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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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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夷兀俊�
  今天是弟子们的第一天考核,校场内并排站满了人,清一色淡黄校服,肃静地听着。
  后面的弟子揪了揪吕子驭的袖子:“吕兄,什么是幻境测试啊?”
  吕子驭的脸上已经满是汗了,但一点都不烦躁,耐心地给后面的弟子解释:“入学考核呀,最终通过幻境的人才能正式成为入学弟子。”
  “原来是这样,里面肯定很凶险,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过,不过吕兄肯定没问题的。”
  吕子驭与其他山野小弟子不一样,他来自沐阳之巅,还是尊贵的二公子,自然厉害点。他没有骄傲地抬着下巴,只是很谦虚道:“我不过泛泛之辈,李兄太高看我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熙春峡主正在高台上畅言,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很是满意,忽然瞄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谁!”
  宋晏行心里咯噔一声,猫着腰踩进队伍的尾巴,没想到被发现了。
  “就是你!还在那笑,你给我上来!”熙春峡主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迟到,这就等同于不重视这次考核,他倒要看看是谁!
  吕子驭和其他弟子也忍不住好奇地往回看,一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人正从后面走上来:
  “我擦,怎么是他?”
  “他不是那天被东峰主教训的弟子吗?”
  “跳槽了?”
  “鬼鬼祟祟的!你给我上来!”
  今天在场的不仅有熙春峡,还有前来的各位大族宗主,没人想出错,有的弟子替宋晏行捏了把汗,有的则是在等着看好戏。
  面面相觑中,人群里忽然伸出了一只不怀好意的手。
  整个校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卧槽!”
  众目睽睽之下,宋晏行在几千人面前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平地摔,滚了两圈,滚到了高台下。
  一个鲤鱼打挺,挺不起来。
  台上坐着的都是尊贵的宗主,其中包括那日打伤了宋晏行的东峰主,茶水一喷而尽,吓得他身后的关常安一哆嗦:“师父?”
  “这个孽障!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丢脸?”
  关常安安抚道:“师父莫气,小枫他生性与别人不同,但是。”
  “是”后面忽然顿住了。东峰主冷笑一声:“罢了,反正他已经不是我东峰的人,丢的也不是我关氏的脸!”
  一旁的熙春峡主目瞪口呆:“还不起来!”
  宋晏行真真切切感受到在红毯上摔跤是什么心情了。此时,身后几千人就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咔嚓咔嚓,所有闪光灯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装死失败,只好爬起来,昨晚常青院的小弟子们给他的零食散落一地。
  熙春峡主有些站不住:“地上是什么?”
  宋晏行捡起来:“酸梅,拍掉灰还能吃。”
  熙春峡主似乎认出了他:“你就是那日在门前打架斗殴的弟子?”
  “?”宋晏行头上三个黑色问号,打架斗殴?
  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打。
  这时东峰主插话道:“他原本是我东峰的弟子,生性顽劣,屡教不听。”
  熙春峡主皱眉,这样的人干嘛塞进来我熙春峡?
  宋晏行继续磕瓜子,呵。原身宋枫情就只见过东峰主一面,哪来的生性顽劣?看他好欺负就随便安罪名是吧?
  “既然是东峰的弟子,那就让峰主带回去吧。”熙春峡主喝了口茶冷静道。
  东峰主抹了把冷汗:“峡主不知,此人已经被东峰逐出师门。”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啧啧,就是把东峰不要的人强塞给熙春峡呗?”
  “素日听闻东峰主最为友善和蔼,没想到今日一见……”
  宋晏行继续嗑瓜子。看来不用他反击,让东峰主尝尝什么叫舆论的压力。
  什么叫社会主义的毒打!
  东峰主连忙放下茶盏,强行镇定道:“峡主,东峰绝无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说啊!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东峰主看向罪魁祸首,“你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万一惹得熙春峡主不满,以后这种大会可就没他的位置了。
  “当然是在煽风点火。”宋晏行直勾勾说了出来。
  东峰主气得气血翻涌,鼻孔冒气,但无奈周围的声音都是指向他的,碍于场面,他不好发作。
  “太好直接,他这得得罪多少人?”
  “能挨东峰主三招的人就是他?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熙春峡主抬了抬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啧啧,峡主要发火了,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也大发雷霆。”
  “这个臭小子要遭殃了,哈哈哈哈。”
  “谁让他说话那么猖狂?上面坐着的可都是宗主诶!”
  远处的火烧云由浅转深、由淡转浓,残阳已经敛起最后的光芒,大地的余光笼罩着整个校场。
  短暂的沉默后,熙春峡主道:“有胆识,有魄力,很好!我熙春峡就缺你这种人才!”
  “??”东峰主整张脸都皱起来,这个发展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虽然刚才的话让人揪出把柄,但东峰主还是冒死上前道:“峡主。”
  下话未说,熙春峡主打断了他:“老友不必多言,若七日后他能从幻境中出来,我熙春峡自当欢迎他,若不能,那便是天命了。”
  这可给了东峰主一颗定心丸,在座的可只有他一个人被喊为老友呢,颇为骄傲地道:“是。”
  就让这臭小子尝尝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到时候死在里面,可别怪没人给他收尸。
  两人交头接耳,下面的宋晏行大喊道:“可以散会了吗?我站的脚好酸啊。”
  道出了身后弟子们的心声,他们不得不佩服宋晏行的胆量,这人怎么啥话都敢说?
  熙春峡主咳了一声,“今日便说这么多,至于剩下的,那就看各位有没有真本事了,七日后,本宗期待与你们再会。”
  弟子们总算能松懈一会了,等到上面的宗主先离开椅子后,才敢散了。
  熙春峡主与其他宗主边走边攀谈,忽然忘了什么,返回人群中搜索,却不见刚才那个狂傲不羁的人影。
  “方才那个弟子是哪个院的?”
  身边的执事道:“回峡主,是常青院的弟子。”
  点头,吩咐道:“让他写篇两千字的检讨,考核前送来。”
  “峡主,这是今年松山的新茶,您看看。”
  “此乃本宗新得的宝物,特来献给峡主,请看。”
  “……”
  ……
  宋晏行刚回到常青院,便被弟子们围在了一起:
  “宋兄,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你不知道,我们几个躲在后面偷笑,哈哈哈哈,你都没看上面那些宗主的脸色。”
  “笑死我了,宋兄,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
  宋晏行摆了摆手:“小场面。”
  “峡主还夸你呢,有胆识!啧啧,宋兄,我看弟子的名额里铁定有你的位置了。”
  “宋兄,先恭喜你了!到时候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们呀。”
  宋晏行笑了一声:“我跟他又不认识,他凭啥给我开后门?再说,我还被他罚写检讨呢。”
  “两千啊!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滚。”
  一名身形较小的弟子道:“那你是没去过我家,我家都是五千起步。”
  宋晏行啧了一声:“恐怖如斯。”
  方才那弟子咦了一声:“子驭兄,你在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吕子驭转头,微微一笑,“青宁兄,好啊,一起看。”书卷很新,烛光照着蚂蚁一样的字眼,上面还有精致的插图。
  李青宁大声惊呼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炼秘籍?!”
  书卷微微散开,露出了名字:“养生小秘诀。”
  “有啥用?”
  宋晏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知不知道养生要趁早。”
  李青宁自信道:“我还年轻呢!用不着这些。”
  宋晏行薅了把他的头发,稀稀疏疏落下一团黑发:“看见没,你要谢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结伴,提着灯笼的李青宁忽然大叫,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头发吓到了,还是被眼前的人影吓到了。
  “谁!前面的!你是人吗!”
  宋晏行被他喊得震耳欲聋,推开了他的脑袋:“我寻思着你骂人呢?不是人还能是鬼啊?”
  人影动了动,从黑夜中显露,吓得李青宁又是一声大叫:“剑剑剑剑剑剑!”
  “剑尊大人!”
  宋晏行扭头道:“你结巴?”
  池斐两步上前,其余两人瞬间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
  “剑尊大人,若无要事,我们先回常青院洗漱了。”吕子驭道。
  “恩,天色不早,回吧。”池斐的声音从淡淡夜色中传来。
  宋晏行满脑子都是要怎么编那两千字的事,完全没有理会到池斐在说什么,其他两人匆匆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不知道他怕黑啊!好歹把灯笼给他啊喂!
  刚抬脚要走,衣袖就被拉住了。
  “你失约了。”
  身上的伤痛恰好提醒了他,一拍脑门:“哎呀,我就说忘了什么事,今天也不早了,我明日再去千水阁疗伤吧,谢谢关心。”
  池斐岿然不动。
  宋晏行:“怎么了?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拜拜!”
  “断疗一日,伤口会变本加厉。”
  宋晏行没好气地走了回去:“行吧行吧走走走,泡完我还要写检讨呢。”以后说话能不能说完整?
  池斐:“千水阁不欢迎失约之人。”
  宋晏行猛地皱眉,这人是不是欠打?

  ☆、一剑寒光

  夜色静谧,虫鸣花香。
  宋晏行打了个喷嚏,强忍着冷意让身体下沉,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趴在池壁上,月光照落在整个峡谷,波光粼粼的水面好似铺上了一层银光,美得不切实际。
  “啊啾!”宋晏行揉了把鼻子,握着笔杆的手有气无力,水打湿了宣纸,揉成一团扔了,换张新的。
  纸团滚到了池斐脚下,朦胧的暖灯映照他温柔的眉目,冷若冰霜的淡眸微微下垂,睫毛忽然犹蒙蒙一颤。
  上面的字虽然被水匀染开了,但清晰可辨。
  “我宋某人就算死、从这外面跳下去、也决不会写什么检讨——”
  池斐看着奋笔疾书的宋晏行,开口打破了沉默:“你。”
  宋晏行叼着笔杆,“怎么了?啊啾!”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师兄,万一明天我感冒了,你得负责。”
  “脸上有墨。”池斐把纸团重新折成一个小小的四方形,收入袖中。
  “哦!谢谢。”一把抹掉了,宋晏行忍不住往前挪了挪,露出半个肩膀,他皮肤本来就白,被冷水一冻,隐隐透出些粉红的质感,只不过洁白的胸膛下,心口有道一指长的伤疤。
  池斐不自然地闪躲开目光。
  宋晏行不为所动,撑着脸看眼前的池斐:“师兄,你每天除了练剑喝茶打坐,还干别的吗?”
  香醇的茶香在鼻尖萦绕,池斐有些迟愣。
  修道本就是枯燥的,可对他来说,是日复一日的精进,一步一步的参悟天机。
  可现在他却迷惑了,平静如枯井般的眼眸第一次透露出些不一样的感情。
  顿了顿,道:“别的?”
  宋晏行:“卧槽,别告诉我你这二十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人不会没有童年吧?
  看他反应,确实是这样的,宋晏行有点心疼他了,资历上虽然显示他被称为‘剑尊大人’,可说到底,又有谁是真的从心里尊重他的?有没有在背地里踩一脚还不知道呢。
  池氏作为百年大族,这些年逐渐在走下坡,光阴的长河里,‘剑尊大人’这个名号至少撑起了熙春峡的半边天。
  完全就是一个被反复压榨的艺人。
  宋晏行叹了口气,果然,要吃流量这碗饭还得趁年轻,否则——他仔细看着池斐的脸,完全找不到一点死角,绝对能再打十年。
  不对,修道的人不都容颜永驻吗!
  哈哈哈哈哈!宋晏行甚至能想象以后躺在床上数钱的日子了。
  “池师兄!”
  “?”池斐恍若未闻,目光短暂一瞬后又收了回去,继续看手中的书卷。
  宋晏行小声道:“我饿了……”
  池斐凝眉,距离用餐才过了一个时辰,怎么又饿了?
  他收起书卷,进了千水阁,不一会,拿出了两包用油纸包裹的糕点。
  一拆开,里面的糕点精致得让人垂涎三尺。
  池斐语气淡然:“夜深别吃太多,容易积食。”
  宋晏行猛地一拍水面,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师兄!你好关心我呀。”有进步有进步。
  池斐的手顿了顿,差点把糕点扔了喂鱼,“你伤口未好,考核不必去了。”
  宋晏行好奇地盯着他,这是要给他开后门?
  “我怕你死了。”池斐看着池里的鱼。
  宋晏行脸一耷拉:“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池斐把鱼食一颗一颗地扔进去,沉默不语。
  月色在林海间跳跃,不时有野生兔子、松鼠出现。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宋晏行耸了耸肩,没太在意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迅速捞起岸上的衣服,一气呵成,不一会又是一副人模狗样。
  池斐转身道:“要走了?”
  宋晏行摔着腰带,很像东峰主嘴里的‘吊儿郎当’,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大大咧咧撑开了左腿,沾了沾墨,抬头:“刚好你这里有笔墨,我写完再走。”
  桌案很大,香炉里飘出袅袅白烟,几上置着已经凉了了的茶,宋晏行想也没想,直接喝了。
  池斐握着书卷的手不觉微微用了力,再次放下,抬眸看着案桌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惨不忍睹。
  不一会,两千字嗖嗖写完,宋晏行重重放下了笔,自从毕业后,他就发誓绝不再做作业,没想到今天栽在这里了。
  揉了揉手腕:“我写完啦!先走了,明天见。”
  池斐面色复杂,险些没批评他的字,拿过他的手卷,看了两眼,撕了。
  宋晏行目瞪口呆,跳脚:“你干嘛!”操!老子一个小时的奋战结果就这么被你轻飘飘撕了?
  简直欺人太甚!
  “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池斐道。
  宋晏行忍不住道:“你凭啥这么说,难不成你还看过我的心?”
  抿了口茶,池斐低头看书:“‘我错了’三字占了全文一半,你自己反省。”他神色不变,“这样交上去,你会被罚得更重。”
  宋晏行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这才能表明我的悔过之心呀!你看这么多字,峡主他能不被我感动到吗?”
  池斐转头道:“你根本是通篇胡扯。”
  “……”臭男人!
  热茶还没喝一口就被重重放下了,洒了出来。宋晏行:“我走了,你自己多喝热水吧!”
  池斐从氤氲中抬眸,看着远去的背影,低眸看着如润玉般的茶泽,嗯……既然这样,那他就多喝热水吧。
  新来的小师弟还挺关心他的。
  ……
  走过了吊桥,从上面望下去,熙春峡被萤萤灯火相连着,汇聚成一片星海。
  已经很晚了,常青院外的门灯还亮着。感觉到了不对劲,宋晏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院子里的灯全都点起来了,照得一片通明。
  有几个弟子明显是被中途叫醒的,鞋子都穿反了,在门口排成一列。
  吕子驭小声道:“你回来了!”
  宋晏行点头:“这么大阵仗,谁来了?”
  “啧,你以前的师门。”李青宁半夜从被窝里被揪起来,不满地说。
  东峰?宋晏行无奈地想,真是逮着他不放啊。略一思索,肯定是早上的话惹得东峰主心里不爽,所以趁着天黑没人找他算账来了。
  窗纸上透着人影,还没等他进去,里面的人就先开口了:“回来了?进来吧。其他人散了。”
  李青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兄,保重。”
  “怎么说得我要去送死一样?”宋晏行拧眉道。
  李青宁跟他勾肩搭背,谨慎地看了眼屋内,小声道:“据说今天下午,宗主们就你‘去留’的问题谈了很长时间。”
  宋晏行提眉:“哦?这有什么好谈的,不是说只要过了考核就行吗?”
  “还不进来?”里面的声音稍显不耐了。
  李青宁拉着吕子驭就走了,“宋兄,你多多保重。”
  宋晏行笑道:“没良心的。”想也没想,走了进去。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东峰主闻着茶香,头也没抬,微微皱眉,当着他的面把茶水倒掉了。
  “粗俗。”粗俗的茶,粗俗的品味。
  宋晏行直接坐下了,捞了把瓜子磕起来,学他说了一句:“粗俗。”
  东峰主隐忍的表情又开始抽动了,“坐没坐样。”
  嘻嘻一笑,宋晏行:“坐没坐样。”
  后面的关常安一时没忍住,偷笑出声,收到严厉的眼神后,他不得不正色。
  师徒二人如出一辙的严肃。
  倒像是他来找东峰主,客套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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