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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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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江余光瞅到沈长策在看自己,他一逮到,便扔下一堆人跑了过来。沈长策看他来,正要把门掩上,伏江赶紧大声道:“你不过来吃?”
  沈长策望着他:“吃什么?”
  伏江拉住他的手,想要把他从那昏暗的屋子里拉出来:“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沈长策却僵持着不动,他垂眸看着两人的手,不解道:“你为何要买下那座屋子?”
  伏江道:“我不想走,又不想你爱我。”
  沈长策放开他的手,又别开眼睛,神色复杂:“你是神仙,不要作弄我了。”
  伏江盯着他,突然笑了:“说得好像你接下来,就要说句人仙有别。”
  两人对视片刻,人和仙终究思考有异,谁也不能光用看就能看透谁。
  “伏江!”乔迁新居,哪有主人跑到别处去的,有人在旁边叫伏江。
  沈长策低头道:“你快去吧,别让人等着。”
  伏江仰头问他:“为什么他不能等着?”
  “你都设宴待客了,用的是人间的习俗,那就得好好待着。”
  沈长策虽与他不冷不热,却也和从前那般好好教他人间规矩。伏江却望着他:“我知道那规矩,可我不想回去了。方才还觉得有趣,现在我觉得没意思——除非你也去。”
  伏江是铁定了心要接近他,却非要让他的心离得远远的。
  沈长策心中一滞,突然道:“你让我和从前一样,我不想当你人间的玩物。”
  他狠了心,在伏江面前把门关上了。明明是这个人做了最不该做的事,让他失去爱人的能力,好似个怪物。他为何能当做无事发生,还兴高采烈地设宴玩乐,若无所事地变着花样逗弄自己?
  伏江隔着门道:“我不把你当玩物。”
  但他想了想,又为自己这一哄扑哧一笑:为何从前他不觉得自己是玩物,反而现在觉得?
  他道:“算了,玩物就玩物,为何不能你做我的玩物,我做你的玩物?我们一直玩玩乐乐不行?比起从前,这样不是像寻常人一样了。”
  沈长策听得到。
  可这简直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他沈长策分明是现在更不如人。难道手脚健康,就会更像寻常人?
  此话一点也不假,两人一个说天一个说地,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伏江看门固执地不开,心里也不在意。漱丹这老妖怪说了,今后日子长着,人的意志又是那么薄弱。这一辈子还有无尽的玩头,但也可能是无穷的苦头。
  “伏江!伏江!”身后又有人叫他,他回过头,看自己家外的邻里都暗暗地往这边看,又笑了好一会儿。人可真有趣,通常对自己的事总不上心,对别人的事特别上心。
  “伏江,你怎么还不来?”那喊着自己名字的人朝自己跑来,那是自己花三十个铜板请来的跑腿。
  那人指着他屋中问道:“你看看,还差谁没来?”
  伏江看了一眼,便问:“淑莲来了吗?”
  “淑莲?”那人听了反而好是惊讶,“你没听说吗?”
  伏江好奇:“听说什么?”
  那人道:“那刘砍柴的死了,淑莲现在在守丧。”


第19章 
  那个打媳妇时生龙活虎的刘砍柴,居然死了?
  等那乔迁喜宴散了,大晚上的,伏江便去找淑莲。
  顺着晚风凉的街道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一座屋子上挂了几盏惨白的灯笼,悬坠白绸,到处白花花一片,只有窗户是黑的。
  自从开始围着沈长策转,伏江已经许久没来此处。他蹲在窗前敲一下窗左边的窗,却也不知道是否淑莲还会出来。
  过了半盏茶,不见有人声,他又轻轻敲了一声。
  怯生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
  她声音抖着,相当害怕,伏江便大声道:“是我。”
  片刻后,淑莲给他开了门,她又鬼鬼祟祟左右看了看,赶紧把他拉了进来。
  一根蜡烛被她点起,晃动的光映在她雪白的衣衫,蜡黄的脸更显黯淡,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泽。
  伏江盯着她双眼下的黑眼圈,问她:“你方才在怕什么?”
  淑莲许久没与人攀谈,听伏江关心她,便突然崩溃了:“他们叫我在这死了人的屋子里成日待着,怎么求也不让我回娘家。我好怕!只有白天我才敢睡一下······你说这男人,怎么死了比活的还可怕。”
  伏江看她心惊胆战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哪里可怕?他生前打你,死了又打不到你。”
  淑莲嫌他什么也不懂,嘴一扁,流下眼泪:“现在哪里都是妖魔鬼怪,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出来吓我?”
  伏江却道:“你说的妖魔怪都是这天地之间无端生出的,和人一般,神仙插不了手。但妖魔人怪死了都要变成鬼,要是不把鬼抓着好好投胎了,死哪里有意义?神仙什么都不管,鬼还是要管的。”
  淑莲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他说的胸有成竹,她都快相信了。
  可她又很快回过神来,当他胡说八道,指着伏江的鼻子:“你这傻瓜,死怎么会有意义?”
  伏江不服气:“怎么没有意义。你从前后悔、犹豫的东西,都可以重新开始。不想记得的事,也可以忘记。不爱珍惜的东西,也知道了珍贵。”
  淑莲可不想与他瞎扯,只一个劲道:“可他是我害的,他真的不会变成鬼来吓我吗?”
  “你害的?”
  淑莲盯着他,眼神躲闪起来,犹犹豫豫。
  她结巴道:“有人传我与······男人在那柴房里偷情,他把我打了一顿,打得我实在是痛,就推了他一把。推开他时撞到那边的架子上,那架子顶上一块石头砸下来······好多血,后来就······”
  话不必说全,伏江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她说着又大哭起来:“伏江,怎么办?我不想服丧,他们让我服二十七月的丧,现在才过了十来日······可我听说你买了新家,我还想去吃好吃的。”
  伏江道:“那就去吃。”
  淑莲道:“可他们一定要让我苦着脸,连笑也笑不得。”
  “你管他们做什么,人一辈子这么短,你笑不笑,还得让人管着。”伏江劝她,“你丧也别服了,二十七月要那么久,这天下这么乱,能不能活二十七月还不一定。”
  淑莲一听,气得骂他:“你还咒我!”
  她知道伏江说话的本事,也不骂多几句,只又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没有孩子,但好在那刘砍柴也没有别的亲人,还能住在这里。他们都说我克夫,爹娘都不待见我。服丧二十七月还倒是小事,你说我今后要怎么活?”
  这倒是个难题。
  伏江想了半晌,突然喜道:“我买的那屋子,有个红薯窑,你不如做点活,养自己。”
  伏江说做便做,他没有钱财的顾虑,一下子便买了吴六家许多红薯,立刻倒腾起来。淑莲一开始不愿意,怕人口舌,可被他怂恿了几次,便也乔装打扮偷偷来了。
  两人窝在家中倒腾了两日,才烧好第一窑像模像样的。伏江尝了一口,又甜又香,喜上眉梢,拿着半个就冲出家门。
  “沈长策!”
  沈长策的门才开了一个小缝,伏江立刻挤身进去,一下子撞进沈长策怀里,沈长策被他撞得靠在那桌子边上,一双手撑住桌子才稳住身子。
  接着嘴中一烫,伏江已经捏着一块红薯塞进他嘴里,仰头道:“香不香?”
  那红薯烧得火烫,沈长策下意识一躲,它掉落在地上,黄澄澄的一块,躺在尘埃之中,鲜艳跳脱。
  伏江看了不高兴:“我好不容易做的,你竟然吃都不吃!”
  他说着又亲自咬了一块,硬是要往沈长策嘴里推去。沈长策一愣神,这次便没躲开。
  两人凑得近,呼吸的热烫挠得伏江痒,他嗤地笑了,又一边笑,一边凑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响亮亮的。一下又一下,追得沈长策避之不及。
  等沈长策终于止住了他,他便灰头灰脸地捧着肚子大笑。笑了半天,才逮着他问:“甜不甜?”
  他凑得近,笑得又无拘束,沈长策只避开眼睛不敢看他。
  “什么甜不甜?”
  沈长策虽不看,却也不推,伏江看他几眼,便想着得寸进尺,又腆着脸过来要亲他。
  从前伏江把脸靠近,沈长策便只僵着脖子,双眼直勾勾地让伏江发笑。而现在他要躲,脖子都要往后扭仰去,眼睛却还一眨不眨看着他。
  你进我退,可呼吸却越来越近,伏江突然往前一凑,挠人心痒的嘴唇终于贴在一起,滚烫炽热。
  伏江整个人几乎压在沈长策身上,要不是沈长策撑着桌子,两人都要倒在了桌上。
  再亲密的事从前也做过,就算如今莫名隔阂起来,此时顺着气氛亲密偷腥,也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这本不该感到意外,可两人却都觉得新鲜。
  伏江喘着气,开始轻轻翻动沈长策的唇,他手中的红薯早被扔在了一边,这样双手便能从沈长策的腰往上走,抚摸着他的背和后颈。
  伏江的吻向来任着性子,喉咙里便逸出不知羞耻的喘息声,双手搂得愈发地紧,两人的身子亲密无间,好似两条纠缠不清的蛇。
  沈长策还是僵着身子,动也不动。
  舌间的触碰让伏江忘我,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抚到了沈长策胸前……
  沈长策将他猛地推开!
  伏江手下剧烈跳动的触感挥之不去,他的心跳得快了,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他却是被沈长策这么不知怜惜地推开了,他也不知真假。
  才尝着甜,便被沈长策当头一棒,他瞪着沈长策看,沈长策眼神躲闪,好似有些后悔。
  伏江瞪他片刻,忽然用手掌往他头上推了一下,沈长策整个身子都晃了晃,他顺势低下头,再没有看伏江。
  伏江气道:“你等着,我这红薯定比你的饼卖得好。到时候,你就得求我了。”
  他说着就要走,沈长策却忽然伸手拉住他:“我今日多做了一个饼,你要不要?”
  伏江听他的话,他看他一眼,脸上阴晴不定,他把沈长策的手甩开,又急急走向锅边,把饼拿了出来。
  最后又看沈长策一眼,明明是他得了好处,他是动静极大地、气冲冲地走了。
  门被他甩得好大一声,门框上的碎屑还飘了几道。
  沈长策抬头看向那乌七八黑的门,突然那门一动,伏江又回来了,来去不到半晌。
  伏江不知疲倦地把沈长策抱住了。他的身子温暖得让沈长策错愣。
  “我忘了,我还偷了你的东西,不怪你。”伏江靠着他的胸口,“没关系,我一点一点地还给你。原来的没了,我还给你新的。一点一点的,一半就好。太少了我受不了,太多了你受不了。”
  他说着手指又在沈长策胸口乱划,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乱画,他一笔一划,写的是“欲”字。
  沈长策下意识抓住伏江那只手。
  “伏江,别玩弄我。”
  伏江闻言便放开了他,又盯了他半晌:“对不起,我有时候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时候会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许觉得我古怪。”
  他乱说了一通,眉头轻轻一蹙,这是从前那个伏江不会露出的表情。
  伏江最后似乎想甩口一句狠话,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如今精致不少的五官,似乎就适合露出这种犹豫不决的神情,看着优柔寡断,又有优柔寡断的慈悯和美。自相矛盾,藕断丝连。
  他出门走了,这次没冒冒失失地再回来。
  沈长策目光看向了地上那块红薯,即使滚落在灰扑扑的地上,依旧鲜亮夺目,惹人垂涎。
  他下意识地要伸手过去,可身子却忽然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整个人蹲坐了下来,在自己额头上打了好几下,又抬起头来看着那窗外的光,这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他走向冷清的锅边,伏江拿走的是他仅有的饭,他今日还未吃上一口东西。从前他身边有伏江还有小狗,一个两个吵个不停。现在没有了,那街上的奚落可能还让他好受些?
  他正做着饼,那纸糊的窗边传来一声响,他警觉回头一看,只见窗被推开,一只朱红的狐狸从外边一跃而入。
  那狐狸落地时,化成了一个红发长披、眉眼飞斜的男人。


第20章 
  妖!
  没有人会对妖不设防,与脆弱渺小的人有别,他们美丽又强大,比人更得神的眷顾。只要一瞬间,人就能死在他们手中。
  可沈长策却不动,他的惊讶甚至没有溢出眼睛。
  所以漱丹双眼挑起,好似发觉自己是小看了沈长策。他凑到沈长策面前,好好打量他的脸,久久才道:“你,不怕死?”
  他说这话的模样散漫轻佻,带着让人警惕的歪邪之气,迅速在沈长策脑中与某个影子重叠在一起。沈长策神色缓和了下来,他望着漱丹:“你是清晏。”
  漱丹听了这个名字,笑得心满意足。本就不忌讳被人发现,便也慷慨地告诉了他:“他是他,我是我。我是漱丹。”
  他围着沈长策打量了一圈,嘴里啧啧道:“当初我劝你你不信,你看,他不爱你,还要你不能爱他。”
  沈长策一听,终于正眼看了他:“你来做什么?”
  漱丹瞧他认真的神色,嗤笑道:“我来告诉你,他这是违法了天规。但他也不是治不得的。你可以去榆丁庙找清晏去,清晏神通广大,他能治妖,也能治个仙人。”
  沈长策却察觉道:“你是要害他。”
  漱丹却道:“是他在害你,我给你找条后路。这条后路你不用也罢。只是一物降一物,这世间才有平衡。他对你肆意妄为,用这种薄情的方法拒绝你,难道不就是失了平衡的结果?”
  他和所有的妖那样,对煽动人轻车熟路。他的声音像是无形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人心肺,眼神真挚的时候便真挚:“人间的爱多聪明,谁更自由,更薄情,谁就被爱得更深。你被他冲昏了头脑,太低贱,所以只能被他牵着鼻子。”
  漱丹一千岁,沈长策十六岁。漱丹看过无数个十六岁的少年,所有仙不了解的人心诡谲,他都了解。人与人的爱讲究博弈、公平、斤斤计较、互相拉扯,难道沈长策甘愿永远卑微?
  漱丹很快便走了。沈长策说不出的反驳之语便会被沈长策会吞回肚子,最后被自己种下的这枚种子消化干净。
  就算沈长策未必会照做,但困境中的人一旦有了出路,便会辗转反侧,百爪挠心。
  沈长策这夜果然睁着眼,一夜也未睡。
  伏江的红薯摊子很快弄了起来,就架在沈长策饼摊的旁边。
  无名无姓的摊子,却比沈长策的“沈大郎”更火热。
  吴六家的红薯虽然香,但伏江和淑莲技艺生涩,有的烤的半生不熟。可伏江却两个烤红薯当别人一个的价卖,所以才人满为患。他倒是会算账,钱赚不赚没关系,可他只是为了抢走沈长策身边的客人,要他多看看自己。
  但他身边里三层外三层,沈长策在一旁,根本望不见他。
  等黄昏时伏江数了数,自己这一天下来,就赚了九个铜板。
  他抬眼看身边的沈长策,看默默收拾东西要走,嘴边一笑,又赶紧挽着他的手,亲密道:“沈长策,我今天赚了钱,想买个东西,你带我去。”
  来往的人都侧目看着,沈长策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猜测他又要对自己做什么。
  伏江附在他耳边,声音轻轻地撩着他的耳朵:“春宫册。”
  那卖书人推荐的都是最香艳、花样也最奇的。
  伏江看得眼花缭乱,他只赚了九个铜板,却添了一两银子,买了好几本春宫册。
  等他买好了回头看,那沈长策却不见了,像是做贼心虚逃之夭夭。
  可当晚伏江还是钻进沈长策的屋中——他本来老实地敲了门,可沈长策就是不开,所以他只好直接进去了。
  他擅自点了蜡烛,又硬是把沈长策拉到床上坐下,沈长策稍微一挣,那柔软的手好似枷锁一般,让他挣脱不得。
  伏江是仙人,想做什么,凡人怎么能违抗。
  伏江硬是把春宫册放在两人的腿上,要沈长策和他一起看。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嘴里道:“你看,这个我们没有试过,我们改天试试······”
  沈长策偏头不看,伏江想些什么,他好似隐约知道,却又好似不明白。
  他不看,伏江便一幅幅地说。这一张看着我可以很舒服,这一张看着你可以很舒服。伏江就像在看一本寻常的诗或是杂谈,揪着小细节反复琢磨、品味,全然不把这当成一种让人羞愧的行径。
  就连夫妻之间,也未必真会如此坦荡赤裸地交谈这些。可他却昭然地展露着自己的欲望和淫荡,好像那与他喜欢吃烧饼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你看,这个你那一本是有的,我们先前试过,可你忍不住,只做了一半就不记得要领了。”那书页翻动时的轻轻在两人的腿上颤动。沈长策本不愿看,可此时不知为何,竟低头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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