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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喂养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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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白绫飘飞、满目鬼钱中走了半晌,终于找着了一个人——那人穿着褐色短衫,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正弯下身去寻捡能带走的花盆老瓷。
  我咳嗽了一声。
  那人立刻惊地跳了起来,回头望向我。我在他大喊出声之前淡淡地道了一句:“我不是鬼,不必惊慌。”
  那人嘴巴张得圆圆的,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来。这跟打呵欠打到一半其实是一个道理,十分磨人,再看向我的眼神中还带了一些遗憾。
  “您……您怎么活了?”
  我道:“本来是活不了的,只是我在迷蒙间撞见一黑一白两位无常,他们说判官算错了日子,我命不当绝,便将我放了回来。”
  那人放下包裹,对我一拱手,啧啧称奇:“王爷果然吉人天相。”
  他一声“王爷”出口,我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谢樨与我前世不同,是个实打实的官二(口口)代。
  不过我前世靠我爹的钱发达,这一世靠我爹的权发达,本质上的区别也不大。我适应了这身份差异之后,便问他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在他发问之前,我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这黑白无常将我送回来一事,有些副作用。本王似乎失却了一些记忆。”
  那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又多出了些敬佩:“传奇,果然传奇,但是王爷,您此前多半不认得小人,小人是您的收尸大队中的一员,只负责将您的府邸造成灵堂,等头七过了将您送葬的。”
  “哦?”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又问了那人一些问题。原来我谢樨是当朝皇帝的大伯的侄女的舅家的堂兄,手握重权,只可惜家丁零落,死前也无一个贴心人陪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也能捞个王爷做,实在是当朝天子的子女亲戚们都一个接一个地死光了,我听那叫王二的收尸伙计说,按照这个势头,以后宫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出一个皇子来,这朝代怕是要断在这里。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难怪谢樨这个王爷快死的消息没惊动皇宫里的人,我估计是皇帝本人奔丧奔厌烦了,他麻木了。
  我听了没有在意,只问王二:“收我的尸,你们能得多少钱?”
  王二道:“一共千两整银,分到小人手里,大约有百贯钱。”
  我对自己的身价还算满意:“那这样,既然我活了,这生意便做不成,我给你一个新的差事,做我府中管事可好?”
  王二兴奋地搓了搓手,两眼放光:“自然好,自然好。王爷,您有何吩咐,尽管与小人说来。”
  我道:“你先找几个人,把这儿的白布灵幡什么的都撤了。”
  王二点头如鸡啄米:“那是自然,这样住着总不好。”
  我再道:“撤了之后你也不用打点,我要搬个家,就搬去城西一处空置的府中,我已经与原主人商量好了。另外,我既然失忆,诸事都不太记得,现下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名字,要向你打听打听。”
  我回忆着玉兔挑的那个名字,询问道:“明无意,我们这儿一处杏林明门的孩子,你可听说过?”
  王二摸摸头,笑了:“王爷,您记得的不会是哪个前世的相好罢,我王二打小在京城混,那些名门大户都听说过,可没有一处姓明的行医人家。”
  我愣了:“没有?”
  “咳,王爷,明这个姓在京都已经是少有了,若是有,我哪会不记得呢?”王二还是一脸恭敬的笑意。
  我想了想,支使他走了。
  我有点发愁。
  这换一回身体的事情,我不会把那只蠢兔子弄丢了罢?
  这么一想,我似乎又看见了嫦娥射向我的犀利的眼刀。正在庭院中细思,想着眼下凡人肉体使不出法术,怎么掬个土地来问问的时候,突然听见围墙上有异响。我刚一抬头,就见着一个白衣的少年人径直扑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怀里。
  他劲儿太大,我直接给扑倒在地,后脑勺险些磕上一角尖锐的石块。
  我道:“上仙,你原来是准备弄死我的吗?”
  那和玉兔有着一模一样眉眼的少年从我身上爬起来,低头俯视着我,打量了半晌后,抽抽鼻子失望地叹了口气:“谢樨,你长得比原来丑了。”再磨磨蹭蹭地从我身上爬开,给我留个寂寞又惆怅的背影:“太丑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有引用红楼(清),本文中有关兔儿爷的故事背景也来自于清代袁枚。但在写的时候,由于作者本身水平不高,时代描写杂糅了明清两种风格,官衔制度引用的是唐初+明结合的不知所云的形式,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勿考据。谢谢大家^_^

☆、玉兔饲养手册

  我一把拎住他的衣领:“上仙,恕在下刚刚没怎么听清,您说小仙长得如何来着?”
  玉兔边扑腾边盯着我,我也盯着他。我眼见着他的气焰缓缓灭了下去,非常不情愿地道:“好看。”接着又深情地道:“在我眼里,谢樨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我摸了摸我的脸皮,放开了他。玉兔见状,也伸手拍拍我的脸,边拍便摇头叹息:“谢樨,我这里有个易容术的口诀你要不要听听?,无痛的,超级快,只收你两根……五根糖葫芦的价钱。”
  他伸出食指,在面前虚虚一画,空中立刻留下了几道水流般的符文痕迹。
  我诧异道:“为何我到了这凡人躯壳中半分仙法都使不出来,你却还能留着仙骨仙根?”
  玉兔想了想:“大约是你这个凡人躯壳真的很丑罢。”
  我忍了忍,决定将这个话题撇下。
  丑点就丑点,老子胡天保前世也是京都西城一枝花,如今心境不同了,不稀罕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他道:“饭吃了没有,待会儿跟我搬家,我们回胡家园林住。”
  玉兔望我:“有吃的?”
  我在地上拔了根草,哄他道:“乖,既然仙法还在,就给叔叔变只兔子,这样叔叔就养得起你了。”
  玉兔立刻瞪大了眼睛,十分悲愤:“为什么要我变兔子?谢樨你骗我,你是不是嫌弃我吃得多,你根本没有这么穷——”说着,他凭空变出一个小山似的包裹,费力地拖过来:“一个人的行李都在这了,我的行李。谢樨王爷,如今我是投奔你的人了,你一定不能让我饿肚子。”
  事已至此,我指望他乖乖呆在我袖子里不折腾的想法已经破灭了。我丢下手里的那根草,让一脸悲愤的玉兔跟在我后面,同我一起坐上了回到胡宅的马车。
  王二带人打点好了一切,走出来迎接我,看到玉兔时颇为惊讶:“王爷,这位公子——”
  我想了想,给玉兔安排了一个身份:“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明公子,我特意请来做府中作药师。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
  王二嘿嘿一笑:“王爷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哪里有的身体不好之说。”他再偷偷瞥了玉兔几眼,立刻又改口道,“败火,败火,王爷最近毕竟与红白事有接触,是要消消火气,再调理调理身子。”
  我正在思索他这话有什么地方听着不太对劲的时候,又见王二询问道:“明公子,目前打理出来的厢房里,有东边靠湖的一间,窄小点,还有正南处离大堂近的一处,宽敞是宽敞,就是白日里有些嘈杂,您有意住哪处,要小人带您看看吗?”
  玉兔第二次单独跟凡人说话,还有点紧张:“啊,你说什么?哦,那什么房间,我记得有一间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桂树,房里有个很大的屏风的?”
  王二一愣:“那您说的是正厢房了?明公子此前可是来过?”
  玉兔一笑:“来过的。我就住那里,跟谢樨一同住的。”
  王二回头看我,一脸的意味深长。我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道:“照明公子意愿安排。”
  据玉兔本人报备,明无意也是个父母双亡、亲戚死光的倒霉孩子,比我更惨的是,他的钱还没我多。附身之后,他凳子还没捂热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找我了,身后事、名册之类统统都没有管,他落得轻松,我却不时琢磨着要不要回神界找嫦娥要个什么叫《玉兔饲养手册》的东西。
  当天我给玉兔煮了十八样蔬菜的大宴,王二瞧向我们的眼神越发的意味深长起来:“明公子吃些素也好,润肺通肠,润肺通肠。”
  ……通你大爷的肠。
  当天玉兔仍然在我房中睡,不过他执着地认为我嫌弃他人形吃得多,为了表达一腔愤懑,他死活不肯变回兔子。我恶狠狠地告诉他:“老子是个断袖,上仙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玉兔也恶狠狠地道:“你是个断袖又怎的,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如何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如何使我们兔儿爷一族发扬光大?”
  他把我往床上奋力一推,压上来凝视着我的双眼,坚定地道:“要争气啊!”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这一夜也不知是怎么睡的。我睡觉时不怎么动,玉兔却时不时翻个身踢个床被,我第二天爬起来一看,玉兔躺在床底下睡得直流哈喇子。
  我将他捞起来塞回睡床深处,黑着眼圈对王二道:“出去买张宽敞些的床,等明公子醒了后,把我房里那张床替了。”
  此刻,王二瞧我的眼神中又多了些敬佩。
  此事总之越描越黑,我干脆就不去描了。我按照以前的习惯,晨起去街巷拐角的一处小摊里买鸡蛋酒和皮蛋瘦肉粥,因现在身边还多了只兔子,我又多叫了一碗果蔬粥,吩咐店主多加糖。
  早上街市人多,蒸汽腾腾,我一手拎着一个食盒,等着我的鸡蛋酒出锅,听见那摊主问我:“这位爷,少米酒糟,少蜂蜜是吧?”
  他们家鸡蛋酒做得尤其好,没有寻常店铺中做出的那种甜中泛酸的腻味,清洌芬芳。我应了声,突然听见蒸汽里传出一声淡笑:“如今像公子这样不爱吃甜鸡蛋酒的人,不多见了。”
  那声音我听着有些耳熟。我没有多想,等了一会儿后,接过滚烫的酒提,往家中走去。走到庭院前时,刚要迈出脚,却见到拐角处站了一个青色长衣的青年。
  张此川对我微微颔首,再向我走了几步,轻轻道了一声:“谢公子,打扰。”

☆、老窝有感情了不卖

  所谓阴魂不散大约就是这样了,我下凡一趟,怎么处处就能遇见这个人。
  我停住脚步,瞥了他一眼,随后唤王二出来接了食盒,立在门边看他。
  大约是我没出声,与平常人的反应不太相同,张此川脸上掠过些许尴尬的神情,过了一会儿,还是他再次开口说了话:“贸然来访,实在抱歉。我名为张此川,今日见到阁下是生面孔,又往这所宅院中走了,想来是新搬过来的?”
  我心里横着一根刺,只道:“张公子既然知道我姓谢,这问题也不该问我。”
  张此川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左边面颊上有个酒窝,笑起来很勾人,我原先最爱看他这么笑,眼下我眯起眼睛瞅瞅,却见他那笑容实在是浅,清晨光线又昏暗,竟是与以前的气质大不一样了。
  他道:“公子,我是想来问问,您是否愿意将这宅院出售给我?”他停下来抬眼看了看我,又有些急切地道:“我愿以三倍价钱买下。”
  正在此时,大门后传来人跑动的声音,玉兔秀气白净的脸出现在门的一端,手里颤颤悠悠端着一个碧螺绿的土瓷碗:“谢樨谢樨,你的鸡蛋酒凉了——”
  玉兔停下步子,看见了门外的张此川,再看见了我。他往后缩了缩,话语在舌尖兴高采烈地转了个弯:“我全喝啦!”
  我刚要出声,就见玉兔给我了比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然后又端着那半碗鸡蛋酒走了回去。
  我眼见着他的背影晃晃悠悠走开了,只能闭上嘴,转头对张此川的点了点头:“公子进来说罢。”
  张此川又向我轻轻行了个礼。此处不是胡府正门,而是靠池水庭院的一处偏门,撒带门闩上挂着一些青绿的苔迹,他回身将门抵好,然后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手指。
  走进来后,我在前面走着,想领他去客室。他却比我还熟悉这里似的,也不跟着我,往池塘边走了走,望见了庭院中那株参天的桂树,然后停了下来。
  张此川问:“这颗树,是王爷府上新栽种的吗?”
  我道:“移栽的,还没多久。”
  张此川没说话,又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我道:“张公子随我去正厅罢。”
  他像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又在四下慢慢走动了一圈。我的原则一向是能偷懒就偷懒,不愿同他费这些腿脚,便站在原地等他。
  眼看着半柱香时间快过了,我又说了一遍:“张公子随我去正厅罢。”
  他回头看我,目光接触我的一瞬间,我甚而在其中看出了几分茫然,他似乎也是此时才想起这儿还有个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脸色有些差,勉勉强强地低声道:“劳烦。”
  我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去了客室。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在椅子上端坐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对我笑道:“王爷,小人虽身份微贱,不如也赏杯茶水给我喝。”
  我便起身给他倒茶。
  他接了茶,道了声谢后,简单啜饮了几口后便放下了,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我清了清嗓子,对他说道:“公子,这房子我不能卖。”
  他抬眼看我,眼神有些愣愣的。
  我道:“我住在此处很安稳,暂时也没有换个住处的打算。”
  我不爱做些大改变,谢樨本身的王爷府我住不惯,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老窝最舒坦。这房子我从出生起住到现在,虽说中间断了三年,它变得有些老了,我还是照样喜欢它。
  “王爷可否……通融一下?”张此川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原想这里以后都没有人了,若是知道这份地契还能转出去,本该……早就将它买下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淡声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住进来后才想起这事,这是张公子你自己的问题,本王似乎没有把自己搭进去的必要。”
  张此川似乎被我的话激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王爷怕是还不知道,这房子里死过人,不太干净,住着恐怕多有烦忧。”
  我问:“怎么个不干净法?”我用茶杯盖将茶沫子撇到一边,吹了吹:“天底下哪一寸土没死过人,张大人是皇上眼前的人,未免太迷信了些。”
  我眼见着张此川的手抖了一下,泼出几挂茶水。他艰难地开口道:“王爷折煞我,贱民如今担不起这个称呼。”
  没等我发问,他将被茶水溅湿的衣角往里压了压:“这房里死过……一个见不得人的断袖。”
  我沉默了一下:“张大人请回罢,无论你说什么,此处我决意不肯卖了。”
  我怕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干出一些荒唐事来。
  考虑到我如今已经是一个识得大体的神仙,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冲动的毛头小子了,我按捺着性子没说什么重话,只在张此川还想要开口的时候,打断他:“断袖未必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即便是当今圣上,后宫里也有几个嬖伶娈宠,欢馆中亦不禁男风。”
  张此川微微睁大了眼睛瞧我。
  我极力压着声音:“喜欢便喜欢了,由不得人自己做主。天意要如此勉强一个人,他自己又能把握几分呢?生是一个人,死了就是一只鬼,谁也妨碍不了,何必将死人提出来拉扯。”
  张此川还是那副愣神的模样。我自觉失态,也猛灌了几口春茶水。
  定了定神后,我将茶杯拍回桌面上:“看来本王与张大人不大谈得拢,你请回罢。”
  张此川的模样有些狼狈,似乎想辩解什么:“王爷,我……”我却已经招来了王二,吩咐他送客。
  王二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不住地往我这边看。我一个眼风都没分给他,自顾自去了庭院里,深深吸了几口气,让冷风把我吹平静些。
  张此川立在庭院中,我用余光瞥见他正望着我。
  “王爷,看来贱民唐突了,本想与您交个朋友,今番作为,实在惹人生厌,对不住。”
  我听他那有些无措的声音,想了想,道:“张大人是个招人喜欢的人,是本王没这个与你做朋友的福气。”
  隔得太远,张此川没听见这话。他站在那儿,又抬头望了望脑门上方枝桠沉沉的桂树:“木樨为桂,与王爷的名合衬,此处种桂是很好的,定能与王爷相互辉映。贱民此前的胡言乱语,王爷切莫放在心上。”
  说完,他便跟着王二走了。与他来时的磨蹭不同,他这回走得很干脆。
  我呆站在原处,只觉得胸闷。
  片刻后,桂树后面探出一个白色的人影,眼巴巴地走到我身边坐下了。他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便也跟着在草地上坐下,就挨在他身边。
  玉兔递来一个碧螺绿的土瓷碗:“我之前骗你的,鸡蛋酒我没有喝,给你留着。”我接过后,他又递过来一个勺子,经手时施了个小法术,将放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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