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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季兄救了我……”
　　谢衡总是觉得和季边定的相处，有些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二人一起走回了王家酒楼。
　　其他人不知为何都不在，只有掌柜的倚在柜台上，满脸皱纹，眯眼看着谢衡：“好小子，两天不见，竟然黄境了。”
　　他走近谢衡，八字胡不停抖动，眯眼看了谢衡一会儿，突然出手攻向谢衡！
　　谢衡躲开，他又欺身而上，想要控制着谢衡。
　　“臭小子，看来你是有了大机遇呀啊！短短两天就进了黄境……”
　　“你要是乖乖交出你的功法，我就饶你一命！”
　　季边定站在门口，绕有兴趣地看热闹。
　　团团不停地扒拉他的衣服，尖叫：“你怎么能看着主角被龙套欺负！快去打他！”
　　季边定把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小家伙往自己胸前的衣裳里塞，不以为意地道：“你可得了吧！我终于发现你这家伙的本性了，这是想要我当保姆！”
　　“我可是钦定反派，既定方针是前期好友后期黑化的苦情男配路径，什么活都让我干了，怎么体现主角的魅力！”
　　再说，这王家酒楼的老板养大了谢衡，谢衡一定要离开，就必须跟他断绝关系，省得以后麻烦。
　　季边定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随手折下门附近的树枝，对着里面漫不经心地一扔——
　　树枝变为利器，直直刺过去，分开了两个人。
　　他走进去，微笑道：“你们话也说了，打也打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掌柜的一脸凝重，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季边定看着掌柜的，缓缓道：“重要的是谢衡已经是我的人了。”
　　掌柜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在保持微笑的季边定和一脸懵逼的谢衡之间逡巡，又不停地扫视着谢衡这瘦弱的身形，最终眼角抽搐地，点了点头。
　　季边定走出来，谢衡神情纠结地跟着他后面，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以后也是啊！”
　　季边定咳嗽一声，一脸正经地对着他说：“实不相瞒！我观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笑嘻嘻：“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夜归人？”
　　谢衡心里有些失落，打起精神问道：“夜归人……是上次跟着你后面那些人吗？”
　　这话怎么怪怪的……
　　季边定一边想一边回答：“他们是，但是夜归人可不全是这样的。”
　　“怎么样？来咯！”
　　宿师在他脑海里大声地嘲笑，但是居然建议他试一试。
　　谢衡心里没什么感觉，只是脸上还是在考虑，又问道：“那夜归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夜归人是干什么的呢？
　　在南华山的新弟子里面，流传着这样一句骂人的话：“你一看就是夜归人的料！”
　　这是因为，夜归人基本上由玄境弟子组成。在那些刚刚入山，心比天高的新弟子眼中，一些连玄境都突破不了的人，组成的一个团体，有什么好在乎的？
　　然而之后他们就会被光速打脸。就会知道，这些徘徊在玄境四阶五阶的老油条们，这些能触摸到地境却迟迟无法突破的人，具有多么强劲的实力。
　　夜归人作为南华山第一大团体，短短七年间分部遍布天下，靠的，可不仅仅是南华山的名头。
　　但这些对季边定来说都不重要。他修炼是为了以后当反派，建立组织是为了给谢衡培养属下。等谢衡慢慢成长之后，他就会以各种方式把一切都转移给谢衡。
　　他没想过在这里活多久，虽然十年好像已经很久了。但是闭关修炼本来就是动辄几月，这里的文化也不盛，他实在有些无聊。
　　所以，他无所谓地道：“就是一个修炼之人的团体。我是老大，他们都听我的。”
　　“那好，我加入。”
　　“既然这样——”季边定突然凭空拿出一大叠纸，笑眯眯地道：“就先来先来考较一下你吧。”
　　之后，谢衡陷入了双重痛苦。他一边要被季边定要求背各种功法典籍，一边又被宿师在脑海里教导各种其他知识，整个人几乎被知识塞到爆炸。
　　一个月后，他已经黄境七阶了。
　　“还不错嘛，虽然比我慢了点。”季边定一边啃着一个雪梨，一边提着一个木篮子，里面什么水果都有。
　　团团趴在他脑袋上，也捧着一个苹果，聚精会神地咬着。
　　主宠二人真是意外的相似呢。
　　谢衡接住了他扔过来的那篮子水果，也拿出一个雪梨默默地吃。
　　这一个月，他对季边定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感情，也摸清了这个人的一些性情爱好。
　　而且就连宿师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要收他做下属，实际上，却好像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跟这个人学习的名头，平常根本就很随意，甚至能开很多玩笑。
　　但这太不正常了。
　　宿师说，季边定至少有地境的实力……这是最保守的猜测。
　　地境啊……
　　听说雁丘城主，也是地境。
　　季边定把头上这胡作非为的熊逮下来，放进篮子里，转头问谢衡：“雁丘城主要开启年度大比，你想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了……


第5章　演武谈话心初定
　　“年度大比？”
　　“嗯。”季边定点头道：“今年的大比不止是你们雁丘的比试，更有许多势力参与，也算得上是盛事。”
　　“你虽然实力低，但是去见识见识，还是蛮好的。”
　　见识才怪！这个年度大比你得一飞冲天！疯狂打脸！坐收迷妹无数！
　　季边定心里又过了一遍剧情，脸上仍然笑眯眯，看得谢衡心里发毛。
　　谢衡心想真的不是他自恋，真的是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怜爱？
　　他移开视线，点点头：“既然有比试，自然要去，闭门造车终究不好。”
　　季边定笑出一口大白牙：“如此甚好，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去！”
　　谢衡又点了点头。
　　大比当天，季边定换了一套极其华丽的衣裳，还强迫着谢衡也换了。
　　谢衡被那些一直穿着黑色衣衫的夜归人的目光，刺得后背发凉，干笑道：“这……我和远苍他们一样就好……”
　　季边定笑眯眯地扫了那些夜归人一眼，他们就老老实实地移开了放在谢衡身上的目光。
　　他道：“他们可不一样，别看他们闷头闷脑的，七年前的各种大比，他们可是出尽了风头……”
　　“何况，当初定好的夜归人服饰颜色，岂能轻易更改？我的谢老弟啊，你就别管他们了，跟我走吧！”
　　说完，他推着谢衡直接走了，一身黑的夜归人默默地跟上。
　　宿师突然在谢衡脑海里道：“小子，这季边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谢衡一瞬间大惊失色，但很快镇静下来，沉稳地在脑海中回复：“宿师别开玩笑了。”
　　“可太令人怀疑了……他季边定堂堂地境，手下又有夜归人这样实力强劲且衷心耿耿的下属，凭什么对你和颜悦色，不但教你修炼，还使劲地要抬举你。”
　　谢衡看不到宿师现在的表情，却能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一种怪异：“这个人的作为，着实可疑。”
　　谢衡在心里叹息：“我根本没什么可图的，宿师您来历不明，我不也拜您为师了。”虽然您看起来好像和自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死相连。
　　“至于季边定——”
　　他看向走在他面前，整个人风采卓然，额间一点朱砂虽然艳丽逼人却毫不女气的季边定，抿唇想：就算季边定真的断袖，说什么也看不上他啊。
　　他们顺着人流，靠近了一个巨大的建筑。
　　这是雁丘城的演武场。
　　季边定抬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建筑。这个建筑整体呈圆形，风格粗狂，有六个大门，外表毫无装饰，完全就是石料的纹理，却十分有种天然的美感。
　　一个穿着武字衫，原本站在门口，一脸不耐地看着一些慢吞吞排队进入的人的玄境人，看见季边定等人，忙笑眯眯地凑过来，恭恭敬敬地引导着他们。
　　季边定表情又变得冷淡了。
　　他们走进巨大的演武场里，远远地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声浪。那声浪具体什么内容听不出来，像是无数声音混合在一起，只能感觉到其中的狂热和激情。
　　那个引着他们进入的人，又和他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抱拳走人了。
　　季边定对着谢衡说：“你和远苍一起走走吧，我去找武城主谈点事儿。”
　　谢衡不置可否，季边定留了一个长相周正的青年人，就带着剩下的二人走了。
　　远苍看见谢衡有些别扭，率先笑道：“谢小兄弟不必如此拘谨，在下其实年龄也不大。”
　　谢衡道：“是吗？你们平常一直板着脸……”
　　远苍闻言苦着脸：“那都是夜归人的规矩！要是蓝衣社人，那就笑得脸都僵了！”
　　“那我……”谢衡记下了蓝衣社三个字，却没有立即关注这个。
　　“你不一样。”远苍跟着谢衡走在宽阔的演武场内，神情平静：“先学和我谈过你，你一个月就能从没有修炼直接到黄境七阶，虽然实力仍低，但这个速度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先学……季兄说我只是不错。”谢衡有些不自信。
　　“和先学比，夜归人已经放弃这个念头了。嗯，先学就是季边定师兄，夜归人并非一般的组织。虽然组织严密，控制严格，但个人之间关系并非臣属。”
　　谢衡一下子无法理解，他知道城主有私军，家族有护卫，大势力有下属，可夜归人……
　　远苍瞟着他的表情，笑道：“很难懂？那就对了！南华山以前并不是没有弟子们组成的团体，可自从七年前季师兄组织夜归人并一步步壮大之后，南华山，再也没有可与之媲美的团体了。”
　　谢衡还没说话，宿师突然在他脑海中厉声道：“南华山？他是南华山的人？季边定也是？”
　　“宿师别激动！我慢慢问！”谢衡心里安抚道。
　　远苍发现谢衡突然有些激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一向心大，又对季边定十分崇拜，连带看着谢衡这个被季边定看好的人也很顺眼，便没有多想。
　　“你们是南华山的人？”谢衡问。
　　“自然。季师兄还是平素君的大弟子呢！”
　　宿师又厉声道：“平素君是谁？”
　　谢衡也忙问。
　　远苍却摸了摸头，笑得耿直：“这个，平素君就是南华山的执政，山主闭关之后，山内大事小事都是平素君掌管……别说这些了，你如今黄境，又提升过快，正是需要好好磨炼。”
　　“所以，我给你报名了。”
　　宿师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激动，在谢衡脑海中一阵又一阵地响起：“谢衡！问他听没听过宿平和岳为轻这两个名字？南华山的山主姓甚名谁？”
　　谢衡一边脑海里安抚着宿师，一边道：“比试还没轮到我，运苍兄再多说一些关于南华山的事嘛，小弟听说过南华山，却不甚了解。”
　　“也是，虽然夜归人不全是南华山人，但先学看起来就想拉你入南华，先了解了解也好。”远苍看了看旁边的小赌局，怀里摸出一些银票，随手一压，又道：“你想了解什么？”
　　“南华山主到底是何人？为何有了山主，却是平素君执政？”谢衡假装思索片刻后问道。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山主闭关三十年，据说是因为岳夫人之死而心灰意冷，具体我也不懂。而平素君据说是山主的弟子，自然代师执掌。”
　　“岳夫人？”谢衡一脸茫然。
　　“哦，就是山主夫人岳为轻，先学的师妹岳然若，也是岳家人，二人都是平素君的弟子。”
　　谢衡听到这个回答，又想到宿师，心里突然有些不好的猜测，但是不能确定。
　　他接着问道：“可为何要称呼岳夫人为岳夫人，而不是用山主的姓名？”
　　远苍输了钱，却不在意，他看了看场上，又随手压了一个人，然后凑近谢衡道：“这个可不好说，而且如今大家只称山主为山主，却已经不知山主名姓。现在大家都这样叫，已经是南华山的人人皆知的规矩了，你心里有疑问也要小心点，南华山的山鬼可厉害了，尽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枉费三德君的教导。”
　　这话嘲讽到极点。
　　谢衡对南华山里的情况不甚了解，只是记住了他话语中出现的几个名称。
　　远苍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学让我和你一起走，估计就是存了一点让我教导你的心思。我和先学最像，素爱指点人，又脾气不大心气不高，不像其他夜归人个个自矜身份，只愿听先学话语。”
　　他指了指台上道：“如今比斗已过一半，比试之人各有自己的优势，谢小弟正好多观看学习！”
　　谢衡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却在脑海中问着宿师：“宿师为何如此激动？”
　　宿师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自然，宿师名叫宿承。”
　　“那你知道南华山主的名字吗？”
　　谢衡眼睛看着台上的比试，却一点心思都没有放上去，他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他在心里回道：“南华山主，是宿承吗？”
　　宿师很久才回道：“嗯。”
　　谢衡想起刚刚的话，也沉默了。
　　宿师却很平静：“三十年前，我在南华山闭关，欲要突破天境之上，却在成功之时，兵败垂成，身死魂逃。直到三年前，我才在你的玉佩里醒过来。”
　　“这三年，我一直在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衡静静听着，没有回话。
　　“轻儿与我恩爱不疑，谢芜象一向淡泊，修炼是为修心；刘三德视规矩为利器，万异此人推崇等级分明，对我惧怕恭敬，他们根本不会对我动手。只有我的义子宿平，我最得意的大弟子，我最了解的大弟子，心思深沉，野心勃勃……”
　　“我曾经以为，他的野心是南华之幸，至少比我这个山主要好。可我没想到……”
　　“这些都是猜测……”谢衡心里叹息。
　　“可他嫌疑最大。”宿师冷冷地道：“所以，我一定回南华山，要亲自去问他甚至向他复仇。谢衡，你虽然拜了我为师，可我们根本没有一点感情，我也不会要求你为我多做什么，只要你有一天能亲眼见到平素君，见到这个最有可能是宿平的人，我无论如何也会帮你。”
　　可若平素君真是宿平，他这个带着宿师的人，本来就会被划在一起。
　　所以，谢衡道：“宿师，无论如何，如今您可以和我直接在脑海中交流，根本不知道您到底如何存在在我的玉佩中，是否与我生死相关。”
　　“所以，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如果我真的靠着您的教导一步步增强了实力，作为您的弟子，又怎么能不帮您呢？”
　　“下一个，谢衡！”一人在台上大声喊道。
　　宿师再度沉默不语，远苍推了他一把，谢衡就这样，跳上了比武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码了一章，估计这几天都有


第6章　英雄救美坏计划
　　一直暗中观察的季边定，看着谢衡认真地开始和别人比试，心里焦急万分：什么情况？传说中的英雄救美桥段呢？那个眸如秋水、泪落如星、楚楚可怜的被恶霸欺负的美人呢？
　　他扒拉出在他胸前装死的团团：“什么情况？主角还要不要女主了？”
　　团团：“我怎么知道啊！我只是一个熊猫宝宝！”
　　“你……”
　　“小美人儿～”
　　季边定顺着声音看过去，终于发现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正被三个一脸猥琐的大汉包围在角落里。
　　“小美人儿一个人多孤单啊～让哥哥陪陪你好不好啊～”
　　少女一身绿衫，点缀着些许首饰，看着那三个大汉柳眉倒竖，却不显凶恶，反而娇憨可人：“你们滚开！我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哟！还有姐姐，那就更好了！姐妹俩一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你们这样的败类！”季边定咳嗽一声，一边走过去一边大声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那三人转头过来，看见是一个小白脸，顿时一脸不屑，昂着头用鼻孔喷气道：
　　“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季边定看了看这几人嚣张跋扈的气势，又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冷漠甚至见怪不怪的表情，有些不解：奇怪啊，这几个人不过黄境，这里多的是人吊打，竟然没人出头？
　　他笑了笑：“不用你帮忙，在下本来就很好看！”
　　那个领头的人听见这样无耻的话，刚想破口大骂，睁眼却看见季边定一身白袍，笑起来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脸，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领头人竟然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脏话。
　　但他还是气势汹汹地威胁道：“小子，你别管这些事！”
　　季边定看他们还是不识抬举，凭空抖开一把扇子，拆下两根木签，冷笑道：“我还非要管了！”
　　说完，木签直射而去，途中分散，一根根插入他们的大腿中，让三人瞬间跪地求饶。
　　季边定亲自出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