,心里的郁气又散了几分,暗自瞧了瞧摆放在厅中的沙漏,他眼下最担心的就是这位皇太弟当真还惦记着昨日那话,今日不管朝政之事了。
  在一旁等着人慢条斯理地用完了膳,李忠贤才从一旁道:“时辰还早,殿下是走着去,还是坐步辇去养心殿?”
  大行皇帝出殡后,每日朝政之事便都是赵三思去养心殿处理了,虽然不像上朝那般严谨苛刻,但一些朝中要员都会参与,相当于一个小朝。
  “不去。”赵三思还记着自己昨儿的那些话了,丞相那龟毛的性子,软硬都不吃,所以她得软硬兼施,她眼珠转了转,“若是丞相问起,你就同他说,本宫心忧贵妃,无心朝政,连大赦冷宫的权利都没有,也不想登基了。”
  李忠贤:“……”
  赵三思才不管自己这话有多惊世骇俗,撂下狠话了,她就溜去后花园了,让花容摆了桌子,她倒是认认真真地描起了大字。
  李忠贤拿这个小恶魔没办法,急了一阵,眼瞅着就快要辰时了,又只能亲自去养心殿走一趟。
  蔡隽已经和各位要臣都在那里等着了,远远地只瞧着李忠贤过来了,蔡隽顿觉不妙,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李总管,殿下呢?”
  “丞相借一步说话。”李忠贤朝各位大臣致意,才将蔡隽拉倒了一旁悄声道:“殿下为了贵妃的事,又犯起了倔,说是不管朝政,不登基了咧……”
  “……”蔡隽虽然无语凝噎,但面色如常,他就知道,自打那个皇太弟干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自主承认染指了自家皇兄的宠妃的事后,他这个辅佐大臣就日日当地心惊胆颤了,这几日瞧着人安分,他就提心吊胆这人是在搞大动作,果然如此,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她今日就作妖了。
  是以,眼下听李忠贤这般说了,他心中提着的大石头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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