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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此多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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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嘉端详他们片刻,突然又爽朗的笑起来,他站起身来,踱步走出来,因为前段时间从马上摔下来,脚走起路来微微有点跛。
“你们呐,年纪也一大把了,就别为朕操心了。”楚南嘉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一位大臣的肩膀,“你看看你,头发都白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只要有皇叔在的一天,这个天是塌不了的。”
“陛下……”
“好了好了。”楚南嘉捂了捂耳朵,打算他们,嘴里抱怨道:“都走吧都走吧,被你们一扰,朕的书还没看完呢。”
几位大臣们知道他是再难听进去劝说,只得摇摇头,听命的走了,老远了楚南嘉都还能听见他们怒其不争的叹息。
楚南嘉接着回去看书了,满脸的兴味盎然。
小福子端了茶来,才发现各位大人已经走了,他杂耍似的一个托盘装了五杯茶,一脸为难的四下张望,楚南嘉望着他的呆样不由呵笑:“你啊你,错过时机啦。”
小福子凑近了,将茶作势都要给楚南嘉,楚南嘉不由翻个白眼,“你当朕是水桶啊。朕只喝一杯,剩下的都赏你了。”
“奴才,奴才喝不下啊……”小福子皱着一张清秀无须的小脸。
楚南嘉睨他一眼,轻哼:“喝!一滴都不许剩下。”
淮安的灾情严重,秦家一向为善,此次赈灾也为朝廷出了一大批的物资,算是尽了一份力。
秦时原本怕那位齐王殿下政务缠身,都不太敢提求丹药的事情,可谁知,他还没来及开口,清元丹已经出现在了云染的手里。
一共十二颗,是秦时完全无法想象的数量。
而且齐王殿下的人说蛇血也不要了,让他全权负责好府上的这位。
秦时心里觉得惊奇无比,他也不蠢,只需要略略一思忖到底还是暗自弄明白了其中奥义。只是他向来稳重,并没有在云疏他们面前表现出太大的动静,安排好大夫后,就开始着手云疏的治疗。
虽然有十来颗清元丹,但还是有几分凶险,第一天云疏服下血和药之后,身上反应有点大,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流汗,一会儿发冷。云染跟陆长亭守了一夜。
云染知道楚明亦在门外,但是那时候忙着照顾云疏,没心思去管他。
清元丹是楚明亦之前亲自拿来给他的,当时云染没和他多说,接过药就走。楚明亦却跟上他,似乎想进房间去看云疏,云染拦他,竭尽全力的戳他的痛处,“他肝郁心结得了这个病完全是拜你所赐,现在他有脸来见他?不怕他惊虑交加,病情加重吗?”
配合着云染的话,是云疏急促关窗关门的声音,好似外面有厉鬼索命。
云疏的过激反应让楚明亦当时面色发青,却是止住了步子,没有强闯。
云染不时的拧着毛巾给云疏擦汗,陆长亭就不时的进进出出换热水。看着云疏极力忍耐痛楚的模样,云染心疼又急切,握住他的手不时的柔声低语,鼓励他忍过了就好,又讲些阿辞的事情让他分散注意力。
“阿夜……”云疏浑浑噩噩了一晚上,总算是找回了一点神智,他虚软的手按了按眼睛上的黑布,嘴唇苍白得可怕。云染听见他叫自己,连忙往前凑了凑,柔声道:怎么?是不是想喝水?大夫说过了明早才能喝呢,您稍微忍一忍。”
“让他走……你让他,走……”云疏发出的几乎是气音,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却坚决无比,原本看起来脆弱瘦削的身子更是散发出一种静默无言的抗拒和倦怠,云疏满头大汗又难受的翻了个身,嘴里无意识的仍旧在重复,“让他走……”
云染跟陆长亭对视一眼,原来他都知道。
云染闻言要起身,陆长亭却按住他的手,“还是我去吧。”
云染没答应,他虽然也不想见那个男人,但是只有他面对楚明亦的时候才能无所顾忌。
云染推开门,门发出吱呀轻响,院中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微微顿了顿,他缓缓回头,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深深的看向云染,神情莫名压抑的可怕。
云染步下阶梯,冷冷的正要开口,楚明亦背后的手突然举高,手心落下一块玉佩,借着月光,云染看清了那上面的纹路。
云染心头微怔,下意识里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不见了。这块当年父亲唯一留给他的玉佩虽然在相认中没有起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云染随身携带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找到了云疏后也一直放在身上,但是现在却在楚明亦那里。云染能想到的只可能是上午找他拿清元丹的时候掉的。
云染神情一凛,“东西还给我。”
“是你的?”
云染一点都不想跟他废话,更没心思去注意他的语气中的不对,只是冷笑:“当然是我的,你明知故问?”
楚明亦黑眸死死的将他看着,握着玉佩的手有些几不可察的颤抖,半晌才猛地逼近几步,咬牙沉声一字一字的问:“这是我跟阿疏的定情信物,为何会在你那儿?!”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楚明亦捡到这块云染遗落的玉佩时,完全是不可抑制的震惊。
  没人比他更知道当年的阿疏对他送的第一个礼物有多么的珍重爱惜。虽然后来这块玉佩就下落不明了,阿疏自己也说早就丢了,可是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这块双鱼玉佩样式实在很普通,或许是巧合,但奇异般的楚明亦更偏向相信这块玉佩是云疏给他的。
  可阿疏为什么会将两人的定情信物给他?为什么?!
  一直没能将他们之间关系查清楚的楚明亦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迫切!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蒙了一层雾,只要将这一层雾拨开,他就能知道真相。
  可他突然又觉得一股惶惶不安的感觉盘桓在心间,握着玉佩的手颤的厉害,他无法预料这个真相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云染因为他的话静默了一瞬,他一直以为这块玉佩是属于父亲的东西,并不知道是楚明亦送的。
  楚明亦慑人阴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冷峭的面容,又近了一步,沉声逼问:“你今年,多大了?”
  云染猛地扬手将玉佩夺过来,砸在地上,任由它碎裂,面无表情看着他:“原来是你们的定情信物,怪不得他让我拿去丢掉。”
  楚明亦缓缓低头看了眼已经四分五裂的玉佩,再抬起脸来时,眸中泛起猩红,面容微微扭曲了,“你说谎!如果他要丢,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自己不丢?!这块玉佩根本就一直都在你身上吧?你多大了?二十几岁?你从小就戴着这块玉是不是?阿疏什么时候给你的?当年他……”
  楚明亦说到这里自己陡然怔住了。
  当年阿疏在知道自己背着他有了孩子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他疯似的找了一年才找到他。那期间阿疏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得而知。但有一点他能确定,阿疏当时应该是回过家里。如果他猜测的是正确的,那么有很大的可能这块玉就是当时阿疏给这孩子的。看这孩子的年纪,二十几年前最多刚出生……这两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阿疏才会将有这种特别意义的东西给孩子留下?而这孩子也一直在寻阿疏……
  楚明亦越想眼神越飘忽不定,脸色越发的苍白,他觉得自己好像在那一瞬间跌入了一个怪异荒唐到让人发慌的梦境里,身形都有些不稳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云染对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过多的耐心,也不想理睬他的一番胡言乱语,只是冷然道:“他让你滚,你就别老站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楚明亦一把狠狠抓住了转身欲离去的云染,直勾勾逼视着他与云疏相似的眉眼,心跳越来越失常。
  云染手腕被他掐住根本走不了,他咬牙挣了挣没甩开,怒极反笑,“你跟你那儿子一样,果真都有病。”
  楚明亦不防他提到楚晏宁,蹙眉过后沉声发问:“他?他对你怎么了?”
  “怎么?”云染眸含飞雪的睨了一下,若有所指的道:“就像你这样,大街上抓着我的手不放,想将我抓回王府里去。你们父子可真是如出一辙的强盗作风啊。我们云家上辈子是不是跟你姓楚的有什么血海深仇?否则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尽碰上你们这样的人渣?”
  楚明亦几乎不关注楚晏宁的一切相关,所以不知道这些,可听了这番话他却莫名的怒气高涨,“他敢这样对你?!”仍旧没放手,他目光灼灼:“楚晏宁我会给他教训,但是你现在别转移话题,你跟阿疏……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染对上他偏执的目光,嗤道:“你真可笑,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再说了,齐王殿下你不是本事通天么,你自己查去啊。”最后的一句话云染的语气里带上了讥诮的挑衅,他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有所怀疑了,但那又怎样?真相被揭开,该心慌痛悔的人绝对不会是他跟父亲。
  云染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跟他沾上关系,但这不代表怕他知道。
  就让他满头疑云的去查个翻天覆地吧,也可以少几分心思来这里纠缠不清。
  云染用力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捏了捏自己被握疼的手腕,冷若冰霜的道:“他服了药本来就够难受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吗?”
  楚明亦沉抑的眸光越过他,落在那扇半敞开的门上半晌,又重新看向云染,无坚不摧的气势一瞬间似乎溃散了些,表情却仍旧沉沉的,看起来有几分幽暗压制,“……你好好照顾他。”
  他旋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院门口,云染又瞥了眼地上摔碎的玉佩,眸色微微闪动一下这才转身回到了屋内。
  云染坐回床边,云疏侧着身子安安静静的,呼吸平稳,好像是睡了。
  云染稍微松了口气,又拧了个毛巾给他擦了擦汗。
  忙乎了半晌才发觉有些异样,他顿了顿,一回头才发现坐在身边的陆长亭神情幽幽静静的将他凝视着,一瞬不瞬的眼睛仿佛粘在他的脸上了,晃动的烛灯下,那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好似有暗流激涌。
    这是云染从没见过的模样。
  “长亭?”云染奇怪的唤他,去握他攥紧的手,陆长亭轻轻的嗯了一声,仍旧认真的看着他,松开手反握住他的,力道紧紧的,弯了弯嘴角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模样,好似刚才的怪异是云染的错觉。
  云染道:“你手心里都是汗。”
  “太热了。”陆长亭牵着他的手至唇边珍而重之的落下一吻,黑眸中似有点点星光,深深的跟他对视,“那人走了吗?”
  “走了。”
  “你睡一会儿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你去睡吧,我现在也睡不着……你干吗一直这样看我?”云染冲着他微微偏头,被他那过于专注的目光看得都有几分不自在了。
  陆长亭眸中闪动着缱绻温柔,随即莞尔道:“当然是因为你好看,怎么看都不够。”
  “这样吗?”云染抿了抿唇,轻道:“那,我允许你继续看吧。”
  最后两人都没睡,只是互相挨靠着眯了会儿,守到了天亮云疏醒来,等大夫给云疏把过脉,笑盈盈的说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说不定几天之内就可能恢复正常视力的时候,云染喜不自禁,脸上总算是露出一抹松快点的笑来。
  这个情况让大家都高兴,云疏再次服药时没有痛苦了,反而惊奇的告诉云染觉得眼睛热烘烘的特别舒服,期间大夫试着拆过遮掩的布条,适应了光线后云疏竟然一直都没有流眼泪,这个好转的迹象让云疏又惊又喜。
  眼睛好了就可以离开东阳,去找阿笙了。
  云疏无比积极的配合着大夫扎针服药,再加上楚明亦连着几日没有出现,又有阿辞这个小开心果陪着,让他的心情更加畅快明亮,他这病跟情绪太过抑郁有很大的关系,他现在心绪好转,眼睛恢复的情况也愈发的喜人。
  就在云疏服下蛇血和解毒丹的第六天,方平意外来报,说找到了一点关于东珠的线索。
  云染听了这个消息,当时就觉得脑子里嗡鸣不止,他片刻都坐不住连招呼都没来及打,就直接带人出府去了。现在父亲在治疗的最后关键期,云染也不怕楚明亦突然来抢人。
  只是云染也没料到会在路上又会碰到易瑾年这家伙。
  上次易瑾年败退而归,郁卒了好一阵,此次看到云染行色匆匆,眼睛明明是瞟到他了却淡淡的转开,连话都不跟他说。易瑾年顿时有种被藐视的愤怒,他眼巴巴的看着云染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把他当空气,又气又怒又不甘心,几步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云染的去路。
  “什么意思?当做没看见我啊!”
  云染眸子一凛,浑身都散发着噬人的寒气,“让开。”
  易瑾年有点被吓到,却还是硬着头皮挡着,还虚张声势的冲着他扬了扬下巴,道:“怎么,跟我说两句话浪费你时间了吗?我告诉你……啊!”
  易瑾年捂着自己的肚子,被云染毫不留情一脚踹得狠狠后退了几步,疼的浑身剧烈发抖,弯下了腰。
  易瑾年不敢相信,这人长得清清瘦瘦,漂漂亮亮的,做事居然这么凶残!
  易瑾年感觉肚子都快被踢穿了。
  云染没有没管这个不知死活的蠢人,直接绕过他就走。易瑾年吸着气,满头冷汗,只觉得一股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所有负面的焦虑的憎恨的情绪都汇聚在一起让他几欲爆发,终于他忍不住了,牙齿哆嗦的冲着云染的背影发出压抑的怒吼:“你得意什么得意!陆长亭根本不喜欢男人!他爱的只有阿染!当年我跟陆长亭表白心迹被阿染看见,陆长亭心慌之极为了不让她生气,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真以为他爱你么?只是因为你跟那个阿染性子有几分相似,他找你寻求慰藉罢了!不然陆长亭为什么一直养着那个完全来历不明孩子,因为对他来说,是不是他的孩子不重要,是阿染的就够了!他不爱我,他也不爱你!他的心里一直一直都只有那个女人!!!”
  易瑾年这一番话吼完已经是痛的面目扭曲,浑身最后的一点力气都消失殆尽了。
  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几日书院进行修缮,他满心都想着陆长亭的事情想的在家实在呆不住,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晃,期待像之前一样跟陆长亭偶遇,谁知陆长亭没瞧见,倒是遇到了这个活煞星!
  他喘着粗气,没听到任何的回音,便以为云染已经走了,心里发堵愤懑,为自己感到不值。
  痛嗷嗷的挑拨了半天,结果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啊。
  缓缓的眨了眨被汗水浸湿的眼睫,挫败的向前望了一眼,易瑾年不由身子一僵,他这才发现云染没走,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在前方顿住了,黑发紫衣,背影绰约,身形清清冷冷的静立在那儿,只余下衣摆的轻纱随风微动。
  易瑾年心里刚道了声不好,就见他猛地转身朝回走来,一脸神情难测。
  易瑾年一开始就有些怵云染,更何况刚才还被他狠狠踹了那么一脚,他当下就有些后悔刚才的口舌之快,但又觉得此时逃跑太丢人了,便白着脸,梗直了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你,你你还想干什么?!”易瑾年捂着自己的肚子,发现他的几个手下都在不远处站着,没过来,稍稍放心了点,但是也没有好很多,因为他觉得走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才更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云染眸子发紧,揪住他的衣襟,微扬的嗓音发着颤,“你说,陆长亭以为阿染听见你跟他表白,所以才说……”
  “对!就是这样!”易瑾年其实不比云染矮,但是被他揪着衣襟冷冷的看着,气势顿时逊色了一大截。
  易瑾年心里打鼓,忍着身上的痛苦强装镇定的笑道:“我在旁亲耳听到的。陆长亭对那个女人太在意了,简直爱惨她了!生怕她有一点半点的误会,慌慌张张的就赶紧跟她保证,说他根本不会喜欢男人。你觉得你为什么可以靠近长亭?不过是你跟阿染都有一副骄纵的坏脾气罢了,他要是碰一下你恐怕都得忍着恶心呢!哪天那个女人要是回来了,你以为,他的心里还会有你的一丁点的位置吗?!我告诉你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早点抽身,免得……”
  云染突然捂着眼睛笑出了声来。
  那低低的笑声听得易瑾年头皮一麻,他瞪圆了眼睛,这人莫不是被他一番话刺激的疯了吧?!
  “竟是如此……”云染恍然的笑了一阵,松开钳制他的手,眼睛发红,一时间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是自己荒唐,还是命运更荒唐!
  原来当年陆长亭是以为他撞见了易瑾年的表白,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表态。而自己却深深的误会了他这么多年,还一度的为他那句话难以释怀。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难以解开的心结,猝不及防就这样轻轻松松被戳破了?!
  云染映着耀目的阳光眨了眨眼,感觉原本沉甸甸的心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烈的释放了出来,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易瑾年觉得他这个抿着下唇含泪释然的表情太明亮动人,竟然一时不防,看呆了。
  易瑾年回过神来正想抽自己耳光,云染水意黑眸突然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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