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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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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人。
或许是有了白知山之前的刺激,温沚现在对时涧更加上心,钱给的也不少,让时涧很是乐不思蜀。
只是半个月没去福利院,他有些想时安。晚上在家时涧不敢接电话,在剧组的时候才能接院长的电话,知道时安现在瘦了不少,以往的衣服也都大了,他便想去见时安。
不过剧组太忙,晚上还得伺候温沚,实在腾不出时间来。
知道剧组放假一天时,时涧一下子就想到了福利院,不过很快他就看了眼身边的温沚,怀疑是他搞的鬼。
时涧试探得开口,“先生,剧组明天放假。”
温沚没抬头,继续看着文件,“嗯。”
时涧伸长脖子瞅了他的脸,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先生,那您明天……”
温沚这才抬头看他,顺道合上文件。
“明天我要出差,你自己在家。”温沚顿了下,“或者自行安排。”
时涧心里高兴得不行,差点忍不住叫出声,不过刚要到嘴边的惊叫被他硬生生收住,换了个悲伤的表情。
“那您出差几天啊?”
温沚当然看得到他眼底的窃喜,他抬脚走出了花房。
“三天。你自己在家乖点,有事找钱伯。”
听他说要出差三天,时涧在他身后喜出望外。
三天!自由了!
时涧忍着笑忙跟上他的脚步,挽上他的手臂黏在他身边。
“那您路上小心,明天我去送您吧。”
温沚摇头,“不必,你忙你的。”
“什么事也没有您重要,您就让我送您吧,要不然三天见不到您,我会想您的。”
时涧嘴里这么说,脸上也真诚得很,但温沚只是深深看了他两眼,没拆穿他。
“随你。”
第二天一早温沚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时涧还没醒。
要三天见不到他,尝不到他的味道,温沚昨晚没忍住,下手重了些。
看着床上睡着的时涧,温沚忍不住抬手轻抚他的脸侧,又在他嘴角吻了吻,这才起身离开。
时涧醒来时已经十点多, 见身边没人,他魂都吓丢了,忙跑下楼去找钱伯。
“钱伯!先生呢?”
钱伯笑盈盈得看着他,“先生一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特地嘱咐我不要吵醒您呢。”
“您要吃早餐吗?”
时涧悔恨得咬了咬牙,“钱伯,那个,我今天有个活动,得出趟门,就不在家吃饭了。”
钱伯依旧笑嘻嘻的,“好的,那我派车送您。”
时涧忙挥手,“不用不用!我同事待会儿来接我,不麻烦您,您去忙吧!”
于是时涧上楼换了个衣服洗漱好后便上了车往商场去,用温沚昨晚给的钱来了个大购物,又去医院拿了些药,这才往福利院开。
温沚中午十二点到的伦敦,一下飞机便打开了手机,但是并没有收到时涧发来的消息。
杜禾倒是收到了时涧的动态,他看了眼温沚在意的神情,轻轻开口,“先生,时先生去福利院了。”
温沚愣了下,关掉手机放进口袋,“嗯”了一声便往外走。
时涧一到福利院就成了孩子王,在福利院里带着孩子们撒欢得跑,玩得很是不亦乐乎,时涧走的时候不少孩子都掉了眼泪,尤其是时安,又偷偷躲起来哭。
时涧没找他,他也不能找他。
因为他也没办法看时安哭。
时涧红着眼把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交到了院长手里,“院长,之后我可能很久都没办法过来,药那边我跟医院说好了,来了一批药就寄过来,钱我也会打到你卡上,如果孩子们冷了,就麻烦你替他们买衣服,如果我哥要是想我,你就告诉他我明天就来,多说几次明天,等着等着他就忘了。”
院长沉重得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时涧快要走出大门时,院长叫住了时涧。
“小时。”
时涧回过头,昏暗的天色下他看不清院长的脸。
“小时……你……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吗?”
时涧愣在原地,半晌才摇头。
他在路灯下笑得特别安宁,就像个不蔼世事的孩子,和他很多年前走出福利院时一样。
“院长,你知道的,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走了,您注意身体。”
上了车离福利院越来越远,时涧才蜷缩在后座,将脸埋进了自己双膝之间,眼泪****往下掉。
正常的生活。
时涧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生活,因为从他有记忆以来,自己的人生就是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家庭,不正常的亲戚,不正常的童年,不正常的今天。他从来就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活过。
时涧知道认识自己的人大多觉得自己爱钱,估计温沚也是这么想。
但时涧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不是爱钱,而是别的任何东西他都不配去爱。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小狐狸太可怜了,我要第一个抱抱他。
大灰狼:轮得到你吗。
夏夏:。。。。。。对不起,我自作多情了呜呜呜!
我拿到了爱的号码牌,我排在第二!
白影帝:轮得到你吗?
夏夏:。。。。。。算了,那我第三吧。。。。。。
第15章 重逢
温沚到了伦敦就开始了紧密的日程,他希望能在三天内完成项目,最好还能提前一点。
以往温沚对出差并不反感,反正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近来他到越来越不喜欢跨国项目了,向来都是能交给别人的绝对不自己亲自来。
只不过这次项目特殊,他不得不来。
温沚忙得连轴转,时涧也没闲着。
托温沚的福,修改之后的剧本中把时涧的拍摄都挤在了一起,若是没有特殊情况,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拍完。
这样的话就能跟时安一块儿过圣诞了。
温沚离开的第一天,时涧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身心舒畅,毕竟不用看脸色也不用猜心思,着实快活。
但温沚离开的第二天,时涧就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同了。
晚上收工回老宅,总觉得老宅里冷冰冰的,睡在床上也觉得冷,时涧都怀疑钱伯是不是看温沚不在家,就不给开空调了。
时涧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时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突然跳起来找手机,就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看到手机上那个没被保存,却记忆深刻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时,时涧的心跳得厉害。
“有事记得找钱伯。明日归。”
时涧将手机举过头顶,仔仔细细得研究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也不敢相信真是温沚发的。
这是他的第一条短信。三年多来的第一条。
时涧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有点儿悲凉,哪家老总圈养着的金丝雀三年才收到金主的一条短信啊?
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了。
这么一想,时涧就不想回他,反正温沚自己也说过不让人联系,时涧干脆装没看到,躲在被子里偷笑。
温沚等了二十分钟还没等到回信,眉头蹙得紧了些。
他看了眼时间,国内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这个点那只小狐狸应该没睡。
温沚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等到手机短信提示,他忍不住咬了咬唇,打给了钱伯。
钱伯还是头一回接到温沚从国外打来的电话,甚是惊讶,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得很。
“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沚摇头,不自在得咳了声,“他睡了?”
钱伯这才意识到先生这是打来问时先生的。
钱伯忍着笑意,“我去外头看看。”
片刻后钱伯回来了,“先生,时先生房间里灯还开着,应该没睡。”
温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颇为不悦得“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没睡,也不回短信。
很有勇气。
杜禾看着温沚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看了看对面的合作方,心里有些没底。
估摸着时涧又惹事了。
温沚不上心,杜禾不得不腆着脸跟对方谈,累得心力交瘁。
而温沚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一直坐在一边等短信,左等不来,又等不来,烦躁得很,干脆将电话拨了出去。
时涧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见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他吓了一跳,一下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举着手机有些发抖。
“不是吧……真打电话来了……”
时涧紧紧攥着手机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接了起来。
“先生?您……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时涧的声音里听着倒是很惊喜,不过温沚不大相信。
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些弧度,走得远了些。
“别装,短信没看到?”
时涧有些尴尬得“嗯”了声,“看到了。”
温沚眉头一蹙,“不回?”
时涧无辜得耸了耸肩,“是您说不许我私自联系您的,所以我都不敢给您发短信啊。”
电话那头的温沚有些头疼。
这只小狐狸总能把什么错都怪到自己头上。太狡猾了。
温沚轻咳了两声,“我不让你回你就不回,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时涧“嘿嘿”笑了两下,“我一直都很听话的,您最清楚了。”
温沚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话里藏的意思,顷刻红了脸,忙捂住脸将手机拿得远了些,回过神来才开口训他。
“好好说话。”
时涧可怜巴巴得“哦”了声,“先生,我想您啦!您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请假去接您。”
见他如此殷勤,温沚忍不住笑了下,“怎么,不是不愿意请假么。”
“这不一样的,去接您我当然愿意。您明天几点到呀?我去机场等您。”
时涧的话让温沚心里舒坦了许多,他的神色也放松下来。
“不必。好好拍你的戏。”
“明天早点回。”
时涧倒也没跟他多客气,脆脆应了下。
“好,那我明天回家吃晚餐。”
听他口里说出“回家”二字,温沚有些恍惚。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听过这两个字了。
此刻这两个字从时涧口中说出,有些奇妙。
温沚点头,声音也冷了下来。
“嗯。还有事,挂了。”
时涧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只剩下忙音了。
他看着手机很是无语,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
前一秒他还以为温沚转性了,下一秒温沚就又打破了这种妄想。
他果然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大老板,估计也就无聊了才打给自己。
真当自己是他养的猫了。
时涧“切”了一声,对着枕头捶了几拳。
我才不是猫,我是狐狸。
会咬人的。
挂了电话后,温沚便投入了工作中。
合作方见他突然干劲十足,也猜到了些许,其中一个女人笑眯眯得问温沚是不是急着回国。
温沚没有避嫌,倒是轻笑着点头,眼神是少见的温柔,“家里有人在等。”
温沚在伦敦的事办得很顺利,第二天上午便到了机场要回去,能赶上晚餐。
走向候机室的路上,温沚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忍不住伸手捂住,笑了起来。
杜禾见他突然笑了,有些幕拧�
“先生,您不舒服吗?”
温沚摇头,“没有。晚上的餐定好了吗。”
杜禾连连点头,“都准备好了,照着您的吩咐,都是素菜。”
温沚“嗯”了一声,心情颇好。
温沚正满怀期待得在候机室等飞机,听到候机室里传来的吵吵嚷嚷的声音时,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但很快,他便想起了那声音。
是阔别多年,却时常记起的声音。
温沚浑身紧绷,一点一点朝那声音走去,一点一点接近让他不敢靠近的过去。
看到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温沚的心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二年。
对面原本正和旁人争吵的长发男人见到了温沚,也怔住了。
他紧紧得看着温沚,竟红了眼眶。
“阿梓……你……”
温沚只觉得脑子里炸了开来,他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没办法去想,所有与他相关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将温沚无情得吞没。而抓住他,是这一刻唯一的念头。
温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紧紧的,却不停颤抖。
他那张好看的脸全都皱在了一起,整个人紧紧绷着,面色可怖。
二人对视了许久,久到温沚的飞机都起飞了,他仍没有动弹。
温沚多次想开口,可薄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他一直看着面前的人,眼眶已不受控制得红了。
很久之后,他的唇齿间才发出淡淡的声响。
“苏梨。。。。。。你……还好吗。”
温沚有太多太多话想说,有太多太多问题要问,可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只能汇成这寥寥几个字。
被唤作“苏梨”的男人忍不住落了泪,他缓缓蹲下,掩面痛哭。
杜禾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将温沚这短暂路程中的惶恐和紧张,无措和痛苦尽收眼底,也看出他见到那张脸时一瞬间亮起的双眼,更看得到他眼底深沉的悲苦。
这样的温沚杜禾并不陌生。
在温沚刚回国的那几年里,杜禾一直和这样的温沚打交道,常常听他在醉酒时哭泣,也常常听到那个名字。
正是“苏梨”。
杜禾忍不住长长得叹了口气。
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时,上帝却同他们开了这样大的玩笑。
真是太可笑了。
时涧下午收工收得很早,四点多就回了老宅,坐在客厅里一边啃苹果一边等温沚,惬意得很。
钱伯每每瞅见时涧这年轻的模样便心头欢喜。他发自内心喜欢时涧。
时涧同以往先生带回宅子里的那些人不同,他天真又可爱,善良又年轻,自打他住进老宅,原本了无生机的老宅都像是到了春天一样,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佣人没有人不喜欢时涧的。
当然,钱伯更愿意温沚喜欢时涧。
他也该踏踏实实喜欢一个人了。
这会儿见时涧趴在沙发上往外看,钱伯忍不住打趣起来。
“时先生,您看什么呢?”
时涧脸一红,忙坐正,“没、没什么!”
“钱伯,我都说了您叫我小时就好,总叫我时先生太生分了。”
钱伯笑着点头,“我听说先生今天回来,应该会回来用餐。您在等先生吗?”
时涧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站起来连连摆手,“我、我才没有!我、我等他干什么!”
时涧说完便啃了两口苹果,咬到了核都不知道。
时涧正尴尬着,外头守着的门卫就将时涧熟悉的风雨楼的食盒给提了进来,足足六个食盒。
“钱伯,这是杜经理让人送来的。”
钱伯笑眯眯得看了眼时涧,将食盒放在了餐桌上,“看来先生就要回来了。”
时涧也坐在桌前一边看着食盒一边等着,心里头怪期待的。
不过他也不知道他期待的到底是要回来的人,还是那些精致的菜。
作者有话说:
这下真的要开始心疼小狐狸了,大灰狼的白月光回来了,不过大家放心,我们的宗旨是:小虐怡情!
大灰狼是该看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了,要是他敢不喜欢小狐狸,白影帝第一个不放过他,我第二个不放过!
对了,有奖竞猜,为什么苏梨叫温沚“阿梓”!
猜对了奖励。。。。。。小狐狸香吻一个!(前提是你打得过大灰狼和白影帝还有我)
第16章 他很可爱
时涧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他从傍晚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深夜,始终没有等到温沚的归来。
这漫长的等待让时涧心慌,他害怕温沚出了什么事。
如果他出事了,一切就都完了。
等得实在受不了,时涧才给温沚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他又发了几条短信,一样没有人回。
时涧的心越来越慌,手越来越凉时,钱伯接到了杜禾的电话。
时涧这才知道,他今天不回来了。
钱伯有些心疼得看着时涧,叹了口气。
时涧讷讷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腿都麻了。
末了,他才笑了下,只是笑得有些难看。
“不回来了啊……哦……那我上去睡觉了,钱伯,您也早点睡。”
看着时涧晃晃悠悠的背影,钱伯皱着眉心疼得很。
时涧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第二天自然也没精神拍戏,尽管很努力克制,可还是出错了好几回,被导演毫不客气得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时涧在温沚跟前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但在白知山面前这脸皮薄得很,被这么一通训斥哪儿还能坦然得待在剧组,早红着脸蹲在片场外郁闷去了。
白知山很快就找到了他,给他递了一壶花茶。
时涧打心眼里喜欢他,白知山在他心里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他年少悲苦的生活中少有的欢喜。
但时涧害怕太接近他,因为他心里明白,接近时的希望有多大,最后失望就有多深。
更重要的是,时涧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自己一刻是温沚的金丝雀,就一刻没有资格接近白知山。
但是现在温沚还没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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