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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ABO]-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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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闻靖背对着他坐在池塘边,没有窥听二人谈话内容的心情,手上捧着一袋鱼粮,一把洒进池塘里,便有红白相间的锦鲤游上水面,张着嘴巴去咬那鱼粮。
  方闻靖觉得胸口那股郁气似乎有了发泄的方式,鱼粮一把接一把地洒下,不少锦鲤游上游下,惹得池塘内水花四溅。
  方闻卿见池塘上飘了一层层的鱼粮,而方闻靖却好似还无所觉察一样,不管不顾地丢着鱼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手中的鱼粮很快见了底,方闻靖摆了摆手,“再去拿一袋来。”
  方闻卿连忙拦住那领了命的小侍从,语气有些嗔怪,“殿下若是再喂,这锦鲤可要被撑死了!”
  方闻靖有些心虚,抬眼瞥见有些惨不忍睹地池塘水面,掩饰性地咳了咳,将空了的袋子交给那侍从带下去,“不用拿了。”
  “怎的说好的陪我来看锦鲤,殿下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乾离皇子忍不住搓了搓自己又热又烫的耳朵,听了方闻卿的话,当真是羞愧不已。
  先前退下的那名侍从又小步跑到方闻卿面前,“殿下,夫人,皇后娘娘请二位到椒房殿里一叙。”
  方闻靖怔了一下,抬头去看嘴角噙着笑的坤洚青年,也忍不住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一众侍从跟随在二人身后,也止不住低声感叹。
  太子殿下郁郁寡欢了好些日子,如今终于有些拨云见日,心情明朗了。
  ——————
  苓语今日要回淮阳王府取些物件,又加之方闻靖沉闷了好些日子,这才叫方闻卿若有时间便进宫陪伴一二。
  太子殿下身上的余毒清除缓慢,苓语隐隐记得他当初被方宪章带回京城时收拾了一些师父的遗物中,似乎有些珍贵的药材,苓语便想仔细找找,也许会有可以用得上的药材。
  马车停在淮阳王府大门外,苓语踏着轿蹬下了马车,轻轻理了理发冠和衣摆,拎着檀木色的箱子,便往王府内走去。
  “苓语公子!”
  有人高声叫了一声。
  苓语面色疑惑地回过头,见三伏一身蓝白的道袍,发髻挽得高高的,一眼看过去,清爽明亮,让人忍不住赞叹一句当真是翩翩公子。
  苓语将箱子交给小厮,拱手向三伏一礼,“三伏兄。”
  三伏咧开嘴笑了一下,“苓语公子可是外出刚刚归家?”
  “三伏兄怎知我……”苓语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有种被监查的不适感。
  “家师叮嘱,叫我多多向苓语公子请教学习,三伏便时常到王府询问公子的去处,答案皆是不知去处,算来也有好些日子了,”三伏立刻拱了拱手,态度十分诚恳,“这才有此一问。”
  苓语点了点头,也算是接受了三伏的说法,便将人请进了王府。
  “先前只在墙外远远瞥见过王府,如今身处其中一见,竟是别有洞天,如此精心排布,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三伏一路捧着淮阳王府话,言辞间隐隐暗示自己身居条件奇差。
  苓语沉默着不说话,医馆既能称为京城最大,定然也不会过分苛待药徒,想必三伏所说,应当是来到医馆学徒之前的事情。
  “想来当初落魄之时,到一隐居医者门前拜师学习,却被医者以天资过低拒绝了,又辗转几地,这才拜了家师。”
  “三伏兄如今也是学成名至的医者,过去之事,便切莫纠结了。”
  三伏嗤笑着道:“你可知,那医者姓甚名谁?”
  “苓语不知,是为何人?”
  三伏镪地一声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凭什么你就可以拜在宋行君门下?!”
  “凭什么荀飞鱼对你一口一个夸奖?!”
  苓语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躲闪。
  二人已行至内院,内院中只在固定的几个地点时间会有巡逻的侍卫,苓语仗着颇熟识环境和淮阳王府的地形,上蹿下跳地躲避三伏一下比一下凶狠的匕首。
  好在三伏也只是个未习过武的文弱乾离,接连挥出几刀都没能伤到苓语,倒是被气得呼呼喘着粗气。
  “你凭什么?!”
  “都是孤儿,都是无父无母,凭什么宋行君就对你另眼相看?”
  “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苓语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操劳了不少,周来听闻苓语回了府,便吩咐厨娘熬了一锅大补的鲫鱼汤,亲自给苓语送去。
  谁知半路却碰上了四处逃窜的苓语,身后还跟着个疯疯癫癫挥着匕首的乾离青年。
  周来一怔,连忙将热汤放在一边,挡在苓语面前,抬手砍三伏的手腕,见匕首欲掉不掉,又一把捏住青年的手腕,一个巧劲,便将三伏撂倒在地。
  “当——”
  匕首应声而落。


第七十二章 
  京城北市。
  琰白一身深紫色的长衫,腰间配着一柄长剑,身后跟着几名严阵以待的夏国将士,叉着手臂站在一家铺子跟前,面色臭得很。
  来来往往的百姓皆是自动绕开,经过琰白身旁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快步离开。
  叶元深身穿深色铠甲,带着几名将士从铺子里走出,那铺子的掌柜还陪着笑一路跟在叶元深身后,“将军慢走,将军慢走!”
  叶元深摆了摆手,那掌柜便如蒙大赦地点头哈腰,转身跑进铺子,咣得一声关上门。
  “没有,”叶元深对着琰白摇了摇头。
  二人一早便听闻有人传言,称在北市出现过行踪轨迹的外来人,这才一路挨家挨户地搜查下来。
  叶元深瞥了琰白一眼,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跟一个觊觎自家坤洚的乾离男人一同办案,叶元深觉得没人比自己更委屈了,闷声哼了一下,忍着哪哪都别扭之感,又进了下一家铺子。
  琰白的感官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琰阳在眼皮子底下招摇,他们四处追查,偏就跟徒手捞鱼一样,每次都能叫他溜走,接连奔波好几日都徒劳无获,颇有被戏耍之感。
  加之又身处夏国,搜查起来束手束脚,跟叶元深手握重权一对比,琰白便满心的不爽。
  两个互看不对眼的人,为了抓住琰阳,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又是一阵搜查无果,叶元深看着那铺子的掌柜被吓得不轻的一双儿女,语气尽量柔和地开口,“近日若是撞见什么奇怪的人走动,便速速报到衙府,重重有赏。”
  掌柜连连点头,将叶元深送出了铺子。
  “国舅公!”有人大呼了一声,跪拜在叶元深面前。
  叶元深一愣,仔细打量后便觉这人应是淮阳王府的侍从。
  那人继续道:“王府内有歹人闯入,意图行刺二公子,被周管拦下逃走,二公子觉此事可能与雁国大皇子有关,便让在下速速来通报。”
  二人对视一眼,琰白道:“可知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往什么方向去了?”
  “二公子称那人是医馆荀老先生的首徒三伏,前来与二公子商讨药理,不知何因突然暴起。”
  “且往东南方向逃去,周管已经派人追上了。”
  叶元深眉头紧蹙,荀老先生一直是京城中的大善人,人人称赞活佛在世,难不成也跟勾结敌国扯上了什么关系?
  琰白先叶元深一步拉起那名侍从,“你带路。”
  ——————
  京城东市是有名的花天酒地的好地方,白日里做着酒楼生意,到了夜里便偷偷干起了皮肉勾当,是京城里纨绔子弟最爱光顾的地方。
  三伏踉跄着闯进东市,一连撞了好几位公子,惹得人家载声怨道,有脾气冲的,还挽起袖子打算来捉他讨个公道。
  东市人多拥挤,周来只派了几个腿脚伶俐的追着,免得人跟丢了,又通报方宪章,这才调来人手。
  那几名腿脚伶俐的,没有官府批审的命令,又只穿着下人们的服饰,那些个公子哥本就对这群人颇为不满,但却追不上头也不回一路前冲的三伏,便挑着这几个看上去比较好捏的柿子捏一捏。
  几个下人而已,难不成还真有主人会替奴才讨公道?
  便派自己随行的几个小厮,故意人挤人,偏不让那些人通过。
  叶元深和琰白赶到的时候,东市一条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几名公子哥见着穿着铠甲的叶元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顿时觉得大事坏了,脚底抹了油趁乱跑了。
  叶元深派人制住了骚乱的人群,再询问那几个追着三伏的侍从时,便只能得到模糊的方位了。
  叶元深面色难看地很,“把这些闹事的全都抓到衙府去,阻碍官员办案,带回去等候发落。”
  小厮们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官爷!木天蓼官爷!小的不知您有要事,若是小的知道,给小的一百个胆儿,小的也不敢干这事啊!是咱家少爷吩咐小的……”,抬眼四处瞥时,却见自家少爷们早就没了踪影,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颊涨得通红。
  叶元深摆了摆手,小厮们便哭天喊地的被拖了下去。
  “现在怎么办?”
  琰白面色也有些不愉。
  “我带人到街西围堵搜查,五皇子便在这边守着,一有消息我便派人通知你。”
  琰白点了点头,没做异议。
  叶元深手一挥,“所有人都给我守好了,一个人都不准放出去!务必要抓住贼人!”
  便又带着几名将士往街西去了。
  ——————
  三伏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逢春酒楼。
  那小二原本还满面春风地迎着客,便见一人突然闯了进来,骇得小二以为是什么人来报怨,连忙抱住头躲进了柜子下面,却被红着眼的三伏揪住领子一把拉了出来,登时吓得面如菜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要两间上房,几壶好酒和好鱼好肉!”
  三伏吼道。
  小二几乎眼泪鼻涕横流,“这就给您上,给您上!您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
  三伏一愣,又吼道:“我要住店!”
  “住住住住,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三伏见小二吓得根本没听进他的话,便一把将人丢开。
  小二哆嗦了两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旁一声不吭站着不动的少年身后。
  逢春酒楼内早就因为他这一闹跑了不少人,大堂内空荡荡的,一些没来得及跑走的,也都找了地方躲起来,倒是这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着实有些惹眼。
  三伏抬眼看他,见是常跟在琰阳身边的那个少年,立刻激动地冲到玉汤面前,“我要见大皇子!”
  玉汤面色很冷,对三伏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三伏一咬牙,伸手去捉玉汤,见少年敏捷的躲了过去,神态便更是疯癫,“带我去见大皇子!不然我便将你们二人藏身之处告诉官府!”
  玉汤这才冷笑一声,却还是对三伏的话不为所动。
  外面搜查的将士已经发觉逢春酒楼的异常,三伏看到外面越聚越多的人,血液都有些发凉。
  便伸手一把揪住玉汤的领子,毫不怜惜地将人带上了二楼。


第七十三章 
  三伏揪着少年的领子,将人带上逢春酒楼内二楼走廊的尽头。
  酒楼内有住店的客人,听了声响后好奇地推开房门,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乾离青年正将一名坤洚少年堵在墙上,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讪笑着将房门关上。
  “我要见大皇子。”
  三伏又重复了一遍。
  玉汤冷笑着,“大皇子岂是你想见便可以见的?”
  “我为大皇子效力,缘何不能见他?!”
  玉汤一脚踢碎一旁摆放着的青瓷花瓶,墙壁挪动的声音伴随着瓷器破裂的清脆响声,三伏刚有些欣喜地露出笑容,便被玉汤一把扯住领口拖进墙壁,“你为的从来都是你的一己私欲,与大皇子何干?”
  三伏从来不知道一个坤洚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力气,被少年拖拽着一把甩到地上,抬眼时,便对上了琰阳冷若冰霜的眼眸。
  乾离青年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手指搭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发出哒哒地声响,见三伏抬眼看他,便一把抽出一旁的佩剑。
  冰凉的剑刃贴着三伏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颏处,琰阳哼笑了一身,用剑身掂了掂青年的下颏。
  “有些时候,你确实很像我,”琰阳咧开嘴笑,衬着那双眼更加深邃,令人琢磨不透。
  三伏感受着冰凉的剑身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硬着脖子,用恐惧的眼神去看他。
  琰阳收起笑,剑刃继续下滑,顺着青年的衣领,滑到胸前,“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同性会相斥?”
  琰阳面色变得极快,话音刚落,手中的剑便又快又狠地插进青年的胸口。
  三伏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哇得吐了一大口血。
  琰阳抽出佩剑,面前的青年胸口处便血如柱涌,咚得一下倒在地上,晕出一片粘稠的血迹。
  琰阳随手将佩剑丢在地上,用犹如蔑视蝼蚁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三伏,语气冰凉。
  “自命不凡的废物。”
  ——————
  逢春酒楼内的躁动引起了叶元深的注意。
  乾离青年带着一群面色不善的将士走进酒楼内的时候,刚刚才平复好情绪的小二又被这群人吓得一激,连滚带爬就想往后院跑去,却被人一把给拦住了,拎起来带到叶元深的面前,顿时便开始大哭着求饶。
  “官爷!官爷!小的就是个打杂跑堂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不干小的的事!”
  小二拼了命的挣扎惹得那抓着他的将士极为不满,面色阴沉着揪紧衣领,恶狠狠地道:“老实点!将军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
  吓得小二顿时打了几个激灵,裤脚有水滴在地面上。
  叶元深嘴角抽了抽,摆手示意那名将士将人放下。
  小二腿软着跪在地上,对叶元深的话有问必答。
  “店内如此骚动,是为何事?”
  “那医馆的三伏疯犬一样闯进来!吓坏了小店的客人,这才骚动!”
  小二甩锅甩的麻利,咣得一下就扣在三伏头上了。
  叶元深心下了然,又开口问道:“近日酒楼内可有出入过什么奇怪的人?”
  小二哑言,正思考要不要将那人的事全盘托出,一抬眼,又对上了先前那凶神恶煞的将士,顿时倒豆子一样全部告知了叶元深。
  叶元深见这小二的模样也不像知道那人的身份,便也不打算为难他,派人到街头告知五皇子,便要小二带众人到密道去。
  小二带着众人上了二楼,却见碎了一地的青瓷花瓶,顿时便慌了,“这……这花瓶怎的碎了?”
  “这花瓶便是密道的机关?”叶元深问。
  小二连连点头,生怕叶元深怀疑到他头上去,“正是!只要在这花瓶口敲上几下,那密道就自动开了啊!”
  叶元深摸了摸先前摆放花瓶的台子,又仔细摸了摸那堵墙壁,“机关被破坏了,此处的密道只能靠外力强制破开……”
  叶元深皱了皱眉,“密道绝不可能只有一个!所有人给我在酒楼里搜!不要放过任何一面墙壁和物件!”
  将士们领了命令,便立刻散开,每一面墙壁都仔细摸过去,对摆在外面的物件也都是敲敲打打转来转去地查看。
  “将军!找到了!”
  叶元深听闻将士的喊声,便快速下了楼,迎面与匆匆赶来的琰白打了个照面。
  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苓语和周来,叶元深同几人点了点头,“人藏在这里。”
  几名将士围在后厨外,见几人赶到,便散开一条通道。
  一名将士正趴在厨房内酱料柜子旁的墙壁上,一遍四处敲打,一遍侧着头去听声音。
  “将军,是空的!”
  ——————
  三伏浑身痉挛地倒在地上,面色一片惨白。
  不甘。
  不甘。
  心有不甘。
  怎能便如此死去?
  三伏咬着牙忍着胸口处的剧痛,睁开模糊的双眼。
  逢春酒楼内的藏身之处被三伏暴露,他们二人定然是不会在留在这里了。
  先前玉汤打开二楼密道的时候毁掉了一个机关,叶元深带着人搜查,定不会如此迅速发现另一条密道。
  迅速将琰阳的东西打包好塞进他手里,搬开一个陈旧的木柜。柜子后面是一扇门,打开后是一条狭窄潮湿的走廊,通向逢春酒楼隐秘的后门。
  因着这酒楼前身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被抢来的坤洚和元便全都通过那扇后门送进这几间密室里来,故而并无什么人知晓这扇门。
  从此门送琰阳出去,倒是十分安全。
  玉汤扑通一声跪在琰阳面前,“殿下此生恩情,玉汤无以为报,愿来世还能追随于您。”
  琰阳面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对玉汤一表忠心并没有什么反应。
  玉汤又咚咚地磕了两个响头,有些哽咽地道:“玉汤此生愧对于您,愿以命保殿下安全。”
  琰阳哼笑一声,“你救他的缘由呢?”
  玉汤将头埋进手臂间,沉默不言。
  “想来也是他解了我亲自配制的噬髓草……”
  “难怪三伏公子会如此妒忌。”
  琰阳一甩衣袖,转身走进那条潮湿的走廊,语气带着探究。
  “苓语啊……”


第七十四章 
  玉汤沉默着久久跪拜在地上。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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