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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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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练朱弦吓得一个瞪眼。
  燕英却道:“掌门说的,只要你们俩走回来了,我们就能起来。再说了,你们知道要往哪里去吗?还不是得让我来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天权拽着衣领一把拉了回来:“掌门命我们带你们去这几日歇脚的客舍,请二位随我来。”
  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出了碧草琨瑶楼的前院,向着大岛的东面前进。
  比起冰天雪地的西仙源,阳光明媚、遍地垂柳紫藤的东仙源堪称风景明秀。行走其中,众人的心情也随之一振。
  觉得气氛正好,练朱弦终于开始试探燕英:“你几岁了?”
  “我?”燕英偏不好好回答,“你猜啊!”
  练朱弦略一思忖,直接报出阿晴的年纪,果然收获了一个惊愕的眼神。
  “这么准?!”燕英咋舌,“怎么原来五仙教还会占卜算命?”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得更多呢。”练朱弦也卖他一个关子,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柳泉人氏?”
  “不算是,但也接近了!”燕英终于主动道:“师父说我是他和师叔从柳泉城郊外的荒地里捡了来的!”
  练朱弦再问:“那当时你随身可留有什么信物?”
  “没有。”燕英摇摇头,“话说你问这些做什么?”
  练朱弦还没开口,倒是李天权忍不住插话进来:“废话,他知道你的年纪,还问你的出生地,当然是觉得可能认识你的亲人啊,笨!”
  “真的?”燕英顿时抬起头来,“你果真认识我家人?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难道他们也是修仙的不成?”
  事已至此,练朱弦也不隐瞒,只是视情况调整了一下语气:“我的确认识一个人,长得……有几分像你。改天也许能够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好呀!”燕英爽快点头,“即便不是兄弟,能多个朋友也是好的。”
  “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李天权却在一旁泼燕英的冷水,“像你这样的极品,有一个就够了。”
  练朱弦心中暗想这李天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戾气,从西仙源开始就处处与燕英作对。就算是掌门亲戚、皇亲贵胄,也不该如此趾高气昂。
  而那燕英尽管举止轻浮,可对李天权一直好得很,也不该受到如此恶待。
  虽然心知不关自己的事,可看在那张与阿晴一模一样的小脸的份上,练朱弦还是没有忍住。
  “你几岁?”他问李天权。
  李天权愣了愣:“我可没有兄弟。”
  练朱弦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燕英与我和凤章君的年岁相差无几,而你又是凤章君的后辈远亲,所以你应该比燕英小很多。”
  “……年岁而已,修真之人也不讲究这个吧。”说是不讲究,可李天权显然有些介意。
  只听练朱弦又道:“你明明年纪小,却仿佛比燕英还要老成,都可以为他指点江山了。”
  一边的凤章君闻言,明显放慢了脚步。就连燕英也稍稍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唯独李天权却完全听不出练朱弦的弦外之音,依旧一脸轻蔑地冲着燕英:“谁叫他活了一百多岁也没个人样,清醒的日子还没醉着的时候多。喝醉了什么荒唐事儿都干得出来,一把年纪都活进酒葫芦里头去了!”
  “是吗?”
  见他冥顽不灵,练朱弦一边唾弃自己多管闲事,一边按捺着不忿:“可我怎么觉得,刚才在西仙源他处处关照着你、维护着你?再说了,你们中原不都讲究个长幼有序吗?做长辈的哪怕是再荒唐,晚辈也不该直言顶撞,好好说话总会吧?”
  此话既出,李天权听得微微一愣,却并未羞愧或者恼怒,反而若有所思。
  倒是燕英陡然尴尬起来:“呃……练兄、练护法,谢谢你帮我说话。不过这事儿真的——”
  他话刚说了一半,只见那李天权突然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不,我不承认他是我长辈。”
  说完,竟朝凤章君与练朱弦抱一抱拳,告辞离去了。
  气氛愈发地尴尬升级,练朱弦又一遍在心里唾弃自己嘴贱找事。倒是燕英首先无奈地笑了起来:“那小子的脾气是臭了点,但人确实不坏,让二位见笑了。”
  练朱弦原本是替燕英鸣不平,可如今却反而让燕英倒过来致歉,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正不知应当作何答复,却听那始终冷眼旁观的凤章君发话道:“我们旁人始终是旁人,你自己过得去就好。”
  “过不去也得过啊。”燕英苦笑摇头,“实不相瞒,我与天权之间其实存在一些……误会。也的确是我有错在先,因此不得不尽量让着点儿他。害护法为我担心了。”
  “……”依旧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练朱弦唯有继续点头。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燕英,好像跟西仙源里初遇时那个满口骚话、动手动脚的花痴有些不太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练朱弦:当了一回拿耗子的狗,被喂了一嘴巴的狗粮。
  燕英:美人兄弟,粮可以乱吃,但这话不可以乱说啊!我和李天权那小子根本就没什么!
  李天权:睡都睡过了,你还敢说没什么?!
  燕英:那我喝醉了躺大街上,难道全街道的人都跟我睡过了?!胡闹!!
  李天权:你——!!


第46章 酒前花间
  李天权黑着脸走远了。燕英虽然放心不下他,但毕竟还有两位贵客要带,也就只能忍一忍,先做正经事。
  整座东仙源包括了镜泊湖上的百余座大小岛屿。所有岛屿之间均有小桥或者舟船相连。岛上风貌各具特色,几无重复。
  燕英领着凤章君与练朱弦从大岛来到西侧一座小岛上,径直穿过一片热闹的习武场。
  场上有不少与燕英相熟的东仙源弟子,纷纷停下来与他招呼寒暄。也有一些人认出了云苍首座,大着胆子上前问候。余下还有几名少年男女,则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练朱弦。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犯到他了,凤章君主动问燕英:“客舍还有多远?”
  燕英伸手指着东南方向:“穿过前头那座大岛,对面那座小的就是喽。”
  “走水路不是更快?”
  “可以倒是可以……”燕英小声嘟囔,“不过那座大岛上可是有‘好东西’的,二位真不打算看看?”
  练朱弦的鼻子最灵,已然嗅到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味道。他又想起刚才李天权抱怨过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便朝着燕英点了点头:“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过去看看罢。”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上了跨岛的平桥。凉爽湖风迎面吹来,冲淡了他们身后的紫藤花粉味道,却又送来了一股淡而明确的酒香。
  燕英这才为练朱弦做出解释:东仙源的数座岛屿上都有温泉,酿出的温泉烧清甜甘冽、入口柔滑后劲绵长,更有助益修为的奇效。即便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也就只有大漠深处海市意如宫出产的葡萄美酒才能媲美。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当前大漠沙暴,海市意如宫连同绿洲一道消失之后,东仙源的美酒也就再难逢敌手了。
  听燕英这样一番介绍,练朱弦自然大有兴趣。反正凤章君也不反对,三人上了岛便朝着酒坊而去。
  练朱弦原本以为风中飘来的酒香已经算是浓郁,然而真正到了酒坊门口,他才见识了什么叫“香阵冲天”——四周虽不见酒液,可每呼吸一口空气就像呷入一小口白酒,让人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酒坊内部只允许酒宗弟子进入。不过坊外倒是有个供仙源弟子日常牙祭的小食铺子。
  提起这个铺子,燕英又是好一番得意。他说东仙源不仅酒有名,用酒糟喂养大的鸡做的醪糟扒鸡也是仙门一绝。不但仙源弟子外出行走江湖时必带,一些附近的老百姓也会撑着小船儿过来采买,甚至还开玩笑地给了东仙源一个“斩凤仙人”的诨号。
  说到这里,燕英和练朱弦同时看了看凤章君。
  云苍首座面无表情。
  练朱弦在小铺子里要了一只醪糟扒鸡,一壶温泉烧,都装好了用草绳提着。
  他回头再看,燕英已经从乾坤囊里取出了一个折叠起来的羊皮水囊,站在大酒缸边上用漏勺往里面添满了,如此这般还不够,竟还直接往嘴里倒了几勺。
  想起李天权刚刚还抱怨过他这酗酒的毛病,练朱弦忍不住要劝他悠着点儿。
  可燕英却爽朗地一抹嘴巴:“醒中人不如醉中仙,喝不死就且喝着呗!”
  也许是觉得醉汉扎堆有煞风景,酒坊周围不设桌椅。所有过来打酒买鸡的人,全都是即提即走。燕英一行三个,便也提着鸡酒离了酒坊,继续往东南面前进。
  或许是因为多贪了那两口的缘故,燕英的嘴越来越碎。他开始当着云苍首座和五仙护法的面,夸耀自家仙源的客舍是全天下最别致、最风雅、最舒适的客舍。尤其是用来接待凤章君这种“大人物”的,那更是风流渊薮之地。
  说话间,三个人又穿过一座紧贴水面的平桥。只见前方出现一座小岛,沿岸娇花照水、绿丛滴翠,好一番明秀风光。
  岛内唯独只有一进院落。入得院门,只见庭院中央兀立着一株硕大紫藤。柔韧花枝沿着竹架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垂下紫白色的浓厚花穗,短短长长、挤挤挨挨,几乎覆满了整座院落。
  更妙的是,花架下摆着一张硕大的藤榻,可供数人坐卧。落花在榻上铺了厚厚一层,倒像是一床淡紫色的薄被。
  燕英颇为得意地说,最近这几个月不是东仙源的雨季,而且气温适宜,就算晚上睡在院子里也不会着凉。说完又指着院子东南边的一个月洞门,说那里头还有好东西。
  凤章君仿佛已经猜到了,只有练朱弦好奇地走过去。掀开从月洞门高处如珠帘一般垂挂下来的锦屏藤,他发现里面又是一个小小院落,别无其他,只有一口冒着热气儿的温泉。
  燕英接着得意道,镜泊湖之上岛屿千千万,唯独只有这座岛与酒坊岛的地下是相通的,也就有了这得天独厚的一眼汤池。
  看着热气氤氲的泉池,练朱弦冷不丁地回想起了前天晚上忘尘居里的那一番荒唐事,顿时有些羞耻。然而经过了西仙源里的折腾,他又的确亟需一泓热水来舒缓筋骨。
  这里既然是东仙源的客舍,应当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倒可以好好泡一泡——
  他正想到这里,就听见燕英又道:“我要是二位啊,就脱光了往温泉里一泡,再咪一点咱们这儿的小酒……啧啧,那滋味,可真别太好唷!”
  脱光了一起泡澡?
  练朱弦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某些画面,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愣在了原地。
  燕英拿余光偷偷看了看他,嘴角翘了一翘,紧接着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欸~~你说咱们在西仙源里算是睡着还是醒着啊?怎么睡着了反而比醒着更累人……哎,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喝酒睡觉去了。”
  说着,他主动朝着练朱弦挥了挥手:“总之,你们也好好休息,最好是赶紧睡上一觉。今晚上我再找你们来玩,有好去处。”
  也不待练朱弦再多问些什么,他便拍拍腰上的酒囊,乐颠颠地出了院子,很快就走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练朱弦与凤章君两个人。
  凤章君习惯性地不说话,练朱弦突然感觉到压力有点大。
  虽然眼下早已不能算是二人闲暇时的第一次独处,可从前在云苍山忘尘居里,他是宾、凤章君是主,宾客只需要按照主人的安排,拨一拨动一动、指一指转一转。而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客,按照凤章君的脾性,恐怕是不会再主动来吩咐安排了。
  也罢,那这一次就由自己来主导好了。
  练朱弦轻轻晃了晃脑袋,首先将“脱光了一起泡澡”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然后他刚准备问问凤章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看见凤章君抽出了凤阙剑,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鹿皮,仔细擦拭。
  ……这是“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的意思么?
  练朱弦微微张开的嘴瞬间定格,片刻之后才将未出口的话换做了一声轻轻叹息。
  “那……我先去洗澡了。”
  他向凤章君告知了自己的行动,然后起身朝着月洞门内走去。
  ——
  燕英说得倒是没有错,东仙源的温泉的确是一种极致享受。
  首先在一旁的清水池里简单冲洗了身体,练朱弦才坐进温泉。池水不深不浅刚刚没过心口,温度也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滚烫。泉底铺着大块光滑鹅卵石,平缓舒适。
  他伸手将又长又多的卷发胡乱堆在头顶,然后向后依靠在泉边的光滑岩石上,慢慢放松身体。
  东仙源的天空是湛蓝色的,但是蓝得浅淡;不像五仙谷的天空,蓝得浓郁、蓝得纯粹。
  此时此刻,不知道那片浓郁的蓝宇之下,掌门师兄、阿晴和大家正在做什么。今日的五仙教中,想必依旧延续着近百年以来一成不变的恬淡生活罢。
  练朱弦挺了挺腰腹,呼出一口浊气,脑海中蓦地回想起了香窥中所看见的那些画面。曾善与怀远的过往、诺索玛教主与蛊王,云苍与五仙教的一夜血战……
  现实与过去,梦境与现实,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其实又何止是那场香窥——这些天来接连发生的所有事,一件比一件更加离奇。自己明明是应邀来参加云苍峰上的法会的,可今天却刚刚离开了西仙源,泡在了东仙源的温泉里。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院子里,还坐着那个与他青梅竹马却离散百年,如今再见依旧倾心的男人。
  ……真是越想越乱。
  温泉泡久了,不免会有些头晕脑胀。正当练朱弦准备起身穿衣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他扭头,居然看见凤章君掀开门口的锦屏藤走了进来,站到一旁的清水池边,开始除下外袍。
  这难道是也要来泡澡?!
  练朱弦心里嗡地一声,三分惊骇,七分惊喜。
  这些天来,他虽与凤章君形影不离,却从未见过凤章君宽衣解带的模样。再加上云苍法袍繁复厚实,就算上手去摸都摸不出个所以然来,着实有些遗憾。
  现在天上掉下个大馅儿饼,要是不张嘴好好地接住了,岂不是个大傻子?!
  如此想着,练朱弦便硬生生地忍住了已经烧上来的燥热,依旧缩回泉水里,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
  只见那凤章君背对着练朱弦,动作熟练地宽衣解带,三下五除二地就大大方方地将里外解脱了一个干净。
  练朱弦还没来得及定睛细看,却默默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章君的身体无疑是精实健美的,微微隆起的肌肉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宽阔厚实的肩膀与劲瘦的腰腹形成了优雅的倒三角形。一对腰窝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可是就在这些堪称完美的身体上,却遍布着许多浅淡的白色伤痕。甚至连那修长手脚上的红色咒印仿佛也变得更加的刺眼了。
  原本只是抱着欣赏态度的练朱弦,此刻的心情却沉重起来。不仅因为这些伤痕所代表的伤痛,更因为当这些伤痛发生的时候,自己不在凤章君的身旁。
  可是练朱弦又转念一想:凤章君既已不介意将这一身的痕迹展露出来,或许意味着他已经容许自己试探着走进他的内心。
  抑或至少至少,此时此刻的凤章君需要以此作为契机,来获得一些交流和安慰。
  想到这里,练朱弦反倒有些紧张起来——就仿佛好不容易才获得了一头孤傲野兽的信任,生怕一个轻举妄动又会让一切回归于原点。
  正当练朱弦内心忐忑酝酿的时候,冲洗完毕的凤章君已经开始朝着汤池走来。虽然他的腰间围着布巾,但光是那些能够被看见的地方,就足以让练朱弦口干舌燥。
  作者有话要说:  练朱弦:凤章君心情不太好,我还是别打扰他了,去泡澡
  凤章君:我要装作心情不好,然后若无其实地跟着阿蜒一起去泡澡!阿蜒一定会安慰我的
  燕英:江湖江湖,告辞告辞!


第47章 君心我心
  云苍首座缓缓坐进温泉,如同落星沼的鳄鱼滑入沼泽。
  几次不经意地将目光从凤章君那厚实强健的胸肌上滑过,练朱弦最后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
  他轻声开口道:“你身上的伤,有点多。”
  果然,凤章君并没有彻底坦率的意思,只低低地反问了一句:“很奇怪么。”
  “不奇怪,可也不一般。”练朱弦继续试探:“我猜,它们背后一定有些特别的故事。”
  凤章君凝视着他:“你想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练朱弦点头。
  他原以为,接下去凤章君多多少少会提到一些有关自身的过往。却没料到,男人缓缓靠在岩石上,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
  虽然对于自己依然未受信任而感到淡淡的失落,但练朱弦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在听。”
  未语先叹,凤章君靠在池畔的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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