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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我要和你谈个恋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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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哭了起来,这三更半夜的,我也不想引来保安。我就捂着她的嘴,让她别叫,她不听,还咬我。我就继续捂她的嘴,然后她就不吱声了,眼珠子翻了出来。我拍拍她的脸,她也没反应,一摸,没气了。我也不是有意的,谁让她反应那么大。这事我说不清楚呀。你说我一个前途有为的大好青年不能为这事儿就被耽搁了吧,我也对她没做什么,我思来想去了一夜,在后园挖了个坑,把她用旅行箱拖了出去,埋了下去。过了两天,我心里不塌实,就去看看,没想到在树上看到一个小人,眉眼好看。我就把她带了回来。月月又听话又温顺,不像那女人。”
  说到最后一句,忽然醒悟般地,“哦,我明白了。月月是被你害死的。”
  他的问话,其实是大家心里共同的疑问。
  果然崔铃说,“你杀了我女儿,就是挖了我的心。我要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你怎么把月月弄死了。”梅春生好奇地问。
  崔铃只是咬着牙。
  “你是不是把送到梅春生屋里的月桂做了一些处理?用鸡血淋过?”陶丘问。陶丘回忆起梅春生那一屋让他头脑晕沉的各式香味。
  因为屋里摆放的花多,香味混杂,是以掩盖了鸡血的腥味。
  “他是个怪物,那个东西也是个怪物。”崔铃恶狠狠地说。
  看来,她就此事请教过高人。陶丘心里一动。
  梅春生却在十分不在意:“算了算了。本来我挺恨你的。可月月不死的话,我就没机会接近精灵了。月月死了,我才发现她并不是我的真爱。”
  这样说的梅春生实在让人想像不出,昨天晚上他还为花魄的死亡而哭天抢地。
  梅春生轻描淡写地把他的罪行一带而过,崔铃因为愤怒和痛若,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泪珠。
  周婷婷也是目瞪口呆,她站在女人立场,恨不得上前给梅春生几耳刮子。
  崔铃又哭骂起来,“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个人,你没有心,所以才会招来那种邪物。我女儿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才那么年轻,被你个王八蛋害死了。你不得好死……”
  “烦死了,烦死了。”梅春生猛地站了起来。
  他又细又高,双手被绑在后面,摇摇晃晃,像是站不稳。
  “你不就是想替那女的报仇吗。她神经病啊。大喊大叫的。你要是觉得我欠她,我就还给你。”
  梅春生两条胳臂一用力,腕上的绳子轻而易举地被他扎脱。
  他又晃晃荡荡地走几步,像是折手折脚的人偶,从地上捡起剪刀。
  陶丘忙带着崔铃向后退几步。顾言挡在了他们前面。
  但梅春生并没有向他们冲过来,而是右手拿着大剪刀,看了看自己的一边身子,忽然右手拿起剪刀,卡地剪自己的左胳膊。
  浓稠得发黑的血浆,带着一股异样的腥臭,一下子窜得到处都是。
  陶丘一把把顾言拉了出去。
  梅春生面目开始变形,有些狰狞之态。五官挤成一团,骨头太硬,剪刀被他一只手拿着,用不着力,他把剪刀支在身边的桌子上,像压水井一样,边绞边压。
  血腥伴着剪砍骨头的声音,顾言觉得像是地狱的景象。
  顾言身体一动,想要摆脱陶丘要去阻止梅春生,但陶丘两手把他的胳膊拉得死死的,在他耳边轻身说:“别动。”
  那边梅春生连剪连拉,一条胳臂被他拉了下来。梅春生一边笑,又把腿一伸,搁在了桌子上,又去剪大腿。血滴在羊毛地毯上,臭得呛人。
  梅春生一摇一晃地用着力,他半边脸的肉像是烂透了的腐肉一样,一点点往下掉。
  一会儿只剩下半张脸。
  “你把他们带出去。”陶丘低声对顾言说。
  “这是怎么回事?”顾言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现在的梅春生是和一种叫比肩兽的化兽共生在一起。比肩兽只有一半身体,所以,它通常会借用人的另一半身体。可能是梅春生在遇到花魄时,身上阴邪之气太重,是比肩兽得以入侵占他的一半身体。”
  而现在,比肩兽正在摆脱那半边凡人的身体。
  梅春生右半个身体的肉和着黑乎乎的血一层层往下落,与此同时他的腿骨也被剪了下来。
  现在他整个人只剩下了半片。
  头脸是半片,身子是半片,腿也是半片。
  他的身体忽然伸了出来,一伸就几米远的样子。
  陶丘一把把顾言推了出去,“你把他们带出去。“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陶丘推了一把顾言,让他带着周婷婷与崔铃远离现场,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掷了过去,那个叫梅春生的怪物,脑袋一摆,剪刀便被磕飞了出去。
  陶丘为了给顾言争取时间,迎着梅春生奔过去,要把他往相反的方向引。
  余光一扫,顾言已拖着周婷婷与崔铃往外跑了出去。陶丘放下心来。
  梅春生伸出去的头跟着陶丘的方向,扭转过来,灵活迅速,丝毫不受角度影响,如同一个橡皮人。
  陶丘为了牵制住他,便往楼梯方向跑,梅春生忽然就地爬了下去,身体一下子伸了出来,拉得有几米长,顶着半个脑袋,去追陶丘。陶丘拧腰,回身踢出一腿在梅春生脑袋上。
  但他的腿骨像是踢在钢板上,脚趾的疼痛让他跪倒在地上。
  梅春生张着半张血盆大口,歪着半个脑袋定定地看着陶丘一会儿,嘴里发出几个含糊的字眼:“精,灵。”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意识也是模糊的,他似乎还是梅春生,又似乎已不是。
  “梅春生。”陶丘试着叫他的名字。
  但跟着,梅春生的舌头伸了出来,带着诸多血水,像要把陶丘吞进去。
  一个黑影从陶丘的身体里窜了出去,咬在了梅春生的脖子上。貘的身体已养得十只充足,如同一只狸猫。
  “莫莫。”陶丘挥起一把椅子,砸了过去,梅春生一晃脑袋,椅子与貘同时飞了出去。但他那颗脑袋却,完好无损地在陶丘面前立着。
  梅春生张着大嘴的头已到了陶丘眼前,就在要一口咬上去的时候,却忽然掉转回了去。
  顾言这时已从外面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把从厨房里拿了尖利的餐刀,剁在梅春生一只脚上。
  那只脚现在又细又长,与其说脚,不如更像是一条尾巴。
  比肩兽有着十分强韧的皮肉。除了五行针等特殊制品,平常的利刃根本无法给它造成伤害。
  但不知是由是顾言出手又狠又准,还是别的原因,梅春生一只脚居然被砍成了两半。陶丘也有些惊讶于顾言的力量,如同片刻前,他挣脱手上的绳子一样。
  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那条断了的尾巴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地上蠕动不停,一下子缠到顾言的脚上来,与此同时,吃疼的梅比肩,顶着大嘴,转向顾言。
  陶丘扑抱了下去,把梅春生半片身子紧紧地抱住,拖在了地上。梅春生扭过头,凑向陶丘。
  陶丘腾出一只手,用力撑着梅春生半片脑袋,吃力地往外抵。手掌抵在一脸的腐肉上,又软又粘,像是就要簌簌地剥落下来。而他的一颗眼珠子只向外突,就像是要掉在陶丘身上。
  顾言几步飞奔过来,一刀又砍在了梅春生的脖子上,血肉横飞,兜头扑了陶丘一脸。
  顾言紧抿着嘴,一身一脸都是肉沫血沫,双手握刀,又是一下。梅春生的脖子折了下来,只连着一张皮样,垂挂了下来,从陶丘的手上滑了下去。
  就在陶丘心里松一口气的时候,梅春生的头忽然折转回去,飞了出去咬向顾言。
  顾言一刀砍了过去,脖子掉了下来,但头依然飞了过去。陶丘飞扑过去,一把推开了顾言。
  梅春生的半颗头紧紧地咬住陶丘的肩膀,一只眼睛,往上翻着,看着陶丘,又像是有些困惑,不明白现在发现了什么状况。
  他虽然身体还是思想已被比肩兽占据,但头脑里到底还有些模糊的残留意识。
  现在像是回到六、七岁时,跟着妈妈走夜路,走着走着,他丢了妈妈的身影,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他那只半是血的眼睛,开始湿润。
  陶丘抓着梅春生的脑袋,扯了几遍没扯下来。
  顾言越过陶丘的肩膀,看到梅春生孤伶伶的脑袋,挂在陶丘的身上。半张脸紧紧地咬在陶丘的肩上。
  “陶丘。”瞬间,顾言的眼花了。嗓子眼里被堵了严严实实。他又几刀砍在梅春生的脑袋上,肉沫飞溅,但那一张嘴依然咬着。一只眼睛,依然看着陶丘。
  充满了疑问。
  “梅春生,你该回家了。”陶丘轻声说。
  梅春生那只混浊的眼睛里,一粒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牙齿松开,四分五裂的半只头颅从陶丘的肩上落了下来。
  整个大厅一遍狼藉,花香混合着腥臭,地上到处都是碎肉沫与脓血,如同屠宰场。
  顾言从楼上找到了陶丘的布包,陶丘拿出了五行针。
  比肩人成份复杂,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陶丘用了五根针分别刺向它的五个位置,把它钉在地上,进行净化。
  周婷婷这时也悄悄地走了进来,但她只是软在门口的地方,不停地干呕。
  这两天的经历,以及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面前颠覆了所有的认知与世界观,也刷新了她对于血接受的底限。
  比肩人扭动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扭动,一枚银针忽然溅了粒火星,似乎有些焦糊味,一会儿,比肩人的身体渐渐成了烧焦的颗粒。
  陶丘也坐在地板上,等着五行针把化兽的碎肉净化成灰烬,然后烟消云散。
  碎肉的焦糊味,以及花香凝密度大的如同浑浊的固体,塞在陶丘的胸腔里,让他不由张大了嘴,如同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一样喘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种味道,如同刀锋一样劈开这些凝固的,腥臭的气味,拂面而来,他不禁扭转过头,顾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顾言的眉头皱得如同一个死结。
  经历了如此一场浩劫,他全身上下没一处衣服是干净的,但他的气息却让陶丘觉得清新。
  “陶丘;你的头发……”顾言的声音有些混浊。
  不过这一会儿,陶丘的头发如雪一样全白了。眼皮无力地半垂着,薄薄的嘴唇乌青发黑。他像一下子又老了二十岁。
  陶丘抬起眼皮,撩起搭在额前的头发,“大概刚才被咬了一下,身体里的时间便跟着加速了。”
  顾言心里难受,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陶丘的肩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哪些是比肩兽的,哪些是他的。顾言扯开了他的依领。
  陶丘光滑肩膀上,比肩兽在他上面形成几个深深浅浅暗红的坑。
  他的样子已苍老不堪,光滑的肩颈却依然停留在二十多岁。顾言用手摸了摸。
  豆香的味道更加直接,清晰,陶丘闭了闭眼。
  周婷婷终于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她一一扫过这个屠宰场,心里开始迅速盘算,梅春生死了,尸骨无存。现场到处都是她、顾言与陶丘三个人的痕迹。
  虽然这里人烟稀少,但不用几天,物业就会发现这里的异状,到时候警察一旦介入,没有人会相信三个人的解释。
  她的小脑袋清醒了过来,顿时开始运作进来。
  她开始去寻顾言与陶丘。两人几乎是相互偎在一起坐着,陶丘低垂着头,双手无力地撑在自己腿上,顾言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撩着他的衣服,在察看什么。
  但渐渐地,她开始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越来越重,掩盖了刚才甜腥得让她感到恶心的血腥与花香,几乎都有些呛人了。这种味从比肩人开始被五行针净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若有若无的存在。
  但现在却越来越重,带着密而厚的颗粒。
  周婷婷腾地站了起来。空气中开始浮现出黑烟。她腾腾几步跑到顾言面前,“顾言,这屋里味儿不对。”
  说着,她又看陶丘,陶丘整个人都像是埋在那件过份宽大的帽衫里。
  “法师……”
  顾言这时也发现了。屋里已有点浓烟大冒的感觉。他四下看看,忽然像是明白过来,一手揽过陶丘的腰,把他从地上半扶半抱地拉了起来,“快走。屋里着火了。”
  说着,拉着陶丘就往外跑,周婷婷把刚才没用的力气,一下子使了出来,反而跑在了最前面,陶丘与顾言跟在她后面,出了来。
  浓烟是从相邻的别墅窜过去的。
  现在,整间别墅已是烟雾腾腾,楼顶上已有些小火苗蹿了出来,如同一个个灵巧的舌头,一蹿一蹿地舔着清晨的天空。
  天空晴白,光线却不耀眼,那些火苗显得艳丽无比。
  顾言把陶丘往周婷婷那里带了几步,“你们站在别去。我去看看。”
  外面没看到崔铃,几个人都在猜想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就往走。
  陶丘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他本来就显单薄的手,更加细瘦干枯。
  周婷婷一直看着陶丘,有些张惶。
  刚才那一役,这个不老不死的妖精像是用尽了自己的能量,终于慢慢地,开始显露自己的真实样貌。
  虽然他现在已是白发如雪,但脸上开始显出些红晕,依然有种跨越时间的美感。
  只是,他的腰背也似乎有些佝偻,本来已十分单薄的身板又窄了许多,以至于让他那件外套显得更阔大。
  顾言硬起心肠,把陶丘的手从身上拉下去,柔声说:“我就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顾言脱下外套,就着室外的假已水池里,浸透,拎了起来,疾步奔进大门。
  陶丘找了个地,坐了下来。面前的景像如同一个被业火肆虐的地狱图。浓烟已被明晃晃的火所占据。
  周婷婷急得在陶丘四周转来转去,这种情况顾言进去,实在危险。
  她也担心崔铃的安危,但这么大的火,顾言进去也无济无事。
  她去看陶丘。陶丘只是垂着眼睛,抱着膝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在二楼的卧室里发现了崔铃。但崔铃并没有打算从里面出来,而掉落的横梁也阻挡了顾言进去的道路。崔铃铃引爆了煤气罐,引发了大火。
  他试着想要冲过去,但四周已是火海一遍。透过火光,崔铃的神情平静而安详,像是陪伴着自己心爱的女儿。
  顾言转身飞奔到了楼下。
  周婷婷驾着车,要把陶丘送到济世医院,但被陶丘一口拒绝。
  他背上的伤,只需要消消毒,不用费那么大的周折。而周婷婷潜意识里觉得陶丘身体上出的问题,也不是能在他医院里解决的,她从后视镜里去找到顾言的眼睛,顾言冲她点点头。
  陶丘需要休息,他也只需要让家庭医生上门来给他消毒,挂水。
  陶丘不怎么说话,只是整个人倚在他的身上。顾言几乎在他身上听到时间在流逝的声音。
  不是那种清脆的滴滴哒哒声,而是如同瀑布一样,猛地掼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陶丘的老去是一点点地到来,但展现在他眼前的,分明是伍子胥过昭关——一夜白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周婷婷把车停在了小区内时,陶丘靠在顾言肩膀上睡着了。
  顾言并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便让周婷婷把他们送到了自己的公寓,现在,也没打算叫醒顾言,只是把他横抱了起来,直接上了楼进屋。
  陶丘的身体很轻,鲜嫩的肤肉一点点干枯,水份一点点消失,让他的体重一下子下降了不少。陶丘一路上都昏昏沉沉,但顾言把陶丘一放到沙发上,他却醒了过来。
  “这是我家。”顾言微微笑着。
  现在,总算是明正言顺地把陶丘带到自己的公寓,却是这种状况。
  “你先冲个澡,我叫了医生一会儿来给你包扎一下。”他柔声说。
  陶丘点点头。虽然眼睛都有些无法睁开,但还是勉强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走向浴室。
  陶丘冲了个澡,虽然后肩上沾了热水,有些疼,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感受。似乎五识五感对于他都有些迟钝。
  出去的时候,陶丘盯着洗面台上镜子里自己的一张脸,像是快要认不出自己。
  他抬起自己的两只手,细瘦干枯,轻微地颤抖,忽然一口气喘不过来似的,他按上自己的胸口。心脏也是毫无规律,横七竖八地跳动着。
  他的手扶上了洗面台,他身体里的时间如同沙漏一样地流逝,再过一天,或是两天,蟪的时间影响大概就会彻底消失。
  而这具老态龙钟的身体却像是已走到了极限。
  陶丘出去的时候,顾言正弯着腰坐在沙发上。佝着腰,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衣。
  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孤独而沮丧。
  阔大的屋间,顾言像是坐在很远的尽头。
  远到如同那个他无意中闯进去的罅隙空间。在那里,他遇到了顾言。
  虽然他一直有些奇怪那个空间的顾言与现实的他有些微妙的不同。
  但这一刻,两个身影似乎交叠在了一起。
  陶丘一步一步走到顾言面前,像是走了很长时间。走到了,有点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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