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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_许温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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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一切的顾左右而言他显然都不合时宜。
  陆晨霜躺平,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可你一来,我听见了你说话,又不想死了。”
  邵北眼里的哀愁溢出了两滴,顺他脸颊“啪啪”落在地上,他痛斥道:“花言巧语!”
  陆晨霜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以此名目批判。
  “你亲口说,都听我的,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说得好听!可你又是怎么做的?”邵北真的发起火来,一点儿谦谦君子的模样都不剩下了,仿佛他心里有一个愤怒的小人马上就要挣脱束缚跑出来打陆晨霜一顿,“不是第一次了,我一醒来就再也找不到你!这回你倒是更干脆,连一个字都没给我留下!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宁可一个人来也不肯等我几日!陆晨霜,你说过的话到底算什么!”
  天上没有下雨,陆晨霜的手却被滴滴水珠打湿。
  他有一瞬间曾想像上次一样轻描淡写地带过此事,说些诸如“没有多大的事,你看你这样子”、“不是什么好地方,叫你做甚”之类的话,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邵北控诉他的字字句句都不是杜撰出来的,明明人家才是占理的那个,怎么倒哭了呢。
  “我活世上,并非没见过生离死别。可你在我面前走过一遭,上一眼还千般万般好,再见时就为了一介宵小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邵北一拳狠狠锤在自己心口,止不住颤抖的泣声,“你何不也给我一剑?”
  陆晨霜看得好生心疼,怕惹了他更不痛快,连大气也不敢喘。他想把邵北他眼里的悲伤渡过来却不能,整个人无力又无法,离撒手人寰只差嘴里的这一口气了。
  他试着去拉邵北的手腕:“是我不好。”
  邵北未答,陆晨霜又用干哑的嗓子轻声讨饶道:“我错了。”
  “我还记得……昔日除魔卫道录中不乏你与贵派师弟联手的义举,你们一个诛斩妖首,一个堵截逃亡,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或许,陆大侠并不是独来独往惯了,只是觉得我与你师弟相比,带着也没什么用吧。”邵北委屈地抽回手,闷声说道,“我不会叫你看不起太久的,你等着。”
  “瞎说什么呢。”身体和心里的疼痛已分不清孰轻孰重,不知何来的一股力量支撑陆晨霜坐起身子,从身后抱住邵北道,“不哭了,不哭了。”
  他的手环过邵北的肩头,触摸到领口前襟湿凉一片,像阴霾的天气里晾不干的惆怅。
  他将手掌覆了上去,想用手心把那处焐热:“有话好好说。你再哭一下,我心就要碎了。”


第43章 
  邵北抓住颈间的那只手:“你……方才说了什么?”
  面前的篝火仍在噼啪作响; 仿佛十几支树枝挤到一起叽叽呱呱地笑谈有人想叫它们发光发热是多么可笑。山中气候潮湿,能将火生成这样已经很不易了,才不是笨蛋。
  人有时会一时冲动; 无师自通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词汇; 当时说出来浑然天成,质朴而真挚; 若再想说一遍就怎么都不对。尤其对于陆晨霜这种初出茅庐的生手而言,想再重现一次简直要从呼过了几口气开始回想; 太难了; 他做不到。
  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降低要求; 才好蒙混过关,于是低了低头,将下巴垫在邵北肩上; 在那人耳边以极轻的声音道:“我叫你别哭。”
  邵北问:“似乎还说了别的?”
  当然说了。
  只是陆晨霜一回想起来就有些耳热,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口那么臊人的话。他反问:“你没听到吗?”
  邵北握着他的手,含混不清道:“我没听清。”
  也不知是真是假。
  害得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哭成这样,自己的一点儿脸面已不好意思拿出来说算什么了。陆晨霜闭上眼; 将心里早已想过无数遍的词儿一股脑念了出来:“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今日一定回不去。我救过你,这回你也救了我; 我们之间互不亏欠。”
  “这岂能一概而论?”邵北惊慌,立刻回头,脸颊贴在了他额头上方止,“你来这里; 是因我……”
  “你,”触到邵北脸颊上那一片冰凉的泪迹,陆晨霜被赋予了莫大的勇气,打断他道,“从今往后,你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不用再因我救过你而对我恭敬,也别说想着怎么报答。”
  他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叫邵北独自负担,给二人的相处找无关痛痒的说辞。若他永远藏在那冠冕堂皇的掩护之下,他配不起邵北的情义。
  陆晨霜用仅有的力量环紧了手臂,声音沙哑,尽力清晰地说道:“你若留我在无量小住,不是你要报恩,是因为你想;若我留下,也不是因你盛情难却,是因为我想。”
  这些话他虽是第一次说,却不止一次在自己的镜中和邵北的眼里读到过。两人好似早已在祈祷的祭坛前打过了无数次照面,听熟了对方悄声的祷告,只是真的面对面互相宣言,这还是头一遭,犹如一场姗姗来迟的仪式。
  邵北松了口气,默默将脸与他贴得更紧:“是。我想。”
  陆晨霜心中默道:我也想。
  这是一个他看不够的人,见不着时他在心中无限勾勒他的模样,一旦见到了,眼前人与心上人的笑颜重合得刚好,个中的奇妙滋味无法言说,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非要形容,大约是百脉具通,人间春来罢。
  此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未必。陆晨霜抱了怀里人一会儿始终不太。安心,忍不住说他两句:“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丁鸿回来了怎么办?”
  “你那时全身都是血。”邵北也有话说,责怪又心疼道,“我把带来的药都给你敷上了,可我一动你,血就要把药冲开。你伤势不明,我怎么敢带你走?”
  倘若换做是陆晨霜的师弟们在这里用这样的理由来回答他,陆晨霜早就从垂死病榻中一跃而起,一呱唧呼到小子后脑壳上:宁可扛个碎的回去慢慢拼,也不能放在这叫丁鸿杀个回马枪抓到整个的!
  可由邵北说来,他就骂不出口了。
  显而易见,这里没有更多的创药,休息的条件也不好,若不是他自己醒过来了,再躺下去也未必能好转。但依陆晨霜对邵北的了解来看,这笨小子平时教导起师弟们来一套一套的,绝对不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处理,只是事到临头,关心则乱。
  陆晨霜自知没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能耐,只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就在这仅有的范围内叫邵北糊涂一把罢,即便他想为非作歹,也都由着他。
  陆晨霜改口:“原来如此,辛苦你守在这里。”
  “你要真怕我辛苦,才不会乱跑。”邵北问,“伤口如何了?”
  唉,还能如何?丁鸿和湛兮的名号可不是南海潮水打上来的!陆晨霜简直疼得动一动就要撕心裂肺,感觉腹部的血也开始又往外渗了,经脉断处的灵力也像气袋扎了个孔一般往外泄了。
  他抚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顺手抹去了额际的冷汗,硬是粉饰太平:“好多了。走,我们下山。”
  “慢一些,不急的。”邵北扶他起身,始终拉着他的一只手,“我搀着你。”
  万幸,雾名山的山势平坦,陆晨霜咬着牙也能走一走。只要出了这座山,他们走得越远,丁鸿就越难找到他们。
  他走得有些吃力,担心邵北看出自己不妥,又要停下休息,于是特意搭话道:“不知丁鸿是不是回栖霞了。他此次踏足中原,若是单单只是想复生一人,何必招那么多门生?不会是学了什么邪门法术,想拿生魂炼器罢?”
  邵北思索:“我曾听闻炼器炼的实是‘意’,而非器,所用材料并不是越多越好,甚至有典籍说空无一物才能炼出真正。法器。我师叔重金求购天材地宝时往往只收一支就够了,丁掌门短短几个月收了近千门生……药材是如何分级的,你可知道?若往上等药粉中加入一份差等的,所得充其量是两份中等药粉,而并非上等之上——这些人的灵力微乎其微,且资质良莠不齐,实难想象如何能对逆天复生之术有所帮助。再退一步说吧,就算他们都是上佳的天分,单是要把这么多人的生魂揉炼一起也绝非易事。”
  “丁鸿修行妖道业已入魔,不可以常理论之。”陆晨霜猜想,“或许另有所图?譬如称霸天下、勒令万人臣服于他?他需要有人替他办事。”
  邵北摇头:“依我看,他不是为了这个。”
  陆晨霜:“何以见得?”
  邵北道:“丁掌门的傲气不输任何人,即便我师父在时,他也是不卑不亢,不急不慌的。每人心中都各自有‘天下第一’的那个人,他心中的大概就是他自己了。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他看不上的人有没有尊他为首?”
  想起丁鸿双目无神浑身泥泞的模样,陆晨霜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
  邵北忽然问:“世人多谓我派无量仙尊法力无边,不知你心中可是这么想的?”
  “……”陆晨霜冷不丁被问起,反应还算快,肃然道,“宋仙人确实惊才绝艳。”
  邵北莞尔:“你真是这样想?”
  难道他能说“不是”么?
  陆晨霜倒问他:“你心中是谁。”
  “师父已飞升多年,我以为,这样的俗务不应当再打扰他。”邵北稳稳地迈过一块小石头,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你了。”
  这答案在陆晨霜的意料之中,但听到之后的感觉却在他意料之外,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听懂了这话,正在以超乎以往的速度新生。他想更快地康复,好抓紧眼前这人的手,告诉他:你师父上天了不要紧,这地面上还有一个我,我不上天,你去哪我就去哪。虽然你师父是有些厉害,他能办到的我眼下未必都能办到,但为你我却能办到我本办不到的事。
  突如其来的心念在他胸中一闪而过,想是想得明白,但要说出这么拗口的话他就说不出来了。
  有第一,就有第二。
  “第二是谁?”陆晨霜也不太懂,自己为何忽然有了这么无聊的计较,又或许他只是想知道在邵北心中谁与自己挨着。
  邵北一怔:“嗯?这……我得想想。”
  慢走了几步,他回头赧然笑道,“第二是你,第三是你,四五六好像也都是你?”
  邵北叹了口气:“我实在排不出来了。眼下我心里只有一个你,想也想不起来别人,只好劳你多受受累。”说着,他在袖底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陆晨霜的手,仿佛在问:你听懂了吗。
  陆晨霜常与邵北对招。他的掌力、腕力,陆晨霜都早已了如指掌,但将他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感受。居然和他的君子剑路不一样?是如此俏皮的。
  陆晨霜也回捏了他一把,把他的一寸寸指骨揉了一遍,印在自己心里,轻易勾画出这只手执笔落墨时的惊鸿之态。
  他早就想握一握。
  当年楚世青的蒹葭困柳阵被破,身受重伤被人抬回栖霞,这次丁鸿的阵被破却只是略受轻微反噬,更不消提中剑的那一下。且他走时太过从容,陆晨霜怀疑即便是将他磨成粉也难以将其彻底解决。
  他把入山以来的情形与邵北细说,后问:“对付丁鸿,你可想到有什么法子?是召集众仙门联手围剿,还是找出其破绽而后攻之?”
  邵北蹙眉想了一阵:“有围剿的法子,应当也有攻其软肋的法子。我还得再想想,衡量损失。”
  陆晨霜眼前一亮,忙问:“说说,这两个法子各是如何?”
  邵北将两把剑背在身上,双手紧紧握住陆晨霜的手,捧在心口,像是怕这人又跑了:“我可不敢先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


第44章 
  二人将要出山。
  月色苍茫; 山外的地面泛着无情的冷白,深夜寒风凌厉而过,催细沙走石不得停歇。
  一旦步出了这春雨梦境一般的雾名山; 他们面对的问题个个都棘手难缠:与久负盛名的栖霞派为敌、与昔年仙门三奇侠之一的丁鸿对阵; 最难的还是如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尽快取信于天下,至少也要叫众仙门对丁鸿有所防备。
  无论旁人相信与否; 这一战,无量山派都已身在局中了。依陆晨霜的认知; 他山中的师兄弟们一旦知悉了这其中内情; 昆仑山派也绝不可能置身事外。修仙界即将掀起一场无人可以把控的血雨腥风; 谁也说不准这一战孰胜孰负。
  除非丁鸿彻底丧失了意识,否则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任由仙门百家联手讨伐。或许从他修行妖道开始就有了东窗事发那一日的防范; 如今已经占了先机,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晨霜不确定自己的伤势能否在这场战火点燃修仙界一角之前康复,他对邵北道:“我想先将此事知会我师父。”
  “陶掌门?”邵北略一迟疑,“你知陶掌门现云游至何方了?”
  说到陶重寒身在何处; 陆晨霜蓦然想起丁鸿的那番话。那诡异的笑声和拍实坟头土堆的动作像一根毒针,扎得陆晨霜心神不宁。细算起来,距他上次收到遣他去贺家庄除妖的书信之后; 至今已过去半年,再未有师父的消息。
  陆晨霜道:“我不知,但我师叔应当能与他通信。”
  小师叔从来守口如瓶,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们师父的去向; 怎么问都不说,但陆晨霜扫一眼他那不耐烦的表情就知他心虚。正如陆晨霜与谢书离等人之间有些小小的默契一样,他猜师叔与师父之间必定有法子能够联系,只不过未到万不得已,所以没用罢了。
  “好,那就劳烦莫前辈了。”邵北道,“若能请得陶掌门相助,自然更为稳妥。只是这事说出去难以叫人相信,如果莫前辈有疑,我可亲自上门向他说明。”
  “你回山中事情更多,就别来了。我师叔向来知我、信我,这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有我与他说应当足够。”陆晨霜一顿,“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邵北:“嗯?还有何事?”
  “我的意思是说……”陆晨霜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朝自己拉了一把,“我得先回昆仑几日,然后再去无量找你。你……嫌晚么?”
  说“几日”已经是短了的,他的伤若好不透彻,不能御剑,到时还不知得怎么请怎么求,才能想办法去得了无量。可陆晨霜实在无法开口请邵北给他更多的日子,他总觉得这只手一旦牵上,就不该有哪时哪刻是将它置之不理的,更何况分隔天涯两端。
  邵北闻言一笑,连连摇头道:“不嫌晚,不嫌晚。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真能在山中只坐着,就等到你上门。”他在前走着,走出好一段了还时不时地自顾自摇一下头,似乎仍在感慨世事难料,昨日不知燕何去,今日花到我家来。
  陆晨霜虚虚地握着他的手,跟在后面走着,渐渐有些晃神。
  伤口起先还是向着他的,但路走得远了,折磨之下它被活活逼得叛了变,眼下他身上的伤处更像一个敌军,用尽手段想迫令他停住脚步。陆晨霜怎么也不会停下,他强打精神在心中默念:只要咬牙撑过这一段,出了雾名山,他和邵北就能安全得多,躲过了这一阵,他就能回去服药养伤。这件事最终的定夺还是在无量山派的手中,他要赶在邵北的师叔们商量出结果、率众仙门围剿丁鸿之前复原,到时说不定他还能找丁鸿报回这一妖毛掸子的仇……
  邵北广袖轻飘,跨出了结界,踩在了山外的地面,陆晨霜跟着上前,却不想一头撞了上去,被结界弹回,趔趄了两步。
  撞上去的那一下虽无声无息,但却像撞在铜墙铁壁之上,他眼前一黑,金星群绕。
  邵北忙回身搀住他:“我一时没留神,你可还好?这里地滑,你慢些走。”
  绝不是地滑的关系。陆晨霜看看脚下,邵北又回到了结界之中,他刚才分明出去过了,自己应当不会看错。
  顺着陆晨霜的目光,邵北也意识到了这里有一道结界的存在。他将手覆于其上,默了片刻,神色渐渐僵住。
  陆晨霜被撞得昏头昏脑,问:“为何你能出去?”
  邵北掌心仍覆在结界壁上:“你等等。”
  陆晨霜知道他的碧海青烟阵中有个什么逆推之术,平日见到陌生阵法也是这样感知的。待邵北又摸了一会儿,陆晨霜问道:“为何?”
  “你……”邵北沉吟,“听我说。”
  那一下撞得陆晨霜天旋地转,晕劲儿还没过去,他席地而坐:“好,你说,我听。”
  “这个结界,”邵北似乎一时说不太清,“它……它是……”
  “它是丁鸿布下的,楚世青进不了,你却能进出。”不但能够进出,而且还无知无觉,毫无阻滞,否则邵北上山时就应当知道了。陆晨霜帮他分析:“这道结界和你的阵法可是有何共通之处?”
  邵北一抿唇:“这是因……”
  雾名山外,一抹银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速度相当快,可与流光匹敌。
  陆晨霜的伤势虽重,但感知未曾下降,一直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只一瞬间,他甚至没与之照上面,就已知那绝不是个人,也不是阵风,更不是他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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