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末日怪物[前传]-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老头闭着眼,忽然跪了下来。
人们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老邓头年过花甲,平时在村里威望高,爱村爱民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哪里敢受他的一跪。
老人得这一跪,反而更加让人觉得辛酸。祥子就算不是老邓头亲生的,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他的这一跪,在旁人看来何尝不是在替祥子赎罪。
可小辈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能让长辈偿还,可怜老邓头爱子心切的同时,只会让人们更容不下祥子。
老邓头像是不敢看祥子,捏着拳头,一字一句道:“祥子蠢钝,被猪油蒙了心,可他千百不好万般不好都是我邓建国的儿子,我替他向大家道歉。”
“我不求你们原谅他,只求给他留条活路,算是用我这张老脸,求求大家。”
“村长,你起来。”一个穿花衣服的直脾气大姐面露不忍,搀扶起瘦瘦小小的老头,随后半蹲下一把拽开了祥子的手。
瞪着眼睛,怒道:“留你半口气,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但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你且滚吧。”
人们纷纷附和,到底是给老邓头留了三分薄面,毕竟老邓头鞠躬尽瘁为村里奔波数十年大家都看在眼里;小辈犯的错是小辈犯的,让祥子承受该有的代价足够了。
况且出了避难营实则跟送死没什么两样,村里的食物和水早被垄断了,没有吃的就无法补充体能,丧尸人蝇危机又四起,出去无疑死路一条。
祥子面如死灰,没有一个人帮他,一人一句的唾沫星子就像一把一把刀子直往他身上扎。
他近乎哀求的望着老邓头,心中越发凝实的执念好似魔障,“抛弃”这两个字,毒药般腐蚀着他的血肉,轻而易举把他击垮。
一旁王瑛哭的撕心裂肺,谭盼盼潜意识得觉得祥子叔叔是坏人,因为妈妈哭的好伤心。
盼盼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顺从本能的对着祥子拳打脚踢。
然而谭盼盼还是只个小豆丁,小胳膊小腿的挥了半天,十拳十脚里有一半打的是空气。
“妈妈。。”小孩转头看着王瑛有些委屈,瘦的跟鸡爪一样的手不见昔日白胖,揉眼睛都隔的慌。
碳九爆发以来,其侵蚀无孔不入,摧毁着人体的免疫力,日复一日下来,现如今谭盼盼就是揉揉眼睛,皮肤都脆弱的火辣辣的发疼。
小孩难受的眼泪汪汪,生理性的眼泪流淌在揉红的皮肤上生疼生疼的。
想哭又不敢哭,恍惚之中,一双温热的大手忽然将他抱了起来,身体的突然腾空让小孩不适极了,挣扎着两条无处安放的小短腿,吓哭了:“妈妈,妈妈。”
大手的主人有些无奈,包住小孩的两只小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小孩皱巴着脸,视线被迫对上了一张脸。
“爸爸。。”谭盼盼含着眼泪,呆呆的看着归来的男人,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停止了挣扎,小陀螺似的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
王瑛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太真太真,她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丢了,甚至她一度觉得不真实,直到谭东华宽厚的手掌覆盖她的,方才如梦初醒。
越来越多的眼泪无声滑落,眼泪是咸的,她的心却是酸甜的,王瑛上前了两步,抱住了她的家。
于秋看着这个差点支离破碎的小家庭,心中庆幸又怅惘。
他没有父母,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渴望,他其实很羡慕谭盼盼,谭盼盼真的是一个在爱里面长大的小孩。
王瑛和谭东华的包容铸造了一个完整的家,注定缺一不可。于秋没有尝过父母的温暖,却希望谭盼盼能一直拥有。
因为那是他心目中渴望的家。
盼盼要幸福啊!
于秋望着圆满的一家三口,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
“罗恒。”
“我很高兴呢!”
少年内心的喜悦是那么的热烈直白,由衷的祝福让罗恒觉得像个傻瓜。
是啊,傻瓜!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难过呢。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祥子的处置已然结束,纵使百般乞求,终究还是难逃命运。
于秋突然想起半个月前罗恒的告诫,他遥望着渐渐走远身形佝偻的老邓头,一种难言的冷意犹如游蛇,骤然缠绕住他的小腿,快速攀升。
那一刻,于秋真的是背脊发凉,汗毛倒竖。
他真的很难想象,那样的一个人会是个坏人。
可祥子的事情却不得不让他怀疑,他跟祥子见面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接触不多自然达不到多信任,只是于秋想不通他的动机。
祥子做的那件事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一点余地和后路,事情一旦揭发以后就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往深了想,他一路密谋早有安排,是不是极有可能这些稻谷就是他藏的,清阳的村民大多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家家户户什么情况基本门清。
这个人能做到一直不被发现,足以可见此人心机颇深或者深受信任,可祥子显然跟深受信任这四字根本不搭边,此番举动亦是完全不像是一个城府深重的人会做的莽撞之事。
他若真有半点心机,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任人唾骂如同丧家之犬。
于秋还记得当时引走丧尸时祥子自告奋勇后的挣扎,那时他不明白,如今想来却是早有端倪。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祥子至始至终都是一颗棋子。
而背后的老邓头则是主谋。
他或许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现下事情败露,祥子就成了弃子,自己全身而退。
可,他们不是父子么?
于秋突然觉得这个老头真的太可怕了,那张和善的面孔如今看来更像一张伪装的面具,就好似把生活当成了戏。
什么样的人能做到如此,10几20年不露丁点马脚,还深受村民爱戴;现下出了这档子事,自个仍旧可以摘的干净。
古人说人有七情六欲不可逆,就是戏子脱离了角色回到生活,活的还是自己。
老邓头却是将人生活成了戏。
说实话,如果没有罗恒的提点,以及提点过后自己不自觉在意的蛛丝马迹,于秋可能压根就不会往深了去想。
很多时候,人,总是容易被外表以及所表现出来的表象所迷惑双眼,而感官的东西往往会欺骗眼睛。
感官能判断的东西是有限的,人只能看见看得见的东西,只能听见听得见的声音,只能闻到闻得到的味道,一旦超出了那个范围,感官传达的信息就未必会正确。
于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在触及到满脸愤恨的人们时,却发现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根本没人会信,就像当初罗恒的一面之词让于秋觉得无稽之谈一样。
无凭无据谁能信,何况老邓头在村民心中德高望重的形象扎根颇深。
于秋眼睁睁的看着祥子被丢出大门外,模样狼狈无比,十指在挣扎中血迹斑斑,摩擦在地面滑拉出数道看不见的血印。
那一瞬间,于秋站如针毡,他不止一次去看老邓头,然而小老头的背影直到消失都不曾回头。
于秋抱着胳膊肘,遍体生寒:“罗恒,我怕。”
少年的一句我怕,带着尾音婉转,听的罗恒一颤。
对于于秋,罗恒是非常复杂的。
于秋的存在成了罗恒的仇恨与仅存善意的矛盾体。
事实上,罗恒一直都觉得自己占了于秋很大一个便宜,于他是重获新生,于于秋就像一个吸食自身营养的异物。
哪怕不是罗恒本意,但潜意识的他觉得亏欠,会想要弥补于秋。
可齐振荣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终究是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碰不得,摸不得,除非齐振荣死,否则永远都拔除不得。
早在10年前,那个罗恒就已经死了,如今的罗恒因为无尽的仇恨才得以支撑苟活至今,可以说他重生就是为了复仇。
原本,于秋该是罗恒的恩人,可他偏偏是齐振荣的孙子。
罗恒不可能放下仇恨,亦不可能去恨于秋。
他前半辈子苦,却至死都想好好做个人,罗恒努力想要做一个思想乃至肉体健全的人,而不是被苦难吞噬理智和原则的疯狗。
于秋终究是有恩于他的。
耳边少年害怕的声音很软,一如那次揉。弄在心口的柔软。
一股说不出来的陌生情绪泛上心头,没给分辨的时间,就被少年克制不住的颤抖,迷茫和害怕占据了大脑的整个空间。
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好似蜷缩成了一团,于秋内心的彷徨连带着罗恒都觉得有些难受。
于秋到底还小,在聪慧也只有19岁,末世前他的生活无忧无虑,加上爷爷这把保护的大伞自是看不到那么多世间险恶。
老邓头的两面性格给他的冲击不小,几乎在冲刷于秋的三观。
罗恒知道少年需要他,他无数次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曾经那句承诺的“我护着你”,在齐振荣孙子身份的加持之下终是让他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对不起,我做不到。
***
随着祥子的处置结束,四周人群渐渐散去,嘴里仍旧粗鲁骂咧。
角落里,蒋旺抱着哭泣的长发女人耳鬓厮磨,阿大打完祥子呸呸两口拍了拍手,一脸了确心愿一样,准备回去睡上一觉;拥抱完的王瑛一家三口总算回过神来冲于秋招着手。
“秋啊。。。过来。。。让姐看看你。”王瑛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声音嘶哑,还在喉间回荡的抽噎将一句话拆的断断续续。
“还有我”谭盼盼顶着一头被摧残过的乱发,不甘示弱:“哥哥,过来呀,盼盼看看你。”
谭盼盼直勾勾的看着于秋,张开的两个小鸡爪像是在求拥抱。
孩童的笑容充满着朝气,如同一个小太阳,奇异的驱散了于秋那份压抑的情绪。
***
一门之隔外,轰然关上的铁门将门外和门内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祥子像条死狗一样被丢了出来,惯性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脏污的衣服早已看不清颜色,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祥子毫无波动,整个人犹如死了,唯有偶尔眨动的眼睛才能证明他活着。
里头的喧闹犹如在耳,那里有多热闹,这里就有多孤冷。
临近入秋,时不时来临的冷风似刮骨的刀,一寸寸将他割的体无完肤,很疼很疼,可就是这样他也挪不动半分。
老邓头最后那失望的眼神成了祥子的执念,几乎成了一种病态。
他那糟糕悲惨的童年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噩梦,那个时候老邓头是他的救命稻草。
其实到了如今,老邓头依旧是。
年少的心怀感激不知何时早已变了质,祥子不在满足,他想永远留在爸爸身边。
于他,那是活着的全部支撑,谁都不能让他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写什么作话,就祝大家星期二快乐吧!!!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带回来的那些稻米终究是撑不了多少时日,苦苦撑了半个月,在怎么节省也过去了大半。
大伙儿苦不堪言,坐吃山空的感觉绝不好受,没有充足营养,碳九侵蚀之下,免疫力下降的比比皆是,个个饿得皮包骨,生病的,饿死的越来越多,原本拥挤的空间因为那些离去的人豁然变大了。
只是拥有了比原先更大的屋子并不让人喜悦,相反,更加沉重。
人人头顶都顶着一片乌蒙蒙的乌云,称的上愁云惨淡。
远处失去生命力的黑褐色的枯木密密麻麻直冲云霄,乍一看去就像是覆盖了天。
一眼望去,偶能看到挂在树枝上松鼠、小鸟的森森骸骨。上面的肉和羽毛早就腐烂脱落了,躯体正中穿插而过的枝丫,成了小鸟振翅欲飞的终点。
近来倒是不怎么下雨了,气温的攀升和骤降越来越夸张,唯一能喝的那口井蒸发的厉害,越发所剩无几,逼的人拮据到不能再拮据。
夜晚更是过的人苦不堪言,冷意四面八方,明明还是初秋,过的却像是在寒冬腊月,根本让人不敢想象要是冬天该怎么办。
高温下,空气里的腐烂味道愈发浓烈,在日日夜夜的侵蚀之下麻痹了人得嗅觉。
大部分人已经很久没有出这个庇护所了,身体的日渐虚弱加上看不到头的未来,纷纷做起了坐井观天的蛙。
清阳镇本就交通不便,信息因此滞后,后面电力系统、通讯系统的瘫痪更是断了跟外界的联系,使得当下境遇雪上加霜。
出去的路由于山体坍塌早就被堵死了,村里食物亦是被搜刮一空。避难营外丧尸泛滥成灾,活着的都还没死去的多,那一张张血盆大口谁不看得心里发慌双腿打颤。
电影里动不动持枪动刀大杀四方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存在。
何况z国禁。枪,乡下能用的武器,不是农用的锄头,要么就是工用的榔头,或者菜刀柴刀、扫把、拖把之类的生活常用品。
可以说,碰上丧尸就是拳头碰拳头,肉碰肉。
这样的日子过得越久,幸存的人就会越胆小,而人蝇的存在更是榨干了人们最后一口可以喘息的时间。
病毒感染这个东西人人避之不及,比起饿死、病死给人得恐惧和折磨不相上下。
可以说白天和黑夜的双重危机,逼的人们只能做那愚钝等死不作为的蛙。
说白了,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来那样牛比闪闪的主角光环。
室外温度高的吓人,随着房间的腾空,于秋虽然有了自己的屋子,但比起屋里的阴霾昏暗,于秋更愿意呆在屋外。
“罗恒。。你饿吗?”
罗恒这段时间鲜少答话,这次也是意料之中的未曾回答,于秋不明白他为何那样,但慢慢的也习惯了自言自语。
他摸着干瘪的肚子,近来滴水未沾的嘴唇发白干裂,好容易咽点唾沫润润唇,却是一舔一嘴血。
“嘶。。。。”
于秋皱了皱眉,抹去嘴唇上滚出的血珠,口腔里腥甜的铁锈味弥漫。
他随手择了张纸擦拭,揉皱的半张纸里,褶皱中小广告“一夜七次。郎”的几个大字让他抽了抽嘴角,浅浅一瞥就揉作了一团。
乡下物资匮乏,纸巾什么的消耗品本就不多,就是他手上这张小广告都不知道被人用了几次。
“哎哟,卧。艹,外面有没有兄弟在啊!!艹,好痛,我没纸了。。。”
于秋:……
“嗯。。。不用了。。。”
距离于秋有点距离的角落处,几块乱石,一个大坑,一块黑漆漆的粗布搭建而成的简易茅房里,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声音的主人咋咋呼呼还有些耳熟,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那嗓门要多响亮有多响亮,最后的那句尾音亦是像及了便秘。
于秋来前并未见这处有人走动,想来里头那人呆挺久的了。
他隐隐猜出了是谁,便秘什么的毕竟触及隐私,尴尬的正要离去,就见一个男人撩开遮挡用的粗布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男人瘦了很多,浑身就剩层皮,紧贴头骨,整个人面黄肌瘦,眼窝凹陷。
他应该是不舒服,还没走上两步就不适的来回夹了夹腿。
“老子。。。老子不行了。”
阿大有点虚弱,走两步都腿软,整个人犹如难产过后的虚脱无力。
此情此景,那画面感实在强,阿大就是什么都不说,于秋都脑补出了一些东西。
“要死了。。。要。。。”死了。
阿大低着头,嘴里的碎碎念在触及到于秋时戛然而止。
他一愣,也不知怎么想的,不旦没有面露窘态,反而挪着步子走来,向于秋诉起了苦。
“于兄弟啊,你是不知道,我憋了好几天了,今天是真憋不住了;你还别说,我刚还有点舍不得。”
“这肠胃咋这么不能吸收呢。”
“我一拉完就饿得慌。”
“你说,我要是使劲憋两天是不是就好了。”
阿大皱着眉,吧唧了两下嘴,可惜之情溢于言表。
于秋面色古怪,有点懵。
憋??怎么憋??于秋默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觉一阵恶寒。
“。。。大概。。。肚子要炸吧。。。”
于秋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饿了。
阿大说着说着腿肚子哆嗦,他如厕的时间太久,采用的姿。势乃最古老、纯朴的亚洲蹲,这种姿势有好处也有弊端,那就是时间久了容易腿麻。
阿大腿抽抽站不住,下意识的抬手想搭着于秋肩膀借点力,只是他手刚抬过去,于秋就一脸紧张的连退了数步。
“秋啊,你干啥,来,扶我把。”
…可是你没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