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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蛉报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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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小鲜肉’指的是哪里呢?”虞教授凑近,低声问。
  韩一虎微微低头看虞教授:“我很高兴亲爱的还觉得我很‘鲜’……”
  虞教授的手指温柔地按在韩一虎胸肌上:“很硬的肌肉,还是,更硬的……嗯?”
  韩一虎扶着门框,想去捉虞教授的手指,那根葱白的手指蝴蝶一样忽而飞去,捉不住。虞教授低头往下看:“啊呀。”
  韩一虎舔嘴唇,转动脖子,有些躁动。虞教授慢条斯理解开衬衣领子,韩一虎的眼睛控制不住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韩一虎说话的时候,□□擦着气流:“亲爱的,我身上也有不太硬的肉。”
  虞教授傲慢地看他:“嗯?我不喜欢软的。”
  韩一虎狞笑着逼近:“我是说……舌头。”
  虞教授扬起修长的脖子,韩一虎舔上去。顺着血流奔涌的动脉,一下,一下。
  言辞在林应背上蹦跶,自己给自己配音:“哒哒哒,哒哒!”
  他们在玩小游戏。林应脱光上半身,放出翅膀,趴着。言辞原形在他背上跳来跳去,柔软的肉垫踩林应的翅膀根儿。肌肉,血管,神经,骨骼,对着林应咆哮痒意,这里是林应的敏感点,林应背上的肌肉贲张,臂上肌肉绷起,青筋绷如弓。
  言辞喵喵一边唱一边跳,看不见呀看不见,看不见呀看不见~
  四只小肉垫,软软地从腰臀走到脖颈,转个身,从脖颈走到腰臀。林应忍得全身发抖,差点拍床而起。
  言辞仰着小下巴:“不许动!不许起来!”
  毛绒绒的小尾巴,轻轻在敏感点上一扫。
  血液变成岩浆,冲进林应大脑。
  林应慢慢爬起,大野兽被激怒了。他双手捧着言辞,表情被欲望撑得狰狞:“你这个小坏蛋。”
  言辞哼一声一脸鄙视:“这点定力都没有。”
  林应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亲爱的,我是说过我很有定力,我可从来没说过我……阳痿。”
  言辞愤怒挠他脸:“那你装腔作势什么呢!哪次不得我撩你!装蒜的大傻冒!不准把翅膀收回去!”
  林应捶床:“你可别说你这副奶猫样摊在床上是勾引我!”
  言辞瞪着圆眼睛,跳下林应的手,噗嗤变成人形。
  少年人挺拔青葱的,身体。
  他用圆眼睛挑衅地看林应:“这才叫勾引。”
  林应捏住他骄傲的小下巴,一口啃上去,华丽的血色羽毛漫天飞舞。
  守护的翅膀覆盖言辞修长的双腿,柔滑的绒羽摩擦他的肌肤。言辞被美丽的巨翼裹住,身体快乐地抽搐。
  他喜欢这两对守护之翼。
  上古之时,就是了。
  树苗儿静静地看窗外。沈肃肃觉得不对劲:“宝贝儿,你看什么呢?”
  树苗儿转过头来:“妈妈,有个小弟弟在外面淋雨。”
  沈肃肃一愣:“哪有小弟弟?”
  树苗儿点头:“哦,不是人哦。”
  沈肃肃看着一本正经的肉团团的儿子,心里一寒:“宝贝儿你乱说什么呢?”
  树苗儿严肃:“小弟弟看咱们家很久了。让他到咱家来当我的弟弟吧!我会对他好的,就像爸爸和叔叔。”
  沈肃肃真有点害怕了:“不要胡说!”
  树苗儿不满:“总是这样,不回答就总问,回答就说我乱讲。”
  沈肃肃强行把树苗儿带离飘窗:“吃晚饭了。爸爸在等你。”
  树苗儿回头看窗外,小男孩是饿死的。
  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吃点东西呢?
  树苗儿抬头:“我想叔叔和猫猫了。我要去叔叔家。”


第76章 76
  76 幼童下
  树苗儿吃饭的时候问林召:“爸爸,你和叔叔好吗?”
  林召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树苗儿措辞半天:“你喜欢叔叔吗?”
  林召笑一声:“你叔叔是我弟弟,我当然喜欢他。”
  树苗儿圆胖胖的小手放在桌子上:“像喜欢我一样吗?”
  林召用手指蹭树苗儿脸蛋上的饭粒儿:“嗯。”
  树苗儿思索:“那我也要弟弟。我也要当哥哥。”
  林召问他:“为什么?”
  树苗儿认真:“爸爸当哥哥当得很好。”
  林召搂住他:“爸爸当得一点也不好。”
  树苗儿蹭蹭爸爸:“不是哟。”
  他揪住林召的袖子玩儿:“爸爸,有个兄弟什么感觉呀?”
  林召用下巴顶住树苗儿的小脑袋,抱着他轻轻晃动:“你在慢慢长大,让我想起……你叔叔一天一天长大的日子。”
  雨下得很大,树苗儿吃完晚饭跑去飘窗那里看,小孩子不见了。
  沈肃肃满屋子捉树苗儿,让他上床睡觉:“明天去叔叔家,你乖乖的。”
  树苗儿洗漱上床,突然门铃响得不怀好意,沈肃肃一把搂住他,林召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撑着伞出门。
  沈肃肃看到丈夫走进院子,大门口停着车,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站在雨中,手里捧着一只盒子。
  林召一接近盒子就闻到熟悉的血腥味。管家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对他微笑:“老先生叫我给您送来。”
  盒子不大,暗色的血水被雨水冲刷,淋淋漓漓,漫在林召手上。
  一道闪电扯开夜空,瞬间的光映着雨中几个人青白的脸,不像人,不是人。林召站得很直,硬挺着,一只手打伞,一只手托着盒子。
  盒子还有温度。
  管家微微致意,轿车开走,诡秘地湮进雨幕。林召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扑面的腥气,一副完整的,人的肝肺。
  还有热度,有细微的抽动,误以为自己还需要运转。
  林召撑着伞,站立许久。
  树苗儿等一晚上,那个小孩子没有出现。终于到天亮,树苗儿欢呼一声,他很久没有见到叔叔。司机把树苗儿送到林应家,树苗儿挎着小挎包颠颠下车,刚想按门铃,虞教授清晨出门倒垃圾,一开门正好看见门口小不点。
  “镜子先生。”树苗儿很腼腆,背着手。
  虞教授很喜欢这个小孩子,扔了垃圾:“早上好啊。你叔叔昨天晚上说过你要来。早饭吃过了么?”
  树苗儿握住背包带:“吃过了,不过我还可以继续吃。”
  小家伙老早惦记虞教授的点心,虞教授笑:“今天早饭你叔叔做的。”
  树苗儿果断:“哦那我饱了。”
  虞教授给树苗儿开门,树苗儿一只脚刚进门,白色的团子滑下楼梯扶手,扑虞教授,站在他的肩上,看到树苗儿凝固住。
  树苗儿咯咯笑:“猫猫,原来你这么小呀。”
  言辞向下看树苗儿。树苗儿抬头看他,张开小手:“你这样小,我就能抱你啦。”
  言辞歪头,跳进树苗儿怀里。树苗儿抱着他,蹭一蹭。
  林应和韩一虎在厨房里打扫剩饭洗碗盘,虞教授上楼换衣服,树苗儿抱住言辞:“猫猫,爸爸不高兴。”
  言辞细声细气问:“为什么?”
  树苗儿小小叹气:“不知道,爸爸难过很久了。”
  林应洗完碗出来,树苗儿看他:“叔叔,你想爸爸吗?”
  林应一愣:“怎么这么问?”
  “你很久没看爸爸啦。”
  林应苦笑:“你爸就是不见我,我能怎么办。”
  树苗儿认真:“有兄弟什么感觉啊?我想有个弟弟。”
  林应乐:“有亲情的那么一个人吧。想要弟弟,得问你爸妈。”
  树苗儿一指门外:“那个就行。”
  林应看门外,虞教授开门出去,那一闪,林应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孩儿。
  言辞跳下地,蹿出门,左右看看。
  林应有点惊:“你在哪儿看到什么小孩子了?”
  言辞噗嗤变成人,林应赶紧观察树苗儿,小家伙接受度良好,并不坚持正常情况下猫不能变人。
  言辞举起手,手指虚虚张开,仿佛擎着蝴蝶或者鸟,轻轻转动。转了半天,没有变化,什么都没出现。言辞还是转,还是没有。
  树苗儿好奇:“猫猫你在做什么呀?”
  言辞蹙眉,召不到蝴蝶。树苗儿学他,举着手指转。韩一虎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不做声。林应摸摸胸口,自从天雷劈过,亲大爷活跃度就不高。林应明白,天雷被亲大爷分去大半,否则言辞岂止是被烧黑。他没事儿不打算烦将军印,只是现在他想召出六甲六丁保护树苗儿。
  外面天又阴,又要下雨。言辞确定树苗儿被什么东西跟上了,没什么恶意。召不出灵魂,言辞也不想激怒那个东西。
  地面突然出现小小的脚印。很湿,有泥土,往上走,往上走,上楼,直直地……朝韩一虎去了。
  越接近韩一虎,影子越清晰,渐渐浮现完整的身影——
  窗外闪电瞬间的雪亮映在一张青白的小脸上。面黄肌瘦,营养不良,面无表情。
  韩一虎没动,站在二楼楼梯口,看那个孩子一步一步上楼。
  说来可笑。
  他们,是仅存的亲人了。
  “无启民死了,还真没有蝴蝶。”韩一虎看不清表情,“是吧,任继。”
  任启和任继逃出老宅的厨房,一路跑,一路跑,跑得在山里迷路,遇到一个俊秀的青年男子。乌发,白袍,清亮的双眸神采飞扬。
  他一把抱住他们,安慰他们,砸掉两块秦淮之镜,让他们戴着,藏起无启民的身份。
  任启带着任继跑了。
  任继说,他对我们好,我不想跑。
  任启愤怒,那些厨房里的人也喂你!
  任继发现任启经常偷偷去看那人。他不明白。任启让他恨那人,因为无启民灭族,那人没有出现。
  任启看那人跳傩舞。
  任启告诉他,要报仇。
  一身血泥的幼童抬头看韩一虎,伸出小手想抓住韩一虎,韩一虎往后一退,幼童的血泪滴答,滴答,仿佛窗外的雨。
  雷声轰隆,光线明明暗暗,树苗儿真害怕了,他靠着林应:“叔叔……”
  报仇。
  报仇?
  报仇……
  一道闪电接一道闪电,烧灼的雪亮中幼童崩为光尘,散于无形。
  韩一虎胸前的秦淮之镜碎片冰凉如刀。
  显即是隐。隐即是显。
  攻即使守。守即是攻。
  反过来用。
  能照通万物的秦淮之镜反过来用,即可隐匿万物,倒是个天才想法。可惜……
  管家手里拎着任继脖子上拽下来的秦淮之镜碎片,拼到会客室门外做装饰的镜子边缘。可惜,骗不过老先生。还差一片。
  好歹是个宝物,被人砸掉两块。
  管家拼好,老宅地基轰隆轰隆震动,一时分不清是外面雷声,还是老宅下塌声。不是老宅在崩,是整座柏山在崩。
  穷奇之力诛戮,穷奇之心凶残,穷奇生于广漠之风,屠杀万物。
  反过来用。
  穷奇之心,只为一人守。守得坟墓千万年,不可撼,不可破,不可寻。
  穷奇之心衰竭老宅将会是灭顶之灾,即便是老先生,可能也无力回天。不过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新的穷奇,终于快要成年了。
  林召看树苗儿坐车离开,他也出门,似乎去上班。沈肃肃看着他,只能流泪。林召拥抱她,什么都没说,开车离开。
  再也没回来。


第77章 77
  77 生日上
  小猫和树苗儿脸对脸侧躺着,睡午觉。树苗儿总是忍不住摸言辞的爪爪。
  “猫猫。”
  “什么呀。”
  “快到叔叔生日了。”
  言辞睁开圆眼睛,黑黑的葡萄眸看树苗儿,细声细气:“我知道啊。”
  树苗儿握住言辞爪爪:“床头柜上那个水晶相框,是我和妈妈一起送给叔叔的。”
  言辞转头,看床头柜上摆着他和林应的手机大头照,林应严肃瞪镜头,自己一脸懵。
  树苗儿笑眯眯:“今年送给叔叔什么好呢。”
  言辞动动耳朵:“宝贝儿你刚才看见那个,不害怕吗?”
  树苗儿很坦然:“我看见过很多,还好,就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
  言辞严肃地晃一晃小尾巴:“你叔叔怎么过生日?”
  树苗儿的眼睛跟着毛绒绒的小尾巴来回晃:“叔叔过生日请我们吃东西。猫猫呢?”
  言辞舔舔爪爪:“我爸爸说小孩子不过生日,不过每年他都给我做手擀面。”
  他的眼神有点黯然:“吃不到啦。”
  树苗儿安慰地摸摸他的小身子。
  韩一虎站在九棘园楼下,双手揣兜。太阳非常毒,煎着他。韩一虎找了这么久,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儿被变成无启民的,没找到。
  来这里做什么。
  韩一虎慢慢走进大楼,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走上顶楼。空旷的毛坯楼层,灰突突立着几根柱子。
  韩一虎取出匕首,握住刀刃,缓缓往下划。他握着拳走,血珠淋淋,垂成一条线,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方形。
  巨大的玉制盒子慢慢浮现,玉横立在顶层中间,光芒黯淡。白天不是召唤玉横的好时机,玉横里的灵魂出现地很慢。
  韩一虎耐心地等。
  一个,一个,又一个。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傻乎乎看他。
  族人,族人呀。
  韩一虎面无表情:“任继,他来不了了。”
  深深浅浅的影子,还是傻乎乎地愣着,看韩一虎,理解不了韩一虎说的什么意思。无启民没有肝肺无法再次出生,灵魂只是“留恋”。他们对人世的留恋,任继对他们的留恋。
  “任继,死了。我以为他回到这里,现在看来,没有。”
  族人呀。
  族人呀。
  韩一虎伸手一抹脸,居然有泪。任继不知道这些灵魂应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你们……就这样吧。”
  被活剖了肝肺的族人,任继一个一个地收集,收集了放在玉横里,假装他的族人都还在。韩一虎不忍心去看这些人迷茫空洞的眼睛,他们认真地看韩一虎,他们不理解任继为什么死了。
  “我啊,我吃了十多个人的灵魂,才变成无启民。我迟早有报应,不要看我。”韩一虎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无启民经历土地,才是一个轮回。韩一虎听到蝉鸣。
  林应翻路岑交给他的关于柏山村的所有资料。柏山,以前叫白山。古老方言唱的山歌很有意思,巨大的山体就是天神的坟墓,白色天神沉睡千万年,总有一天会醒来。
  林应知道在大多数神话里天神都不算太慈爱,这个黑色的天神真够劲爆。白色天神衰竭,黑色天神发狂失控,掀起飓风,海水倒灌,洪水淹没人间,生灵涂炭。天道降雷处罚黑色天神,九道天雷劈下来灰飞烟灭,黑色天神被劈散之前自己挖出自己的心,埋在白色天神身边,守护他。挖心时血浇灌云阳花林,云阳花林生长成大坝,挡住海水。
  林应看半天心想这还有环保意识呢。
  白色天神温柔,黑色天神酷烈,可能真的跟小余说的一样,季风气候。有一年季风不正常,东南季风没有准时到达,西伯利亚高压引发环境极端变化……林应编了半天编不下去,作罢。
  路岑能在热带雨林单兵作战,荒芜的柏山村小意思。他在柏山村拍到一个类似祠堂的小庙,被当成四旧破掉了,一塌糊涂。断壁残垣上还能看出雕花,路岑拍到一个比较完整的雕花:
  一对猫儿眼。
  言辞买一堆云阳护身符,上面的雕花林应看半天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对比这个石刻,林应大悟,真的是猫儿眼。
  圆圆的,大大的,有神有形,温柔善良,被注视是荣耀。
  林应撑着下巴,打开手机。手机里是言辞的各种睡相,四仰八叉的,四肢爪爪摊着。还有言辞在床上跳霹雳舞的视频,蹦蹦跳跳极有节奏感。
  温组长过来汇报工作,林应就那个姿势,温组长讲完,林应嗯一声,专心致志欣赏。温组长看一眼白色的毛团子,不动声色。
  林应看上去是三不管,不过最好不要糊弄他。小林总是个什么人温组长比路组长清楚。老虎吃饱就懒洋洋晒太阳,没见过这种巨兽天天激动的,可是千万不要怀疑老虎的战斗力。温组长有自己的处世哲学,并且认为自己比路组长高明多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林应站起,心想生日到了,该请林召一家吃东西了。这一次请哪里的?他去饮水机边接水,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
  温组长本能一躲,害怕被林应砸着。小林总昏在地上,直挺挺的。温组长一慌,以前没发现小林总有这毛病?他掐小林总人中,林应睁开眼,捯气儿。
  “老大,叫救护车吧?”
  林应吐口气:“别别,不用,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岔气。”
  不是岔气。
  有一瞬间,林应感觉不到自己心跳了。
  胸口空荡荡。
  言辞和树苗儿在床上迷迷糊糊打瞌睡,天气热得猫都要化掉了,言辞不想动,树苗儿不吵他,也跟着睡。刚要睡着,空气剧烈震动。
  树苗儿和言辞抱在一起,树苗儿很害怕:“怎么回事?”
  空气沸沸腾腾,奔流翻卷。不是风,是力量,力量从北而来。言辞跳出树苗儿怀抱,变成人形,护住树苗儿。最北的方向,力量汹涌外泄,决堤的大坝隐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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