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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美人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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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是长着翠绿的叶子。
寒潭洞中,黑暗且寒冷,无人会来。只有一个小男孩,会定时为它灌溉,为它松土,为它修理叶子。也只有他,会陪它说话,陪它睡觉,陪它度过一个又一个不能开花的日子。
小男孩的表情,永远都是淡漠冰冷,可雪莲知道,他的内心,就像他为它修理叶子时轻柔的动作般温柔,它眷恋这份温柔,渴望这寒冷中唯一会抚摸它的双手。小男孩常常对它说:“如果这世间没有欺骗和杀戮,如同昆仑一般,圣洁而安静,那该多好。可是啊,人们互相残杀,妖孽又残杀人类,神明也不能顾及到世间所有黑暗角落……可饶是如此,我想,我做了,便能驱散些黑暗,若是不做,那这人间,真的要成炼狱了……可我还不够强,若是有一天我能成为阿爹那样的神,便能护着这人间了罢……”
慢慢地,小男孩长大了,也愈来愈好看,它见过的人类不多,不知道人类对好看的定义是怎样的,可小男孩就是他心中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小男孩来的次数渐渐少了,每次来,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伤痕,可脱了袍子,里面的单衣都被血染透了。寒潭中的水,冰寒入骨,小男孩每次都在里面清洗伤口,血浸入寒潭,雪莲都能感受到那血的热和伤的痛。可它从未见过他皱过一次眉,喊过一声痛,流过一次泪。它突然反应过来,似乎以前,也从未见过男孩做过其他的表情,或者哭泣过,或者微笑过。他,是不想笑?还是不会笑?雪莲想要知道答案,它不想这个人再受伤,再流血,不想再用他的血,来暖自己的身子……
后来有一天,小男孩来了,步伐身形都很是不稳,一头栽在地上后,便再也没有起来过。雪莲以为他睡着了,便耐心等候着,等他醒过来,再陪自己说说话,哪怕就是看着自己,它也是安心的。可它等啊等啊,小男孩还是没有醒过来。它这才慌了,可它只是一朵生于寒潭的白色雪莲,不会动不会说话,它看着小男孩躺在地上,心中一急,竟化成人形,雪般纯洁,月之皎洁,玉之昭质,都不能形容这雪莲的容貌。
雪莲跪坐在小男孩,此时应该说男子的身边,在他的记忆中,男子的记忆占了绝大部分,他的面容,他的志向,他的温柔。昆仑雪莲,伴随龙脉而生,可治愈百病,生人心复筋骨,但世间唯此一株,极为稀罕。
“原来,你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喊痛,是因为你天生无心啊!”雪莲探查着他的脉搏和胸口,爱怜地看着男子。男子的发,是雪白色的,便连睫毛也是白色的,他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的美玉雕塑。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一直陪伴我,若是你能见到我的模样,记住我的模样,那该多好啊!”雪莲为他褪下衣物,看着他心口发亮的龙鳞,“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在昆仑山底,那么潮湿阴暗的地方,是你带我上来的……”
雪莲一面说,一面将手放在男子的心口,一片又一片的莲花花瓣,在他手中浮现,进入男子的身体。“从今以后,你无论受了甚么样的伤,都会好得快些。这七瓣莲花,只能为你做一个心的空壳,你还是不能如常人般欢笑哭泣,你等我,再过些年,我给你一颗完整的心脏……”雪莲说着,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浑身抽搐,他缩在男孩的身旁,“你放心,这世间黑暗,以后,你不会一个人承担,你想做的,我来替你做,不就是黑暗么,想来也可怖不过地狱……安忍不动,藏于地狱……再见了……”雪莲想要去碰一碰男孩的手,可身体慢慢消失,化成半朵莲花,又在触碰到他之前,化为虚无,地上只余了一滩雪水……
雪色昆仑变换,血色树林扭曲。
容与看着雾中的浮影,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不正是自己么?可是自己为何一点印象都无?那朵雪莲,莫非竟是颜安藏?他的耳旁,一边是雪莲的温柔细语,一边是千鬼的吼叫声。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哈哈哈哈——”千面鬼相,万手如来,形容夸张,扭曲变换。颜安藏分不清眼前的是佛还是鬼,只感觉,周边伸出无数只寒冷入骨的手,拔去他的道袍,红光闪过,两鬼捧来一件金斓袈裟,其上金缕线衣,流光溢彩;一鬼捧来一朵莲花,莲心灿火,暗吐芬芳;一鬼捧来九环锡杖,其柄坚韧,九环敲击,啷当作响。
火舌从袍脚烧到膝盖,却并不损伤衣料,颜安藏的道袍慢慢变白,一朵又一朵栩栩如生的红莲开在白色衣袍上,淬火而生,如火凤展翅,妖艳动人。
“红莲业火……”此时黑雾沉沉,隔绝开颜安藏和容与,容与看不清颜安藏的所在,之看到一团又一团的热烈的火焰,不知疲倦地吞噬啃咬。
颜安藏到底做了甚么,才会被惩戒极恶之人的地狱之火烧身?“安藏……”容与轻轻念道,心底升起一股酥麻之感,他明明是第一次这般唤他,却觉得这般熟悉亲切?看着那些如妖魔的火舌,他眼中聚起寒冰之气,想要化水为剑,却发现周围的忘川河水已被相繇以邪术锁死,无法调用。
黑色雾气从底层,一直遮盖到参天古树树梢,掩盖住日光,还有恶心难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翻涌着。
颜安藏筋骨俱软,被千鬼围住,体力耗尽的他,仍不肯接受那袈裟锡杖。至纯之人,在贪婪罪恶之时,灵魂最是香甜,此时吃了不仅解馋,而且能最大限度地增益千鬼灵力。那千鬼见诱惑不成,也不想再等,便要一齐涌上,撕碎眼前这人的灵魂,共享灵魂碎片。
此时,只见一束光芒炸开头顶黑雾,树叶纷落,火舌微退,容与将光凝于剑上,向着颜安藏的方向奔来。他每进一步,红莲退散一步,火舌也削减一分。
颜安藏看着眼前黑雾慢慢消散,容与执光而来,隔绝开身后黑暗,流萤飞烁,星星点点的光芒,聚沙成塔,点亮半片莫忘林。恍惚之间,安藏以为自己身在地狱,有一人兮神之侧,周身尽是光明,替他温柔拂开世间所有背叛与污浊。
可此时,适才已消散了不少的红莲,竟又卷土重来,生长出绿色的藤蔓,一把刺穿颜安藏的腹部,容与惊呼一声,接住他。但颜安藏若无意识般,翻身将容与压在身下,死死掐住容与。容与想着方才看到的雪莲,一时间不忍动手,竟就这般被他掐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可容与,就是出不了手。
“没意思,看来,要结束了呢!”月行欢俯视着这一切,右手微微扭动,那些捻金线缠得更紧了,而与此同时,颜安藏额上浮现一道水符,手上闪现着若有若无的捻金线,掐着容与的手,更加紧了。
“颜安藏,快住手,你忘了谁日日替你灌溉,谁用血供养你,谁救你离于大火?”顾陶及时出现,冲上来,用力掰开颜安藏的手。身旁还跟着颜曜灵,拿驱鬼符制退恶鬼。
“阿陶……”听顾陶所言,原来刚刚所见,竟全是真实。
顾陶没有时间理容与,继续对颜安藏说道:“颜安藏,你快松开,哥哥的神体还被锁着,这一世若是不能修成仙体,在这里被你掐死了,你便永永远远都见不到他了!”颜安藏听到最后一句话,眸中的红色也慢慢褪去,可握着容与的手仍没松开。容与喘不过气,头发凌乱不堪,衣服尽染灰尘和血腥,周身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安藏!你心心念念的人,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你要是再不松手,日后便再也见不到容与了!”
“再也见不到容与……”颜安藏的手慢慢松开,那些红莲悉数退散,只敢慢慢在远处游荡。千鬼有些怕了,不敢靠近,颜安藏站起身来,看着那红莲,口中念念有词,原本攻击他们的红莲业火,竟转而攻击千鬼。黑暗被掀开,火烧莫忘林,鬼叫声持续了一阵,便消退了。
颜安藏体力不支,很安心地倒下去,容与气还没喘顺,便抢先一步,接他入怀。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即便是地狱,即便是此刻死了,我也不怕……”颜安藏说完这句话便昏过去了。此时的他虽无大伤,却满身灰尘,早已脏了容与的袍袖,容与看了眼自己被弄脏的地方,心中却是无甚感觉,顶多轻轻摇头,扶起颜安藏。他不明白颜安藏话中的深意,即便明白,也不能做出回应。
少司月的傀儡之术被破掉,他掐断捻金线,手却被那捻金线缠住,一道锋利金光闪过,捻金线齐齐断掉,他将其丢入赑屃炉中。“呵,我终究是忘了,你才是红莲业火的主人啊,安藏……你和她,都能挣脱傀儡术,可为何,你能活下来,她却如云消散,再无消息……”少司月戏谑的双眸中,难得见到一丝哀伤之色,碧玉如晶石,满满的都是雾气。他拿起木槌,敲击起无情钟来。
白云变幻,天边一角传来乐音。有人在敲击编钟,宫商角徵羽,乐音错落,如昆山玉碎,凤凰鸣叫,芙蓉泣露,香兰浅笑。声声悦耳,明明是欢乐至极的调子,颜曜灵不知为何听出了一丝悲怆与伤感。
“阿陶,接好,待时辰到了再出去。”容与的口气比往常更平淡,慢慢递给她相繇的另外半颗灵元,顾陶接住。
“哥哥……”顾陶张嘴,却是甚么话都说不出,
容与没有回头,打碎了出云玉,带着颜安藏出了婆娑境。顾陶呆呆杵着,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颜曜灵见她神色有异,轻轻唤了句:“顾陶……”
“顾……陶么?哈哈哈哈……”顾陶突然大笑起来,惊飞山林间的鸟儿,向云端飞去。“呵呵,君子陶陶……哈哈哈哈,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如君子般,永远潇洒快乐?生我不顾,离我无忧,我们一开始,便是被迫来到这世间,然后被迫着做出一个又一个选择……而唯一的主动选择,却只落得……落得……”顾陶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有污泥,有血迹,早已不复洁白纯粹。
“顾陶……”颜曜灵尝试着想要安慰她,却被她轻轻推来,“别跟着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赤练王蛇吗?”顾陶将王蛇扔给她,然后像是醉酒一般,身似浮萍,在这场试炼风雨中摇晃。
“顾陶……你究竟是谁?”颜曜灵看着她的反应,甚么都确定不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她绝不仅仅是现在的「她」,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第一次想要主动深入地去了解一个人。
顾陶脚步错乱,走入莫忘林深处,设下结界,寻了处石壁靠住,不想要外界打扰。
“九天战神,倒是难得见你这般失魂落魄……”结界中走出一个男子,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笼罩着,教人看不清容貌。
“天帝璆,你知道颜安藏要做甚么,是罢?”顾陶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直戳戳地问道。
“这个……我却是不知啊……”天帝璆语气轻快,声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哈哈哈哈……献岁四方,傀儡人偶,业火红莲,还有……”顾陶抽出剑来,像天帝刺了过去,那剑没入金光,却又兀自回了剑鞘,“还有甚么呢?战神?”
“你早就知道颜安藏是从前那朵冰莲,你早就知道哥哥与他一定会再相见,你早就知道月行欢会不择手段找回曦和……你的这盘棋,未免下得太大了罢?只是我不懂,你究竟是为了甚么?”顾陶摸了摸发抖的剑鞘,那剑鞘才安静下来。
“我已身居三界最高位,何须再去争权夺利?战神,你以为,我到了这个境界,满脑子想的皆是如此卑劣之事吗?”天帝璆微微不高兴。
“神明,自是不必再争权夺利,所以我想不通,你与我做交易是为了甚么?我替你完成三道金令后,你说我便可以找回自己的心,并告知我阿娘的下落。我有好处,你图甚么呢?”顾陶微微抬起头。
“为了甚么?呵,咱们的交易里,没有哪一条写明我要告诉你我的想法罢?”天帝璆冷嗤起来,金光下散出冷气来,他稍微仔细地打量着顾陶,见她一颗空心竟微微裂开,上面似乎有血肉生出,“真想不到,你竟会惭愧心痛,哈哈哈哈——”天帝璆许久不曾这般大笑过了。
“惭愧?”顾陶适才似乎是懂了颜安藏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甚么,她看着那把沾满血气的随喜剑,仿佛看见甚么可怖的东西一般,一把扔开,剑框框当当响了几下,滚落山石间,没入杂草丛。“是啊!我本就是个自私至极的人,也以为自己会永远这般自私下去,不负责任下去,我以为……自己可以替「她」找回散落的心脏,可、可我……”顾陶抱起膝盖蜷缩着,“可我看到颜安藏那副模样,他等了那么些年,哥哥一个人在昆仑雪山孤独了那么些年……原来,世间不是只有背叛、自私和舍弃的,还是有人,会为一个人付出所有,哪怕结果是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她轻轻抽泣起来,可很快就擦去眼泪,“我为「她」不值,为曦和不值,可其实啊,我只是在为自己不值,因为那个得到一人心许、值得一人付出所有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只是不甘气愤而已……”
“只有不甘吗?”天帝的声音似乎能穿透人心。
顾陶面无表情地降头挪向一边,“又或者,我只是惭愧罢?我没有「她」勇敢,可以全心全意托付自身于一人,可以那般不计得失地去欢喜一个人,将所有的希望、全副身心都交付给别人,我顾陶输不起。”
天帝沉默了好一会,方道:“「她」交付所有,却失了一颗心和一条命,你不必交付所有,只随心欢喜,却已得到一人心,你,究竟在懊恼甚么?”若顾陶能看清天帝之眼,必能看到他眼里的嘲讽和疑惑。
顾陶知道天帝说的是千花明,可她要不起这人的真心,“我竟然对你说这些废话……”顾陶爬起来,缓缓捡起剑,“我要与你解除契约,随便你要做甚么,都与我无关了。”
“哦?那幽主晔剖了「她」的心,你不管了?颜安藏身上还有「她」的半颗心,你也不管了?还有那舍弃「她」的爹娘,你也不想寻回拷问了?”天帝之压,犹如十万座山石压身,教顾陶觉得窒息,“还有,「她」与凌晔之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你也不想弄清楚了?”
沉默良久,顾陶道:“不……想了。我早已记不得那混账爹娘的面容,对凌晔的记忆,也都是黑暗,毫无欣喜……所以,何必再去想?何必再去寻?”
“灵心不全,即使你想与那千花明欢好,也终究无法与常人一般,随喜而乐。你永远不会懂得,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顾陶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天帝璆,你有心,那你懂得世人的喜怒哀乐吗?”
天帝璆不回答,顿了许久,方道:“我懂得,却不愿再懂得。”
“不,你不懂,我也不懂。两个甚么都不懂的人,签订的契约,还是不要作数了罢……”
“可是很抱歉,契约无法终止呢……”天帝璆轻轻发笑,“你说永不背弃「她」,要永永远远守护「她」,可才过了三千年,你便食言而肥。哦,对了,若她一直沉睡,你便可以一直占据着这具身体了……”
“你……”顾陶气极。
“还有,你怕不是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何物罢?”天帝冷笑起来,微微离她近了些,“非仙非佛非妖非灵,你是「她」心沉极暗之时而生,你不过是「她」对这世间失望至极的一抹残愿。与我的契约,虽是你发起,但却是以「她」的灵力为筹码,若你完不成三道金令,你和「她」都会覆灭。你可以不顾自身,但怎舍得辜负「她」?「她」已千疮百孔,还要遭受自身的背叛,便是她醒来,还会想活下去吗?你以为,自己突然良心发现,想做个良善之人,”就这般简单吗?真是幼稚可笑!”天帝的声音,在此时才显露出在位者的浑厚有力。
顾陶的发丝散落,露出额间的“惜金缕”,她听着天帝之言,做不出一丝辩解。
“亲情、爱情、友情,岁月变迁,你还能记住多久?对于神明来说,这浩瀚如银河的一生,有谁是能真正共度一生的呢?永不背弃自身的、永远忠诚的、永远可靠的,就只有自身而已,你看到的眼下,在将来,都会作沙尘散。这个世界,这些人,都不会记得你,而你却要为他赔上一生,于他们而言千千万万的一生,去承受永远的孤寂,看遍人世寒凉与脏浊。何必为难自己呢?不值得不值得……你,好好思量罢。”金光退散,顾陶恍如木偶,眼中空洞,丝毫没有注意到几缕金丝缠住她的心壳。
她看着自己的手,沾满鲜血,从她想违背深渊中对「她」许下的承诺后,生出不想执行金令的想法后,她的手便开始消散。
“你真的,那么想报仇吗?”她自言自语道,周遭无人应答,只有寂寞的啁啾声和碎石子滚落的声音。“今日见了颜安藏那般情状,我似乎,有些明白,你当时为何会与凌晔联誓。可我终究是个心窍不全的人,决不能完全体会凡人欢喜,当初与他联誓,也不过是一时糊涂……”她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消失,“如果,我和你就这样消失,那些背叛和伤害,便都与我们无关了。你说,就这样消失,好不好?也不会有人知道……”顾陶用左手捡起随喜剑,将剑没入腹部,可那剑鞘却十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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