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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玉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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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景平看他站了起来后跳一步,离他2米远。
  亦然笑了,:'瞧把你吓的~ 来啊,咱们战个痛快。如果你输了,放我大师兄走。'
  '那你输了呢?'苗景平道。
  '那我们师兄弟任你处置。'亦然淡然道。
  '好!'苗景平说好的同时提剑向亦然冲去。
  亦然飞速运转着体内内丹,他不过五十几年的修为而已怎么会是两三百年的苗景平的对手,而且他还中了毒,内丹啊,帮我一次吧,亦然祈求着,然而回应他的不止内丹,还有逆月,亦然透支着灵力挥着逆月,剑风好似白龙飞舞,将苗景平包裹其中,白龙归巢,白龙九天最后一式,飞舞在空中的所有白龙齐刷刷的冲向苗景平,数只穿过他的身体,他不支倒地,全身鲜血。
  众人唏嘘,崎山派竟这般厉害。
  亦然重新踏上沉魔台,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力气御剑了,一步一个血印,他受了苗景平的数剑,还中了毒,嘴里鲜血不断的流出来,没有倒下已经是奇迹了。
  他站在沉魔台之上,抹掉嘴边的血道:'放了我师兄,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说这话也能是吓唬了,他能站着就不错了,哪有力气再去和人打一架。
  苏易文知他乃强撑,想卖个面子给崎山派,正想劝吓呆了的秦燕蒲打开咒文放了台上之人,就听身后余音袅袅,既而曲声又如厉鬼哭嚎,灵力修为低些的听到此音甚至捂耳蹲下来哭了。苏易文回头去看这绝妙琴音何来,就见另一衣着崎山派道服眉眼间温柔如水的少年附琴走了过来,众人纷纷给其让路,又是崎山派呢,苏易文觉得真是好戏不断。
  附琴少年将琴收好背到背后,走向沉魔台,看了看台上的亦然,又看了看满身血迹的叶新想上去帮忙,然后他还未踏上沉魔台的台阶就感觉到沉魔台给于自己的巨大压力,便没有抬脚,而是转过身给众人一个微笑,向所有人鞠了一躬,道:'晚辈崎山派第28代弟子,薛锦繁,家师白纪。'
  不管是那可站在沉魔台上的少年还是台下这附琴笑盈盈的少年都让苏易文感到有趣。
  '崎山派?'
  '崎山派不是被灭门了吗?'
  '不是的,我听说他们当然还有两个幸存了下来。'
  '对对,我也听说了,崎山派现在的掌门人就是当年鹿凰城之战活下了的,不过听说也是勉强活着。'
  听到崎山派这个好像消失了百年的曾经位列七大家族之一的门派,众人议论纷纷。
  锦繁听到耳里,不曾放在心中。他现在担心的是台上的二人。
  '对对,听说当年那个小点的是叫白纪'
  '哎哟,这崎山派可真是了不得,百年时间竟教出这么出色的徒弟。'
  '就是,你看能站在沉魔台上那少年,不知是什么来头哈?'
  大家又议论开了。
  苏易文看着眼前这叫薛锦繁的少年很是喜欢,如果能收到自己帐下就好了。
  冷静下来的亦然知刚才自己有些冲动了,便站在台上也给大家鞠了一躬道:'晚辈崎山派第28代弟子,沈亦然,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们见谅。'
  这可如何是好?秦燕蒲头很痛,自己把金叶新绑来什么也问出来还得罪了牧云派和崎山派,他当初抓到金叶新时他只穿一件白色道服,也没有崎山派的飞龙纹,他哪知道他是崎山派的人,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一样会绑来吧,因为崎山派哪有人能给他撑腰?如今看来自己的盘算打的真是失败。他求助似的看向苏易文,苏易文真是不想理他,但是两家交界,平时总有些往来,不好不给面子。
  苏易文刚想开口,就听门童道:'秦木禾少爷道。'
  叫秦木禾的少年衣着淡蓝色道服,袖口绣着深蓝色的莲花纹,腰间挂着一柄雪亮的长剑,肤如凝脂,眼若春桃,好个俊俏少年,这颜值竟不在大师兄之下,亦步生风,带起衣角飘飘。
  秦木禾是昭天剑城掌门人秦怡林唯一一个儿子了,从小聪明伶俐,16结丹,修为灵力在同辈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为人更是和善,从未听说过和谁红过脸,长像更是为人们喜欢了,听说他娶了亲,哭晕好几个姑娘。
  他走到过苏易文,施了个礼,:'晚辈秦木禾见过苏长老。'
  苏易文冲他点了个头,他知,即然秦木禾来了便没有他的事了。
  秦木禾走过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苗景平,吩咐人将人抬下去好好医治,又来到锦繁面前,冲他笑了笑,好像很开心,锦繁一惊,对他点了下头。秦木禾即而对跟在他身边讨好的秦燕蒲说:'撤掉咒文,放了台上之人。'
  秦燕蒲得令得马去办了。
  亦然见他大师兄得救了,便放下心来,这一口气也便松了,眼前一黑,便倒在了沉魔台之上。
  锦繁也不顾咒文撤没撤掉,冲上了沉魔台扶起亦然,秦木禾一惊,立马跟了上去。
  苏易文眼看没他什么事了一甩衣袖便走了,想来,这叫沈亦然的崎山少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究竟他为何能毫无阻力的站在沉魔台上的事怕是没了结果,三劫的毒他是知道的,这少年强行运转内丹,毒怕是已经染及全身没救了。今日以后穆家和白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秦家也脱不了干系,至于那半块玉壁,即然金叶新在崎山,来日方常。


第4章 薛家村
  两日后白纪赶到了秦家,他到的时候锦繁守在昏迷不醒的亦然床边,眼下乌青,面容憔悴,不知他哭了多久,目光呆滞,看到白纪来了忍不住又哭了出来,扑通跪在了白纪面前拽着他的衣服下摆,声音嘶哑:'师傅,师傅,我求你救救亦然,你救救他吧。'锦繁哭的撕心裂肺,白纪仰头沉重的呼了口气,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他来的路上已经收到苏易文的书信,得知了所有事。秦木禾从重伤不起的苗景平那里拿到了解药,但是毒深入骨,内丹因为强行运转透支无力,白纪用灵力去探查亦然内丹,看到一颗满是细碎裂纹的内丹,还好,并没有破碎,还有救,如果用灵力去修补,也许还能醒来。
  隔日白纪和锦繁谢过秦木禾便带着昏迷不醒的叶新亦然回了白龙居。
  叶新虽然伤势很重,到底没有伤到要害,躺了一个星期便能下地了,他能动了第一件事就去看亦然,他从锦繁那里知道了所有事,说不出的内疚,如果不是自己擅自下山去寻找那抛弃自己的父母,亦然怎会… …
  锦繁每日都为亦然擦拭,跟他说说话,告诉他灵鸟们有多鸡贼,他都找不到蛋,也不像他一样那么会抓鱼,白纪每天用灵力为他修补内丹,大师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而是努力修行,酿了很多桂花酿,埋在了他门前的桃花树下,自己… …想他… …
  叶新养成了在亦然屋里看书抄经的习惯,每天都来,坐在床边看着仍然不醒的亦然,对他说,对不起。
  当亦然有感觉时,他微微睁开眼,看到自己坐在一木屋内,屋内灯光昏暗,陈设简单,桌上的逆月闪闪发出暗红的幽光。
  这时候屋外有一悦耳却沉重的人音道:'锐念,出来。'
  啊… …又来了,自己又被拉到了逆月的回忆里了。
  锐念闻声走出木屋,亦然看到剑指自己的锐思,他的气色亦如正常人,再也不是那个大口喘着气马上就不行的锐思了。
  锐思皱眉道:'人可是你杀的?'
  锐念木然的点点头,将手中逆月抛出落在锐思面前。
  逆月剑身发出的幽幽红光让锐思触目惊心。锐思有些心痛,道:'你为何啊?为何要杀崎山派的弟子,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仙修?为何要坠魔啊!'锐思控制不住泪流。
  因为要救你啊。亦然心道。放在以前他不能理解,而如今自己也做了舍弃性命去救别人的事才明白,有些人,在自己心里比命重要。
  锐念平静的说:'锐思,我不能死。'
  '你杀了那么多人,让我怎么容你?让世人怎么容你!'锐思痛心疾首。
  锐念低下头,亦然感受到他对锐思异样的感觉,这是什么感觉?这种舍不下他的感觉,这种自己死没有关系,但是他不能死的感觉。锐念开口道:'我死了,便没有人再能照顾你了。'
  锐思笑了,自从出生他的身体便不好,一直是锐念照顾他,现在锐念因为坠魔被逐出了崎山派,自己却接任了掌门一职,他接任掌门一职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他追查锐念的下落,终在这荒山排僻岭找着了锐思,他想仔细问问锐念是为何啊,他身为一个掌门,修为万人之上,还有何不满足?锐思叹了口气,道:'你我乃是双生之子,你身负血债,我愿与你共担,随我回崎山派,向所有人道歉。'
  锐念摇了摇头,'道歉就可以偿还我身上这数百条人命吗?你醒醒吧,锐思。'
  '不原谅又如何!我与你共死!'锐思坚定的说。
  锐念看着坚定如铁的锐思,自己当初那么做错了吗?错了也无妨,至少锐思能够健康的活了几年,便,足够了。
  亦然感觉到锐念的释然。
  锐念慢步走向锐思,锐思持着的剑没有放下,剑尖抵着锐念的心口。
  亦然听得到锐念的心跳加速,他左手攥住锐思的剑,防止锐思握不住而脱手,血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流,锐思本能的想撤剑却被锐念握的死死的,锐念目不转睛的望着锐思,眼里除了他,再无他人。
  锐念静静道:'锐思,你果真愿意与我同死吗?'
  锐思决然道:'死又何妨,我不要你东躲西藏,被世人唾骂追杀,不要你手沾鲜血,锐念干干净净的样子才是最好的。'
  '好。'锐念,哭了,但却笑着。右手抓住锐思的肩膀一把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剑直直的穿过他的心脏。
  锐思大惊失色,想推开锐念,他不想杀死锐念的,他不想!他不要!!
  锐念怎会让他离开自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锐思也仰头看着锐念,眼中泪水模糊了双眼。'锐…思… …' 锐念最后一次念着他的名字,低头吻了下去。
  锐思被锐念吻的脑袋一下子空了,他任凭锐念失去力量滩软在自己身上,他无力的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身体慢慢变得冰冷的锐念。
  亦然泣不成声,他知道一切先因后果,锐念爱着锐思,但他不能说,他们是双生子,是亲兄弟,是师兄弟,是男子,他是掌门,他不能做有违道德伦常的事,更不能让连累锐思被世人唾骂指指点点,他不能,但是和一切比起来他更怕失去锐思,所以他坠魔了,被逐出师门,杀人为锐思续命,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自己一个默默的承受着,最后的锐念是心满意足的,自己可以和锐思一起同归,这样,也不会留他一人在这世间,再也不怕他被欺负,也不怕他病了没人照顾,同归,也许也是一种幸福的结… …
  正在亦然屋里抄经的叶新听到亦然的哭声,来不及放下笔就奔了过去,他低头看着泪如雨下的亦然,叶新这样盯着亦然的脸看了45年了,他觉得这个臭小子长的越来越好看,有时盯着他看的自己有些脸红心跳,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病了,他喜欢上这小子了?
  亦然突然睁大了眼,猛的坐了起来,叶新躲闪不及和亦然撞个头痛,叶新蹲了下来抱着脑袋,使劲揉着,笔甩在了亦然的被子上,亦然也痛的要命,不住的嘶嘶,他看见被子上的毛笔,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大师兄,说:'大师兄,你过份了啊,我救了你,你却想在我脸上画小王八。'
  叶新猛的站起来转过身,眼角挂着泪珠气愤的瞪着亦然,心想,喜欢你大爷!
  锦繁听到动静三步并二步跑了进来,看到醒来的亦然一把抱住了他,哭的几乎晕厥,亦然不住的安慰他,'别哭啦,别哭啦,我这不是醒了,哎,别哭啦。'
  叶新看着亦然怀里的锦繁竟有些醋意,自己为什么不能像锦繁那样抱着亦然,啊,神经病,谁要抱着他!
  白纪拿着书卷也走了进来,他看亦然气色不佳,但是醒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他可是用自己的灵力喂养了他45年呢。这些年来白纪不断的用灵力供养着亦然,深觉亦然的内丹灵气与他人不同,但45年来他仍未查出个所以然。
  亦然看着白纪,笑笑道:'师傅~'
  白纪走到他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道:'还需好好休养,不要顽皮,可知?'
  '好!'亦然满口答应着。
  白纪便转身出去了。
  亦然一边用衣袖帮锦繁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道:'哎,我那个跟我打架的老大你大爷怎么样了?'
  叶新白他一眼,道:'什么老大爷,人家是七大家族之首牧云派的长老。'
  亦然一惊,'就那水平还是长老?还是七大家族之首的长老?丢不丢人啊!'
  '人家要不是先被沉魔台伤着,能输给你?'叶新觉得应该打压一下亦然,免得他飘飘然再若出事非就不好了。
  '什么沉魔台?' 亦然问道。
  叶新睁大了眼睛看着亦然,'就是我被锁住的那个台子啊,你站在台子上感觉不到压力吗?我在那台子上都抬不起头来。'
  亦然想了想,好像他啥也没感觉到,于是摇了摇头。
  '怪不得师傅说你内丹与常人有异,你果然是个怪胎。'叶新嘲讽他。
  亦然噗笑了,这才是他那个傲慢的大师兄嘛~
  叶新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啊,鬼才会喜欢他!
  亦然止住笑,问道:'哎,我躺了几天啊,我觉得有点饿耶。'
  叶新道:'本大爷躺了1个星期,你~~'
  '嗯?'亦然歪着头看着叶新。
  锦繁擦干泪水道:'45年。'
  '… …'
  在沉魔台事件后崎山派之名在修仙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间涌入崎山想拜师的人多如牛毛,掌门人无力收徒,白纪更是不想收,三个已经够他头痛的了,白纪和掌门人一商量,觉得还是等他这几个徒弟再成长下让他自己去收徒吧,所以崎山派仍然只有6人。而关于墨灵玉壁的事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一块心病,但谁也不敢去找崎山派的事。于崎山派来往密切的还有太初观的苏易文,时常来探望昏迷不醒的亦然,也会和锦繁琴笛合奏几曲。至于那位苗长老,牧云派掌门穆昊英好像并没有把沉魔台之事放在心上,只是训诫了他几句便罢了。


第四章 薛家村
  虽然亦然躺了45年,但是灵力修为一点没有落下,白纪可是用自己的灵力喂养着他呢。大师兄不愧是世家出身,这些年来他努力修练,灵力突飞猛进,勤奋的锦繁又怎么可能落于他之后,有着100多年修为的他们三人走出去,也是无人敢拦一下了,更何况他三人衣着崎山派道服,旁人见到他们都忌惮三分,谁不知崎山派的28代弟子厉害,站在沉魔台上一点事都没有。亦然走在街上有种小混混走在街上无人敢惹还是要纷纷避让的感觉,一时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哭,比如他刚才看到一个漂亮妹子,想上前去调戏一下,妹子看着他就跑,他的自尊心还是小小的受到了打击的。
  自从崎山派威名大造之后,很多地域自动划规到他们管辖之下,人们主动上贡,希望他们能够出手帮忙保护。这次下山亦是白纪让他们去帮人家除魔,说是十里八村外有个无人村,夜里每每有哭声传来,凡是生人走进那村子便再也走不出来。
  亦然一行御剑半日便到了这无人村,亦然和叶新跳下收起了各自的剑,然锦繁却迟迟没有动,只是呆望着这个空无一人,废墟林立的弃村,亦然看锦繁面色古怪,不解,唤他:'锦繁?'
  锦繁看向亦然,又看了看这废弃的村落,静静的跳下,收起剑来。
  亦然看着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对他说:'这里是薛家村吗?'
  这回轮到叶新不解了,'薛家村?'
  亦然看了叶新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要再问了,叶新收到,没有再问下去。
  锦繁感觉自己脚步沉重,走过他小时候奔跑的街道,走向村中一间稻草屋,看那院里凉在架子上已经变成黑色的鱼干,看那他曾爬过的屋顶,看院里那藤竹编的落满灰尘的球,他轻轻的推门,门却受不住力,啪一声躺在了地上,拍起层层尘土。屋里的那张土床,那上曾睡着他们一家三口,她的母亲曾经坐在窗边织布,他的父亲外出打猎总是能带回很多猎物,会分给邻居们食用,皮毛可以去镇上换取大米,曾经,他和一群小伙伴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他眼含泪水转头看向亦然。
  亦然看他这表情心里难受的很,他并不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他只是从锦繁嘴里听说以前的事,他不能感同身受,但他很心痛,他知锦繁有多痛,当年这里一村的人,如今只有他一人。
  亦然走到锦繁身边抱住了锦繁,轻轻的拍他的背,对他说:'别哭,你还有我。'
  锦繁知道他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但对于他来说,亦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抱紧了亦然,将头埋进他的肩膀大声的哭泣。
  叶新猜了个大概,他知道自己不该,但是他还是对抱着锦繁的亦然感到不快,我也没有父母啊,你怎么不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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