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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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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来一直稳重持身、堪为后辈表率的曹相安气得几欲晕厥,紧接着,失去理智的他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勇敢的事——他一把拔出佩剑指着江潋阳,愤怒地质问道:“江掌门,是你放火烧山么?!”
江潋阳当年在鼎盛时期的褚寒汀剑下也不曾落过多少败相,曹相安的这把摆设似的剑对他来说也并不比孩子的玩具厉害多少。江潋阳直接用指头把指着自己的剑尖拨到一边,不耐烦地说道:“曹庄主慎言,既然长了脑子,偶尔也动动好不好?我有什么道理好端端地烧你后山的野草?替你春耕么?”
即使曹相安现在对江潋阳已态度大变,也不得不说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就算江潋阳想要一把火烧了毓秀山庄,那也该去烧正殿,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道理。曹相安戒备地看着江潋阳没有说话,江潋阳嗤了一声,道:“你们的曲长老,偷了我后山禁地的藤蔓‘鬼手’养在这里,现在下头也不知埋了多少人命——你看看,我一把火烧了鬼手,这冲天的死气和怨气,够不够你们超度一年的?”
曹相安牙疼地抽了抽嘴角:“曲长老?”
江潋阳耸耸肩:“罢了,说到底是你们的家事,自己查去就是。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说完,他看向褚寒汀,道:“该走了吧?我来带这个累赘。”
直把曹相安气得暴跳如雷:“江掌门,你当我毓秀山庄是回南镇上的客栈吗,容你要来就来、要走便走!你……”
“有本事你留下我啊。”江潋阳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等曹相安再反应过来时,江潋阳一行人早不见了踪影。
江潋阳没急着回天机山,而是和褚寒汀一道去了破云的魔窟。而宋东亭,因为不吵不闹安静得像是一件行李,江潋阳又恰好不愿再特地送他一回,也有幸与他们一同见了一回魔尊。
破云一见江潋阳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由得惊讶地挑了挑眉;而当他见到那株保存完好的生生不息草时,更是酸溜溜地说道:“江掌门果然还是对自家的事上心。”
江潋阳嗤了一声:“那是自然。别废话了,你赶紧给我看一看,寒汀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用药?”
破云的小雪貂一见褚寒汀,便亲热地跳到他肩头求亲亲摸摸,一个劲儿地蹭着褚寒汀的颈子。褚寒汀痒得直发笑,受不住地把它踹进怀里,从头到尾开始顺毛。
宋东亭看得羡慕,跃跃欲试地也想摸一摸,可雪貂却好像很厌烦他似的,一头扎进褚寒汀怀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个尾巴尖。
宋东亭看起来有些失落,褚寒汀忙安抚他道:“它不喜欢你也是好事。破云头一次见到‘我’时,就因为他这貂儿喜欢我,便要将我留在魔窟,一辈子陪着这小东西呢。”
一番话把宋东亭好生吓了一跳,赶忙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好几步,再不敢看这小混世魔王了。
那厢,破云终于结束了一番演算,宣布道:“下月初三就是黄道吉日,寒汀,咱们便从那天开始行药吧。”
☆、第一百以十一章
掐指一算; 今日已临近月底,离破云算定的“吉日”也不过还有七八日。江潋阳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破云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江潋阳:“别高兴太早,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你可多上点心,别到时候赶不上吉日了!”
江潋阳自然满口答应:“那当然。放心,这段时间里无论你说什么; 我绝无二话!”
……他倒是很能屈能伸。
余下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马不停蹄地配方、制药、熬浴汤,无需赘言。固魂是个极为繁琐的过程; 得先泡三天药浴——用破云的话说,就是得先“浸入味”。等把全身经脉都泡开了、药性也揉进去了,就到了“入阵”的时候。阵是破云一早就摆下了的,届时由他和江潋阳一道护法; 褚寒汀进去待满十二个时辰。这个步骤为的是汲取日月精华。
再接下来就是最要紧的一步——吃药。
生生不息草就是丹药最要紧也最难得的原料,用上小半棵就尽够了。这种丹药有固魂奇效; 褚寒汀私以为,前头两步大概都是古人给自己的心理安慰,只有最后这颗丹药,才是真正定生死的东西。
破云闭关炼丹; 其余诸如准备药浴汤之类的琐碎事情,自然就得由江潋阳接手。破云人在关中,也不耽误他把江潋阳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少了这个打发他进城买,一会儿丢了那个又得上山采。陀螺似的连转了三天; 江潋阳渐渐开始怀疑破云纯粹是为了借这个机会折腾自己,然而他早把大话说出口了,只好任凭破云差遣。
结果就是弄得江潋阳邪火上涌——可能欲求不满也是一个因素——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他那个打包带回来的便宜舅子。
……要说宋东亭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地刻意避着江潋阳,拒绝跟他说话、拒绝帮他做事而已。
褚寒汀觉得宋东亭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不管曲洵之死真相如何,可他人死在江潋阳手里是毋庸置疑的,宋东亭做人弟子的,怎么也不可能全无芥蒂。可江潋阳却十分不满,直接对褚寒汀抱怨道:“他讨厌我就讨厌我,反正我也不喜欢他。可是,你对他不好么?他怎么能连你的事都躲!”
褚寒汀好笑地看了江潋阳一眼,息事宁人地说道:“行啦,他就是不躲,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再说,这样性命攸关的事情,除了你我谁都不放心。”
这个马屁显然拍得江潋阳十分受用,他的表情一下就缓和了许多。江潋阳轻轻哼了一声,总算不再揪着宋东亭挑刺了。
他们俩甜甜蜜蜜地携手离开,谁也没看见,不远处背靠着一棵大树的宋东亭一脸沮丧地垂下了头。
转眼间就到了初三,繁冗的固魂程序启动在即。初三这一天,子时才过,魔窟里的四个人就全聚在了汤池边上。眼看着离吉时越近,江潋阳就愈发坐立不安起来。他每隔一会儿就要站起来看看外头的天色,直把破云晃得头痛不已,忍不住道:“江潋阳,消停一会儿吧,求你。”
江潋阳怒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坐了下来。
终于离吉时还剩半刻时间,江潋阳又开始把破云和宋东亭往外头赶。破云一眼就看穿了江潋阳的心思,白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然而江潋阳目光坚定,寸步不让,破云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拎着宋东亭的领子退出房去,愤愤嘟囔道:“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看。”
褚寒汀:“……”
……如此鸡飞狗跳的情节重复了整整三天,当破云宣布褚寒汀不用再跑药汤了,他比任何人都觉得庆幸。可还没等褚寒汀松一口气,便被破云马不停蹄地赶去早准备好的法阵处。只听破云一叠声地叫着:“迟了迟了,今岁的帝流浆怎么来得这样早!”
要汲取日月精华虽然不是非帝流浆不可,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能碰上一甲子一回的帝流浆无疑是幸运的。
林间,肉眼可见的月华大块大块地坠入凡间,落在花草鸟兽身上,润物无声地没入其中。褚寒汀也兴味十足地把手张开去接帝流浆,却被破云暴躁地推了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着凑趣,快进去!”
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我跟江潋阳要在阵外护法,都不能陪你进去。待会儿你若觉得有任何不适,定要赶紧说,我们会立刻中止阵法。”
江潋阳早在离位坐定,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太仓促了。我还是不放心,他若是忽然晕倒、忽然离魂、忽然……来不及告诉我们,那可怎么办?”
破云翻了个白眼,道:“我摆的又不是什么大凶的法阵,充其量算是祈福,哪来的这么多意外?”
江潋阳难得没跟他呛声,只恹恹说道:“关心则乱,你懂个屁。”
破云耸耸肩。关心也没用,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找回了生生不息草,这法阵布得有些急了,必须得有两人压阵才行,否则万一出了错,可是板上钉钉的大、麻烦。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地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宋东亭忽然开口道:“我陪师兄进去吧。”
褚寒汀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潋阳就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说的那么一句话,就好像耗费了他莫大的勇气,宋东亭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压根不敢跟江潋阳对视。
“那就这样吧。”褚寒汀一句话解了他的困窘。他拍拍宋东亭的肩膀,道:“跟着我。”
说完,褚寒汀大步流星往阵中走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在阵中待满十二个时辰; 又无事可做,褚寒汀索性盘膝坐下来修行,一边还不忘指点宋东亭:“帝流浆一甲子一回,又难测阴晴雨雪。就算好运赶上晴天,统共也就这么几个时辰,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
宋东亭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师兄; 我得看着你。”
他说什么也不肯,褚寒汀只好随他去了。
褚寒汀阖了眼,很快就入定了。宋东亭就这么坐在一旁; 托着腮看着他。他眼中的热切褪去,一片清明,看着褚寒汀的表情竟带着几分冷淡和隐隐的贪婪;他全身沐浴在帝流浆的光晕中,如果仔细观察; 可以发现落在他身上的帝流浆竟要比别处更加密集……
如果褚寒汀稍留心些,定能看出些苗头。可他对宋东亭太放心了; 因此全程都在心无旁骛地修行。帝流浆渐渐消失后,太阳升起又落下,再到月悬中天,时间流水似的淌走; 十二个时辰到了。
阵法停止,褚寒汀也恰好收敛了最后一丝清气。他缓缓张开眼,见宋东亭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师弟的肩:“行了,咱们走吧。”
见褚寒汀总算平安出了阵,江潋阳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连带着对宋东亭都变得和颜悦色了不少。破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对褚寒汀叮嘱道:“丹药要等到明晚才能出炉,最后这段时间殊为关键,我得亲自盯着。寒汀,最后十个时辰了,切记清心静气,喜怒哀乐皆伤身。”
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飘飘地告诫了江潋阳一句:“还要禁欲。”
看着江潋阳越来越古怪的脸色,褚寒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江潋阳:“……”
褚寒汀刚刚修行了一整天,现在通体舒畅,精力充沛。他见破云和江潋阳俱是一脸疲态,便提出代破云去守丹炉。破云却拒绝了:“你怕是做不来。再过三个时辰,生生不息草下炉,我得亲自动手。”然而他偏了偏头,恰好看见江潋阳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便觉得一阵忿忿,于是他眼珠一转,又道:“不过你若愿意在一旁给我打打下手,也不是不可以。”
褚寒汀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立时便要跟上去。江潋阳忙一把拉住他,愤然道:“他胡说的!你对外人怎么这么实诚?”
破云看得哈哈大笑,总算肯丢下他们进去丹房。
褚寒汀安顿好宋东亭,又十分过意不去地对江潋阳道:“破云在里头为了咱们的事辛苦,我去帮帮他有什么了。”
江潋阳翻了个白眼:“你当他真这么好心,肯看我闲着?告诉你吧,他早说了他炼丹时有那么一段时间得入定,为以防万一,外头得有人护法。不然你当我守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是为了暖和么?”
褚寒汀这才恍然大悟。
江潋阳不敢让褚寒汀在这个节骨眼上费神,只好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虽然知道魔尊洞府多半没人敢造次,可那里头是褚寒汀的命,他哪敢不上心?
江潋阳小声嘟囔道:“原先他这里本来禁制机关俱全,可惜当年被你一剑劈了——我当时若是知道风水轮流转,咱们还有求他的一天,绝不会干那件蠢事。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来替他当个人肉禁制,还要看他扬眉吐气。”
江潋阳说的“当年”那件事,乃是与破云狭路相逢,话不投机。结果一招之差,惜败。当时他同褚寒汀正好得蜜里调油,见了他便添油加醋地抱怨了这件事——后来江潋阳想想,自己可能也不全是为了报仇,大抵还是撒娇的成分多些。结果褚寒汀果然没让他失望,一把悬光挑了魔窟,江潋阳如愿以偿秀了老对头一脸,直到今日——
江潋阳只想打死年少无知的自己。
期间宋东亭来过两次。一次是清晨,恰好三个时辰时,他采了点晨露给褚寒汀,这回他看也没看江潋阳一眼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第二回则是傍晚,他已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索性来陪着褚寒汀等即将出炉的丹药。
这一日是个阴天,月亮影影绰绰地藏在厚重的云彩后面,隐隐泛出一点月华,总叫人觉得不甚畅快。江潋阳蹙着眉头望着天,浑身往外散着急躁的气息;倒是褚寒汀实实在在地按着破云的叮嘱,心平气和地打坐。
终于酉时将过,丹房里传出三声清晰可闻的铃铛声,江潋阳神色一振,忙半抱着把褚寒汀拖起来,道:“破云那里好了,咱们先入阵去!”
服药也是极繁冗的一个过程。先要引清气入体,轮转一个周天,将浊气涤出;再已自身真元温养丹丸,让魂魄与其“共鸣”;最后再以一早准备好的泉水服下。破云跟江潋阳早商量好了,一个守住阵眼、另一个随褚寒汀入阵以防万一。可等江潋阳与褚寒汀先一步到了法阵处时,却发现阵法东北角一处竟坍塌了。
“也是倒霉了。”闻讯而来的破云查看了许久,终于得出结论:“被一只西鸣砸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只死去的鸟就在不远处,身旁还散落着明显是从法阵上脱落下来的石头。西鸣这种鸟一生都在空中度过,直到寿命终结时,也是从天上坠亡的。
“看这年纪也是寿数到了。”江潋阳查看许久,喜忧参半地叹了口气。他喜的是这阵法非人为破坏,不必过于提心吊胆;忧的却是这只西鸣好死不死地就砸塌了法阵,是不是因为褚寒汀今日不宜服药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到最后; 褚寒汀还是入阵了。因为“为了一只意外而死的鸟儿,就要放弃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实在太可惜了。”而江潋阳也担心夜长梦多,便也同意了。只不过这么一来,他就得守着刚刚修补好的那一角法阵,而不能陪褚寒汀入阵服药了。
于是这差事自然就落在了宋东亭身上。反正也不是多要紧多艰难的事,他只要在万一发生意外时对阵外的破云发出警示就可以——入阵后; 他手边就是报讯用的琉璃珠,什么都是现成的。江潋阳虽然不喜欢这便宜舅子,可毕竟还是放心的;他就是不放心; 也没别人可用了。
就这样,宋东亭再次陪褚寒汀入阵。
一切准备停当,褚寒汀最后借清气洗了遍周身经脉,然后将外放的真元都收归内府; 拿出丹药。
然而就在这时,褚寒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他惊愕地回过头,却是宋东亭一掌拍碎了一根石柱。小碎石落了一地,与阵外相连的琉璃珠滚在地上,嵌在里头的火苗渐渐熄灭了。
“东亭; 你……”
褚寒汀实在太惊讶了,以至于他根本就忘了动作。宋东亭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功力?还有,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摔破琉璃珠?
有那么一瞬间,褚寒汀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究竟该先疑惑哪一个;然而他很快就不用考虑了; 宋东亭的行动说明了一切。
宋东亭功力瞬间暴涨,似乎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在他体内觉醒了似的。他出手如电,趁着褚寒汀怔愣的功夫,一把将他手中的丹药夺了过来!
这一切只在一息之间。宋东亭将“出其不意”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就好像事先排演过许多遍一样,叫褚寒汀这艘大船在他的小阴沟里翻了个底掉。
事已至此,再纠结他的动机也没什么意义了。褚寒汀一言不发,将悬光推出剑鞘。夜色里亮起一道寒光,那把当时无双的利刃直指宋东亭右肩。
——这一剑,褚寒汀到底留了三分余地。
饶是如此,宋东亭还是被逼得狼狈极了。他先后撤、再躲闪,整个人用尽全力才避开褚寒汀这一击,而且完全没有余力给自己留半步退路。再下一招,褚寒汀取不取他性命,全凭自己心意。
然而宋东亭一点慌张的神色也未见。
他这般“视死如归”,叫褚寒汀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他不相信此人没有后招——若是这样,他把药抢去那么片刻功夫能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摸一下就能长生不老的仙丹。可他的后招在哪呢?褚寒汀以己度人地觉得,就算落到这般境地的是他本人,恐怕也很难再找到反击的余地。
褚寒汀疑惑归疑惑,却一点也没耽误他第二剑以雷霆之势呼啸而来。宋东亭再无处可躲,事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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