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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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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没有去再听一次戏,却也听说了那个戏子的确了得。

    生得一副好面孔,老天又赐了一把好嗓子,便能引得众人争相追捧,该去捧场的人依旧去捧了场。

    马车倾轧过秋风扫落的枯叶,蒋谦看着窗外出神,轻声道,“总觉得不会这么轻易被放过。”

    将妄却无所谓,“你不要怕,我在。”

    自南中出发到蒋谦家,足足花了两个月。

    而这两个月的路,蒋谦走了将近四年。

    长街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砖青瓦房高低不齐,石板路斑驳破旧,描绘着它曾经历过的风霜岁月,淡泊而沧桑。

    扎着冲天小辫的孩子忽然从小巷窜出,一头撞上拉着板车的老大爷,又嬉笑着和追上来的孩子一起溜掉。

    日薄西山,落了一地金黄。

    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年少时光,也是这般无忧无虑,欢声笑语。

    天涯倦客,却是近乡情更怯。

    街尾的百草堂牌匾高悬,门两侧的廊柱上纵挂着楹联——悬壶济世,妙手回春。

    蒋谦行至门口时,正好有人拎着小纸包出来,看见他微微一愣,连忙又低下头匆匆离去。

    门前盘踞了百年的老树在秋风中泛了枯黄,微风一过,落叶纷纷。

    百草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整整两面墙的黑漆药柜,小格子前清楚的标着药材名称。

    柜台后的人脸颊瘦削,两鬓斑白,正探着头眯着眼聚起眸光,吃力的瞧他面前的小秤砣,时不时从手旁的小碟子里捻起一撮药叶添上去。

    蒋谦呆呆的站了许久,才开口唤出了那一声,“爹。”

    蒋铭瑞身子一震,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然眼皮微垂,干瘪的嘴唇轻颤着一张一合,“谦儿?”

    没等蒋谦答话,已是一把老泪纵横。

    蒋谦愣在原地,杵成了根木头桩子,也不知道上去扶他,老头子就那样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蒋铭瑞拽着他左右的看来回的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忽然发现儿子的个头已经长的太高了,自己又佝偻了腰,得微微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他刚叹了口气,就见蒋谦提起衣摆跪在了他面前,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

    蒋铭瑞想扶他,他却只是低着头不肯起来。

    被忘在了门口的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低低的叹了口气。

    陆杨成一马当先冲上前来,冲蒋铭瑞灿烂一笑,“伯父好。”又伸手生拉硬拽的把蒋谦拖了起来,低声道,“你说你一回来就哭咧咧的,伯父看了多难受。”

    蒋铭瑞这才回过神来,面上有些抱歉,“一时有些激动,怠慢了你们。。。”

    陆杨成连忙道,“伯父哪的话,是我们跟蒋谦上这来蹭吃蹭喝了,该不好意思的是我们,还打扰你们父子闲话,惭愧惭愧。。。。。。喂,蒋谦,你说句话。”

    蒋谦眼眶通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的将妄心里直抽抽,又不好意思当着老丈人的面扑过来搂他,急的直搓手。

    好半晌蒋谦才缓过来,“爹,这是陆杨成,这是梦鳞,这个。。。这个是将妄,他后面那个叫萧淳,他们。。。可能会赖这一阵子。”

    萧淳,“蒋伯父好~”

    梦鳞也甜甜一笑,“伯父好。”

    将妄,“伯。。。伯父就伯父吧。。。伯父好!”

    蒋铭瑞笑眯眯的向众人一一点头,“瞧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就是赖了,你们呀,不嫌弃便住下,随便住多久。”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蒋谦,“回来了。。。还要走吗?”

    将妄狗腿子一般上前一步搀住蒋铭瑞,“不走了不走了,蒋谦他以后不出门了。”

    蒋铭瑞诧异道,“那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空气突然凝固了。

    蒋谦看看将妄,将妄看看蒋谦,梦鳞陆杨成萧淳一齐看向他俩,心里都直咂舌。

    蒋谦瞄了将妄一眼,一狠心,“找到了。”

    蒋铭瑞活了这么多年,每天在药铺形形色/色的见过很多人,打眼瞧他俩对视的眼神就明白了三分,沉默了一会,像泄气一般摇了摇头,“你觉得开心就好。。。快去瞧瞧你娘,她天天都在盼你回来。”

    蒋谦点点头,蒋铭瑞提前关了铺子打烊,领着众人进了后院,一一安顿。

    出门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拖家带口的一帮人,亏得蒋家虽不算富有也算的上中等人家,不然这院子都塞不下。

    将妄心有不甘的住在了蒋谦隔壁,琢磨着入夜就溜到他屋里去。

    蒋谦直奔北房,推开门就见母亲坐在桌前做衣裳,念叨着儿子回来就能穿了。

    刚缓和的情绪又喷薄而出,蒋谦上前一步搂住那瘦小的女人哭着道,“是谦儿不孝,以后。。。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

    父母居然已经这样老了,自己居然狠心丢他们在愧疚中过了四年,若他再任性一些…会不会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这一刻才真的知道了怕。

    将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发呆,望着澄净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淳出奇的没拿他那把公子哥儿专用纸扇,掀起衣摆和他并排而坐。

    “师父啊。。。“

    “恩?”

    “他万一真的想起来。。。”

    “想起来我就跟他认错呗。“

    “。。。。。。”萧淳惊悚的看向他。

    “ 这两百年,每一天我都在反省了,到底还是。。。无可挽回。”

    萧淳听得云里雾里,“不至于吧,到时候道个歉求个饶,我看你现在无赖耍的也炉火纯青了。。。“

    将妄淡淡一笑,没再说话,侧过头,轮廓淹没在黑暗中,掩住了眸中近乎绝望的悲伤。

    “你不打算回去了?”

    “在哪不都一样。”将妄托着腮,食指轻轻点着太阳穴,“这么多年,你自己也都挺好的,你回去吧。”

    “你到是会撂挑子!”

    “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

    日子似水流过,江南小桥流水,花朝月夕。

    将妄拉着陆杨成在后院开出一小块地,成天埋头研究种菜,死都想不明白他种的菜怎么就活不了,崩溃完之后又继续他满腔的热情再接再厉。

    萧淳不情不愿的被撵回了千秋鬼域,梦鳞天天吃饱了就在大门口晒太阳,惹了一群小姑娘嬉笑着偷看他。

    蒋谦在铺子里俨然成了主心骨,蒋父上了年纪,凡事都有些力不从心。

    换季的时候易得风寒,每天小铺子都会涌来一堆病患,累的蒋谦大气都喘不匀,好在还有陆杨成能帮上点忙——将三少爷也帮过那么一天,只是帮的账目乱成一团而已。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蒋谦都会琢磨,将妄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这个鬼王实在是。。。行为过于清奇。

    蒋父说什么他都毫无原则的对对对,还帮腔数落蒋谦。

    蒋父长年伏案,腰不好,经常够不着东西,他就一拍手上的泥抢着去帮忙。

    比亲儿子还亲儿子。

    蒋谦翻了个朝天白眼,“将二狗子。”

    乡里乡亲看见他,起初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能跟他少说些话就少说些,路上遇见,也只是头一低假装没看见。

    蒋谦却根本无意计较,依旧和善的对待每个人,慢慢的才开始有人试探着和他搭讪。

    除夕夜,陆杨成扛着梦鳞在贴春联,将妄点了挂炮仗扔出门去后赶紧躲在蒋谦身后,收到一记鄙夷的白眼。

    蒋母端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呼着众人来吃年夜饭。

    “这些年都只有我们老两口独自在家过年,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好过的。。。现在好了,这样热闹,你们快多吃点,吃完饭伯母给大红包。”

    她见将妄挑食,挑挑拣拣吃的很少,担忧道,“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怎么吃这么点?”

    将妄面不改色,“谦儿嫌我吃得多又不干活,不让。”

    蒋谦铁青着脸,在桌下狠狠的给了他一脚。

    因为梦鳞,蒋家基本顿顿都有鱼,蒋母向来稀罕他,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道,“瞧这孩子,长的跟只小猫似的,爱吃的东西也跟小猫似的。”

    陆杨成扑哧一下喷了饭,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蒋家的小院里挂起了许多大红灯笼,一屋子人聚在桌前等着辞旧迎新,闹哄哄的其乐融融。

    鼓角梅花添一部,五更欢笑拜新年。

    新岁已来,家家燃了爆竹驱鬼辟邪,可是最大的邪魔歪道正坐在家中身旁,蒋谦侧头去看将妄,见他正低着头摆弄杯盏,忍不住微微一笑。

    只求岁岁年年如今日,圆满欢喜。

正文 30。山雨欲来 一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面庞隐在阴影中,远远的站在枯树下,见崔玉荣走过来轻轻一笑,“你要如何报答我?”

    崔玉荣将手中的一小块玉珏抛了过去,“还有两块在云天宗和苍极宗,你自己想办法吧。”

    披着斗篷的人把玩着残缺的玉珏,沉吟了片刻,“青虚宗的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你不用管。”

    那人又是轻笑,声如银铃悦耳。

    崔玉荣道,“我要鬼祖之魂,你要他们不得好死,我们大可以联手合作,事成之后你做你的魔君,我做我的鬼王,皆大欢喜。”

    “和野心勃勃欺师灭祖的人合作,恕在下得再三考虑,因为在下听说过一个词,叫作卸磨杀驴。”

    百草堂。

    蒋谦将小纸包系好,递给了面前的老妇人,叮嘱道,“煎浓汤,一日两次,早晚服就好。”

    老妇人哎哎的应着,从袖袋里掏了块碎银。

    蒋谦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家梦鳞吵着想吃您做的饼,还得劳烦张婶晚上多摊几张。”

    “谦儿啊。。。我知道你是可怜我们。。。可是总这样,老身心里惭愧啊。”

    蒋谦笑的和煦,“哪的话,我们一大家子人天天上您那蹭饭,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张婶见他态度坚决,低低的叹了口气,收回银子自言自语的抱怨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家户户吵嘴打架,晚上总也睡不好。”

    送走张婶,蒋谦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侧头看向门外,一副心思惴惴的模样。

    他这几日总觉得不太对劲,又抓不到头绪究竟是哪里不对。

    最近跌打伤药格外畅销,整个延陵城日日鸡飞狗跳。

    关上门,自个儿家里人一言不合拽衣裳扯头发打个你死我活。

    打开门,走在街上不小心碰到肩踩到脚,甚至谁多看谁一眼都能引发一场狂暴的拳脚相拼。

    每个人都戾气十足,炮仗似的一点就爆。

    他一拉小屉,跌打酒果然又卖空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门口的老树洒下一片斑驳,一张单薄清秀的脸突然闯进视线。

    那双眼睛生的细致漂亮,斜映着日光明澈透亮,见到蒋谦时讶异的瞪大了些,随后又弯成月牙。

    来人娇柔一笑,露出嘴角的小梨涡,“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蒋谦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微微颔首,“兮照公子。”

    兮照笑的灿然,“没想到来延陵还能遇到你。”

    蒋谦道,“兮照公子可是身体有恙?”

    兮照点点头,“似乎是着了凉,嗓子不太舒服。”

    “春日气候变化无常,你衣衫单薄,易得风寒,喝些麻黄汤就好。”

    “那便有劳公子…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蒋谦。”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蒋公子人如其名。”

    “过誉了。”

    兮照见他虽然一直笑容得体,却分明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也不再自讨没趣,拿着药谢过之后便告辞了。

    蒋谦又重新倚回柜台上,瞅着面前的小陶盆神游八方。

    这陶盆是将妄亲手做的,粗糙到…用陆杨成的话来说,可能是他用屁崩出来的。

    盆身是拳头那么大个小猪脸,耳朵一个高一个低,鼻歪眼斜,头顶一捧土,种着棵刚发芽的大蒜。

    这是将三少爷种活的第一棵菜,说什么也要送给蒋谦作纪念。

    说是…见蒜如面。

    蒋谦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去拨了拨鼻孔都不一般大的猪鼻子。

    就在这时,门口/爆出一阵尖锐的惊呼。

    “要出人命了!蒋小郎中在吗!”

    蒋谦还没来得及迎出去,那妇人已经踏着小碎步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当不当正不正的一头撞在他胸口。

    蒋谦揉着心口暗叹,别看这个头不大,冲劲到猛。

    簪红戴绿的妇人哭的脸花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嚎道,“我家相公快要死了!”

    蒋谦二话不说拎起小药箱随她出了门,一边走一边询问着究竟怎么回事,可那妇人心急火燎连哭带嚎的也说不出个名堂。

    快到门口时,蒋谦才云里雾里的明白了个大概。

    她相公是油铺的老板蒋孝明,蒋谦和他非但认识,还勉强算得上有些渊源,往上倒个十八辈子算是本家。

    那蒋老板生的膀大腰圆,浑身白花花的肥肉,也不知是不爱洗脸还是怎么的,总是油光满面,一看就是个卖油的。

    前些日子他身上突然长了个褥疮,虽说他懒是懒点吧,到也未曾久卧到长疮的地步,那体格子更谈不上什么气血不足营养不良,按理说怎么也不会得这种病。

    一开始他们夫妻俩也没太当回事,只随便抹了些草药,睡觉时侧着身子避开些也就得了。

    谁知这褥疮越生越大,皮肤成片的溃烂流脓,蒋孝明也是日渐消瘦,一身五花肥膘眼看着瘪了下去,人更是命悬一线。

    蒋谦随着蒋吴氏穿过油铺进了内堂,无意间瞟到了案台,上面供奉着的应该是尊财神,只是现在用红纸盖了起来,看不太清。

    他心里有疑,难道是他们家中刚有人去世?

    可是看这蒋吴氏的穿着打扮,怎么也不像在带孝。

    推门走进卧房,扑面而来的腐朽气息夹杂着骚臭味。

    即使此时屋外阳光正好,屋子里却根本是两个世界,死气沉沉。

    床榻上的那滩人…如果不说是蒋孝明,蒋谦是万万认不出来的。

    他在腐烂,整个人都在腐烂。

    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或许是因为曾经太胖,如今骤然瘪了下去,被撑开的皮像烂布袋子一般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蒋孝明瞪圆了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屋顶,呼吸声粗重而破碎,已然是垂死之人的挣扎。

    自蒋谦回来之后与他还不曾见过面,原因很简单,蒋孝明就是当年带头张罗着要杀他的人。

    说心里不恨是不可能的,却也感谢他带自己头一次看透了人情冷暖。

    不怨不恨,医者父母心,蒋谦绝对继承了这个优良传统。

    他闷不作声的坐在了床边,明明忍受着刺鼻的气味却面不改色,打开药箱取出脉枕,在捏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腕时眉头一锁,心知这脉怕是号不成了。

    因为他的手腕也烂透了。

    蒋谦也不嫌那黑黑红红流着黄脓的伤口恶心,轻手轻脚的掀开了蒋孝明的衣襟。

    果不其然,几乎浑身遍布褥疮,没有一块好肉。

    蒋谦直起身子,回首逼视蒋吴氏,“普通的褥疮不会长得这样密集,更何况他也不曾长期卧床…我有个疑问需要蒋夫人告知。”

    蒋吴氏手里绞着小帕子,低头紧巴着一张脸,“你问。”

    “蒋阿公,他是不是刚刚过世?”

    “是。”

    “因何过世?”

    “老头子吗…岁数大了,生病了。”

    “为何不曾见你来拿药?”

    蒋吴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低头绞帕子绞的更快了些。

    “既然长者去世,便是喜丧,为何不曾出殡?前堂财神爷上还覆了红纸,只怕是因为还未出孝期吧?服丧时你为何穿的如此鲜艳?”

    蒋谦依旧温声细语,却是十足的咄咄逼人。

    “蒋阿公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来替你答,因为他前些年因为挑水摔断了腿,日积月累的卧床,你们嫌他是负担,所以放任他自生自灭…这一身褥疮,姑且也能算是报应。”

    蒋吴氏怔怔的看着蒋谦,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一般,身子一瘫坐在了地上直蹬腿,放声哀嚎。

    “老不死的东西!死了还要祸害我们!这事怨得我们吗?他老那么吊着一口气,我天天什么都做不得,只能伺候他!擦屎擦尿日复一日!每次给他擦完身子我都好几天吃不下东西!”

    “这就是你的理由?”蒋谦冷笑,转身望向因为激动而不停抽搐的蒋孝明,“姑且算她只是个不孝的儿媳,那你呢?他是生你养你的亲爹,你也狠得下心?”

    蒋孝明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发着呼噜呼噜的奇怪声音。

    蒋吴氏形如癫狂的念叨着,“我可以去找术士驱鬼!我可以去请大仙保佑,只要把那个老不死的赶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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