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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爵·万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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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能见邪尊动怒,云棹倒是有看好戏的念头,他最看不起仗着自己的身份为虎作伥的人。这对狗男女,他可是知道的,仗着自己是修者世家昆家的嫡系血脉,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案底可是数不胜数。
  最近一次,就是在大街上骑着坐骑横冲直撞,那坐骑是一头北冥狼,爪伤了不少人。还咬死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只是那妇人家境贫寒,昆家给了点钱给妇人的家里人,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归麒还傻傻捧着碗没反应过来,云棹好意提醒了下,少年青涩而又沧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悠悠响起,“小少主,快吃早点,不然凉了不好吃了。”
  听到云棹的声音,归麒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接着方才的动作,乖乖继续吃早点。
  唔,确实有点凉了。
  归麒微皱眉,不管之前再美味,一旦凉了,玉子羹就会有点腥味。但比之以前的食物,这就是人间美味。
  或许是归麒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亓官慕寒不动声色地将归麒手里的碗拿走,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包糕点,放在归麒面前。
  归麒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散发着桃花香的糕点,糕点呈淡淡的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看着就很有食欲,但是……
  这人是想把他当猪养吗?
  归麒斟酌片刻,还是拿了一块糕点,小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弧度。很是可爱。
  糕点入口即化,松软度恰好,口感细腻且柔和,甜而不腻,层层花香溢满了口腔。
  云棹伸着爪子过来顺糕点,归麒眼尖看到了,立马将糕点护住,靠近亓官慕寒。
  云棹:“……”
  云棹:“小气的少主,亏我刚才还给你吃了汤包。”
  归麒翻了个白眼,将剩下的糕点收好,放在亓官慕寒给的收纳包里,慢悠悠说道:“那是你自己愿意给的~”
  眼看这边气氛和谐,周围的温度的回暖了不少,昆姓的那女子昆闫芳却不识好歹,觉得方才失了面子,怒火中烧,竟然没理智地将地上的长凳朝亓官慕寒踢去!
  这次亓官慕寒没动,动的是坐在旁边的云棹。
  云棹伸手接住长凳,借昆闫芳踢过来的力扔回去,其力量是昆闫芳的三倍。
  见长凳反砸回来,昆闫芳大惊失色,慌忙躲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那个拦住她踢的长凳的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云棹掐着昆闫芳的脖子,顺着力将整个人轻松砸向地,迅猛凶悍。
  昆闫芳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到极致,强烈的撞击使她有短暂失明的迹象。
  “咳咳……呃咳……放……放开我……”
  看到昆闫芳挣扎着想抓开他的手的动作,这力气,犹如蚍蜉撼树,云棹轻松得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张姣好的面容嚣张不再,因为对死亡的恐惧,秀丽的杏眼刻画着强烈的惊恐不安和祈求。
  一直待在旁边没出手的昆泽刚有些急了,他虽然想让昆闫芳吃点苦头,但昆闫芳若真死了,他是得不到半点好处的。
  刚才昆闫芳动手之时,昆泽刚基本就猜到了亓官慕寒的身份。纵观朝野,能如此巧妙驾驶冰之灵源的人屈指可数,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气,加上之前听到那小孩叫男人师尊,而旁边的青年则叫小孩为少主。
  不由得昆泽刚想起这两日的传言——药门邪尊收了一小乞丐为弟子。
  昆泽刚恬着脸行了个礼,说道:“阁下,家妹从小娇惯,但并无恶意。还望阁下饶过家妹性命。”
  亓官慕寒看向来人,不发一言。
  无形的气势压在昆泽刚的身上,昆泽刚咬牙扛住,眼神闪躲,不敢于其对视。
  就在他撑到极限的时候,却听到前方传来冰凉的声音:“你希望她死。”
  在场的人恐怕只有归麒听出亓官慕寒那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里,隐含的疑惑和不解了。
  归麒两手放在桌子上,手掌撑着下巴,心想师尊和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好笑地看着昆泽刚一脸错愕,然后快速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却又略显尴尬地说,“阁下玩笑过了。”
  “师尊。”归麒觉得无聊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的勾心斗角,看着都恶心,“我累了。”归麒是真的累,不知从何时起,他很容易疲惫,有时候刚走几步,都能累得喘大气。这种状态,好像是从头痛开始就有的吧。
  亓官慕寒见归麒确实一脸疲惫之色,心里担心,直接抱小孩儿似的把归麒抱在怀里,也不管归麒都十二岁了,这样抱着不太妥当。
  这时候归麒也没甚精力来和亓官慕寒争辩,软踏踏地趴在亓官慕寒的怀里,安静极了。
  因为窒息,昆闫芳一张脸红得开始泛紫,透明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尘土糊在上面,看起来狼狈不堪。
  云棹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并且他的手掌没有丝毫放松,似乎就想这样捏断昆闫芳的喉咙。
  昆闫芳使不出力气,眼球开始上翻,露出眼白,喉咙痛得发不出声音。
  亓官慕寒抱着归麒离开,临走前只说:“一只手。”
  “啊!!!!”
  凌厉凄惨的叫声响彻了整栋酒楼,方才亓官慕寒的话尾音还未落,昆闫芳的右手就被活生生扯断,连一根筋肉都没连接着,手掌和手腕完全脱离。
  失去血色的手掌被扔在昆闫芳的身旁,云棹厌恶的擦了擦手,并将早点的钱付给掌柜,顺便还付清了昆闫芳砸烂了酒楼东西的钱。
  与昆泽刚错身而过的时候,顺带偏见那小子满眼恐惧,浑身都在颤抖,整个周身的气都散了。
  啧,这昆泽刚估计也废了。很明显,昆泽刚因为方才的那一幕,心中产生了“畏”,因“畏”生“惧”,因“惧”生“障”,因“障”生“魔”。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强大的心性,这辈子都难逃这圈子。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云棹紧跟着追了出去,没人发现在楼上一个迤逦的身影从围栏探出了头,狭长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这已经出了楼的某个身影,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缓缓浮现,迷了无数路人。


第11章 再见其梦
  人一旦吃饱喝足,便容易多想。
  更难受的时候,归麒都能一声不吭地忍受,现在仅仅只是疲乏。并不是归麒变得矫情了,而是身边有一个人能够让他依赖,让他撒娇,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这中依赖,是曾经的归麒不敢奢求的,从始至终,他都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那女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他与真正的娼妓之子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归麒最惨的时候,他看见了曙光。
  归麒趴在亓官慕寒的怀里,亓官慕寒走得很稳,动作很轻,归麒不知不觉便陷入沉睡。云棹在后面说着什么,被亓官慕寒扫了一眼后不敢再出生。
  熟悉的冷香萦绕在周围,归麒觉得心安,也令他轻松地沉入梦乡。在睡着以前,归麒不禁想,他已经太久没有做过一场好梦了。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归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浮在虚空中,虚空是一望无际的浅灰白色的。他沉沉浮浮,找不到轨迹,也不知道归途。
  却知晓,这是在梦中。
  感觉过了很久。风景依旧,一片灰白,随着身体的飘荡,归麒的视野中闯入了一柄纸伞。
  纯白色的伞面和伞骨,像温润的白玉,又似森冷的白骨。
  乍眼看去,若不是伞面上的一玄墨色的兽形图纹,着实不易察觉到这伞。之所以称其为“兽形”,是因为归麒不认识。那伞面画的兽有一对巨大的鹿角,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锯齿,通体漆黑如墨,一身覆盖着排列整齐规则的鳞片。它的尾巴的表面长着一排锯齿状的角的东西,看上去不太友好,四肢强健,蹄子上的毛是红色的。
  梦里的他好奇心颇重,他伸手抓住伞柄,正想看得更仔细些,突然身体失重,往下坠落……
  ……
  咚!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听见声音,亓官慕寒放下手中的笔,闪身瞬移到床榻边。竟看到归麒掉下床来,全身都在抽搐、痉挛,没有清醒的迹象,由体内散发着阴寒之气。
  这不是做噩梦该有的样子。
  亓官慕寒面色冰寒,重新探查归麒的身体之后,大惊失色。没想到连他都没有发现,归麒灵魄不仅不全,还中了“焦兰葙”。
  焦兰葙不是毒,只比毒更毒!
  焦兰葙又名“噬魂蛛”,是一种美丽妖类,他们平时栖居在山林之中,靠饮用露水为生,很少出现在市井。虽然喜欢吞噬生灵魂魄,但因为十分弱小,一般情况下是伤不了谁的。
  除了像归麒这种灵魄残缺的人,是焦兰葙最容易得手的猎物。
  就算归麒身体底子有损,亓官慕寒也没想对归麒用烈药,迫使归麒洗髓强身。有他在,归麒不需要有多强,他能护一生,就能护一世。
  但,现在这情况,即使他能将焦兰葙拿出来,不用药修复灵魄,归麒今后不死也半残。
  看来需想个办法早些将归麒的灵魄补全。
  天下的痛苦之事,无非有关灵魄为最。
  亓官慕寒将归麒放进水池中,他们现在位于醉梦楼的地下底层,云棹在门外把手,防止有人意外闯入。
  归麒还太小,坐在池子里会被水给淹没了。亓官慕寒只好在地下垫张凳子,顺便站在池边扶着归麒,不让他摔进池子里。
  池水有点烫人,但归麒一被放下去,冒出的阴寒之气很快将池水侵凉。
  亓官慕寒将一瓶翠玉瓶子里的药液全部倒入水池里,水面一点水波纹都没有激起。暗紫色的药液缓缓沉入池底,沉静了一呼一吸,药液迅速化开,池水被染成了淡紫色。
  平静的水面开始散发出袅袅云烟,散发出浓郁的药香。池水变得浓稠,翻涌着滚滚水泡,将归麒苍白如纸的皮肤汤地通红,好像要将归麒煮熟了一样。
  亓官慕寒毫不意外,坐在旁边守候……
  方才的梦境并未消失,归麒终于落到底,他脚下踩着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平面,没有路,没有山川,没有河流。
  除了那柄随他一同掉落下来的伞……
  归麒仔细打量着上面的兽纹,总感觉,这兽少了什么东西。
  正想着,归麒伸手去捡伞,突然从哪里吹来了一阵大风,刮得归麒迷了眼睛。等风停了,归麒理了理头发,心想奇怪,怎么梦里也会迷眼。
  再寻拿伞,却是不见了踪迹……
  归麒做着这个古怪离奇的梦,却是不知,在梦外,早已过了整整三日了。
  浸泡的药液已经换了两次,眼瞧见药液的颜色又淡得几乎没有颜色了。这紫色药液是为了巩固归麒的体魄经络的,现在城墙已经筑好。
  是时候了!
  亓官慕寒不着痕迹地抿紧唇,他拿出两粒绿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先喂归麒服下一粒,另外一粒被亓官慕寒捏碎,放进池里。药粉一融入池水,浅紫色的水立刻变成暗红色,并且沸腾得更加汹涌,竟然凭空流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就是归麒。
  就在此刻,亓官慕寒亲眼见证归麒的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身上多出经络血脉鼓得快要爆裂!
  原本寄住着泪妖形成的朱砂痣,变得红艳夺目,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危险,正极力保护归麒。
  觉察泪妖的意图,亓官慕寒冷声阻止它:“泪妖,停手。”
  一个拇指大的半透明的女子轮廓,悄然浮现在归麒的眉心,“邪尊,您为何……”缥缈的声音缓缓飘荡出来,夹带着无可言说的悲伤与凄婉,这便是亓官慕寒口中所说的泪妖,本质上又是花妖。
  “回去。”
  缥缈的女声似乎在叹息:“是……”
  房里重归平静,归麒的意识被痛苦唤醒,他痛苦地敲打着脑袋,心里却冒出一股愤怒和质疑——为何害我?!
  一池的暗红色的药水从以归麒为中心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被痛楚折磨的归麒并未发现池水的变化,也更不能看见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黑雾,加上他表情狰狞,看起来不寒而栗,称得上是地狱修罗。
  “啊!!!!”
  归麒再也无法忍受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明显凸起,好像要把筋挣断!
  然而,痛苦并没有得以发泄,他的身体里似乎正在被无数把透明的刀子慢慢地划着,连骨头,连脑髓,都逃脱不了。他用力往池边上撞,急速地、毫不犹豫地用出所有的力气!
  一直注意着归麒情况的亓官慕寒及时拦住归麒,不过为了不反伤到归麒,亓官慕寒只是普通地用手去拦归麒撞向池壁的脑袋,以至于离池壁太近,真正撞上的是亓官慕寒的手。
  抑制住暴动的归麒,一直到药效全部吸收了,亓官慕寒这才将已经瘫软得没有一丝力量的归麒从水池中捞出。
  隐隐约约感到自己落入一个微暖的怀抱,鼻子尖充满他喜欢上的冷香,他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却浑身都疼起来。归麒并没有看见,在他眼尾溢着生理性的小水珠时,他的冰山冷面师尊眉头微蹙,清冷的眸子里刻画着显眼的疼惜。
  亓官慕寒想:或许,这个小徒弟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仔仔细细将归麒擦干后,亓官慕寒用早备好的衣服将人裹好,然后不由分说地抱着归麒出去。
  云棹还老老实实守在门外,见二人出来,总算松了口气。邪尊这么喜欢小少主,小少主可是出不得什么事。
  看见云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亓官慕寒问:“可有何事?”
  “尊上,二爷传来消息,说有急事找您。关于妖的。”
  亓官慕寒动作轻柔地将归麒塞进铺好的软榻上,归麒的发在刚被拎出水时,就被亓官慕寒御气烘干了,捏好被子,亓官慕寒轻声说道:“看好归麒。”
  云棹一怔,回答:“是。”这是准备现在就去吗?
  难得的好眠。
  如果不是一睁眼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心情估计会因为这好睡眠而好得多。
  归麒动了动手,顷刻间被强烈的痛感席卷,以至苍白的小脸扭曲起来。偏偏归麒心里有股子拗劲儿,他真是非常厌恶这样虚弱无力的自己,归麒黑色的眸子一黯,深沉得不可探知。
  屋子里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这种静让他很不安。
  忽然,归麒一僵,苍白的小脸“唰”地变得通红,身上一丝不挂。
  平躺了一会儿,男人还没回来。
  归麒眼中闪过浓郁的戾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紧抿着唇,颤抖着双手艰涩地撑起上半身。
  或许是有事,所以才不在,可是心里就是很烦躁。
  明明男人对他很好,他也知道方才对方是在给他治病,但他还是忍不住怀疑猜测。或许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给予人信任的本身,就是件难以做到的事。
  在他一番挣扎起身后,明明都累得喘气都困难,却连一滴汗都没出。归麒不禁自嘲这具残破的身体,估计已经开始从内里腐坏。
  就在归麒脚尖快到触碰到地上的时候,身体抖得太厉害,撑在榻边的手一滑,整个人便朝地上摔去!
  “啊……”归麒不禁轻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想护住脆弱的地方。
  意料的事故并没有发生,归麒睁大眼,愣愣地看着单膝跪地,以此稳稳接住他的人。还是昏迷之前的冷峻面容,寒冰一样的眸子,只是换了一身玄衣,增添了一分神秘,两分肃杀。
  “三日不准下床!”
  听到亓官慕寒与之前无异的冰冷低沉的声音,很明显在生气。
  为何?
  答案很明显了,因为他差点伤到自己。
  亓官慕寒将归麒塞回被子,归麒别扭地将脸埋在被子里,不去看男人,发隙隐约露出泛红的耳尖。
  这是害羞?
  亓官慕寒心里突然蹦跶出来这个念头,紧接着他伸手摸了摸小徒弟的耳朵。
  好烫!
  归麒从被子里钻出来,狠狠地瞪了亓官慕寒一眼,凶恶得像一匹露出獠牙的狼……崽儿……
  同时,归麒也发现了亓官慕寒左手上还拿着托盘。而他刚拍开的右上上是一大块刺目的青紫,淤血就凝固在那手背上的皮肤下,亓官慕寒的皮肤很白,像羊脂玉,对比之下十分骇人!
  “你……”
  对于归麒“凶恶”的眼神,亓官慕寒毫无不适,他淡定地伸出手继续捏了捏归麒的耳朵。
  在看到亓官慕寒的手后,归麒不敢在拍他的手,只能任师尊拿捏。
  “你是不是被蜘蛛咬过?”
  “你怎么知道?”归麒诧异:“是一只浅蓝色的蜘蛛,很小,肚子上又有点淡黄色的绒毛。”
  “果真如此。”亓官慕寒眸色微冷,“那是焦兰葙,俗名“噬魂蛛”,是一种栖居在山林之中,靠饮用露水为生的妖类,很少出现在市井。你怎会被它咬?”
  “刚到乱葬岗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到它了。”
  “……”亓官慕寒也不知该说自家小徒弟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他一边投食一边给小徒弟科普,“方才的药丸是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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