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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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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洵瞪了他一眼:“我跟你曾师叔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么?”
  曾久锋暗恼曲洵不识大体,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较这个真。可此事本就是他门下理亏,只好赔笑道:“师兄,今天的事全怪我教导无方,你要如何罚我我都认,可行?”
  曲洵叹了口气:“你不知情,我不能胡乱怪罪。”
  曾久锋面露喜色:“师兄大度。”
  曲洵摆摆手,道:“你别忙着奉承我,我也当不起。”说着,他若有似无地往丁晚河处瞟了一眼,道:“我只是觉得,始作俑者需得严惩。”
  曾久锋的笑全僵在了脸上,慢慢变得有些难堪起来。他哪里舍得罚丁晚河?况且眼下正有桩要紧的差事要靠他去办。曾久锋沉默良久,忽然道:“好,小弟全听师兄的——随境,过来!”
  曲洵一愣。
  曾久锋却好像没瞧见似的,快准狠地踹了陆随境一脚。陆随境猝不及防,当即便摔倒在地。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忙又爬起来跪好。曾久锋这才教训道:“今日之事,全是由你一时好胜而起。技不如人便该大方承认,投机取巧算什么本事?”
  陆随境:“是。”
  陆随境虽然手段不甚磊落,可到底没伤着褚寒汀,曲洵还真没怎么怪罪于他。倒是那丁晚河下手忒狠,这才惹怒了这百十年不动怒一次的老好人。可曾久锋舍不得他的大弟子,话里话外扣着“始作俑者”的字眼,把小徒弟丢出来顶包。偏偏曲洵也挑不出错处,因为这事确实是由陆随境挑起来的,这哑巴亏他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曾久锋偷眼看了看曲洵,便知他不满意。他只得心一横,接着对陆随境呵斥道:“你这样的心境,如何能下得山去?心思不用在修行上,只知道争强斗胜,害人害己!我看你也不必费心抢那‘初秀’了,这回的小试没你的份,你明天就给我闭关清心去!”
  陆随境认打认罚,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师父居然不准他参加小试了!他苦练了好多年,就为了这一回崭露头角呢。陆随境顿时慌了:“师父……”
  曾久锋硬下心肠打断了他:“现在就给我闭关去!”
  陆随境不敢再求曾久锋,只好把求助的眼光往丁晚河身上看。丁晚河一向疼他,哪里舍得他这样受委屈?然而他还没开口,曾久锋便厉声道:“我意已决,谁再多话,就等着陪他一道闭关去吧!”
  眼看着陆随境失落地出了大厅,曾久锋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偏还得扯出笑脸对曲洵道:“师兄,现在咱们能走了吧?”
  曾久锋“严惩”了陆随境,把曲洵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挑不出理来。他不甘心地看着褚寒汀:“你真的无妨么?”
  褚寒汀道:“真的,调息一晚,明日就好。”
  曲洵叹了口气:“好吧,我也真是走不开……东亭,照顾好你师兄,今晚他要调息,你就在门口守着给他护法,一步也不准离开,知道吗?”
  宋东亭赶紧应下,目送曲洵离开了。
  曲洵和曾久锋先后出了刑庭,丁晚河跟在他们后面。不过他故意磨蹭了两步,待看不见两位师长的影子了,才对褚寒汀冷笑一声,道:“你一向不争不抢,却两次执着于‘初秀’,说到底不就是为了个男人么?可巧,他现在正在山上呢。”
  说罢丁晚河再没看褚寒汀一眼,大步出了刑庭。
  褚寒汀愣了愣,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却瞥见旁边的宋东亭一脸愤懑,显然是知道内情的。
  他刚欲开口询问,宋东亭便忙着欲盖弥彰地说道:“可真是吓死我了,幸亏找着师父了!师兄,我就说这地方来不得,你偏不信我!”
  褚寒汀:“……”
  褚寒汀的眠风心法才入门,确实要好好调息,巩固境界。回到芰荷苑后,他先痛痛快快地将真元运行了一个周天,只觉得神清气爽,好像体内的浊气都一扫而空了。
  正在这时,他瞧见人影一闪,在他窗边站定,紧接着曲洵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睡了?”
  而后是宋东亭瓮声瓮气地道:“好几个时辰没动静,应该是睡了。”
  曲洵叹了口气:“小试就在三日之后,这几天你千万看好了你师兄,万不可再节外生枝了。”
  宋东亭一笑:“师父,你也太小心啦,师兄才不像曾师叔的那些弟子,四处惹事呢。”
  “你不知道。”曲洵忧愁地说道:“江潋阳忽然到访,现下人就住在长书院呢。”
  

  ☆、第六章

  褚寒汀一听见江潋阳的名字,眠风心法的第二个周天就怎么也转不下去了,褚寒汀现在心不清气不静,那薄薄的一本心法上,全是“江潋阳”三个字。
  总算熬到次日一早,褚寒汀避过缩在自己门口睡得猪一样的宋东亭,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褚寒汀连猜带问,一路找去了长书院。那院子依山傍水,清幽至极,除了扫洒的道童,就只有几个年轻弟子守着,戒备一点也不森严。
  并不奇怪,江潋阳何许人也,哪里用的着旁人护卫?
  褚寒汀轻易便绕过了众人,翻进了院子里。
  他运气不错,江潋阳此刻正坐在院落中的亭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不知是独酌还是待客。褚寒汀蹲在高耸的树枝上,透过叶子的缝隙看着许久不见的道侣,一时间竟挪不动步子。
  近乡情怯。
  他该怎么好好地跟他解释一下这借尸还魂的奇遇呢?
  “掌门,我是你死去的前夫啊。”
  然后与江潋阳抱头痛哭……才怪,江潋阳一定会把他当成江湖骗子扔出去的。
  褚寒汀正苦恼着开场白,却见一个身穿蓝色便衣的弟子袅袅挪挪地站到了江潋阳身边,亲手替他斟了一杯茶。
  此人眉眼间依稀同原先的“褚寒汀”颇为形似,柔柔一笑,眼下一点朱砂痣便迎着日光,熠熠生辉。而江潋阳似乎溺进了那一丝光辉里,神色半是唏嘘,半是怀念。
  正是昨天刚跟自己打了一架的那个丁晚河。
  这丁晚河獠牙一收,转眼就成了只温顺的兔子,还顶着一张跟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跟自己的前夫孤男寡男地待在个巴掌大的院子,褚寒汀刚见着江潋阳的那点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偏在这时,江潋阳还和颜悦色地问了一句:“丁师侄,你是受了内伤吗?”
  丁晚河昨日遭自己剑气反噬,到现在经脉还隐隐有些不畅。不过他一贯好强,一直极力掩着,是以连曾久锋也未看出端倪。而这位江掌门非但眼力了得,更难得言语神态皆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十分熨帖。
  树上的褚寒汀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这道侣骨子里本不是温和的性子,却总想让人觉得自己平易近人,时常用力过猛。这不,又一个误以为自己被另眼相看的可怜人……
  丁晚河感激地一笑:“多谢江掌门关爱,晚辈不妨事,只是与师弟切磋,一时失了准头。”
  江潋阳轻叹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仗着自己有些天分,便心急贪多,也不怕为日后埋下祸根。待会儿我给你看看——待我先打发了树上那位朋友?的。”
  褚寒汀冷不防被人道破了藏身之处,索性也不再遮掩了,他腿一偏从树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了江潋阳面前。
  丁晚河讶异地挑挑眉:“怎么是你?”
  褚寒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把热切的目光转向江潋阳:“江……”
  哪知他才说了一个字,便被江潋阳冷淡地打断了:“是你。”
  褚寒汀愣住了。他没想到江潋阳居然认得“自己”,而且听这语气似乎还很是熟悉!
  而江潋阳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目瞪口呆。
  江潋阳的脸上早换上了一派疾言厉色:“你三番五次纠缠于我,我也三番五次地同你解释过了:我跟我的道侣感情很好,没有给你机会的打算。”
  褚寒汀简直被这一番话砸懵了。他只是隐隐知道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曾痴迷江潋阳,惹得曲洵引为心腹大患;却不知道这小弟子居然胆子这么大,还敢“三番五次纠缠于他”!
  怪不得他一醒来,宋东亭便说他“色迷心窍”;怪不得江潋阳一上山,同门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暧昧!
  褚寒汀简直百口莫辩。
  江潋阳的态度愈发恶劣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他现在不在了,可我没有续弦的打算,你以后莫要来了!”
  褚寒汀觉得自己该对道侣的忠贞感到欣慰,然而此番遭遇落在“自己”头上,则另当别论。而江潋阳的忍耐似已到了极限,他冷着脸,语气恶劣地重复道:“出去!”
  江潋阳久居高位说一不二,他这一动怒,身后的丁晚河先打了个寒颤。可褚寒汀跟了他二百多年,拌嘴都不知道拌了多少回,哪里会怕?他当即梗着脖子跟江潋阳争执起来:“不续弦?好,那你留着这个……”他一指丁晚河,冷笑了一声:“红袖添香,又是什么意思?”
  江潋阳脱口而出:“那是毓秀山庄分派来的随侍,你胡说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跟你废这个话?”
  江潋阳这话一出口,丁晚河便知自己今日恐怕要成了那遭殃的池鱼。然而曾久锋对他另有交代,他实在不好就这么铩羽而归。丁晚河只好硬着头皮,当着江潋阳的面,做了一个他练习过千百回的动作——他两手交叠挡在面前,左手的中指微微勾在右手的小指上,蹙着眉头道:“褚师弟,你话里话外的总是拉上我做什么?”
  褚寒汀莫名觉得这动作有些熟悉,心里生出一阵厌恶,江潋阳的脸色却已变了。这是他的道侣做惯的一个推拒的小动作,因为手指纤长,两手交叠的时候指头总会勾连在一处。可这丁晚河的指头不算长,勾起来还有些勉强;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江潋阳再不耐烦看这场闹剧,忽地上前一步,一手拎着一个,干脆将这两个碍眼的小弟子从围墙丢了出去。
  丢出去之后江潋阳犹不解恨,明知道这两个小子不可能有胆子再折回来,可他还是反手弹出三道结界,将长书院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世界终于清静了。
  顶尖大能的雷霆之怒实在太可怕了!丁晚河吓得鹌鹑似的,在墙边缩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待他回过神来,就见那胆大包天的褚寒汀居然在江潋阳的结界上动起了手脚。
  丁晚河赶忙一把抓住他:“褚褚褚师弟,你要干什么!”
  褚寒汀用力将手一甩,脱开丁晚河的束缚。他恶狠狠地盯着那结界,仿佛要用怒火在上头烧穿一个洞。
  他的下一个动作,险些将丁晚河吓个魂飞魄散。
  褚寒汀一手精准地按在了无形的结界之上。
  江潋阳在布结界的时候总喜欢留一个生门,而这生门多半留在离位上。以褚寒汀现下的修为自然无法辨别,只好拼着被震伤赌上一赌。
  丁晚河失声叫道:“褚师弟!”
  他倒不十分担心褚寒汀出什么意外,只是害怕结界被触动,再惹怒江潋阳。
  不过褚寒汀运气不错,非但没被震伤,还从窄小的生门挤了进去。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江潋阳这结界居然还有第二层、第三层,根本不是凭运气就能破得开的!褚寒汀的手僵了半晌,终于气愤地垂了下去:阻拦两个小小的入门弟子而已,用得着动用三层结界么!
  一墙之隔,江潋阳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复杂。他的结界可不是一个入门弟子的修为能破开的,那小子定是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生门。这个“褚寒汀”的运气这样好,如果他的寒汀有他三分幸运……
  江潋阳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个荒谬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
  褚寒汀气冲冲地一路回到芰荷苑,总算渐渐平息了怒火。江潋阳不认得自己,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他得好好想个法子,叫江潋阳认出自己才是……
  说到褚寒汀卧病在床的那些年,闲来无事还创了一套剑法。只不过他那时日日对着江潋阳,这套剑法中的杀意还比不上爱意多,舞起来一招一式皆风姿绰约。他给这套剑法起名叫“抱影”,江潋阳却嫌这名字听着孤单,说这剑法既同他人一样风度翩翩,要叫“照影”才好。
  而这套剑法从未流出去过,他只要在江潋阳面前舞上一招半式,他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第七章

  三日后,七月初七,毓秀山庄三年一度的小试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小试”乃是毓秀山庄每个弟子的修道生涯中都要经历的,也说得上是场盛事。不过上场的只是一小撮未出师的弟子,再怎么出类拔萃,在前辈眼中也嫌稚嫩,往年前来旁观的长老很少。
  可是今年却大不同。毓秀山庄连同庄主陆仰山、总管曹相安、大长老曾久锋在内的长老堂十八人悉数到场,不论是负责组织的年长弟子,还是手握“初秀”准备上台的新秀,都感到振奋异常。
  长老堂亦是如此,因为今年他们请到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陆仰山端坐在主位,下首原本属于曹相安的位置上,坐的却是天机山掌门江潋阳,也就是这些天让整个长老堂忙得昏天黑地的那位贵客了。
  说来江潋阳前来观礼,实属巧合。
  他此次前来毓秀山庄,是为了求他们帮个忙。毓秀山庄这一任的庄主是个世间少有的怂货,力出了,江潋阳开下的好处他却没胆子要,只求耽搁他几天时间,“观个礼”。
  江潋阳抽着嘴角应了下来。
  由于贵客到场,毓秀山庄今年的小试不再是枯燥的对战了。修道之人的比试是真没什么好看的,尤其是拼真元的时候,一两个时辰一动不动也是常有的。陆仰山可不敢让江潋阳看这个,于是他绞尽脑汁,弄了场别出心裁的“寻宝”。
  毓秀山庄的后山有一处幽谷里,临时藏了数件信物和两样珍宝,分别由谷中异兽或是掳来的低等魔物看守。寻得那两样宝物的弟子为前二甲,取得信物最多的为第三甲。而且今年还另有彩头:能够寻到二十件以上信物的弟子,均可算做出师。
  消息一出,一众弟子们跃跃欲试,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兴奋地议论着,唯有褚寒汀情绪不怎么高昂。他跟谁也不说话,远远地干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离入谷时间还久,他干脆琢磨起怎么把还不熟练的眠风心法跟这具身体融合得更好些。
  “褚师弟?”褚寒汀的思绪忽地被一个声音打断,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问道:“怎么不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褚寒汀认得这人。这人是曹相安的关门弟子乔临光,也是毓秀山庄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不过比起陆随境那个“佼佼者”,乔临光此人更加周到稳重、平易近人,在同辈弟子中人望很高。
  褚寒汀被人惊扰,有些不悦,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淡淡对这人点了点头。刚想应付几句将这人打发掉,便听乔临光道:“褚师弟,你前些时候教训了陆随境那个小霸王,实是大快人心,诸位师兄弟都想结识于你呢!”
  褚寒汀往乔临光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拿着“初秀”的弟子们或闲聊、或切磋,没有一个往他这边看一眼的,更没人表现出“很想结识于你”的态度。
  睁眼说瞎话的乔临光对这一切恍若未觉,还大大方方地在褚寒汀身边坐了下来,将拿着“初秀”的十八名弟子一一给褚寒汀介绍了个遍。他越说越起兴,可褚寒汀硬是没句回应,乔临光总算发现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由得有些泄气。他干笑了一声,站起身对褚寒汀拱了拱手,道:“如此我便不打扰……”
  他话音未落,一位师兄便走了进来。顿时,一屋子少年少女齐刷刷地把热络的目光落在这师兄身上,乔临光也不例外。他告辞也不告了,将手板板正正地垂在身侧,眼巴巴地看着走进的那大弟子。
  有那性子急的,已按捺不住地问道:“师兄,是时辰到了,咱们要进谷了么?”
  师兄笑眯眯地摆摆手:“吉时未到,师弟师妹们还不忙进谷,诸位且随我去见一见庄主和列位长老。”
  庄主和列位长老对会见山庄里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没什么兴趣,但是他们一致认为江潋阳会有兴趣。众所周知,江潋阳一贯平易近人,对天资卓绝的后辈尤其偏爱,万一哪个被他看中,便算是他们毓秀山庄的一段善缘。
  ……只有曲洵浑身不自在——他荒谬地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给皇帝准备绿头牌的敬事房大太监。
  “绿头牌”们很快在江潋阳面前一字排开,陆仰山倾过身,对江潋阳低声道:“江掌门,这些都是我们山庄这几年最出类拔萃的弟子,恰好跟您有缘,若是能得您指点一二,可是他们的福气。”
  褚寒汀听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敢说这拨“出类拔萃”的,跟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在江潋阳眼中充其量是土豆跟地瓜的区别。他若是真心指点,大概只有一句“回炉重造没准能投个好胎”。
  但江潋阳不是褚寒汀,绝不会当面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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